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太子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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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若姐姐，你也来了。”即使是带了面纱，慕如辰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难得的，她如孩般的一把抱住了冰依若，心的温暖渐渐地酝酿开来。

“辰儿，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可以坚持吗？”冰依若怜惜的看着这个小师妹，轻抚她的乌黑如墨的发丝，疼爱的问道。

“不是给我雪心了吗？怎会。”慕如辰调皮的朝冰依若眨了眨眼。

“那就好。”冰依若话音未落，就有一支羽箭悬空而至，被冰依若眼明手快的长剑一挡，白色的羽箭断为两截，坠下塔顶，插入洁白的雪地，失了踪迹。

紧接着，就有数支羽箭连续不断的袭来……

情况绝对的于他们不妙……

已有一小部分的御林军率先发现了他们，发动了第一轮的小规模攻击。冷冽眸的杀气尽显，抬手一挥，近至塔顶的羽箭悉数折回。

冷冽是玄冥的少主，是杀手绝对公认的老大，他当然不会留情，也知道怎样的攻击能对对手造成最大的杀伤力，尽快退敌。

倾注了内力的羽箭直直的朝它们的主人反射回去，准确无误，直取人要害。不出三秒，先前赶来的一小批御林军已经全部倒地，死的死，暂时活着的估计也离死不远了，鲜红的血就这样染红了塔楼周围的雪地，并且无限扩大……

这是第一次，慕如辰看见冷冽出手，那种力量强得骇人；也是第一次，慕如辰如此近距离的目睹死亡，而且是因为她……原来，人的生命真的如此脆弱不堪，脆弱得只要你想，生命的终结只需一支箭，一股力量，一秒钟就可以做到……

即使如此，冷冽也不恋战，有更多的御林军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估摸了一下形势，轻揽住有些微怔的慕如辰飞身而去。由于惯性，慕如辰的头轻偏了一下，眸光一扫，看到了她这一生也忘不了的画面：一支玉箫横空出世，无比精准的直直刺向正为她和冷冽的离去挡住剑雨而来不及分心觉察的冰依若的心脏，而那个持萧发动这出人意料的突然一击的人，是一个头戴白玉面具，身着黑袍的少年，她闭着眼都可以想象得出那张如玉的面具下面的英俊面庞和微笑着的眉眼……

于是，那个少年在纷飞的雪幕飘散开来的墨发和翻飞得猎猎作响的衣袍所组成的飘逸，在慕如辰的心底全部都酿就了苦涩的残忍……

第2卷　第127章

慕如辰是镇定，够淡然，对其余的人和事可以处之泰然，面对自己的生死亦是没有例外，可那并不代表她冷血，不在乎。而是，作为一缕随时可以离去的异世孤魂，作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闯入者，她的在乎是不是太没有分量。而现在，在她决心永远留下的时候，她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最爱的依若姐姐被自己深爱的少年所杀，她做不到，做不到冷静，做不到坦然……

猛然间，她凝聚了所有的力量，推开不曾防备的冷冽，返身折回……

可还是迟了，鲜红的血，似罂粟般在她的眼前悄然绽放，绚丽夺目，显眼异常，却美得万分残忍，灼伤了她的双眸，生生刺疼……

“为什么？！为什么——”慕如辰轻轻地挥手挡开数支射向冰依若的羽箭，面无表情的冷眼看向已经退至一丈之遥背过身去的黑袍身影，一字一句的质问出声，“这…么…做？！”声音不大，却也刚好令他能够听得清楚，飘扬的雪花间，他微微一颤的身影她看得分明。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与依若亲如姐妹，还要下这般毒手？为什么明明是早就归来，却非要到最后的时刻才肯现身？不现身也就罢了，却还要截断她所有的退路？……这才是真正的公洛吗？冷酷无情，嗜血如魔。

“想要你离开的人都得死。”只见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眸神色复杂难辨，盯了慕如辰半响，才有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自不远处传来，冷了慕如辰的整颗心。

想要你离开的人都得死！

洛风，真的是你吗？那个发誓要执她之手，与她偕老，甚至不惜放弃身份只为给她她想要的逍遥自在海阔天空的生活的少年，现在却亲口对她说，想要你离开的人都得死。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坚持，那些永不放弃的执着等待，那些依旧清晰地印在脑海的温暖记忆，还有那些逐渐滋生永生难灭的情感，到头来，只有一句坦然至极的‘想要你离开的人都得死’！

不管你愿不愿，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就是不能离开这皇宫半步。不论如何，反正在慕如辰看来，这一字一句间透出的俱是冰冷疏离的无情，让她如至冰窖，铺天盖地的悲哀在雪将她包裹，令她无法呼吸……

想要你离开的人都得死。

嘿嘿，真是可笑？！她放弃了自己所有最爱、最关心的亲人、朋友，舍了那个时空的一切，只为遵循自己的心意不惜再度跨越了千年时空守住这份挚爱，而他却连她最爱的依若姐姐也不放过……

这就是帝王世家的爱，可以深情，可以给予，可以坚守，却也可以——毁灭！

痛到了极致，伤到了极致，悲到了极致，慕如辰反而笑了。那种浅浅的云淡风轻地笑，静得可怕，不是很浓烈，可却蕴含了不尽的悲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选择留下。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夹杂着有些肆意的秋风轻舞飞扬，很快就掩盖了由于刚才的激战而留下的鲜血，清新纯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遮住了那种带有毁灭性的血腥味道。

慕如辰一袭素色衣裳扶着虚弱无比的冰依若站在雪幕里，一动不定，静得好似不存在一般，几乎要与雪相融，如同一场最虚幻的梦境，刚才演绎的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戏剧。

后悔吗？

慕如辰无声的抬头看向不远处朦朦胧胧的黑影，有了面具遮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双幽暗深邃却又亮若星辰的眸所带的倦怠和怒意，宛如王朝边关的初见，却错不了，是他。

慕如辰澄澈清亮的眸光微闪，面对这样的结局，真的不后悔吗？也许吧。

即便她从来不曾信过命，可是命运的轮盘似乎还不想轻易交由她自己来掌控呢？

天地间一片沉寂，兴许是忌惮于冷冽周身的肃杀之气，御林军只是缓缓地缩小包围圈，并没有急着动手，仿佛又是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执行谕令——格杀勿论。”终于，这份沉默被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命令打破，随着那个黑衣少年扬手挥出的那一瞬间。

慕如辰诧异的的看向不远处，眸遽然一黯，透着层层雪幕，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什么也没有，刚才的那个黑影仿若易逝的幻象，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她扶着的依若姐姐若有似无困难游离的呼吸，她也想竭力这般认为……

这一　次，不是心累，而是有戚戚然的绝望，慕如辰原本以为，这种情绪永远不会属于她，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开始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离开皇宫的时候，天地间都已失了原本的色彩，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夹杂着鲜艳的血肆意狂舞，冰澈的空气里血腥弥漫……

慕如辰面无表情的扶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冰依若，冷冷的挥动宽袖为依若挡去诸多的刀光剑影，已经不再阻止冷冽手的剑，漠然的任由鲜血飞溅了她的满身满脸，如今的她，只想着离开这里，决计不能让依若有意外，不再顾及其他，只是一步步的朝宫外走去，甚至忘了施展轻功离开。

这样清冷凝重的慕如辰，冷冽也是震惊，原来没了那抹温暖舒坦的笑意，她也如他那般的孤寂落寞，肃杀的气息更是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冷冽直把手的剑舞得密不透风，致命的剑气如最古老的结界向四周扩散，他们周身一丈之内旁人根本就无法近身……

眼看着冰依若的眼眸黯然垂下，脸色越来苍白，怕也只是强撑到了现在，玄冥的人在宫外静候命令，皇宫内的御林军十有八都赶过来了，越来越多，冷冽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手的剑势更是凌厉，内三层的御林军悉数被击倒，趁此之际迅速从慕如辰手接过冰依若，伸手揽过慕如辰施展轻功离去，与此同时，有青色的烟雾在雪里腾至高空，等到御林军欲追之时，已被一群突闪而至蒙面黑衣人所反制……

第2卷　第128章

眼看着冰依若的眼眸黯然垂下，脸色越来苍白，怕也只是强撑到了现在，玄冥的人在宫外静候命令，皇宫内的御林军十有八都赶过来了，越来越多，冷冽冷冷的扫了四周一眼，手的剑势更是凌厉，内三层的御林军悉数被击倒，趁此之际迅速从慕如辰手接过冰依若，伸手揽过慕如辰施展轻功离去，与此同时，有青色的烟雾在雪里腾至高空，等到御林军欲追之时，已被一群突闪而至蒙面黑衣人所反制……

自从‘格杀勿论’的命令下达以后，慕如辰始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个字，任由冷冽带她离开，摆脱了御林军后，依旧是那种平静如水的表情，看不出难过，看不出哀伤，只是静静地席地而坐在这荒郊的雪地里，固执而静默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灌注内力输入依若体内……

冰依若原本就伤要害，那致命的一击能够撑到现在已极是不易，身上的血浸染了她半边黑衣，凝结得僵硬，她本身就是药王神医的唯一弟，懂得如何自救，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那一击精准而神速，她当时连反击都来不及，就算神医药王现在出现在她的身旁也会无能为力，最多只能用药物延续她几个时辰的生命而已。刚才为了不让他们太分心，她已自行封住了穴道，服下续命丹，不让鲜血向外渗出太多，这才强忍住勉强能由慕如辰扶着走。伤得太深，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体内的血液无法阻止，往体内倒流，到了现在已然是无回天乏术之力。

冰依若能感觉得到有一股气流在周身游走，她缓缓地睁开眼眸，想要用内力阻止已是不可能了，怎奈喉被倒灌的鲜血阻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干着急，艰难的睁开眼眸，便看到了与自己双掌相对的慕如辰，心欣慰，她总算没有辜负父亲的嘱托，保住了辰儿的性命。

随即，让她本就略显黯淡的眼眸更是黯然，这般奋不顾身的全力灌输真气于她，一旦她一倒下，身体不再接收，辰儿受到的反噬也可能要了辰儿的命……

急火攻心，再加上先前灌输的真气也起了催化作用，依若体内被压制的鲜血自口突然喷出，染红了慕如辰的素色衣裳，慕如辰也总算回了神，来不及调整内息，就急忙去扶住倒向旁边的依若，幸好冷冽及时发觉出手，才避免她遭到反噬。

“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依若笑得无比虚弱，瞧着慕如辰疼爱的说道，“答应姐姐，不可以为……为姐姐伤心，知道吗？”

慕如辰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地摇头，刚才以那样的方式一醒，脑不再是空白一片，渐渐回归的理智清楚地告诉她，待她如亲姐姐一般的依若，会因为自己固执的坚持，而失了性命，她的依若姐姐才刚成为城轩哥哥的新娘不久……相爱的两人好不容易在了一起，却要因为不肯离去的自己而从此天人永相隔……

同样是爱，是不是自己的这份爱太过自私，慕如辰在心里无声地问着自己……

第2卷　第129章

“有一件事……本想一直隐瞒下去，如今到了这般情形，真相揭晓也是迟早的事，还不如早日让你得知……辰儿，我就是你的亲姐姐。爹爹慕严就是当年纵横江湖的玄冥主人冷亦群，为了娘亲，才答应图兰皇上龙翼，辅佐他成就一方霸业……你在灵蝶谷遗忘掉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娘亲是雪域的公主，所以名唤你为冷雪。雪儿，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唤过我的亲妹妹了呢。”冰依若脸上的笑无比的虚弱，硬是憋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这会儿是真累到了不行，喘息不已，却不敢停下，“记住，你永远都是……爹爹最好的女……儿，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都要坚强，以后，离开皇宫越……远越好，跟……跟少主回……回玄冥……”

慕如辰眸的泪再也忍不住，静静地自眼角滑落，冰凉冰凉，坠入雪地，蕴开来，关于爹爹与玄冥关系一事她早已有所觉查，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暗士苍魂和素影，不但身手不凡，而且有着一种专属于杀手的冷酷之气，冷冽以骇人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就猜到了一些个的玄机，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旁待她最好的师姐竟是爹爹唯一的女儿。

这个时空，她唯一的亲人，却在这一场离开皇宫的战役里为护自己周全而失了性命，她以为她留下能够改变些什么，而事实证明最终却只能酿成更大的错误……

不待慕如辰点头，依若又兀自笑了，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低低呢喃，“雪儿，替……我……告诉……城轩：依若……嫁他从不……从不后悔，只因……只因今生缘浅，依若来生……来生，定不负……”

“过了这……些日，就离开王朝，去……去灵……蝶……谷……找……找……爹爹，你就会……就会明白。”依若越来越撑不住了，连痛疼的感觉如今也没有了，只觉麻木，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强自撑开眼睑，放心的笑笑，缓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偏头看向冷冽，“少主，雪儿……就……就交给……你了……”

依若的眼眸黯然垂下，慕如辰甚至来不及细想她最后说得那一句话……

慕如辰不言也不语，就那么让眼的泪静静地流淌，紧抿的嘴唇都滴出血来，那样的神情却是悲伤到了极至，纤瘦的身影在风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顽强……

就这么在雪地里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冷冽也细心地没有去阻止，只是悄然陪在慕如辰身边，也不劝阻，作为玄冥的少主他本就是乖张冷酷无情的，然而，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开始，哪怕是用剑指向她，她也是笑得风轻云淡，那清浅温暖的笑意让人不忍去伤害，他亦是如此。

此时，雪已停，天色近黄昏，雪后的阳光被雪水洗净，纯净无暇，带着最后的绚烂，让层林尽染。

整整一天了，慕如辰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刚才又几乎耗尽了真气，再加上失去亲人的痛苦，体力终不能支，缓缓倒下……

第2卷　第130章

已经是十二月旬了，萧索的北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席卷了天地间的一切繁华，偶然的还有未入土化尘的枯枝败在乱风和着风雨，低空盘旋，然后无奈的坠落，淹没在雨里，冷冷的凉凉的只剩一片凄清……

慕如辰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风雨里，手里紧紧地握着伞柄，觉得浑身冰冷，两个月了，依若姐姐已经走了两个月了，城轩哥哥没日没夜的守在依若姐姐的墓地旁，那曾经炯炯地瞳仁失去了往日自信飞扬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溢满的悲伤让人不忍目睹。

那是一种爱至深处，痛到极至的情殇。慕如辰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庆幸依若姐姐嫁给城轩哥哥并非是当初单纯为了让自己离开，而是因为彼此间的情深呢？可是，如果说，当初的她提早成就了一段姻缘，那么，那个残忍的侩手也是她。因为她用她为人所羡慕的淡定、执着，坚守着一份本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挚爱，而葬送了父亲唯一的女儿的性命。因为坚持，只想平淡，所以才失去？

很有趣，是不是？

她错了吗？可是，想要守护住一份爱，有错吗？似乎没有，那么，错的是什么？

也许错就错在她自己要坚守的是一份帝王世家的爱——可以深情，可以拥有，可以给予，却也可以毁灭……

是她太自私了，爹爹为了她，不惜欺瞒皇室，只为让她有朝一日独立时，可以护自己周全；娘亲为了她，在慕家被灭门时失了性命；依若姐姐为了她，用整个人生来守护她。可是，她呢？她又做了什么？除了给冷家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后，什么也没有改变。

清冷的雨，本来是她的最爱，如今，慕如辰却没了赏雨的心情，她周身只感觉得到冷寂缭绕……

那日，在依若姐姐的葬礼上，洛风突然出现，却俨然是公洛的装扮：一袭黑色锦衣遮目，如玉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全部表情，猜不着他来此目的，慕如辰回转过身，来不及开口质问出声，他凌厉的眸光已扫过全场，抬手一挥，灵堂被朝廷官兵围得密不透分，他口称要的是玄冥少主的命，否则朝廷将血洗玄冥。

冰冷生硬的话语，硬生生地浇灭了慕如辰心的仅存的念想，凉透了她的心，他亲手杀了她最亲的亲人，现在却连依若姐姐最后的安宁也吝啬于给。

她再怎么镇定，再怎么淡然，再怎么阅历丰富，她的灵魂也只是一个刚过双十的女，更莫说原本的慕如辰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难道她还要让父亲的玄冥毁灭在他的手么？答案是，绝不能！

冷冽也正好去总坛处理一些事情还未归来，　所以，当天，以玄冥少主的身份迎战的洛风的，是一身缟素，轻纱遮面的她。没有人知道，她神情淡然宁静应下这一战的背后，心汹涌的铺天盖地感情，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出招的，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觉脑海一片空片，麻木得当洛风凌厉的掌风迎面袭来时，她没有再躲，甚至感觉不到痛疼，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对自己说：洛风，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局，那么我便选择成全。

第2卷　第131章

那一瞬间，她的面纱被掌风带落，恍惚间，只听到了一声沉缓低唤而又熟悉的“辰儿”，却又恍若隔世……

与此同时，有另一黑色的身影快速的自她眼前闪过，她便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再次醒来，她才知道，洛风那日也被及时出现的冷冽所伤，心依旧有细细碎碎地痛涌过，不过，她选择了忽视。

再后来，王朝四大家之一的苏家无端被灭的消息传出，纪家也几乎在一夜之间资产流失，由淳于鉴掌管的淳于家也不例外；王朝皇宫也发生了变故，当今皇上洛珏凌身剧毒，连着数日都不能上朝；同时，图兰也以和亲公主一事光明正大的陈兵王朝边界，战争一触即发；在这一场争端里，连集聚了天下消息的玄冥也未能幸免，玄冥掌管财政的玄楼也损失了三四成……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在几天内同时发生，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间觉醒，左右并且掌控着什么，形成了一条控制链，令人防不胜防，朝廷和江湖都不放过，究竟是何人所为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不管出自何因，任何一个国家的朝廷或者哪股单独的势力都不可能做到如此。

不得不承认，这股隐秘的力量存在的实力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慕如辰突然又有些想笑，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思考不及。这个世界简直太有趣了，有趣到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戏码在现实里演绎，生命只是权利与争端的筹码，无论于谁，胜了，就意味着拥有，败了，就是失去。成王败寇似乎是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律，在哪里都行得通……

雨逐渐小了，细如牛毛，不似刚才那般肆意飞溅，慕如辰索性收了伞，任由细微的雨水渗入自己的发丝，浸湿她的衣裳，她喜欢雨，喜欢独自在雨的那种自由自在回归自然的感觉，清冷、惬意让她心安……

当时自愿请行和亲王朝，换个国度只为撇开恼人的恩怨图个安静，让世人忘了也罢，在那个尔虞我诈的皇宫，只是冷眼旁观地淡然应付着百般刁难，千般算计，却最终还是未能避过这如今的纷争，还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出发点。当依若姐姐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雪地时，她知道，她要的自由宁静在这个时空是怎样的妄想。皇宫也并不是只凭一个“爱”字就可以生存下来的地方，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力量，是与幸福无缘的。在这里，要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已然清楚自己需要什么，需要权力，需要财富……

可那样的自己，还会是自己吗？她拒绝了唯一可以回去的一次机会，并不意味着她就会任由命运安排自己的人生，她不信命，她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说不能逆天而行，那么她将重新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辰姐姐，那个……那个夜无殇又来了！”还见不着她所居住的院落，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携着一把粉色的伞如临大敌般朝慕如辰扑来，那俏丽的脸上由于刚才奔跑过急而气血上涌，红若朝霞，煞是可爱。

夜无殇？！这个名字于慕如辰并不陌生，那谪仙般的绝世容貌更是让人难忘，总共算来也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无意的，还有一次是谈一场合作。

在这一次的连环阴谋事件里，夜家是唯一没有遭受损失的。难道是夜家的实力大到连幕后主谋忌惮吗？比起玄冥，夜家并不可怕，从这一点上就说不过去。是夜家想要富甲一方与狼共舞，才幸免于难？表面上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夜家，似乎只要从夜家着手就可以揪出主谋。然而，慕如辰却是不信的，夜无殇为人亦正亦邪，很是危险，可是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还不屑于如此。

夜无殇的确来过了两次，慕如辰都是避而不见，倒是不想，他不死心的又来了。莫非，夜家也并非世人所知的的那般平静？

稍稍做了思索，慕如辰微笑着看向眼睛睁得大大的苏灵儿，“灵儿，我们这就回去。”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焦急的苏灵儿了，似乎只有夜无殇出现时，她才会恢复原来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