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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太子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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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灵儿轻轻回了一声，脸颊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红晕，眸却是忧伤，然后便只是默默地跟随着慕如辰走在旁边，这会儿倒是懂事的不打扰慕如辰。
瞧着突然安静不复原来活泼开朗的苏灵儿，慕如辰亦是心意沉沉，一个半月前，她还不知苏家被灭，本想利用君心雪留给自己的日镜带着雪心去一趟雪域，却在进入雪域不久时，就遇到了在风雪几乎被冻僵的苏景儿和苏灵儿，得知了真相：苏家一百多口人包括苏逸遥夫妻二人均是被一剑穿心而亡，只有当时外出赴宴的苏景儿和苏灵儿幸存了下来。下手之人的手段令人发指，连三岁的小孩也不放过。从不轻易改变主意的她。临时折回。雪域与其他几个国度联系相对过少，应该没有被波及到，可是如果她贸然带着失踪了二十几年的雪心出现，一旦消息走漏，那将带来的后果她不敢想。
那日以后，苏家养尊处优的二小姐苏景儿就从此消失，一直女扮男装，化名璟愫，悄悄将苏家秘密的产业转移，建立西楼，背负起了整个苏家的责任；苏灵儿虽是听话的跟在慕如辰的身边不去打扰她的姐姐，但每逢苏景儿出门之时，她可以大大方方如无事一般的笑，背过身去，眼角眉间的担忧和无奈却又是那般明显。
短短一个半月的相处，她们已是朋友，慕如辰在心里早已将苏灵儿当做了自己的妹妹，所以，她看不得灵儿的忧伤，又有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助。复仇之路必定不好走，可面对这样的仇恨，她能理解，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第2卷 第132章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刚一进入庭院，慵懒随意的招呼声自前方传来，慕如辰抬眸，夜无殇那张足以欺世惑众的绝世容颜出现在一米之遥，一脸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那么散漫的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已黯然失了色彩，慕如辰不自禁地叹然，这般的容貌要是女又该在这个时代引起多大的风波。
“夜二少公，好兴致。”浅浅一笑，慕如辰并不多言，嘱咐及时迎出来的小玉备好茶相待，倒是她身边的苏灵儿则是狠狠地瞪了夜无殇一眼，转身跑开了。
直惹得慕如辰想笑，夜无殇却是仿若未见，只管朝厅内走去。
很快，小玉就将沏好的龙涎端了过来，慕如辰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小玉端着托盘的双手上，接过。一边轻摇沏茶的紫砂壶，让满满的茶香在室内的空气里缭绕，一边望着小玉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
其实，当初能够救出小玉完全是个意外。本想自己这一走，他们必定不会放过香兰，不管香兰做过些什么，但毕竟是在那深院相伴了慕如辰十来年的姐妹，她欧阳辰不是冷血之人，她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处在危险。没想，去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香兰已在天牢被赐死，只有小玉还活着，理所当然这才带出了小玉。
“什么事能让你如此伤神？”好半天见慕如辰没有反应，夜无殇无法再保持沉默，挫败感横生，想他堂堂夜家二少的存在感竟然在慕如辰眼还比不过一个端送茶水的丫鬟，不过，他不介意提醒一下。
“只是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些日罢了。”慕如辰莞尔，不置可否，拿过茶盏，斟满两杯茶，一杯替给夜无殇，一杯留给自己。轻抿一口盏茶，清新醇厚的香气，入口却是清淡，看来小玉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佳了。
“哦，那些在皇宫的日。”夜无殇似有若无的应了一声，漂亮的凤眸不着痕迹的掠过慕如辰，这个女，依然是一袭素淡的衣裳，舒坦清浅的笑意亦是不变，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那双澄澈的眸还是明净如初，没有怨言，没有怒意，的确难得。可是那浅显的笑里隐隐的决绝的无法表述的悲哀，却让他觉得扎眼，忍不住想要刺激她一下。
“各国单独立的江湖组织和富甲商贾都不同程度的受了损失，最严重的苏家几乎遭受了灭顶之灾，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玄冥，当时，公洛听到消息，可是一怒之下要一手毁了玄冥，后来也不知为何不了了之……”良久，慕如辰都是镇定自若的赏景品茗，没有任何不适，夜无殇也不急，慢条斯语的说着他所知道的事实，还不忘边说边观察慕如辰的神色。
原来，洛风那日欲血洗依若姐姐的灵堂还有另一层原因。慕如辰心间有细细的波澜顿起，足足两个月了，为了将那些记忆连同那个皇宫一起尘封，她一直在逃避，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逃避，尽量避开有关洛风的一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都小心的刻意隐瞒着有关他的消息。即使在她以前门主冷亦群女儿的身份接过玄楼，成了玄冥的另一幕后主人后，也是如此……
“你今日来，不会是特意让我听一段江湖和朝廷人人共知的故事吧。”慕如辰低眸端详、欣赏着杯的一片片轮廓，一道道脉，不断自主沉浮，闲别有一番舒适，也恰好敛去了眸诸多情绪，淡淡地接过话头，明明是疑问却没有半分疑问的语气。
“当然。”瞧着慕如辰无论何时都不变的神色，夜无殇也就无趣的收了话头，作为商人很懂得为达自己目的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回答得很干脆，扬唇一笑，沉淀了世间浮华，美得不似凡人。
“即是如此，先前的合约可还作数？”慕如辰定力还好，不为他的笑容所惑，轻轻一笑。
“现在你我都是商人，身份相当，怎么不算？！何况我确实很期待有你这样一个对手。”夜无殇挑眉，带了一种邪肆狂妄。据他所知的可靠消息，现在玄冥掌管玄楼产业的是一个叫冷雪的幕后之人，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能将玄冥损失的近四成资产连本带利的取回，手段之新奇和精妙实属未见。慕严极有可能是当年纵横江湖的冷亦群，而慕夫人就是当年的雪璃，所以他怀疑这个冷雪最有可能就是眼前的慕如辰。如果真是，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藏得很好！
“好。”慕如辰略一思量，就毫不犹豫的含笑答应了，隔着一张桌的距离朝夜无殇摇摇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这本就是一场赌约，输赢自在，我慕如辰愿意放手一堵……”
“辰，苏家、纪家的所剩产业全数秘密转移。夜家如你所料，没有表面那般平静，夜无殇的大哥夜沁星忌惮他的才华以及他在夜家的地位，欲独揽夜家大权，趁乱之际，不遗余力的排挤对付夜无殇，夜沁星为了树立在夜家刚建立的威信，才隐瞒此事，并没有将此次受损产业公诸于众，而是转而光明正大的好心交与夜无殇。那股力量的冲击，再加上夜家自身的内乱，估计，夜家这次的损失必定不会少……”苏景儿与慕如辰相邻而坐，压抑的的语气里带了疲惫，看着慕如辰始终不变的安静的听着她的话，她心间也是忍不住的佩服，对于辰的胆识，辰的谋略……
第一次见到这个淡然若水的女是在大哥的婚礼上，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平静的待在洛风身旁，静静而礼貌地笑对每一个人，自然而不做作，当时她尤以为这个女只是一个不食烟火的懦弱公主，为博得洛风的爱而对洛风寸步不离。
第2卷 第133章
第一次见到这个淡然若水的女是在大哥的婚礼上，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平静的待在洛风身旁，静静而礼貌地笑对每一个人，自然而不做作，当时她尤以为这个女只是一个不食烟火的懦弱公主，为博得洛风的爱而对洛风寸步不离。和这个女相处久了，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也终于明白为何洛风舍得倾了所有只为不伤害她，那时因为她值得他那么做。只是，料不到到了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伤她至深的那人反倒成了洛风。只是在她苏景儿看来，以洛风的个性，应该断不会如此才对，定是间有误会或者其他。可是，若那样，玄冥左使的死又如何解释？不少人亲见是洛风用他的玉箫杀了冰依若。
而关于慕如辰的身份，江湖朝廷之相传甚多，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辰仍然能如此平静的面对着一切，沉静的接受这场不知针对何人何事儿引起的阴谋挑战，冷静地做出决断：想办法联合所有富甲商贾，共同面对。
苏景儿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过，如果是自己，她能如此自持冷静的撑过去吗？她是希望苏家的仇早日能报没错，可同时她也希望辰这个朋友能真正如从前般的快乐。自从离开洛风后，辰一如既往的笑容没有改变过，可那笑容里的悲哀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忽略的……
“今日，夜无殇来过。”瞧着苏景儿望着自己怔了怔神，慕如辰知她在心替她担忧，和苏景儿虽然相处不久，但她知道苏景儿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彼此之间也就有了信任，毕竟是江湖儿女，比不得皇宫深闺的心思细腻，对朋友，却是如亲人，没半分虚情假意。慕如辰再不忍让她为自己忧心，淡笑道，“他答应合作。图兰那边我还不宜暴露身份，你也不适合此时出现，就让苍魂和素影代理玄楼去处理好了。”
苏景儿点了点头，的确只能如此。
“景，你出去了个一来半月，可是迷倒了不少妙龄女？”瞧着苏景儿一身青蓝锦衣，青丝束起，原本秀丽的容颜配上这一身男的装扮，宛如一位翩翩美少年，慕如辰笑着调侃道，未了还不忘惋惜的摇摇头，“可惜呀，可惜，你也不带回来让大伙儿养养眼……”
“如辰姐姐，听说大哥回来了！”不待慕如辰说完，就有清脆如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
很快，一抹鹅黄就扑入了苏景儿怀，开心地叫着，“哥，你终于回来！灵儿可是等了好久，好久……”说道最后，声调已然变得哽咽。
同样的纯真、或活泼，看似刁蛮任性，实则心意沉沉，这样的苏灵儿，让慕如辰很自然的想起了沐珊，那朵宫廷奇葩。她，还好吗？这是第一次如此毫无芥蒂的想起与那个皇宫相关的人，只是感动那个女的无暇吧。
第2卷 第134章
望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姐妹，虽然孤苦、沉重，可至少还能有相依为命的伴随，慕如辰突然间觉得好孤单。她有朋友，如景；她有知己，如天雪；她有家人，却是不能认……那份风轻云淡的笑颜后的无可奈何，她慕如辰又能如何解得了？！所以，一直，她都微笑。面对改变不变的事实，与其让别人为自己担心难过，不如独自一人承担。
“姐姐，姐姐……”很快，苏灵儿就低声的呢喃，换回了十几年来用的称呼。苏家被灭后，苏灵儿在人前就只有璟愫这个哥哥，早已习惯在无人之处唤自己的姐姐为姐姐。
唤得慕如辰心隐隐的痛，上天真的很残忍，这么普通寻常的相依相偎，在这两姐妹之间，不等岁月过迁，就已成奢侈，那样沉重的承担，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一刻钟不到，喃喃的轻声低唤已消失，苏灵儿在她姐姐的怀沉沉睡去。
“景，先带灵儿去休息吧，别着凉。你不在的日，她很累。”慕如辰轻声提醒着怔怔地带着歉意的瞧着苏灵儿的苏景儿。
苏景儿出去的这段日，苏灵儿虽是见人就笑得灿烂如花，可是，每当夜深无人时，隔着墙，慕如辰总能听到苏灵儿压抑的轻微的哭泣声，每每安慰她，听到的是她对苏景儿安危的担忧。这个不足二八年华的女孩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已经长大了……
苏景儿点了点头，怜爱地抱起自己的妹妹，起身朝房走去，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遽然顿住，回首略显沉重地看向慕如辰，轻声道，“辰，淳于家已有所行动，在想方设法与玄楼合作，你当要小心。”
平稳而快速前进的马车内，一个身着淡蓝衣裳的女静静地靠在马车左侧看似很舒适的软垫上，如墨的发丝仅用一只紫玉蝴蝶簪轻拢，柔顺的自肩头垂至腰间，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生命里弥漫的那种悲伤侵染了整片的空间，手拿着一管质地绝好、晶莹剔透的玉箫，如果仔细的话，会发现在玉箫接近顶端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清晰地‘風’字，她安静的盯着它已经足足两个时辰了，偶会有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唇畔，时而快乐，时而忧伤，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抑或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安静得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她对面的是一风神俊朗的青衣少年，完美的五官无可挑剔，他的目光一路跟随者他对面的慕如辰，那清远的眼神透出的担忧与哀伤怎么也掩饰不了，他知道既然慕如辰已经做出了出席这场商会的决定，那么就必定有她的道理。可是，万一要是那个人出现怎么办？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几次想要唤回慕如辰的失神，最终还是忍住了。世间很大，独独给他们生存的空间太小了，那一天迟早会来的，如果见面能了却一段误会，那就更好；如果不能，也就少了一种羁绊，时间将是最好的灵药。
“景，这条路并不好走。”好久好久以后，慕如辰伸手掀开车帘，任由帘外寒刺骨的猎猎西风侵入空间并不是很大的马车内，却更旺了炉的火，冬日里的阳光浅浅的透射进来，没有温暖却是无比的舒服。她抬眸看向苏景儿，轻问出声。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这场争端蔓延到灵蝶谷，以防打扰爹爹的宁静，她也不想卷进这一场江湖朝廷的争端里，从来，慕如辰都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她想要的自由生活，不管这诸多的世俗纷争，可世事连却由不得忍不下她小小的愿望，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如今的她已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由别人来掌控，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我已做好了准备。”慕如辰带着淡淡忧伤的轻问，让苏景儿有些惆怅，敛下心神，就只剩下坚毅和倔强，“即便不能全身而退，苏家被灭的一百几十号人也需要一个公道，不能不明不白的冤死，我也没有理由逃避。”
“这一战，我们没有明确的敌人，也没有明确的朋友，更没有明确的国界，甚至我们无法判断幕后主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江湖？朝廷？亦或是整个天下？”慕如辰望向帘外的冬景，只甚萧条，淡淡的叹道，“就我们之前的了解，想要扰乱古木王朝朝纲的是淳于鉴没错，那是他与洛家结下的宿怨，可纵使他淳于鉴再聪明，再狠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他没有理由去与天下江湖、富甲商贾为敌，淳于家更不可能有这个实力去搅乱那么大一个局。这种自掘坟墓的事，他不会做。”
“所以，他也可能只是别人的棋，为达目的各取所需罢了。”苏景儿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的清明与坚定，当决定扛下苏家的责任时，她已没有选择。一路的艰辛除了承担还是只有承担。
慕如辰轻轻点头，拿过早已置于身旁的用上等的狐毛制成的大氅，随意的披在身上来抵御寒风。这是上马车前，冷冽默不作声的放到她手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只是这珍贵异常的白狐大氅又真能温暖她已冷却的心么？
慕如辰不再言语，抬眼看了看天上的云依旧轻盈飘逸，自由自在，大片大片的宛如一朵朵洁白的花蕾，映衬着湖蓝的天，自有一番意境，复又欣赏起帘外大地上急弛而退的风景，快速得无法流连，见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如果不是时间的需要，她倒想慢慢的停下来看个究竟，看这世间究竟怎么个千变万幻法？
第2卷 第135章
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色锦衣带着苍白如玉般的面具的男，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绝世良驹，不由自主的让自己的坐骑放慢了速度，与相隔不远处的这辆马车同速前进，有些怔愣的望着马车……以及马车时不时出神的那个女，兴许是那车的女想事情想的太入神，都没有觉察到他已经跟随了他们有好长一段路程了。本来他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的，可是看到这辆马车出现后，好像冥冥之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他，没有任何理由的令他突然舍不得远离。
隔得不是很远，他甚至可以看清楚那个女的所有表情，那素净的清丽容颜若深谷幽兰般淡然清雅，那如婴儿般澄澈的眸隐含的直达眼底的忧伤，和那偶尔轻扬在唇角的浅浅笑意，还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铺天盖地的悲伤……她的一切的一切，哪怕是举手间轻掠去被风吹到唇边的发丝的动作，他都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心间有一股来得莫名其妙的撕裂般的疼痛……
她是谁？我见过她吗？我们彼此认识吗？黑衣男冷峻的眸透出难得的迷惘，如果没有面具遮颜，面上的表情定也是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没有有关她的任何记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
慕如辰才刚从马车上下来，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深沉若海的星眸，面具遮颜见不着面容，然而凝视她的目光暗含了沉痛，更多的却是陌生的迷惑……
四目相对间，慕如辰的心遽然收紧，离他发誓要血洗玄冥整整两个月了，十天，他们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了，在江湖和朝廷的纷争拉开帷幕不久后，他们以不同的立场见面了。曾经，她以为这双眼眸的主人会是她舍了生命也不放弃要爱的人，是她可以放弃自由而守住的温暖和幸福……
如今，等待他们彼此的却是快意恩仇和未知前路……
谁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固执的凝视着对方，没有人顾及旁边如云的人流，也没有人顾及不远处庭院内的热闹，他们忽然之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眸光能容下的只有对方，仿佛是失神，又仿佛是出神……
而两个人心间涌动的却是万千波涛。
黑衣少年心喜悦，跟了一路，原来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却是一致的； 慕如辰心却是不明白，现在，他，这又算是什么意思？！
当苏景儿出来见到这样的情景，不安的看看黑衣少年，又看看慕如辰。洛风伤慕如辰之深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慕如辰见到洛风脸上略显苍白失色也在情理之。她也同样至深的爱过一个人，为了他甘愿改变自己，后来，她也心甘情愿的选择放弃，没有半分怨言，只因那个女确实独特，她自知无法相比。所以她懂，那种徘徊在爱恨边缘的情感，有选择比没选择更难……
静静地走到慕如辰身边，苏景儿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
“景儿。”反倒是洛风先发现了苏景儿，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苏家被灭，他身为王朝太能翻转于朝堂江湖之，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保护不了，如果苏家还有幸存者，那必定是要好好保护的，而眼前这个一身男装扮的人，虽然与苏景儿容貌完全是一致的，也不敢冒然确定。
“洛大哥，苏景儿早在苏家被灭门时连同苏家一起死了，想在的璟愫只是西楼之主，为仇恨而活。”苏景儿没有否认身份，语气里压抑的沉重却是不容忽视。
慕如辰收回眸光，敛下心神，望着阳光一圈一圈的在地上晕开，凝神调整呼吸，让脸上的表情转为空白，看不出任何情绪，再抬头时，唇角微扬，礼貌的朝洛风微笑颔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过……
慕如辰突然恢复宁静的神态，和她转身离开时的决绝的背影，让苏景儿觉得无比诡异，她迟疑的轻唤，“辰？”欲追上。
然而，显然有人动作比她快，只见洛风身影一动，已是站在慕如辰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低眸凝视她，沉声道，“等一下。”
慕如辰懒得理会，越过他直直朝面前的庭院走去，进到了里面就只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许，那样她的心就不会再起波澜，为了她想要维护的人她就不会允许自己去胡思乱想了……
她的冷漠和忽视，令洛风的心口骤然生痛，如刀割般。他追上去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低沉好听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初遇时的戏谑，“告诉我，你是谁？我想知道。”
慕如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身猛地一怔。这一次，不用他再说什么，她也会转过身去。她猛地回头看他，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诧异的扫过她可以看得见的他的双眸，想要从找到些什么。然而，事实证明，他很会演戏，他的目光除了锐利和疑惑再没其他，连先前出现的一丝沉痛也消失了。
她很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下面究竟是一副怎样冷酷的面孔……
从来没有过期待吗？有的。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会爱得那么深，甚至连亲眼看到的一切都想毁灭，只愿那是一场梦，永远不要醒来，那样至少有等待，有守护，有坚持，依旧如初……
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伤了依若姐姐后，她希望这是误会，结果等来的却是四个字——“格杀勿论”；离开皇宫后，她之所以留在玄冥分陀，只为等他来解释这所有，结果等来的却是他要血洗玄冥。至此之后，她不敢再想等待二字，因为接下来的结果她无法预测。这场商会，她知道会遇到不少的故人，而早在她逃离皇宫的那一天，王朝皇室就昭告了天下——‘青鸾公主’病逝，她不喜以假面貌示人，知晓这样的突然出现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可她还是来了。
难道这样的决定真的只是为玄楼，没有半点私心？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可是，现在，他却对她说，“告诉我，你是谁？我很想知道。”
第2卷 第136章
可是，现在，他却对她说，“告诉我，你是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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