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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岁月如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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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笑才对。」
「平同学……」
「是,」我歪歪头,「我知道自己是平同学,大石同学可以不用说这样多遍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聊了一阵子,我向他挥挥手就继续我的晒太阳大业。日落时,又转着轮椅回房间。这样推下去,大概有一天我的左手臂比大腿还要粗亦说不定。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又是复健的时间,真麻烦。
站起来,摔倒,再站起来。不能放弃。
有一个周末,莲二和贞治一起来推了我出医院。由于我的情况亦没办法玩甚么,所以我拿着幸村送我的画板,用左手对着在不远处打球的那两人乱画了一通。
「真弓……」贞治拿起我的画作,托了一下眼镜,「为什么会是海胆和栗子在拿着球拍?」
莲二很干脆地扭过了脸,「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了。」他忽然背过身去,又转过来,「真弓,看。」
「……」我默默地看着莲二。想吓到我再次站起来,这一招是行不通的。这类玩意,小时候贞治已经试过了。我弯腰拿起脚上的鞋子,一手拍了过去。
「教授,你的数据太落后了。」
「好的,我明白了,博士。」
我无言地看着被拍死在地上的蟑螂。他们这两个白痴。
练习了三个多月,我终于能够站稳。立海大附高女网参加全国大赛决赛的那一天,我在幸村的帮助下亦去了观赛。从前的队友真的很棒,当中的玉田结衣已经成为了一年级正选,顺利赢下了单打三。
「真弓!」颁奖台上的玉田结衣惊喜地望着我,连同后备席中的菅原琴音、三浦唯和新村茜一起向我冲了过来。
我微笑起来,「小心一点,别把我撞到了。」
「啊!真弓竟然会来看我比赛!」玉田结衣一把抱着我。
「部长偏心!」菅原琴音嘟起了嘴。
新村茜亦道:「对啊,真弓难得出院竟然就先来看结衣比赛。」
「等等,」三浦唯掩着嘴巴,眼泛泪光地看着我,「部长能够站起来了?真弓!真弓你可以站起来了!」
「啊!」女孩子们又是好一阵的尖叫。
我用左手捂捂额头,「吵死,闭嘴。」
她们又拉又跳的,害我都站不稳。
「真弓!」结衣连忙扶着我。
「没事。」我摆摆手,决定不显摆了,还是坐回轮椅上,「久站还是不行。」
「喂!」已经是高一生的山名亚希,穿着不知名学校的校服走过来,「下一年,我们要再打一次!」
「原来山名是傲骄。」想祝我早日康复就直说。
「你说甚么!」
「拜托,你转一转发型吧,边长边短的发型真看到人消化不良。」
「……平真弓!」
「竟然还敢在立海大面前大呼小叫,手下败将。」
「啊!」
回去医院的路上,坐在计程车内,幸村歪着头看我。我看看他,他又发甚么疯?
「真弓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当然,废话。」我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轮椅。
「真弓。」他有点生气地道,「说了不要用这个来开玩笑的。」
「哎呀,」我转开眼睛,「幸村生气还真是难得。」
他又忽然笑起来,还笑到捂着肚子。
少年,我真的找不到笑点。
「跟你计较这个我真的很笨呢,哈哈哈。」他揉了揉我又长长了的头发,「没事,真弓就是就真弓。」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甚么。」
在十月的时候我已经好很多,只是右手仍然抬不起来。不过,这不妨碍我开始做一些缓跑步的体力锻炼。一个运动员的生涯只有很短的时间,没这个空闲再让我去浪费。我亦知道一只手垂下地跑步的样子是丑了点,但那边在看着我不知道说甚么的大婶们,你们再看我我就告你们歧视伤残人士。
长舌妇这个名词的由来,一定就是她们祖先的功劳。
「平同学!」对面街的大石向我叫道。
「啊。」我摇了摇手。
他和身边的不二周助走过来,笑道:「平同学,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真是太好了。」
「总算是摆脱了轮椅,」我耸了耸肩,「但是跑起来慢到像是在放慢镜一样。」
「哎,平同学,复健最重要的就是耐性……」
「行,」我捂了捂额头,大石一说起来就会没完没了的,「先说说你吧。」
「啊,」他揉着手腕,「平日打网球亦可以,但不能再应付激烈的比赛了。」
「那就用心读书吧,大石的话,可以走的路多的是。」大石的细心和耐性是很难得的,「送你。」我在钱包里翻出一张巧克力招待卷,「吃了就要努力,不要一副苦瓜的样子,会倒霉的。」
「啊啊!谢谢!」
「为什么在神奈川?」
不二接道:「我们是来看银杏树的。」
「十月的银杏确实是成熟了,不过我建议你可以迟一点再来一趟,银杏的黄色落叶亦很漂亮。」
「嗯,谢谢你的建议。」不二笑了笑,「我亦祝你早日康复。」
「谢。」我摆摆手,又继续向前龟速跑去。
第三学期时我已经可以上学,功课方面因为尚拿不起笔,亦就没办法了。老师问过我要不要留班,那就可以再休息一个学期才上学,但是我拒绝了。下一年,我就要跟和也过去美国了,有点不舍得大家,所以,不想浪费掉剩下的一年。
「真弓?」邻座的幸村伸手按下我不停地握重力扣的右手。
我向他微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有点责怪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将重力扣拿走,按摩着我已经有点抽搐的手掌。我用左手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头,眼睛看向幸村。
「幸村好像有点不同。」
「是吗。」他笑了一下。
「好像没那么S了。」
「哎呀,原来真弓对我的印象就只有S吗?」
「唔……」我的头顺着手臂滑落到桌上,「可能是因为不在网球部了吧。我看不见幸村S人了,可惜。」
他轻笑一声,「我们今年是冠军哦,真弓是不是有甚么忘了说?」
「……」
「真弓乖,说一次。」
「……又不是小狗。」我撇了一下嘴,将脑袋从桌上抬起来,坐好,「恭喜你,精市。」
「哈哈哈哈。」他半握起拳头,掩在唇边笑了起来。
「……」少年,你再不告诉我笑点何在我就抓狂给你看。
午饭的时候我和玉田结衣一起吃,她分给我她亲手做的鸡蛋卷。
「真弓,小百合在她的学校今年亦是一年级正选。」
我瞟了她一眼,「你和虎牙妹都各自成为一年级正选,所以说,你们初中时其实就不应该组双打的。明摆着是没有双打天份的,蠢。」
结衣额角的青筋暴跳,然后眼明手快地抢走我递到嘴边的鸡蛋卷。欺负我用不了筷子是吧,混蛋。
吃过饭后结衣去了找女网的学姐,我就回了空无一人的课室练习折纸。据说这是可以训练手指的灵敏度,我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看我右手折得很困难的样子,看来这个玩意儿确实挺考手指的。反正无聊,玩玩亦无妨。照着书,我一口气折了很多只小白兔,还给它们画上了红色的眼睛。就不知道如果我画一些海带上去会变成甚么样。
啊,好无聊。
我随手迭了一架纸飞机,信手一放。糟糕,它飞了出窗外,还卡在树上了。我走到窗边,怎看都不是伸手可及的距离。待会儿让老师看见,我肯定又要挨骂。
「真弓,让一让。」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上,将我轻轻推开。
幸村越过我,几缕紫色的发丝拂过我向后退去的脸颊。他利落地攀上了窗框,再跳上了窗外的那棵树,轻松地拿到那只纸飞机。他坐在树干上,逆着阳光向我扬了扬手上那纯白色的纸飞机,拉开了一个笑容。
我默默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走到课室的角落拿起一把扫把,再走到窗边,再次默默地看着幸村。手虽然是够不到,但用扫把将纸飞机挑下来就好,没必要做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的,幸村。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是小学时旅行同组的一个笨男生,曾经爬上树去看小鸟,结果将自己吊在树上了。
幸村,笨。
他看着我手上的扫把,脸上原本帅气的笑容瞬间僵掉。
我终于憋不住,捂着嘴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精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真弓!」他脸色微红,快速地攀回课室内。
「哈哈哈哈……」我笑个不停,他拿着纸飞机,无可奈何地由得我笑。
作者有话要说: 村哥耍帅了~虽然不成功(捂面)
☆、第二十九章 说再见
高中的课程比较深,为了让我快点追回进度,柳生很好心地帮我补习。莲二说得对,在立海大网球部那种诡异的地方都能最大程度地维持他绅士的表皮,柳生确实亦有他的恐怖之处。
「平同学,」柳生托了一下眼镜,恰到好处地反了一下光来营造气氛,「你放心,只要你做完这里的练习,我保证你一定全科在八十、不,是九十分以上。」
我瞟了一眼那堆比我一只手臂位都要高的练习,「柳生同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你帮赤也补习都不成功了。你以为补习就等于填鸭吗。」
「……那你想怎样?」说起赤也这个许是柳生一生中最失败的学生,柳生亦不得不投降。
「没,就这样。」
「……」
「我又不是笨赤也,对我来说这样就够。」
「你其实只是觉得做练习很不爽,所以借故说一说赤也来出气吧?」
我扭过了脸,「柳生同学,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如何用我这只残掉的右手做练习吧。」
他伸出中指,推了一下眼镜,「你以为还有多少人不知道你的左手亦可以写字?」
「老师不知道就好。」
「……」
时间在做练习和做复健中慢慢流过,连我的头发亦已经长到披肩了。这天早上,我看看乱成一团的头发,在校裙袋里拿出一条仁王送我的橡皮筋,将头发好好地束起。我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绑了一个草莓在头上的人,很想吐糟。一个男生买下这种东西,亦不怕别人以为他是女装癖。变态。
原地跳了跳,背好书包,我就出门踏上单车上学去。我为了功课,并不能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锻炼,只好多点利用其他时间了。单车是大姐送我的,说是庆祝我出院的礼物。
「丸井,早。」在路上踏过丸井的身边时,我伸出手拍了他的头一下,却忘了自己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差点就要掉下车。
「喂喂,」丸井慌张地连忙扶着我,「你小心点!」
「啊,」我站好,「对不起。」
「嘻,」丸井像是想到甚么好主意一样,忽然笑了起来,「来,起来。」他一把跨上我的单车,「坐上来,我载你。」
我坐上去后坐,瞟了他一眼,「总觉得被矮子载是件很危险的事。再过五分钟桑原亦该到了,我还是等他吧。」
「喂!」他猛地将口中泡泡糖的粉红色泡泡吹破,「我已经比你高了,矮妹子!」他平稳地踏了出去。
「我不信。我已经一米七五了。」
「……你说谎。」
「我就说你比我矮,矮子。」
「……我亦有一七四点五了!啊!回家要让弟弟多喝点牛奶才行,万一他们亦遗传了矮的基因,长不高就糟了。」
我瞟了他一眼,「啊,长不高很糟。」
「……平,你给我闭嘴。」
「哦。」
没一会儿就回到学校,丸井向我挥着手,就走去做男网的早训。我锁好单车,伸伸懒腰。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考期末考,再有一个月左右就是散学礼,多灾多难的高一就算是完了。和也已经帮我订好去美国的机票,签证亦已经办妥,只等着时间到而已。我开始有点明白那时候莲姬不跟我们道别的心情,因为,这确实不是容易开口的事。
不过,我亦记得很清楚被莲姬不告而别时的心情,所以,出国的事还是要好好地跟朋友说一声才对。
上课,起立敬礼,坐下听课,下课,再起立敬礼,如此几遍,上午的课又过去了。我抱着莲二给的便当,一个人躲在课室里温习。我希望在立海大留下最好的结尾,所以,要努力做好身为学生的本份。
做了一阵子的练习,我放下蓝色圆珠笔,甩了甩写到酸痛的左手。我大概会让高中考试弄到左手都残了。甩着甩着,我将手凑近眼前,好好地看一下那闪着的微光。戴在中指上的白金戒指代表着我跟和也的承诺,但我却是第一次仔细地去看它的模样。
「真弓?」莲二走进来。
这是个好时机。
我转向莲二的方向,抬首看着渐渐走近我的他,「莲二,和也让我和他一起去美国。」
他愣住,稍稍睁大了眼睛。
我将视线转回至手上的戒指,「其实是在订婚时已经决定的,不过我亦没想到原来这真是挺难说出口的。这个学期过后,我就会走,等在那边高中毕业后再结婚。读不读大学,就到时候再说吧。亦说不定我的手可以好得快点,赶得及在高中后加入职网。」
「真弓,」莲二狠狠地揉我的头,「你竟然拖到现在才说!」
我瞟了他一眼,「……莲姬。」
理亏在先的他瞬间没了声。
「莲二,对不起。」
他伸手帮我整理弄乱了的头发,「好了,没事。你过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要不要我帮你跟大家说?」
「不,我自己说。」
「你是记得说才好。」
我歪着头看莲二。
「怎么了?」他坐在我的旁边。
「莲二真是长大了。」我伸出手掌,在莲二的旁边比了比,「以前你的脸小小的,很可爱。」
「就说了不要用可爱这个词。」他站起来拍了我头一下,「看甚么呢?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还可以上网,我们不会见不到了的。」
我微微挑起嘴角,「嗯。」
又是一个对着黑板听课的下午,然后就放学了。我的社团活动因为我伤了的关系,被校方免了,所以现在就可以直接回家。
「幸村。」我叫住邻座的他。
「怎么了?」他笑着转过头来。
「叫叫而已。」啊,好难说。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带上书包就要走,「啊,真弓,」他顿下脚步,「忘了跟你说。」
我疑惑地看看他。
「你今天,」他指指我头上的草莓,「很好看。」他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你是取笑我还是怎么回事。我伸手揉揉有点烫的耳尖。
一个周末,我和真田约了下午去重新练习剑道。在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要走的事。真田楞了一阵子,然后又吼起来:「考试也还没过,你就想着一个月后的事,真是太松懈了!」
我瞟了他一眼,「考试也还没过,你就想着结识女生,真田太松懈了。」
「你……」他猛地站起来,「你在说甚么?」
「和田第一高中一年三班……」
他粗鲁地捂着我的嘴,「你别乱说!」
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真田你会有报应的。期末考前的一个星期天,我和莲二、幸村、仁王、柳生、丸井和桑原,举行了一个真田的跟踪之旅。我们潜伏在真田家的一块假山后,看着早上四时正,真田就起床做剑道的练习。六时正他就去了吃早饭,待七点左右,他家的人都全醒了。
真田家的人还真是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凑近莲二,「说起来,我们到底是怎样混进来的?」
他指向幸村,「我亦不知道,你有胆量的就自己问他。」
「……那就算了。」
中午时份,真田就神神秘秘地出了家门。我们这些蹲点了一个早上的人,马上精神一振,在幸村的示意、莲二的指挥下,悄悄跟上。只见真田走过两个街口,来到一座小房子前。他轻咳了一声,又不自然地扯了扯本来就很整齐的衣领,我们躲在树后看着,差点笑到肚子痛。
啊啊,他按门铃了。一个看起来比我要矮上一个头左右的女生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下有着精致的蕾丝。小可爱对着真田甜甜地笑起来,混身散发着糖果的味道。
在我们朋友间流传了很久的「和田第一高中一年三班的佐佐木芽衣同学」,真身终于被揭开了。
原来,真田的品味是这种。
「真弓,」幸村很感兴趣地看向我,「我想听你的评语。」
其他人亦全部嗖的一声将头转向我。
我缓缓地道:「真田的这种情况……可以称做大叔萝莉配。」
「噗!哈哈哈哈哈!」丸井笑到在地上打跌。
其他人扭头的扭头,推眼镜的推眼镜,幸村本人则是很灿烂地微笑。
「喂,一级警戒。」莲二一挥手,让我们全部伏下。
「……你们,太松懈了!」
「走!」幸村一扬手,拉起我就向前直跑,其他人亦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逸而去。
走出好几个街口,我恍惚还可以听见真田的大叫声。
噗。
我喘着气和幸村对视一眼,然后双双笑起来。
临走前可以看见真田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满足。晚上我们会合,和真田以及他的小可爱一起吃火锅,然后不记得是哪个白痴将辣椒油当成酱油般疯狂加进汤底,把我害到一连喝了八杯水。我捂着脸去了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丸井和桑原坐在了火锅店门外的长椅上。
我亦走过去坐下,跟他们天南地北地海扯了一通,才慢慢说出我要出国的事。他们楞了一下,然后笑着祝福我,丸井还伸手扯过我,猛揉我的头发,逼我承诺要买手信给他。
好,又解决两个。
坐在回程的公程上,我望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微笑起来,眼眶有点发红。
惨了,有点不想走呢。
铃铃铃。手机响起,是和也。
「晚上好,和也。」
「嗯,晚上好。你还在街外?」
「嗯,和朋友出去吃饭。和也,原来我有很多朋友。」
「怎么?不想走了?」
「有点。」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我知道。」我伸手摆弄了一下头上的草莓,「和也,我想打网球。」
「嗯,我知道。」他笑了起来,「由第一天认识你,我就知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用会不会打网球来作为找妻子的标准。」我就罢了,怪不得和也那时候亦答应订婚答应得这么爽快。
「的确,我一开始会答应来见你是因为听说对方是女网的人,」和也不是会说谎的人,他很坦白地道,「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是吗。」我打了个呵欠,「反正就不会是甚么一见钟情就是。」
「我倒是觉得对你一见钟情比日久生情要容易。」
「……总觉得这不是甚么好话啊喂。」
「行了,回去早点睡。」
「哦。」
「晚安。」
「晚安。」
收好手机,我背好背包就下车,回家洗洗睡。
然后就是考试的开始。伏在案上奋力地做着一张又一张的考卷,将脑海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填满在考卷上。接着,就是迎来考完试解放的一天。再一次挤在人群里看报告板,我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全级第二十,和第一位的柳生在总分上差了一百分有多。
站在我旁边的柳生,皱着眉推了一下眼镜,「如果你早点开始补课,成绩还可以再上的。」
「再上,」我瞟了他一眼,「你怕是又输给我了。」
他顿时风度全失地抓狂,「才不是输!是平分!」
「啊,随便你怎么说。」我平淡地移开眼。
「啊!又来!给我关掉你那种平淡的电脑声线!」
我向他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链子的动作,气到柳生哭笑不得。在回去课室的路上,我向他说了要去美国。
「平同学,」他推了一下眼镜,然后伸出手,「接下来的课程不再是可以临时温习就能够掌握的,我不会再输给你。」
我亦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我会寄你手信的。发蜡好吗?发胶君。」
他跟我交握的手突地青筋毕现。
放心,我听得出你是鼓励我不要再随便放弃学业的,柳生同学。
「仁王,不用躲,都看见你的狐狸尾巴了。」我扭头向廊道的转角处道。
仁王摸着鼻子走出来,「要作弄平真是有点难呢。」他的校服袋子上盛了一瓶胶水。
我向后退一步,「仁王,举高双手。」
他一楞,然后没趣地举起双手,露出他握在手中的一瓶染发剂。一看就知道他又想做坏事了。
我捂着额头,「白痴。」
「啧,成王败寇,我就让你说。」
「我说,白化症应该不会让人的智商退化才对。」
「我不是白化症!」
柳生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平同学,你应该注意的是仁王的心理年龄而不是智商。」
「原来如此。」
「啊,你们两个真是难搞。」他将口袋里的一条有着心型装饰的橡皮筋递给我,「当是你的送别礼物好了,我说你一个女孩子连些象样的装饰亦没有,亦太蜗牛了。」
「这跟蜗牛有甚么关系。」我接了过来,「喂,竟然是心型,仁王你愈来愈崩坏了,买的时候店里的大姐肯定在笑你。」
「甚么买?这么有品味的东西当然是我自己做的。」
「……」
「……」
我和柳生默默地望着仁王。
你真的是愈来愈崩坏了,白毛兄。
我逐一和其他朋友好好地道别过,亦被新村茜她们抹了一身的眼泪鼻涕,最后就剩下幸村我还没向他说。好几次逮着了机会,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说不出口。
这天散学礼后,我约了幸村出去吃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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