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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嗣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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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明显;让人清晰的感觉到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妹妹是个明白人,这家里什么都瞒不过妹妹。”林崇说着说着,突然微微一笑:“我知道,曾家大太太、大爷这些日子里坐卧不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我让人回姑苏去;要挑一个身家清白、聪明伶俐的幼童,还因为我向老爷进言,以林家的名义在城外修庵堂。”

自从林如海中毒之后,林家的下人已经清理过一回,如今很少有人会往外传递消息,旁的人家就算有心打听林家的家事也往往是无功而返。

曾家则不同,曾蕙是林家明媒正娶的大奶奶,管着内宅的一应支出、人情往来,林崇这些事情家里人都知道,曾家当然也会知道。

京里人人都当林家大爷有去无回,那么挑孩子就会被自动判定为准备过继嗣子,修庵堂就会被自动认定成要送林大奶奶进去关一辈子。

林崇笑得很和气:“亲家太太和曾大爷是关心则乱,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他们,但是大嫂子既然进了林家的门,生生死死都该陪伴大哥。”

他的神情是不容错认的理所当然,向黛玉表明他确实认为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对的,都是人伦纲常。

“当然,即使并没有明确的消息传回来,等庵堂修好了,我觉得大嫂子也该去为大哥祈福,至于孩子,就当是冲一冲晦气。”

面对这样的林崇,黛玉只觉得心中莫名的发闷,却连指责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崇确实对大嫂子曾蕙十分苛刻,但是林崇对他自己更为严苛。从大哥林崖离开那日起,林崇就没有再沾过一点荤腥,据他院子里贴身伺候的人说,他抄的佛经已经不下百卷了。

黛玉欲言又止,林崇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渐渐温和。

学着像兄长那样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林崇反过来劝说黛玉:“妹妹是女儿家,心肠软些难免的。可是若真的如了曾家的意,兄长倘若真有个什么,独自孤孤单单岂不可怜?就像曾家大爷要为大嫂子打算一样,我们也该为兄长打算。正因为兄长心善,我这个做弟弟的才要更为他考量。”

仿佛觉得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林崇缓缓站起身,对有些怔忪的黛玉一颔首:“自家人管自家人,女儿家原该娇养,妹妹就不要为这些事烦心了,我纵然比不得兄长,还能帮着老爷料理这些。”

说完,林崇抬脚就走了,看方向,应该是直接回外书房温书了。

等到心不在焉的英儿再次望向凉亭时,亭中已经只余她们姑娘一人望着水面静静出神。微风卷起她颊边的碎发,原本就娇弱的身躯在乔木的荫凉中更显单薄萧瑟。

林崇和黛玉两个算是不欢而散,来访的曾大爷也险些被亲妹子气个倒仰。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曾大爷气的脸色发白,真想把这个向来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痛打一顿,让她醒醒神:“林大爷当然好!不好家里能让你嫁他?可是你才多大?要是妹夫真有个万一,你小叔子就是林家的当家人!他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你不知道?他是要生生拘死你,到时候你不想当贞洁烈妇,他能生殉了你!”

娘家人这些日子来了多少回,先是母亲和大嫂,现在连大哥都坐不住了,曾蕙垂眸看着兄长手背上一整片被沸水烫出来的红痕忍不住湿了眼眶。

这都是她的福气,她当然惜福。可惜……

曾蕙也不再遮掩,抽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希望我……的,其实只有母亲和大哥吧?”

不等曾大爷反驳,曾蕙就笑着摇了摇手,一如他们年幼之时。

“哥哥莫急,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且听我说的对不对。母亲和你都说只要我松口,说若有万一愿意归家,祖父和父亲都会替我张目,不会让林家随意揉搓我。”说到这,曾蕙口中泛起一阵涩意:“哥哥还唬我呢,祖父和父亲要是真有此意,还需要我捎信回去?你和母亲,不过是想着家里那样疼我,如果我当真要回去,也不会袖手而已。”

“圣旨赐婚、一品诰命,我知道家里未必怕这些,可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句话,曾蕙说的有些艰难,不过她清秀的面庞上依然十分淡然。

曾大爷晓得最疼爱的大妹妹聪慧,却没料到她已经想的如此清楚,一时竟有些语塞,只能讷讷:“你不晓得庵堂那种地方……”

他能说什么?出嫁从夫,在妹妹的事情上,林家处置是名正言顺,老太爷和老爷都是默许的态度,妹妹自己要是再一味顺从,等到尘埃落定,他和太太就真的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曾蕙再一次红了眼圈,轻轻握住了最敬重的大哥的手:“我晓得的。你和娘也不要太担心,二爷只是想我好好为大爷守着,无论发生什么,其实待我很是恭敬。”

这是真心话,林崇对林崖夫妻的尊重家里只要带着眼睛的都能瞧出来。得罪了林崇自己,抬抬手也就过去了,但要是谁敢落了林崖这边的脸面,那就是捋林崇的虎须。

想起林崇一本正经的跟她讲当年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时,林崖为了保护他吃的诸多苦头,再看看眼前满面疲惫的兄长,曾蕙隐忍半晌,还是忍不住像个小女孩一般伏在兄长肩上默默流泪。

曾大爷原本是去城外给家里办事儿的,一早在他没事儿找事儿拐个弯跑去庄子上要给出嫁的大姑奶奶带点时鲜的时候,就有跟着的下人偷偷给府里送了信,曾老太爷和曾大老爷心里都有数。

后来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回来,曾老大爷挥挥手,直接一句“回来赏他三十下手板”,就把曾大老爷也赶了出去,一双世事洞明的眼睛转而望向曾二老爷。

曾二老爷恭恭敬敬的弯腰垂首:“药塞进去了,头上的伤没有大碍,照常在那儿当值。”

说着,曾二老爷伸出右手食指,对着天指了指。

听了这句话,曾老太爷阖上眼点点头,示意曾二老爷也退下去。

通天的梯子都铺好了,只要那位稳稳的走上去就成了。

☆、第63章

京城中暗潮涌动;千里之外的大漠深处;林崖也正与隐王呼延谋划着一场巨变。

呼延一方漫天要价;一帮大老粗话说的虽然糙,要的东西可着实不少;恨不能一个口头盟约就要走蛮主每年从朝廷拿走的“赏赐”数量的一半。

赵郎官听得脸都绿了,呼延一方还不知足。他们觉得中原人狡猾胆小;拉蛮主下马都要靠他们的兄弟杀人拼命,那中原人就该多多的给资财给享受。

林崖倒还是笑得颇有气度;甚至说出了一句连呼延身边最厚脸皮的护卫都禁不住黑脸一红的话:“这么一点东西,可显不出诚意。”

说完便微笑着望向呼延,果然捕捉到了这位曾经与蛮主之位失之交臂的殿下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对于呼延来说,即便明知林崖说的话里必然有陷阱;可又确确实实是个极大的诱惑,由不得他不咬饵。

“那林大人的意思是?”经过几日的相处,隐王的汉话说的越来越流利,显然以前虽然有人教导过,却没有多少机会说。

呼延身边的武士们也都双目放光的看向林崖。

“幼子守灶,是草原千百年来的规矩,部族之主的宝座,理应归殿下所有。以殿下之尊,至少也要与蛮主比肩。”

眼看着赵郎官都要昏过去了,林崖还兴致盎然的喝了口热热的奶茶,尝了块奶豆腐,才继续对众人循循善诱。

“其实这样也不妥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殿下才是草原之主,岂有其他人与殿下平起平坐的道理?”

面对着简直要将他当作自己人的蛮族武士和面色古怪的呼延,林崖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在下不才,愿为殿下筹谋,诛杀逆贼。”

杀了蛮主会如何?

当然不会是隐王振臂一呼,四方咸服。现任蛮主的子嗣、用兵自重的左右贤王,再加上一个隐忍多年的隐王,蛮部大乱就在眼前。

到时候中原就可以拉一个打一个,游刃有余的使出纵横之术,缓解边境之忧。

呼延当然也明白林崖的算盘,但是他一定会答应。

如果蛮主不死,王庭在蛮主多年经营之下就是一块铁板,近乎所有人拧在一起,会压得呼延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流寇,永远都拿不回丢掉的王位。

林崖送上的酒即使带着毒,终究也是美酒。

呼延爽朗一笑,当即跟林崖称兄道弟起来,口口声声的愿闻其详。

林崖自然是顺竿儿爬,当场就问起了蛮主王庭的情形,自然有对林崖好感倍增的武士为他详细解说。

因为今年的提前到来的暴风雪,蛮部的王庭已经在一个三面环山的谷地扎营。谷内约莫驻有骑军千余人,都是蛮主心腹中的心腹,谷外另有左右贤王各自领了大队人马拱卫。

就是呼延一向对自己的异母哥哥嗤之以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选的实在是好。整个谷地只有东南方有个可供大队兵马进出的缺口,不仅能隔挡西北呼啸而来的寒风,还扼住了易守难攻的地形。

当时讨论到此处时,赵郎官还大着胆子插言,说何不翻山潜入谷中,直接被呼延身边的武士们大白眼翻了回去。

那可是绵延千里的神山,就算命大死不了,也不知道明年开春前出不出得来。他们是为殿下效死没错,又不是急着去见天神。

林崖只当没看到这一场官司,又细细问了一番山谷的地貌水文,才对呼延轻轻颔首,请他借一步说话。

没有多少水的神山,骤冷后又乍然转暖的天气,遍地的荒草,着实是一桩美事。

是年初秋,蛮部王庭大火,蛮主死于无名氏冷箭。

而在同一个月,六皇子以毒杀皇父这一大逆不道之罪赐死,圣人命在旦夕,传位三皇子楚容华。

☆、第64章

李百福佝偻着腰;慢腾腾挪上台阶。

王家几个看门的小子一瞧是他,登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胡乱应付了下正跟他们点头哈腰的别家管事们就争相恐后的迎了上来。

这个说李爷爷您怎么不说一声,好让我们出去迎迎;那个就说李爷爷怎么今儿瞧着不大爽快;是不是有那不长眼的;要不要他们去帮着长长记性。

声儿还没落,第二个说话的就让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挨了打还要挨骂:“混说什么呢;咱们老爷是什么人?李爷爷是咱们老爷跟钱的这个;谁敢给李爷爷气受?”

这马屁拍得好听,一时之间人人附和;个个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情。

看的李百福心里又是叹息又是好笑;这些猴崽子还做梦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当是老爷呼风唤雨的时候?

如今想在新圣人跟前儿把老爷踩下去的人多了去了,简直就是争先恐后。要命的是,连老圣人都对老爷起了嫌隙,不然今日他也不会受这许多白眼。

懒得搭理这些小厮们,李百福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还是迈着十几年如一日的步子慢吞吞进了角门,仿佛王家上下还笼罩在京营节度使的荣光中,他这个节度使的心腹管家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围着李百福凑趣的小子们却忍不住在他进门以后泛起了嘀咕:李爷爷的手笔可没有以前大方了,他们说了这么久,竟然连个屁都没赏。

李百福进门后直接就去了老爷王子腾的外书房。

自从一旬之前的夜里,圣人直接在宫里命人勒死了六殿下,又传位给与自家不亲近的三殿下起,除了当值,王子腾就一直困守在自己的书房里。

追随太子、反水、踩着同袍的血平步青云,到后来扶持甄家,王子腾领着王家已经在皇位倾扎中陷得太深,以至于一朝改天换日棋差一着,竟然让他心内惶惶不可终日。

新君会如何处置他们,太上皇又会如何动作,王子腾一时之间却是想不明白了。

在别人面前王子腾还要撑住王家当家人、金陵四大家实际掌舵人的体面,这会儿书房里只有从小伺候他的李百福,到底忍不住露出了疲色。

“怎么样?”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他所有的布置都被打乱,而现在名份已定,再想把新君拉下来难免会被扣上犯上作乱的帽子,代价太大,也只能徐徐图之。

他今日派李百福出去,并不是要有什么动作,而是要叫姻亲们都稳一稳,特别是宁荣二府。

李百福闻言不禁低了低头,看的王子腾心中一沉。

“奴才没用,并没有见到姑太太和姑奶奶,大姑老爷和琏二姑爷也都有事在身。”

说白了一句话,往日里威风凛凛,连主子的面子都能扫地上的李大管家,吃了贾家人的闭门羹。

想想之前替老爷上门管教姑太太姑奶奶的日子,李百福自己都不由感叹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坐在上首的王子腾一声冷笑:“这就觉得我不行了?跟他们家里的老太婆一起忙着跟我撇清?真是我王子腾的亲妹妹、亲侄女。”

说着,他到底忍不下这口恶气,一掌重重砸在桌面上。

但是贾家老太太的娘家史侯府确实情势比这府里强,这句话李百福默默咽回了肚子。

他从小就在王子腾身边伺候,深知这会儿王子腾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着实经不起忠言逆耳。

好在王子腾多年宦海沉浮,这点儿事情也不用人劝,很快就自行平静了下来,转而问起其他的:“今日还是只有四殿下府上的管事婆子上门吗?”

自从王子腾成了老圣人的心腹重臣,这府里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就是如今也不乏上门送礼的,但是能让王家正经走动的,放眼京城都没有多少人家。

李百福的腰更弯了些,轻轻应了声是。

甄家与王家的亲近,朝中只要长了眼睛耳朵的都知道。现在六殿下直接横死,六皇子妃娘家死绝,四殿下一早就糟了老圣人厌弃,甄家在江南睡觉都睡不稳当,那王子腾这京营节度使还能当几天?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一个个现在只怕已经开始惦记着能从王家得多少好处了,哪里还会上门?

也就只有借住薛家的表姑娘,时不时打着四殿下的名号让人回来求情,盼着老爷拉他们一把。

要让李百福来说,薛家姑太太的脊梁骨也太软了些,自己带着儿子住在荣国府,女儿住在四皇子府,一家子在哪儿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求亲靠友的,自己没半分本事。

她们也不想想,老爷要是想管薛家的事儿,当初怎么会让他们阖家住到荣国府去,原本就懒得搭理了,还天天作耗。

王子腾眯了眯眼。

薛家那个外甥女,他是不怎么想管的。

当初他就更看重六殿下一些,四殿下那边又不能翻脸,就把这个丧父无势的甥女送了过去,用薛家的家财打消四殿下的疑心。说穿了,薛宝钗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眼下老圣人被六殿下勾起的雷霆之怒还没消退,在这个节骨眼上从四殿下府里接人,实在是太打眼了。

横竖薛家人是住在荣国府的,薛宝钗就算想求,也该求到贾家去。

只是王子腾又有些吃不准老圣人真正的心思。老圣人当场格杀了六皇子,但却没有贬甄贵太妃的分位,听说还是尊重有加,那四皇子就不是必死,说不定日后还有东山再起之日。那样一来,薛宝钗倒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能离开四皇子府了。

打定了主意,王子腾却丝毫没有觉得清爽,只觉得更加烦闷。

自从迷上了炼制仙丹,老圣人的神智就有些糊涂了,只不过最初的时候症状不显,没有多少人察觉而已。

王子腾当时还没有真正在四六两位中间做出抉择,安插的人手就分别把这条要命的消息透给了两位殿下。

结果四皇子那个蠢货,竟然冒着那样大风险利用老圣人糊涂的时候引着老圣人下旨,只对付了一个林家后生,徒留后患,根本难成大事。

再联系到六皇子的暴毙,王子腾隐约觉得,恐怕有旁人也发觉了老圣人的癫狂,让原本有几分希望的六皇子直接命丧黄泉。

可恨他执掌京郊大营,握有京师兵马大权,老圣人传位这等大事竟然没有人通报他一声,让他直到第二日早上才得到消息。

一觉醒来,大位已定,就算是老圣人自己反悔,也轻易废不了新帝了。

拟旨传旨的文官都跑的比兔子还快也就算了,横竖清流们向来与他不对付,王子腾心惊的是早就拿银子喂熟了的戴权戴大公公和私下里多有往来的禁军将领们也都一声不吭,倒戈相向。

王子腾在西北倒是还有后手,但是这种事讲究个里应外合,眼下摆明军中有了贰心,他怎敢妄动。

思来想去,王子腾觉得他这几十年委实是白活了,竟然败在了不显山不露水的三殿下手里。

老圣人日薄西山眼看着是指望不上了,四殿下要东山再起也要能活过这道坎。几番盘算下来,王子腾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只能巴住新君,接下新君派人递过来的恩典。

总要先熬过这一关,再图谋以后。

叹了口气,王子腾有些意兴阑珊:“且不去管她,再来人,就说我的话,让表姑娘安分守己。明儿你去下五福胡同,我要请戴公公吃酒。”

等所有人都瞧见自己有多受新君看重,什么妹妹侄女姻亲故旧,自然会像以往一样唯自己马首是瞻,这几个月颇有微词的妹婿侄女婿照旧会连个屁也不敢放。

还有那个宁国府的贾珍,好不要脸,本来那个太子外室女马上就能搓磨死了,听说落了胎都熬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好么,老圣人一露出对先太子的追思,那口气就喘过来了,新君一登基,义忠郡王成了忠顺王,那口气喘的更利索了,一点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也不用脑子想一想,登基的是义忠郡王吗?与公公私通的皇家外室女,还真不如死了干净。

李百福恭声应了。

可惜王子腾想的再好,也架不住王夫人自以为的智计百出。

王夫人可不觉得自己如今最大的倚仗还是娘家兄长。

要知道,她的心肝宝贝大姑娘贾元春,可是新君潜邸时就在当今皇后身边服侍的老人了,是贵太妃赏给当今的。就算话说的含糊,赐给皇子的宫女还能哪样伺候?谁都晓得元春是太妃当年赐给当今的枕边人,那元春日后不就是娘娘?

即便当今刚刚登基不欲大封后宫,该有的分位总是会有。

加上元春前儿竟然派小太监给家里捎了口信,说自己一切都好,王夫人只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只有这么几天站的最稳,底气最足。

像她这样的慈善人,自己吃肉,总要拉拔可怜的亲妹子喝口汤不是?

顺口就允了奉上珍宝苦苦哀求的薛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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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也不怪王夫人如此自信满满;实在是新君即位之后,来她这儿套交情的姻亲故旧多了去了,着实是车水马龙、鲜花着锦,让人想不飘飘然都不行。

之前因为荣国府里没个说话响亮的爷们;别说真正的龙子凤孙、皇室宗亲;连当年同气连枝的四家异姓王府并另外六家公府都有些不把贾家放在眼里了;各府宴请的时候对她多有怠慢。再后来贾政那芝麻大点儿的员外郎还被老圣人一道旨意贬了,王夫人的脸上只觉火辣辣的疼。

现在可是苦尽甘来了。

不说那些门第浅薄的小官宦;就是南安并西平王府;都巴巴儿的打发得用的管事媳妇来给她问好;请她去家里坐席。

王夫人领着心腹周瑞家的粗粗一算,今年老太太的寿宴能比往年多出近一倍的宾客;而且极有可能送的还都是重礼。

这都是她生的姑娘给府里带来的。王夫人真真是扬眉吐气;这些日子都有些懒怠料理一肚子黑心肠的赵姨娘,由着她躲起来松散,只当为娘娘积德。

不过该张罗的正事还是要张罗。

命人将一套南安王府世子夫人送来的玻璃器皿收好留给宝玉以后用,王夫人又自己收好库房的钥匙,才漫不经心的问起在一旁躬身伺候着的周瑞家的。

“方才我恍惚瞧见有个穿藕荷比甲的丫头在外头?是宝玉房里的袭人吧?她怎么亲自来寻你说话?难不成我的宝玉跟前儿都是那些妖精在挑三窝四?”

越说,王夫人就越是不快。这么多年了,就因为一个孝字,因为老爷不争气,她连孙子都抱上了却连儿子屋里的事情都管不了,只能听老不死的在那儿指手画脚,给她眼珠子一样的宝玉塞了一屋子的狐媚子。

好在老妖婆总算做了一桩好事,把袭人那个丫头给了宝玉,压住了那些妖精。只是那袭人莫非也被她纵的心大了?怎么就敢擅自离了宝玉,跑到她这儿来。

周瑞家的是拿足了袭人的好处的。况且二爷宝玉房里就两个尖儿,袭人素来敬重她,绝对比晴雯那个不知好歹的强百倍,她是不会让袭人倒了的。

这会儿看王夫人话里薄有怒意,周瑞家的急忙帮袭人说好话,顺便再踩那帮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蹄子一脚:“太太有所不知,袭人真真是个实心眼儿,万事不敢自专的,二爷赏她家点东西也要来请示过才敢送出去,哪像那起子心大的,哄着二爷给东西呢。”

王夫人这才缓和了面色,嘴角却显而易见的下撇,轻轻瞟了周瑞家的一眼:“袭人身份不够,可你也拿大了,既然有那样的狐媚子,就该来回我,趁早赶出去才是。”

周瑞家的看王夫人是把这事儿记到心里去了,连忙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陪笑道:“是奴婢的不是。可二爷屋子里的人都是老太太亲自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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