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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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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大兴宫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女人一起凑到自己的面前,不说这审美疲劳,就算这身上的味道也把她熏得难受。她强打着精神听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
可是,听着听着不禁冷笑起来。
这几个女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脑子,可是,却是个顶个的聪明。他们凑在萧婆娑的跟前,明面上说和皇后亲近亲近,可是实际上却是这样的人海战术。人人的口径都一致,什么大皇子修身养性,什么大皇子无心政事,什么大皇子安分守己。
萧婆娑笑眯眯的,可是心里却一直都冒着寒意。说什么修身养性,说什么无心政事,说什么安分守己,这些女人难道不知道有个词语叫做欲盖弥彰?难道不知道有个词语叫做越描越黑?
杨勇对样的事态发展一切都很满意。
他并不忌惮皇后,因为皇后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没有什么大脑的女人。
她曾经一度失宠,不过最近似乎又得宠了。杨勇微笑,就算杨广别的心思他不知道,皇后这件事情可是瞒不过他,不管怎么说,他和杨广是一母同胞。
皇后的哥哥,是萧琮。
这萧琮确实权大势大,手里又捏着有自己的重兵,只可惜,到底离这大兴城远了一些。
杨勇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叶知秋,他还是静静的坐在桃花树下,一如既往。表情淡淡的,仿佛这院子里的浮华喧嚣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杨勇叹了一口气,他和叶知秋认识很多年了,可是,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待人和和气气,做事爽爽快快,只是,在那白色的袍子下面裹着的心,他却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过。
他伸手叫来一个家奴,让他去请叶知秋过来。
叶知秋也不拂他的面子,起身就跟着家奴过来了。
杨勇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席子分了一半给叶知秋,恭恭敬敬的请他坐下。
叶知秋也不客气,盘腿就坐了下来,那一身的白袍仿佛是这片污秽的官场里唯一一点亮色。他抬眼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萧婆娑,她真的是漂亮,就算被杨勇那样美丽的姬妾环绕着却一点都不能有损她的容貌。
“公子在看皇后?”杨勇看了叶知秋一眼,对于他目光的落点十分感兴趣。
“嗯。”叶知秋收回了目光,静静的对着杨勇微笑,神情自若,只是平淡的说:“皇后倾城倾国,这样的美丽女子我还从不曾见过。”
没有人知道他的意思,除了他自己。
杨勇微微皱了皱眉毛,心底有个地方颤悠悠的抖了起来。叶知秋从来没有夸赞过任何一个女人的美貌,今天这是何故?难道,难道……
他开始紧张起来,如果叶知秋倒戈萧氏,自己的大业岂不是……随后他又摇摇头,这不可能。叶知秋并不是好色之徒,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才是真正的清心寡欲,这么多年了,他的兴趣只有一个,那就是花钱。若是一般有钱人花钱如流水一般,那么叶知秋花钱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
这样的一个人会对才刚刚见面的如何?或许叶知秋只是单纯的称赞皇后的美貌而已。杨勇也抬头看着萧婆娑,不得不承认,这皇后确实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就算是他那千里挑一的姬妾在她的面前也光彩尽失。
这时,萧婆娑的目光正好转了过来,她看见叶知秋,似乎很有兴趣的一顿,便笑着对杨勇说:“大皇子,这位公子是谁,似乎看着很眼生。”
“皇后恕罪,你看看我这记性,草民居然忘记了介绍了。”杨勇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一件要不得的傻事:“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叶知秋,知秋公子。”
萧婆娑听见他这么说,似乎十分的感兴趣,她的那双凤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知秋公子?可就是那位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知秋公子?”
叶知秋看着萧婆娑,看着她那好奇的面孔,看她那淡定的神色,他忍不住动摇起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见过的那个女子吗?如果真的是她……
他缓缓起身,冲着萧婆娑下拜:“草民叶知秋见过皇后。”
萧婆娑忙让他坐下。
杨勇的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皇后也认识知秋公子?”
“谁说不是呢!这后宫什么最多?女人最多。这女人一多,那就什么事都知道。虽然我在安仁殿闭门不出,可是我身边这些丫头片子可是嘴快,她们啊,只要一提起这知秋公子谁人不是少女怀春?”萧婆娑吃吃的笑,她一边指着叶知秋,一边转身对着碧珠和若瑾说:“看看,你们天天心念念的知秋公子可就在面前了。”
叶知秋则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在那段露出的皓腕上戴着两只碧绿的翡翠镯子,而在镯子的下面压着一颗小小的,刺目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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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发难
第七十四章发难
站在萧婆娑身后的两个女司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叶知秋,又低下头去笑了起来,脸上一片的酡红,好像真的是因为看见了这天下第一美男子而羞涩了。
萧婆娑又看着旁边的杨勇笑道:“大皇子真是交友广泛,就连这天下第一美男子都是你的入幕之宾,要是我早知道今天能在大皇子的府上能看见知秋公子,我一定把这一皇宫的女司宫女都带上。”
她这么说本来就是一个玩笑,杨勇听到了笑了起来,周围的臣子也笑了起来,就连叶知秋似乎也提了提嘴角。他的目光敏锐的在萧婆娑的脸上流连着,她刚才说,自己是杨勇的入幕之宾?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对自己的警告吗?
现在时局的情况一点都不明显,没有人知道这场权利角逐的最终胜利者是坐在这上尘里的大皇子杨勇,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杨广。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叶知秋觉得杨勇的胜算比较大一点的话,那么现在他并不这么觉得了。一个能写出那样诗句的皇后真的是像所有人形容的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女子吗?还有那天,在东篱下对着他微笑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的杨广,真的会就这么轻易将自己的皇位拱手让人吗?
想到这里,叶知秋忍不住皱起眉头来,现在面前的这个皇后表现的真的像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女人,一个普通得只剩下美丽的女人。可是她手腕上的那颗痣却在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洒脱和博大胸襟。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是只有他看见的这幅皮相吗?皮相下面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说,知秋公子是大皇子的入幕之宾。这句话真的知识表面上的那样吗?还是……叶知秋转过了目光,看着笑得很开怀的杨勇,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叫做yu望的东西,是那么的毫无遮拦,是那么的路人皆知,可是这个皇后的眼睛里,却平静得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一片深沉的黑。
局势一边倒吗?真的不见得。
现在一切都不明。他甚至觉得,有那样一个隐藏得颇深的皇后在杨广身边,这位帝王最终将铲平杨勇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叶知秋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申辩一下,他不想无端的被搅进这么一场政治风暴中,特别是,帝王和皇子对抗。
他忘记不了上元的那天,杨广离开前转身看着他微笑的眼睛,他说,后会有期。
这个后会有期是在刑场上吗?叶知秋笑了笑,他这一生兴趣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件是给别人当替死鬼的。
“皇后娘娘,大皇子确实是交友广泛,而草民也不过是大皇子泛泛之交的普通一人而已。要说是入幕之宾还真是抬举在下了。”叶知秋淡淡的回答,如果皇后够聪明,如果皇后真的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他相信她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然,如果皇后什么都不懂,仅仅只是一个好看的女人,她自然也看不懂这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了。他也就当今天话是白白说了好了。
萧婆娑对于叶知秋这样的辩解并不意外。叶知秋不是个傻子,或者说是个聪明人。他和杨勇之间有什么过往与她并没有关系,但是,但凡是一个聪明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动不会主动的站在任何的一个势力一边。
因为,不管如何,她才是是皇后,相信,哪怕是大隋第一富商,一夜之间被皇家端了锅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叶知秋垮台了,没有人会真的悲伤。他的对手会拍手称快,而杨勇会很快找到另外一个人做钱袋子,在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依附下,叶知秋当然会不露声色的和杨勇撇清关系。萧婆娑知道,这些,她早就知道。
在她看见叶知秋的那一眼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出现势必会对于这个人的选择上造成一定的影响。只因为,在上元节的第二天她看见了那金子,她知道了叶知秋对那首桃花庵歌的偏爱开始,她就期待着再一次与这个男人交锋。
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以偿。她本以为,事情会进展的更为困难一些,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很简单。她要的并不多,她要的只是这个有钱人好好的认清楚局势,考虑好自己的队伍,如此而已。
“也是,我在做晋王妃的时候就知道大皇子一向是交友广泛的,现在这做了皇后怎么倒把这忘了。”萧婆娑低下头,拿起了杯子,浅浅的尝了一口酒,又抬头,不动声色的微笑。淡淡的话却提醒着所有人,谁才是现在大兴宫的主人。
似乎朝臣们安静了一点,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舞姬随着那欢快的音乐在飞快的旋转着。萧婆娑的目光从杨勇的脸上滑到了高颎脸上,又从高颎的脸上滑到了每个人的脸上,最后才在这片虚伪的笑容中问:“高仆射,听说令郎最近婚娶,不知这日子过得可好?”
高颎微微一怔,有些尴尬。
高颎的三子娶了杨勇的大女儿,这事情在朝野中人人尽知,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杨广面前嚼舌头。这皇帝和高颎,虽然名为君臣,可是,实际上这天下到底是姓大杨还是小杨,并没有定下来,谁会做这样的自讨没趣的事情。
萧婆娑似乎显得有些不懂规矩,她偏偏没心没肺的提了不该提的那壶,并且问得这样毫无心机,让高颎这张老脸生生的晾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婆娑也不指望高颎能说什么,只是又笑道:“高仆射为我大隋尽忠职守,是先皇面前的重臣,为我大隋繁荣昌盛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家里办喜事如何不跟陛下说一声?这也好让陛下和我备上一份厚礼,好好的答谢于高仆射多年劳苦啊。”
高颎站了起来,鞠躬行礼,可是却半天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这明明不见热的初春,他的额角居然带上了晶莹的汗珠。他愣了一会起身笑道:“这本是微臣家里的私事,怎好劳烦陛下和皇后娘娘费心?”
“高仆射这话就见怪了,令郎娶的可是大皇子的女儿,这论辈分,令郎也要叫我一声婶娘,怎么就这么见怪,难道怕我和陛下的礼物拿出来丢人吗?”萧婆娑看着高颎,唇边依旧带着浅笑,可是,叶知秋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寒意。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点拨
第七十五章点拨
“皇后娘娘,切不可听别人乱嚼舌头啊,老臣真的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家办个喜事,怎么能拿去麻烦政事如山的陛下呢?真的没有多想?”高颎被惊得一身冷汗,就算他在朝中是参天大树,可是,明面上他还是杨广的臣子。
他相信,今天萧婆娑这么说,绝对不是皇后本人的意思,一定是通过她的嘴在说皇帝的意思。现在推举杨勇的事情一切尚在刚刚开始的筹备中,若是这个时候让皇帝抓了把柄,岂不是功亏一篑?
杨勇也知道这样的厉害,也连忙站了起来冲着萧婆娑行礼,急急的道:“皇后娘娘,这事确实是草民想得草率了些,与高太保没有什么关系,切不可为难太保啊。”
高颎是曾是杨勇的太保,这是人人的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如此这样互相的包纳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萧婆娑是个小心眼的人,她听见这两个人都对她用了一个字“切”。
他们不是杨广,不是她的大老板,他们有什么资格跟她提这个字?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做什么?萧婆娑挑了挑眉毛,微笑,只怕这两个人下意识已经早就将自己看得高高在上了。
她看着高颎,不无感慨。高颎是个治国的人才,若是这样下去,只怕真的可惜了。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么一个良才,若能为她所有,就再好不过了,只可惜,有些难了。
她伸手端起了酒杯,轻轻的抿了一下,也不让两人坐下,淡淡的道:“我只是说我和陛下会将这份贺礼补给高仆射,如此而已。高仆射和大皇子……”她微微的一顿,就是这一顿给在场的所有人都造成了没有办法挣扎的紧张。萧婆娑的目光好像是一片巨大黑色幕布,毫无预兆的盖了下来,“你们,在怕什么?”
高颎在政坛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事情是没有见过的,萧婆娑的话虽然让他的心跳陡然的提高了一倍,可是,他还是和和气气的笑,一如他往常一般:“老臣当然是怕的,老臣这一把的忠肝义胆死不足惜,只是担心在陛下身边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人,进谗言,搬弄是非,让陛下耳聪目盲,看不到这最真实的朝野和民心。”
萧婆娑看着手中的酒杯,忽然想起了原来看过的电影。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在生气的时候,总能一把就将一个杯子给捏碎了,她要是也有那样的盖世神功就好了。如果她能将手中的这个古瓷酒杯个捏碎了,不知道这一众的人会不会吓得全部跪下来?
当然,她是没有这个盖世神功的。她不要说把杯子捏碎了,她就算想把这个杯子给砸了也是不可以的。现在不是电视剧,不是电影,丢个杯子就是暗号,然后扑啦啦的来一群人,将这帮大臣给围个水泄不通,然后统统搞定。
她叹了一口气,要是真可以那样,其实也不错。前提是,她想要这个大隋朝明天就改朝换代的话。
在萧婆娑YY了很多次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个杯子才会很帅以后,最终她只是静静的放下了酒杯,抬起头看着高颎,目光温柔,笑容宽容。“我并不聪明,不太明白高仆射的意思,您的意思是不是说陛下已经耳聪目盲了?”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是一句谁都不能也不敢说出的话。皇后的下一句话是,皇帝这宝座是不是要让给别人呢?
高颎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大呼冤枉,身体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随后,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呜呜啦啦的说了一气,可是全部都混在一起,萧婆娑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她也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缓缓的站了起来,淡淡的道:“回宫。”
叶知秋偷偷的抬起头来,看着萧婆娑那完美的侧面,看着她那饱满得如同花瓣一样的嘴唇边上的那冰冷的笑容,他有些不寒而栗,却又有点期待下一次能再见到这位迷一样的女人。
真实的她倒是是才气横溢?还是娇憨可掬?是深藏不露?抑或心思机敏?
高颎也悄悄的看了杨勇一眼,刚想低声说什么,却又听见萧婆娑说:“高仆射。”
“老臣在。”高颎连忙答话,他偷眼去看皇后,只见她笑眯眯的,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过。“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看看我这记性,陛下说,高仆射跟朕客气,朕不能装作不知道,他一定会备一份贺礼的。不过,得晚些天了,您看这宫里刚刚才忙完先蚕,大事小事一堆,我这也抽不出什么空子到掖庭去,等我歇下来了,一定会到掖庭去好好的为令郎挑一份贺礼。抛开什么君啊臣啊,我不是还是婶娘吗?”萧婆娑笑得很真诚,真的很真诚。
高颎的心里有些不太平,皇后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陛下的意思又到底是什么?他跪在地上,平静的磕头回道:“老臣,谢,陛下娘娘洪恩。”
萧婆娑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她点点头,又转头看着杨勇道:“也恭喜大皇子了。”
杨勇连忙真诚的谢,面容温和。
萧婆娑转身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她又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叶知秋道:“大兴宫中有个和尚,成天说些我听不懂的佛理,着实讨厌,不知道知秋公子有没有办法让他不那么讨厌?”
叶知秋愣住了,过了很久他才道:“草民驽钝,实在不知道。”
“那不如公子好好想想,若有机会,在告诉本宫吧。”萧婆娑走了,在一片恭送皇后的呼声中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走得毫不犹豫,干干净净。
叶知秋直到过了好一会在起身坐在那里,看着那飞舞得桃花瓣发愣,对于所有人的唏嘘充耳不闻,对于杨勇的问话也心不在焉,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家访
第七十六章家访
马车一路朝着大兴宫行去,萧婆娑却越想心里越不安。她如果现在这么回去了,下次再出宫就太难了,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一个可以在朝中并不明显,却又在朝外说得上话的人。这个人也许并不是特别重要,也没有什么权利,但是,只要他能团聚一些迂腐的才子就可以了。
封建的古中国是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国家,任何一个政权的执政者都不会漠视国家里面那些文人的主张。有时候这些不在朝野的文人要比那些在野的官员力量更大。她不会忘记,当年骆冰王的一副《伐武檄文》将盛唐的中国搅出了多大的风浪。
而这个人,她早就已经有了人选。
皇甫偲,这个开国重臣皇甫绩的儿子,论家世不比任何人差,论才华也算一大才子,论仕途,现在正好是可以拉拢他的时候。
虽然他只是一个散朝大夫,可是,给一个官对于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吗?
“安平秋,先不要回宫,到了吕国公的驿馆停一下。”萧婆娑挑开了马车的窗户帘子对外面的安平秋说。
安平秋立刻应下来,然后跑到了前面跟开路的侍卫和女司说了一下。这样皇后的马车就在朱雀大街上微微一转弯,就径直朝着吕国公的驿馆去了。到了驿馆,萧婆娑跟所有人说自己要休息一下,就换了一套衣服,没有让碧珠和若瑾跟着,只是和也同样换了衣服安平秋陪着从后门出去了,直奔皇甫偲的家。
皇甫偲家的门是开着的,门口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副丫头的打扮,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帛锦在认真仔细的绣着花。看样子是十分投入的,直到安平秋走到了她的跟前,她都没有抬起头来。
“这位姑娘,请问你们家夫人可在?”安平秋笑眯眯的问着正在低头绣花的丫头。
这丫头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偲家的丫头小玉。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男子,长得白白净净,脸上还对着热乎乎的笑容,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子,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帏帽,那长长的帽帏遮了她大半个身体,只能瞧见她那浅紫色的裙摆和裙子下面那双朱红缎面的精美绣花鞋。
“你们是……”
“我们是你夫人的故人,如果夫人在的话,请夫人出来一见便知。”安平秋笑了笑,从小玉的手里拿过了那还没有绣完的帛锦,低头看了一眼:“姑娘快些去吧。”
小玉见自己的东西被人拿了,又要不回来,又羞又气,可偏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跺了跺脚,满脸通红的朝着屋子里面跑去了。
“安平秋,你这平白无故的拿了人家姑娘的东西,可真是不好,万一这姑娘因为这寻死寻活的,我第一个把你捆了交给皇甫夫人。”萧婆娑走上前来,从安平秋的手里接过了那没有绣完的绣片,仔细的端详了:“呦,这手艺真不错,要是能进宫给我绣绣衣服就好了。”
“娘娘要是想要她,小人只管去跟皇甫夫人说就好了。”
“罢了,你当那深宫内苑的就是什么好地方吗?”萧婆娑拢了拢身上那件银灰的大麾叹了一口气:“这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当个个进宫的女子都能熬成娘娘吗?更多的还不是不知道死在哪了,人活在世,多做几桩好事积积德,这样缺德事交给掖庭去做吧。”
安平秋连忙称是,然后又真心的感叹:“娘娘真是心善啊,这样的事都考虑了,小人真是羞死了。”
“什么考虑不考虑,都是娘生爹养的,你不为人父母,不知道那撕心裂肺的疼。”萧婆娑忍不住又叹一口气:“我现在想着要是昭离我太远,我就一宿一宿睡不着,人家爹妈不也这样?”她说着看了安平秋一眼:“你父母都接到大兴城来了吗?”
“回娘娘,都接来了。”
“那就有空多出宫看看,也给碧珠若瑾她们家里人送送话,这孩子在那么深的宫里,做爹妈的,心里该多难受啊。”
安平秋听着萧婆娑这么感叹,不由得鼻子就酸了起来,心中对于皇后就更加敬仰了几分。能够这么设身处地的为下人奴才着想的主子,这大兴宫只怕只有这么一个了吧,若再不好好的为皇后办事,才是真真的没了这个良心。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那院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丫头告状的声音就冲着门口扑了过来:“夫人,你可要给小玉做主,那个人好生孟浪,居然将小玉的绣样就这么抢去了!他知不道不知道那是给皇后娘娘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浊气这么重,脏了皇后娘娘的东西怎么办?”
梁秋雪连忙一阵的安慰,然后又加快了脚步,她也奇怪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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