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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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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知道了。”
“还有,娘娘问你话的时候,你一定要说实话,不能掖着藏着,你要是有半点的隐瞒,不要说你的小命保不住,就算你的哥哥嫂嫂也是保不住的,明白了吗?”安平秋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紫苏。
萧紫苏那抓住包裹的手握得更紧了,膝盖也吓得有点颤抖起来。她连忙跪下来:“民女,民女知道了,民女记住了,绝对不敢说假话。”
“快起来吧,别跪我,留着跪娘娘吧。”对于自己造成的这个恐吓效果,安平秋还是十分满意的,他点点头,转身朝着安仁殿走去。
萧紫苏连忙爬起来,跟在他的后面快步朝着皇宫中最为华贵的那个宫殿走去。
萧婆娑看着那个站在安仁殿中间的少女,她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并没有发育好,还是很单薄的样子,就算在这温暖安仁殿中也依旧在瑟瑟发抖。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藕色袄子,下身穿着一条素色的裙子,料子都很陈旧,虽然衣服上没有什么补丁,可是也看得出来这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抬起头来。”萧婆娑淡淡的吩咐。
萧紫苏听见了那个好听却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传了过来,身上又忍不住重重的抖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坐在高高的后座上的女人。她很年轻,年轻的看不出年纪,却长得极为美丽,眼角眉梢间风华万千。她就坐在那里,目光扫了过来,就让人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婆娑看着这个少女,长相实在是过于清淡了,谈不上什么美丽,充其量就是一个清丽的女子,眉眼之间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轻愁,那副柔弱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她扯了一下子嘴角,淡淡的看了安平秋一眼,弄得安平秋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也跟着紧张起来。
“叫什么名?”
“民女姓萧,小名紫苏。”萧紫苏看着萧婆娑愈发的紧张起来,她不安的捏着那包裹,手指在布上不停的绞动着,恨不得把那块包裹布都给绞烂了。
“姓萧?”萧婆娑微微一愣,又抬眼睛看了安平秋一眼,安平秋的脑袋已经快低到胸口上了,时不时的还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萧婆娑收回了目光又接着看面前的这个女子,唇边露出了一个几乎不见的笑容:“紫苏这个名还真是好听。”
“民女,民女的父亲是,是个郎中,所以,所以……”萧紫苏看起来怕极了,不但说话都磕磕巴巴,连身体都抖了起来了。
看着萧紫苏的样子,萧婆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居然能把这个女子吓成这个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若瑾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她抬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安仁殿中间的萧紫苏,于是顿了一顿,抬头以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萧婆娑。萧婆娑则扬了扬眉毛后,依然静静的看着萧紫苏。
若瑾冲着萧婆娑微微一行礼,就端着药走到了萧紫苏的面前。一边的碧珠也走了过来,对着一脸惊慌的萧紫苏说:“你是郎中的女儿,想必对药材十分的了解吧。”
萧紫苏见着面前这两个漂亮的女司,她们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她点点头:“民女驽钝,从小跟从父亲,别的没有学到,这识药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你尝尝,这药里都有些哪几味药,有没有相生相克的东西?”碧珠听见萧紫苏这么说,就从若瑾的手里端起了那只白玉药碗,放进了萧紫苏的手中。
萧紫苏紧张的看了一眼安平秋,只见对方只是冲她点点头,她这才呼出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气息,端着药就往自己的嘴里倒去,咕嘟咕嘟的全部给喝完了,然后放下了碗,擦了擦嘴角。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两个漂亮的女司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不光连她们看着自己,安平秋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还有这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瞪着眼睛看着她,就连,就连那高坐在后座上的皇后也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她又开始紧张的不安起来,她,她有哪里做错了吗?她,她会死吗?越是这么想她就越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嗝。
听见了这个嗝声,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碧珠和若瑾的脸色都很难看。碧珠干笑了几声,低头看了一眼那已经空空如也的药碗,小声的说:“我是让你尝尝这药里有哪几味药材,有没有相克的,没有让你全部喝完。”
萧紫苏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脸上煞白一片,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民女,民女……”
萧婆娑说实在的也是被这个女子给弄了个目瞪口呆,这个丫头到底是年纪小,比起那梁秋雪的落落大方可是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不过想起刚才她那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将自己的药尽数喝下,她则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安仁殿里回荡着她那好听的声音,舒缓而快慰。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立春
第六十七章立春
萧紫苏弄了很久才明白,原来安平秋伸出援手搭救她是因为她熟知药材,而皇后身边恰恰缺一个尝药的人。这尝药的事情她原来是经常做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只是,刚才……
想到这里她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后,在确认皇后并没有一点的生气后,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皇后,好像很温和的样子,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这天气还冷,紫苏身上穿的还少,安平秋你带他去掖庭做几套衣服。”萧婆娑吹了吹药上的雾气,又对着碧珠和若瑾说:“以后你们多教下规矩,别让人说我安仁殿里的人都没规矩。”
碧珠和若瑾连忙应下来。
“下去吧。”萧婆娑淡淡的打发着萧紫苏。
安平秋行了礼,扯了还呆站在那里的萧紫苏一下,带着她下去了。
这边药都还没有喝完,那边杨广就进了安仁殿。萧婆娑连忙起来行礼,却被杨广给按住了,“皇后不用多礼了。”
萧婆娑这才又坐下,笑意吟吟的看着杨广:“陛下今天望朔,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杨广脱了鞋,靠在了榻上,扯过了萧婆娑身上的那床大大的锦被搭在了腿上,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嗅了嗅宫中的味道说:“婆娑,你在吃药吗?”
“这段时间总觉得身子不爽利,所以让柳迪开了副方子调理一下。”萧婆娑也不隐瞒杨广,淡淡的笑了笑,又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药碗,小口小口的喝起药来。
杨广点点头,对于萧婆娑的说法还是很赞同的:“你是该好好的养养身子,这一过年把你忙得,人都瘦了,这可怎么生孩子?”
杨广说得理所当然,萧婆娑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反正在皇帝的后宫中,这生儿育女也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既然她在这个位置上,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陛下说得是,陛下最近也辛苦可,不如让丘北也开副方子调理下吧。”萧婆娑几口喝完了药,放下了碗,拿出了手巾轻轻的按了按嘴角。
杨广没有拒绝萧婆娑的说法,他点点头,对着站在一边的桑良道:“你让丘北过来,给我瞧瞧,然后开服方子吧。”
桑良连忙下去了。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若瑾端了茶水上前,伺候萧婆娑漱了口,又填了一勺蜂蜜进嘴里后,这才收下了桌子上的药碗,端下去了。
见着萧婆娑的事情都忙完了,杨广这才说:“再过几天就是立春了,今年的立春到底有些晚了,你又要忙了。”
萧婆娑笑了笑:“这立春是大事,到时候,陛下要亲耕吗?”
“这是自然的。”杨广点点头,也不见他有什么不耐烦:“这一年一度的立春,都是天下农户最在意的日子,而且,今年的立春是我登记以来的第一个立春,自然是要亲耕的,你的先蚕礼也不要出了什么纰漏,原来母后还在的时候,年年都要先蚕,从不曾漏下一年。”
“臣妾记下了,定会百分注意的。”
说到了这里,杨广顿了顿,仿佛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些累了,婆娑,让我睡会,晚膳的时候叫我吧。”
萧婆娑应了一声,下了地,找了个暖炉放在杨广怀里,又将锦被给他盖好,这才退了出去。
站在后院里,虽然春寒料峭,可是那柳树却已经抽了新芽,嫩嫩的挂在枝头,煞是可爱。萧婆娑看着那已经有些融化的池水,目光淡漠,杨广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到底是什么呢?让他如此忌讳的话题,到底是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萧婆娑就觉得很遗憾,自己居然只能在这深深的宫廷之中,对于那朝堂上的事一无所知,就连一个支应的人都没有,这让她实在是有些被动了。如果,有人可以做她在朝堂的眼目就好了。
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朝着小厨房走去,今天杨广是注定要留下来吃饭的,不知道善娘会弄什么吃的,她还是去关照一下比较好。
用过了晚膳,杨广照例留了下来。只不过,这天晚上安仁殿里倒是没有素日里的颠鸾倒凤,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谁也不说话,可是谁也没睡着。
杨广有心事不肯说,而萧婆娑就漫不经心的等着他说心事,也不着急。
过了许久,杨广问道:“婆娑,你可知道我在心里想什么?”'TXT小说下载:。。'
萧婆娑笑了笑:“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猜一下?”
“臣妾不猜。”
“为什么?”
“陛下心里的事情,若是想告诉臣妾,自然会说,若是不想,就算臣妾猜中了,陛下也会说不对。”萧婆娑侧过了头,看着杨广浅浅的笑,目光温柔。
杨广深深的看着萧婆娑,过了很久,他才点点头:“立春过了就要馈春饼,你去一趟……”杨广说到了这里迟疑了很久,最后仿佛在下定决心:“去一趟大皇子那里,将春饼送去吧。”可是吩咐完了,杨广似乎又觉得不妥,淡淡的解释道:“往年的春饼都是你给大皇子送去的,今年还是照例吧……”
萧婆娑点点头,她现在倒是能明白杨广的迟疑了。这杨勇有高颎这一众的老臣支持,就算现在没有爵位,只怕这爵位复辟也是早晚的事情。杨广让自己去送春饼,这明着是照例,其实是让自己去打探下他们到底计谋些什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的时间。
不过,就算是这样,说来说去,也是杨广低了一手,作为一个帝王,心高气傲,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陛下放心,臣妾知道。”萧婆娑微笑,而后扬起了眉毛,意有所指般的扬了扬眉毛:“陛下和大皇子不管怎么说,这是兄弟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杨广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了,不过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复了那平日里的样子,伸出了胳膊,将萧婆娑揽进了怀里:“睡吧。”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先蚕
第六十八章先蚕
原来,男耕女织并不是一句戏文。
而是古代劳动人民真实的生活状态。
这是在立春这一天萧婆娑才真正的明白的。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话是一点都没有错的。虽然立春天气还是比较冷,可是河水已经化冻了,岸边的柳树也发新芽,就连那桃花梨花也冒出了一个个细小的花苞,看样子是要伺机开放了。
按照这从汉代就传下的规矩,在立春这一天皇帝作为天下男人代表,要下地耕种,以祈求上苍让今年的收成丰厚、五谷丰登。而在这一天里,皇后作为天下女人的代表,要采桑先蚕,向这蚕神嫘祖祈求,今天一年都能合家欢乐,风调雨顺。
虽然在萧婆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心愿,可是,作为大隋的皇后,她依旧十分的虔诚在立春之前就去了静安堂,跪在佛祖的面前磕头祈祷,求来年风调雨顺,求来年五谷丰登。
对于萧婆娑的到来,玄机一直是淡淡的,就好像来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香客,依旧自己念自己的佛。求完了佛,萧婆娑不忘学着古人的样子求了支签,然后拿着签去找玄机解签。
玄机接过萧婆娑的签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道:“皇后定能心想事成。”
“大师为何这样笃定?你连我求什么都不知道。”萧婆娑哼了一声,明显对于玄机这样的敷衍很不满意。
玄机睁开了眼睛,看着萧婆娑微笑:“娘娘求的是天下太平。”
萧婆娑脸上的神色连变都没有变,只是坐下来,轻轻的笑了,“这话还真像是街上算卦的人说的,怎么?大师也学会了这招吗?”
“娘娘来找贫僧问卦,想要得到的,不就是和算命先生一样的答案吗?”玄机仿佛将萧婆娑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贫僧不过是说出了娘娘所求的而已。”
萧婆娑凝视了玄机那张温润的笑脸一阵子,低声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就求的是天下太平?”
“至少,眼前是这样。”玄机闭上了眼睛:“至于以后,娘娘不是还没想呢嘛。”
笑容在萧婆娑的唇边凝固,她半天都找不到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和尚比较好,最后只好讪讪的站了起来。她讨厌来这里,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一个随时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人说话,萧婆娑更不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隔上几天就要来到这里静静的坐一坐。
玄机说得没有错,她不信佛。
只是,这佛堂里弥漫着一种让人能够安静下来的味道,她只要坐在这里,仿佛那大兴宫里里外外的纷繁扰乱就和她再也没有了关系,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勇气,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每个人都要有个心灵的避风港,在那里,可以安静,可以休息,可以无所防备。
而对于萧婆娑来说,玄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为别的,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无法隐藏,这样通透的坦诚竟让她能有所安稳。她的过去,她的将来,在玄机的眼中不过一张早就写在白纸上的诗词,历历在目。
而她,就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徜徉冲撞。玄机只是在一边用一种佛陀怜悯众生般的悲悯眼神看着她,看着她怎么犯错,看着她怎么送死,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
她讨厌别人可怜她,和尚也一样。
“玄机,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
“娘娘每次来都会说,贫僧记得。”玄机只是微笑,面对这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悲悯,这红尘俗世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一再的沉沦?
“没错,你真讨厌。”萧婆娑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这里有让她恐惧的致命病毒,而玄机,就是那病毒的来源。
而她的身后留下的只有那青灯古佛和玄机喃喃的读经声。
立春这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萧婆娑就起来了。换上了很隆重的朝服,出了安仁殿就已经有步辇在外面等着了。
她和杨广去的并不是一个地方,她其实也不知道杨广去了哪春耕,只是知道自己要去城郊的先蚕坛而已。
到了先蚕坛,其实就是一座不算太大的行宫,而在行宫的外面,长长的大街上早就站满了穿着礼服的女人们。这些女人中按照等级的高低依次站好,分别是嫔妃、公主、命妇、还有官家夫人。
萧婆娑下了车子,这些女人全部都跪了下来,磕头高呼皇后千岁。萧婆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缓缓的走向先蚕坛。
千岁啊?哪有人活了千岁啊?要真是有人活了千岁那不是老妖精了吗?她一边走,一边无聊的想着。
要怎么先蚕,她并不知道,可是也不着急,因为有专门礼部的大臣在一边指点,每一步要做什么,他都会高呼出来,然后萧婆娑就跟着做就好了。
上香、磕头、唱蚕歌……这规矩多得让人头昏脑胀。萧婆娑觉得有点怀念现代人那简便的生活方式了,更重要的是这从天没有亮就出来,一直到大中午她才喝上第一口水,吃上第一口饭。看来,这皇后也不是好干的差事。
用过了午膳,萧婆娑又马不停蹄的换了身上的朝服,换上了一套农妇穿的粗布衣服,就朝着桑田去了。
这桑田早就用幔子围上,外面也有重兵把守,整个桑田里就只有她和一众的女人们穿着粗布的衣服,带着斗笠喜气洋洋的准备采桑。,她叹了一口气,这样子哪里是先蚕,倒像是皇家女子出来春游了。本来她还很期待能和老百姓来个亲密接触,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真正的民间疾苦,现在看来,都是她想得太过美好,所谓向嫘祖祈求风调雨顺的先蚕礼根本就是在应付了事而已。想来,这做表面文章的工作是自古有之,到了现代居然有越演越烈之风。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能默默的叹气,草草的摘了几片桑叶,交给一边的小太监拿去蚕舍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在返回宫中的马车上,萧婆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先蚕坛,希望终有一天,她可以做一次真正的先蚕。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馈赠
第六十九章馈赠
和萧婆娑不同,杨广还真的下地去农耕了。不过,这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别看杨广是武将出身,可是这种田用得是巧力,要不是边上有农夫搭把手,他今天的这个地还真的耕不完。
等回到这甘露殿的时候,杨广只觉得又冷又累,连忙让桑良去张罗热水,好好的洗澡,就打算休息了。
泡在水里,他才觉得腰酸背痛,那辛苦劲一点都不比当初习武的时候轻松。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当个农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正这么泡着,桑良谦卑的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用不用召位夫人给您解解乏。”
“不用,今天本来身子就疲,哪有精力去应付这些女人。”杨广冷笑一声,这后宫佳丽众多,可是女人终究都是一样的,逃不过就那几招,他实在是烦。有心情的时候逗逗她们还不错,这个时候,叫她们来不过是徒增烦恼。
桑良也不多言,弯腰应了一声,就打算出去。
杨广忽然又叫住他:“皇后回来了吗?”
“回陛下,刚刚安仁殿那边差人过来了,说是皇后也已经回来了,刚刚用过了晚膳,现在许是歇息了。”
“今天皇后的先蚕如何?”
“回陛下,礼部侍郎说,皇后娘娘为一国之母,乃是上天注定,这一举一动,皆有先贤皇后遗风,礼节与往年无异。”桑良还是笑呵呵的回答。
“与往年无异?”杨广回头看了桑良一眼,表情上分辨不出他到底什么心情。
“回陛下,礼部侍郎是这么回话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杨广挥挥手让桑良下去,又转过头来,靠在池子边静静的泡着。他那两道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这个女人,倒是清闲,居然先蚕还和往年无异?那不就是只摘了三两片桑叶就算完事了吗?这哪里还算是先蚕,不就是一次大规模的春游?
杨广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是他让她按照母亲的样子来的,这次也就罢了。又泡了一阵子,他唤来宫女起身,换好衣服,朝着寝宫去了。
才刚刚靠在床上,还没有闭上眼睛,他便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又把桑良叫了进来:“明天的春饼准备好没有?”
“回陛下,已经早早的让御膳房就备好了,明儿一早就给皇后娘娘送去。”
“都仔细检查了,不要在大皇子那里出了纰漏。”这是个非常时期,虽然杨勇蠢蠢欲动,但毕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所以,他行事也一定要小心,切不能留下什么把柄给高颎、李德林、苏威这些老臣。
“是,陛下。”桑良连连答应。杨广这才让他下去了,他自己躺在床上,因为一天的疲乏,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萧婆娑才起来,刚刚洗漱完了,还没有梳头,桑良就已经来到安仁殿了。
萧婆娑也不避讳他,就让他进来了,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大个食盒,进来就是点头赔笑,说话也透着几分的亲切:“娘娘今日的气色可真好。”
“是嘛?”萧婆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在那黄澄澄、亮晃晃的大铜镜子里她实在是分辨不出自己的脸色好不好,于是虚应的笑了笑:“公公那么一大早就来,可是来送大皇子的春饼?”
“娘娘可真是英明,老奴这次来正是给娘娘送春饼来了。”桑良说了这个话,又觉得不对劲,于是又满脸堆笑道:“是给娘娘送给大皇子的春饼,老奴老了,这说个话都不利索。”
“娘娘,今天要带些什么?”若瑾这个时候取来了萧婆娑的首饰箱子,冲着她一拉开,那亮晃晃的满箱子首饰就全部露了出来。萧婆娑侧过脸看了一眼,道:“这馈春饼是个高兴的事,自然要打扮的喜庆些。”说罢她抬眼看了看还拿着食盒冲着自己笑的桑良:“安平秋,还不给桑大总管把东西接下去,这都开春了,怎么手脚还那么懒?”
安平秋连忙上前将食盒接了下去,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桑良啊,你过来帮我看看,我今天带什么首饰好?”萧婆娑看着那一箱子的首饰,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桑良,不但没有让他走,反而让他靠近来。
桑良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凑了过来,那一箱子的珠宝玉石几乎让他眼睛都花了。虽然说桑良在宫中也呆了很多年,可是,先帝历来节俭,所以先贤皇后的首饰并不多,而当今陛下在做太子的时候,为了迎合先帝和先皇后也十分的简朴,虽然现在登上了大宝,可是因为这国家处处吃紧,所以也并没有太过奢华。这就导致了桑良并没有再宫中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珠宝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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