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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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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无盐说:“会不会这和尚偷偷从洞口又溜走了呢?”金嫫母说:“这恐怕不可能,当时好多好奇的村民守在洞窟,七天七夜盼着和尚上来讲一下窟里的情形,结果始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李煊突然眼前一亮:“金师姐,你说和尚下这个洞窟的时候,正是大旱之时,是吗?”金嫫母察觉到李煊语气中的兴奋,突然也茅塞顿开,她一拍大腿说:“唉,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银、铜、铁三姐妹脑筋略慢,一起凑上来说:“师姐快说,有了什么新线索?”金嫫母和李煊齐声说:“小溪!小溪水下有密道!”李煊接着解释说:“这和尚下来时,天气大旱,如今下了这许多天的雨,密道的入口肯定是被淹在水下了,我们都趟过那一段溪水,但都没注意水下有什么不是?”
铁孟光大喜,自告奋勇地跑到溪水处,屏住呼吸,一猫腰,就钻到了水下,没过多久,只听她“哇呀”一声跳了上来,说:“吓死我了,水下有个死人!”
金嫫母焦急地问道:“死人?是死和尚吗?”她心想,如果和尚死在此处,那就不足以证明洞内还有其他出路,这唯一的希望不免又破灭了。
铁孟光满手都是乌黑的淤泥,说道:“我哪里知道是不是死和尚,活和尚我也不知道是啥样。”原来铁孟光幽居深山,确实没见过什么男人,更不用说和尚。李煊大概就是她平生看到的第一个男人。
银无盐说:“师妹,和尚头上是没头发的,你可摸到头发了?”铁孟光说:“我摸到的好像是头,又圆又滑,似乎没有头发。”
金嫫母越听越是失望,只听铁孟光又在纠缠不清:“这和尚头上没头发,嘴唇上有毛发没?”于是大怒道:“师妹这时候还有心情打岔,快去把死和尚捞上来!”
铁孟光嗫嚅地说道:“我害怕,那个死和尚冰凉滑腻,头好大,腰好粗,想来是泡得发胀了,又恶心又吓人。”
这时李煊见铁孟光着实害怕,于是说:“我去捞他上来。”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条用撕下的衣服搓成的绳子,这绳子本来是他想用来攀上洞顶逃走的。铁孟光瞅见了,嚷道:“好啊,原来你偷偷准备了绳索想逃……”
金嫫母截断她的话头,说:“师妹,我们说过,脱险之前,不可再生敌念,何况李郎现在是帮你去捞死人。”金嫫母这句“李郎”脱口而出,自觉失言,已是羞得满脸飞红,幸好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李煊下水捞死人,并未在意她的措词。铁孟光更是根本不明白“李郎”这词是亲昵的称呼。
只听众人惊呼声中,李煊用绳索拉起一个黑色的人形上来,铜东施一触手,奇怪道:“这和尚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僵硬成这样子吧?”李煊笑道:“不像是人,冰冷坚硬的,好像是尊石像。”
众人纷纷动手,舀水冲洗,那具“僵尸”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是尊陶俑,塑的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双鬟小丫头形象。
大家恍然大悟,而这更印证了金嫫母说的那回事,那年村民找不出年轻的姑娘来,于是就花钱烧造了一个陶俑献祭,这必然就是那尊陶俑了。
金嫫母仔细端详着陶俑,心中却别是一番滋味,她想这陶俑虽是泥巴捏成的,却似乎比我还漂亮了百倍,真可气,我的父母怎么会把我生得如此丑法。她心中这番话刚要说,又强咽了下去。因为此言一去,众师妹肯定要诘责她:“你想生得漂亮做什么啊?勾引男人吗?”
金嫫母平生绝不敢起“勾引男人”这样的念头,但如今生死未卜,凶多吉少,身旁又紧挨着李煊这个俊朗的少年男子,不觉得思潮起伏难以自己。
大家听金嫫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她是因线索中断了而失望,银无盐说:“既然不是死和尚,那师姐你就不用叹气啦,我们再到水下去探一探吧”。铜东施突然叫道:“且慢,你们看这水!”大家看去,火把照耀下,浑浊的小溪中不时翻出几缕暗红色的血水来,铁孟光伸刀去捞,捞上一团乱麻似的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人的头发,腥臭不堪,令人作呕。
铁孟光吓得后退了两步:“难道水里有吃人的妖怪?”这时候又是李煊昂然道:“反正要是没有出路,在这洞里也是活活闷死。我下去探一探,就算当场死了,也落个痛快。”说罢,李煊把长绳系在腰间,对四大丑女说:“你们扯住绳索,如果过了很久,我还没露出头来,说不定水下有什么古怪把我缠在水底,你们就用力扯绳子,说不定还能救我上来。”
四大丑女脸色郑重,一齐用力点了点头。铁孟光抢先过去,第一个紧紧地握住绳子的另一端,李煊做了个鬼脸,苦笑道:“说不定一会儿你一拉,就只拉上我的半截身体上来,吓你一跳。”
金嫫母心中一酸,打断他的话说:“别瞎说,你会安然无恙的。”铁孟光把自己的镔铁刀递了过去,说:“你拿着我的刀,这是师父给我的,邪魔妖怪肯定会怕。”
李煊并没有接,笑道:“你这刀太沉,我在水里不好使。”他又转身对金嫫母说,“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又有机会出去的话,请费心找一下我的雪山白驼,看它是不是还活着,最好能托西域来的商人把它领回碎叶城去。”
李煊见四丑女谁也不答话,于是说:“你们从来不下山,也不牵涉人世上的事情,我这个嘱托恐怕是强人所难了……”还没有等他说完,金嫫母声音哽咽着说:“不是我们不答应你,是你根本就不会死,如果你死了,我们也绝不可能活着出去的,所以你的嘱托等于没说。”
火把下,李煊见四丑女眼中都闪着泪光,心中一暖,他朗声笑道:“是啊。哈哈,说不定我下去就摸得珍珠玛瑙、金银财宝什么的,可说好了,咱们可不能均分,我要多分一点。”
铁孟光死心眼,说道:“你分一半,我们四姐妹一共分一半好了。”接着她转念一想,又叫道,“呀,要是我们出不去,要这些金银财宝做啥用啊。”
嬉笑间,李煊已经潜入了水下,只见水花翻涌,渐渐又恢复了平静。四大丑女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这一刻,所有的心都在怦怦直跳。
隔了好一阵,李煊还没有浮上来,铁孟光着急了:“师姐,不好了,我们快扯绳子吧!”金嫫母口中默念着数字计时,她摇了摇头。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李煊还是没有上来,金嫫母急了,大声嚷道:“快扯绳子!”
四大丑女一齐扯动绳索,只觉得十分沉重,绝非仅仅是李煊身体的重量,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用力扯着似的,她们更是惶急,用力一扯,只听“砰”的一声,绳索从中断掉,铁孟光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铁孟光看着那半截绳子,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金嫫母抄起一根木柴,伸到水中去,一边捞,一边呼喊:“李煊!李煊!”然而,水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李煊更是踪影皆无。
又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家都注视着水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银无盐说:“人在水下,哪能待这么久,李煊恐怕是难以活命了!”此言一出,四姐妹都泪如雨下,铁孟光突然说:“都说男人都是坏人,我觉得李煊虽然是男人,但绝不是坏人。”这话在平时可是非常“大逆不道”的,如非身临绝境,铁孟光也没有胆量说出来,但是此言一出,其他三位师姐居然也都在心中默然赞同,竟无一人反驳诘难。
正在此时,突然水花一翻,李煊竟然湿淋淋地从水中出来了,丑女们大喜,金嫫母更是一下子握住了李煊的手,问道:“可急死我们了,你怎么在水下待了这么久?有什么古怪吗?”
李煊满脸喜色,一边用手挘チ成系乃眨槐咚档溃骸八鹿挥邪档溃夜ズ笏淙换故且黄岷冢肥凳且桓鱿脸さ耐ǖ溃驮谡馐保忝蔷推疵甲樱液萌菀坠戳耍幌刖吐砩匣厝ィ谑呛湍忝墙狭思赶戮ⅲ陀秘笆赘疃狭松印!�
铁孟光冲着李煊肩头轻打了一拳,半嗔半喜道:“原来是这样,你可让我吓得不轻啊!”铜东施追问:“那个密道能直接通到地面吗?”经铜东施这一问,大家也纷纷询问,现在大家最想的就是能赶快回到地面,见到阳光。
李煊答道:“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几十步,前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我怕你们太着急,所以就回来了。”
四大丑女随着李煊钻入水下,果然这溪水的一侧,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洞,铁孟光身材肥胖,银无盐和铜东施用力拉扯,她才硬挤过去。铁孟光暗暗庆幸,幸亏这两年自己还略略瘦了一些,要是像前几年一样的胖法,这个暗洞恐怕无法过去,那可麻烦了。
只见前面的通道实在是狭窄,四人挤成一团,铁孟光叫道:“师姐,点火把啊!”金嫫母说:“不好,我们的火绒全湿了,哪里生得着火?”铜东施埋怨道:“师姐你一向谨细,怎么这次却粗心了呢?”
金嫫母脸上一红,自己这阵儿确实是思绪纷乱,以至于忘了这回事。这条窄道十分狭窄,低矮处只能猫腰匍匐而行。此时,金嫫母紧紧偎依在李煊背后,心中却别有一番心思。她觉得这险境之中,却也有好处,如不是在这样的地方,哪里能紧贴着李煊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体?这黑暗也自有黑暗的好处,李煊看不到我丑陋的样子,就不会太讨厌我吧?
金嫫母一时间胡思乱想,不能自己。在黑暗的窄道中摸索了许久也不知前面毕竟如何,别人都是忐忑惶急,她却心里充溢着甜蜜,潜意识中似乎盼着这条路能永无穷尽才好。
然而,万事总有个尽头。大家只觉得前面的路突然变宽了,虽然依旧目不能视物,但都能感觉出脚下变得平坦如砥,两侧的石壁也整齐光滑了,显然是经过人工精心整饰过的。大家心中狂跳,一阵阵兴奋。再往前走,前面隐约透出来光亮,李煊他们更是信心倍增,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咦?”李煊突然停住了脚步,只见两侧石壁上刻出两个石龛,里面分别嵌着两个跪伏的青铜人俑。这两个人俑塑成方面怪眼的模样,手中竟各捧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洞内一片明亮。
众人狐疑不定,没有亮光还好,这夜明珠发出幽蓝的光芒,照得人脸上也是一片鬼蓝之色,从李煊眼中看去,四大丑女更是如罗刹海鬼一般恐怖。李煊心下暗暗庆幸:好在共同经历过生死患难,对她们并不感到十分恐惧了,要是猛然一见,定要吓个半死。
铁孟光伸手就想从青铜人手里把夜明珠抠出来,但那夜明珠似乎像铸在上面一样,竟然怎么也抠不动。金嫫母怕有古怪,喝止了铁孟光。再往前走,每隔十几丈,就有一对这样的青铜人俑,形貌略有不同,有的高鼻深目,有的虬髯卷发,多是胡人的形象。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人俑手中,都捧着几乎同样大小的夜明珠。
四大丑女不涉人世,金银财宝在她们眼中和石块瓦砾也没有什么太多不同,但李煊却知道,不少西域胡商贩买的夜明珠,远比这些小一多半,就要百两黄金呢。但此时身在险境,也无心去设法弄走这些夜明珠。
突然,只听铁孟光一声惊叫,李煊抬眼一看,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身影一闪而过,铜东施惊道:“是谁?这里面怎么有人?”金嫫母说:“我也隐约看见了,好像是个红裙女子。”银无盐颤声道:“这里面献祭了好多女子,难道是她们的冤魂?”
铁孟光吁了一口气道:“既然她也是被害的人,和我们应该是同病相怜,不会害我们吧!”
银无盐说:“那可未必,你听说过僵尸尸变吗?僵尸突然跃起后,连最亲的人也会扑咬的,这些红裙女鬼的脑子说不定都被鬼怪吃了,只剩下听鬼王指挥的躯壳而已。”铁孟光听了,吓得“嗷”的一声大叫,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开来,更是恕�
李煊没有细听她们姐妹们说话,而是疾步走在前面,只见甬道斗然转了个大弯,一道巨大的汉白玉石门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门上阴刻着四个篆体朱红色大字,金嫫母此时也追了上来,兴奋地指着这四个字说:“五兵神窟,这就是五兵神窟了。”
大家一齐聚过来,只见这石门的边沿雕饰着莲瓣纹和葵花纹,足足有两丈高,半尺厚,单凭这几个人的力量恐怕难以推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神窟的石门,居然闪开一条缝隙,似乎能容人通过。
铁孟光最是担心,五个人中数她最胖,生怕大家都能挤过去,她却无法通过。于是抢先冲到门前,试了一试。原来因为这石门太过巨大,闪出来的缝隙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即使胖如铁孟光,通过也绰绰有余。
铁孟光性子最急,也不等别人,一下子就冲到了门内,只见“啊”的一声惊呼,就再也没了声息。其余三名丑女急得大呼:“铁孟光,你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啊?”然而,厚厚的石门后,还是一片寂静。
金嫫母从门缝中探过头去,只见门后面是一片黑沉沉的死寂。铁孟光似乎被门后的黑暗一下子吞噬掉了,金嫫母又急切地呼喊了两声,也没有半点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响激荡。
金嫫母迈步就想冲进石门,李煊一把拉住她,说:“先别冒失,提防门后有古怪。”金嫫母大为恼火:“我的师妹不见了,赔上性命也要去找啊!你当然不担心她了。”李煊听了,脸上一热,非常尴尬。
铜东施劝道:“姐姐出语伤人了,李煊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要枉送了性命,只有我们健在,四妹才有被救出的希望。”金嫫母也醒悟过来,想说些致歉的话,却又一时不好出口。
突然,李煊觉得眼前一花,感觉五颜六色的圆球在空中飘来飘去,一会又渐渐地消失。他惊讶间,只听金嫫母开口道:“这是什么,怎么飘过来这么多金黄的花瓣?”
“不好!”李煊忽然想起,西域胡商们说有一种毒药能让人产生种种幻觉,现在恐怕是中招了。好像听说,自己割破手臂放一点血可以抵御,但李煊却觉得此刻浑身像是用软糖捏就的一样,软绵绵的,不想动似乎也不能动,紧接着,又有一股暖意传遍全身,似乎连骨骼都要融化。慢慢地,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零陆 十二金人
蒙眬之中,李煊仿佛又回到了大漠,一转眼起风沙了,漫天的黄尘向他的身上覆盖而来,突然又变成了冰冷的雨滴淋在他的脸上。
他缓缓地睁开眼,果然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铜人头像,她高挽发髻,愁眉紧蹙,眼珠足有马球一般大小,而且在不断地滴下眼泪。
李煊吃了一惊,同时又发现自己正躺在这个铜人硕大的手掌里。他转头一看,更是一惊,铜人手掌离地面足有三丈多高,自己要是一不小心翻个身,掉下去不免摔个半死不活。但随即惊奇地发现,铜人的手掌似乎有一种吸力,像是能把自己牢牢地粘住似的。
抬眼望去,这里依然是一个石窟,顶上用铁锁悬着一个火球,一直在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然而,这石窟实在太大,光还是照不清地面的情形。对面石壁上镶着一面圆圆的大镜子,发出蓝幽幽的光。
突然,这面镜子里显现出一朵仿佛摇曳于风中的曼陀罗花,娇艳的花瓣缤纷飘落,紧接着,镜子里显现出一个朦胧的女子身影。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李煊却也能感觉到她婀娜妩媚、风姿迷人,和四大丑女有霄壤云泥之别。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李煊的头顶响起:“你来到幽冥灵界,快将一生的功过讲述出来,让冥王评定功果,度你超生。”
李煊心下一惊,心想难道我早已死去,进了阴曹?可是听说阴间有奈何桥、阎王殿、牛头马面什么的,怎么这里全然不像?但不敢多问,心想这里没有油锅、刀山,岂不是好事!肯定是仙女眷顾,才免了地狱之苦。当下哪里敢隐瞒,于是就一五一十地从小时候说起,“好事”如救活被狼咬伤的羊羔,“坏事”如上树掏鸟窝中的鸟蛋之类,统统慢慢讲来。
那仙女似乎听得有些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说道:“幼时的无聊之事,不必说了,就说你来长安是为了什么?”
李煊叹了口气,说道:“唉,老仆尔朱陀经常和我讲长安的繁华,我经常牵着他的衣角,要他带我来,他却一直不肯,这一次终于答应了,却出现了这样的灾祸。对了,尔朱陀的魂魄也在这里吗?”
仙女冷冰冰地说:“你们都将再世为人,各分东西,一会儿喝下孟婆汤,诸事皆忘,就不必询问了。我见你的箓簿之上,粗笔重写的黑字大罪不少,当入抽肠地狱关一万年。我出于慈悲心肠,怕勘查有误,才来询问,你是否尚有隐瞒?”
李煊听了,浑身发抖,说:“绝对没有隐瞒,我怎么敢和仙女你这样的神明撒谎?”接着他思索了一下,“对了,老仆尔朱陀在路上,有次很郑重地对我说,这次去长安,要找一个刻有一龙一虎的白玉印,上面的字是‘敕正万邦之宝’,说是对我们非常重要的东西。而我当时并未在意。”
那仙女声音一变,显露出非常急切的心情,说道:“这是本朝开国高祖的御印,一般人谁敢收藏?你们找这东西做什么用?”李煊吃了一惊:“是吗?是皇上玉玺?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是绝对没有坏心的,仙女娘娘您就大发慈悲,放我回去吧!”
只听那仙女轻声娇笑:“只要你此后对我言听计从,不敢违拗,我就有法力让你想什么就有什么!”李煊大喜道:“真的吗?”仙女声音一沉:“哼,怎么你还不信?”李煊忙连声说:“我信、我信……”仙女问:“那你最想办的事情是什么?大胆说就是。”李煊说:“让老仆尔朱陀活过来,我们一起回西域还过原来的生活。”
仙女一时沉默起来,李煊随即黯然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可能连神仙也难办,看来我这愿望是无法实现的……”仙女打断他的话说:“这其实也不难,但你就没有别的愿望吗?比如,你就不想看看我的容貌!”
李煊心中一荡,忍不住说:“虽不敢有刘阮天台遇仙之想,我也很想看一眼仙女的花容月貌。”
只听仙女突然“呸”一声,厉声叱道:“看你样子倒像个憨厚郎君,哪知道也这样不老实!”李煊吓得噤若寒蝉,心想这仙女的心思好生难以捉摸,忽阴忽晴,实在是变幻莫测。
李煊一时正想不起怎么应答,只听一声巨响,右面的石壁突然塌下了一块,跟着“呕呕哑哑”地辗过来一辆铁车,这铁车样子极为奇特,四周包着铁甲,活像一只铁盖大乌龟。
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里面冷冷地说道:“贺兰晶,你这个小妖精,又在装神弄鬼了?上次你用暗弩射死了我师兄弟四人,如今我有备而来,暗道中的弩箭根本伤不了爷爷半根毫毛,哈哈哈!”
那仙女却并不答话,也没有半点声息。突然,李煊身下的铜人腹内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说:“魏家兄弟,你贪图钱财,受了那赃官兵部尚书宗楚客的一千两黄金,来帮他取回罪证,这事就算是你们的师父知道了,也要把你们清理门户。你以为躲在这王八壳里,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
这声音从铜人的腹内发出,瓮声瓮气的,回荡在耳中,很是恕!拔诠瓿怠崩锏暮鹤酉缘檬帜张诔鑫垩曰嘤锫罡霾恍荨C欢嗍保蝗欢炊ド辖较乱还珊谒湓凇拔诠瓿怠鄙稀U馓狄徽春谒拖穸炖锏谋橛黾忍酪谎诨珊诤诘奶乐�
那姓魏的汉子“嗷”的一声怪叫,从车里跳了出来,双手扣捂着后脑。李煊依稀看见他脑后的头发已被黑水腐蚀掉一大块,露出鲜红的头皮来。
“魏三,你抬头看一下。”老妇人冷笑着说道,“看见了吗?”李煊也想扭头去看,但他身在铜人的手掌里,视线受到障碍,看不到有什么情况。但魏三却看见了,正对着他,一排黑衣人,手持亮闪闪的钢弩,早已瞄准了他,魏三心下一惊,心知今日定然有死无生。
却听老妇人说道:“魏老三,你能找到这个洞窟,也算得是个人物。不过你脑筋太不灵光,兵部尚书宗楚客给了你一千两黄金,你们就费尽心机来杀我们主人。却不想想是我们主人好杀,还是宗楚客那个蠢货好杀。你们去杀了他,同样可以赚得千两黄金。”
魏三听后似乎茅塞顿开,跪地求饶道:“求你们放了我,我帮你们去杀宗楚客这个狗官,千两黄金也不要了,我回去就带过来献给你们。”
这时,圆镜背后的仙女突然开口了:“哼,我们想要杀兵部尚书,何必用你?我们只用一个三岁小孩送个密函,将他的罪状公布天下,宗楚客的人头不久就会悬在长安东市。你身负血仇,安肯忠心于我们,现在要想活命,也可以,吃下缚心丸就好了。”
魏三惨然一笑:“吃了缚心丸,我就会像他们一样。”说着他一指那些黑衣盲仆,“眼也瞎了,人也傻了,像狗一样听你们使唤,一点自己的思想也没有了,那还不如死了快活。贺兰晶,你小小年纪,竟和你母亲一样的歹毒,早晚有报应的一天,啊……”
没等他说完,一支弩箭正中他的喉咙,贯穿而过后,又射在后面的石壁上,溅出一点火星来,可见这强弩的力道实在大得惊人。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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