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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桃渡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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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指洞凹陷在左侧乳首旁,表面已经凝结,还未形成痂,刺眼的暗红色,在肤色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醒目。
幸好只留下伤疤,并未伤及肋骨,白宛桃这样安慰自己,将蘸了药的纱布轻轻抹上伤口。刚碰到就皱眉,啊!怎么这么疼!
“行了!你这样抹,要到何时才好!还是朕来吧!看着都揪心。”玉帝一把夺过纱布,只是几下,迅猛神速地擦完伤口。
“疼,疼,疼!”少不了大呼小叫。
玉帝把纱布丢给身边侍女,取过干净白布,厉声道:“你出去!”
侍女安静退下。
玉帝转身,展开白布,亲手为白宛桃缠缚伤处。
难得见玉帝如此专心致志,白宛桃不敢阻拦,安分地任他摆弄。
这算什么?讨好我么?
白宛桃仍在心里猜测怀疑,总认为玉帝是带着什么目的亲近。不过也难怪他会这样处处提防,任谁被欺骗玩弄了一番之后,也不会再轻易相信对方,又怎么会主动亲近上去!
白宛桃明显有些愤怒,还有委屈,倒是不争气地开始泛起心酸。
正自顾自想着,玉帝已经包扎完毕,顺势将白宛桃带入怀中,甚至还伸出手指在伤口处打圈,引出丝丝搔痒。又疼又痒,甚为难耐。
“住手!弄疼我了!”
白宛桃正在气头上,想要发作,已经举起手来要往玉帝脸上掴,惊恐中对上震怒双眸。
“现在晓得疼了!哼!以后还有你好受!”
这是什么意思?
玉帝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投向伤口,手指仍在轻抚。
“你是否以为,这是普通的伤?养个几日便能好了?”
白宛桃心惊,不是普通的伤,那还能是什么?总觉得不能再听玉帝说下去。
难受地用力挣脱,想从玉帝怀中逃离。
铁钳般的手紧箍着他,逃脱不掉,白宛桃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
“不要!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是噬心咒。”
第二十章别有洞天
“……是噬心咒。”
何谓噬心咒?
噬心咒,自然是一种咒术。此咒术施加在对方心口,只要那人想起施咒者一次,便会引起一阵心痛难受,以后每一次会比之前一次疼痛更甚,时间更久。
此咒术无药可救,无法可解,即使杀了施咒之人也没有用处。有人因为受不了这种痛楚最终为求解脱自尽而亡,。
所谓“铭心刻骨”,莫非就是这样?
“朕也解不开这种咒术,不知颜子川哪里学的邪门歪道……”
“真是他?为什么……”白宛桃掩嘴沉思。
他为什么要对我下这种咒术?又没有伤他害他,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竟然下此毒咒!就算是喝醉酒,自己又多嘴激怒了他,可也不至于如此吧!?
“你可以选择不去想他,这样你就不会感到痛楚。不过有时候越是希望不去想一个人,越是偏偏要去想,那样,你便忘不了他,一直放在心上……”
呵呵,忘不了他……颜子川,你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你说要把我的心夺走,就是这个意思么?要我一直想着你记着你,在痛苦中懊悔,最后只能以死解脱?
果然心口阵阵抽痛。
“别去想了。”玉帝将白宛桃放回床上。
白宛桃心思一转,想起另一件事,连忙半坐起身,抓住帝王龙袍一角。
“……陛下。您答应过让我成仙的,要等到何时?”
玉帝投来讳莫如深的目光,面色几分阴沉。
白宛桃难得这么近的打量尊神的容颜。尽管之前有几次接近过玉帝,但白宛桃震慑于他的威严,都是匆匆一瞥不敢细看。
玉帝五官俊逸,可搭配在一道总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美是美的,却不真实。况且玉帝鲜少有激烈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就越发古怪,好像那鼻子嘴巴都是死物,只是粘附在他脸上,却并不是他的。只有那双眼睛,深邃浩渺,星眸点点,无时不刻地透射出异样神采,或是威严肃然,或是高深莫测。
自始至终,白宛桃只能从他的眼里读到他的感情。好比此刻,他清楚的看到,玉帝眼中有几分怒意。
“就那么想成仙!”
“玉帝陛下莫不是想食言?”
“你可知成仙的代价!”
“我只知,我在山上数年渡仙,又在天宫花了心血种桃,终于办成蟠桃宴,一心只为成仙,陛下难道视而不见?何况陛下又在王母和众人面前应允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不应该履行承诺吗!”
白宛桃字字清晰,据理力争。
但见玉帝两道横眉挤成一条直线:“等你伤好了再同你议论此事。”
“哼,是不是等我伤好了,陛下又有其他说辞,总之就是不允我成仙!?莫非您贵为三界至尊,其实只是个诓骗世人的伪君子!?我区区一个小妖,自然斗不过陛下您!但我今日一定要讨个说法,若是陛下不能让我成仙,便让我回下界去!我可不愿以妖的身份再在天宫多待一刻!”
“你!”玉帝气得发抖,一手捏着白宛桃的肩胛骨,硬生生的疼,几乎要将他骨头捏断,另一手握成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我不会让你成仙的!决不!那样是去……”
“那就放我回人界!呆在这天宫算什么!?成为陛下您的禁脔吗!?”白宛桃觉得肩头生疼,一时失控朝玉帝吼出声。同时,抓住玉帝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肩头拽下。他疼得近乎落下泪来,身上各处的疼痛还在不断传开。
“朕也不会让你回下界,你哪儿都别想去!给我乖乖呆着!!”
玉帝猛一推手,白宛桃重重摔回床上。
好不容易又重新坐起身,玉帝已经大步离开。
“骗子!什么玉帝!你就是个骗子!”
白宛桃不顾身上疼痛,急急地奔下床,玉帝却先他一步,走出屋子,阴冷的目光扫了白宛桃一眼,合上房门。
“混蛋!!放我出去!”
白宛桃扑过去要把房门撞开,白光乍现,一股强力将他弹开。
“可恶……”居然还加了封印,“呜呜……”
白宛桃跌坐在地,气极败坏地敲打地面,“真没用!总是任人摆布!”说罢抬起袖子抹了把泪。
仰头瞧见屋内金碧辉煌,摆设众多。白宛桃立刻站起身,怒火不歇,便冲那些宝瓶玉器发火,抓过一只镂花瓷瓶,狠狠摔向地上,立刻碎裂四散,顿时觉得解气不少。
只是砸了一个尚不满足,好像一口恶气还堵在胸口,索性将触手能及之物统统摔烂。
“哈哈哈……”
白宛桃环视满屋狼藉,皆拜自己所赐,他肆虐狂笑。
滴答,滴答……
明明心里舒坦许多,眼泪却还在不争气的落。
可恶的玉帝!还有该死的颜子川!!
白宛桃视线又在屋中扫了一遍,架上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可以再给他扔的。就只剩下一个案格里还摆着东西。
那是个不起眼的木牌。下方连着四角基座,安放在架子上。
刚才白宛桃在气头上,只顾着砸值钱的东西,倒把这个木牌给忽略。
玉帝的寝屋里不该都是贵重物品吗?放着这样一个木牌做什么?
木牌上似乎还刻了什么字。白宛桃凑近过去看。
模模糊糊是个“阵”字。
只是单单一个阵字,不像是祭奠某人的灵位。这木牌用来做什么?白宛桃一门心思全给吸引过去,伸出手要将木牌取下。
抓了木牌一角,正要提起,木牌像生长了根须,纹丝未动。
“奇怪,是时间久了粘牢不成?”
白宛桃又加上几分手劲,仍是未取下来,于是两手并用,手腕一转。
陡然间,木牌动了!白宛桃正要惊喜,却发现,木牌还在那案格里,只是旋转了一个角度。
顿时,轰隆隆,响声大作。
白宛桃扭头一看,身旁的墙壁正缓缓移动。
难道,这玉帝寝屋里还暗藏了机关!?
响声嘎然停止,墙上多出一条通道,漆黑狭窄。
白宛桃探头往里看,黑幽幽甬道望不到尽头。
为何会有暗道?这暗道通向哪里?白宛桃不得而知。
但既然是条暗道,白宛桃想,那定有玉帝不想被他人知道的东西藏在深处。
会是什么?要不要一探究竟?
进而想到,若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他得知了,那么,是否可以以此来要挟玉帝?
白宛桃的要求并不算高。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奢望成仙,玉帝若能同意放他回到下界就好。
犹豫再三,终于决定,不管暗道内究竟有什么,管它是毒蛇猛兽或是有别的,白宛桃都要去弄个明白,总比待在这儿束手就擒要好!
于是,扶着暗道墙壁,缓缓入内。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倚墙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丝光亮,逐渐放大,越来越近,出口就在不远处。
暗道的另一头果然别有洞天,绿林密布,幽深寂静。
这是哪里?白宛桃不禁喃喃自问。
到达暗道口,脚下一条铺满碎石的小道,自洞口一路延伸到远处。
要接着走吗?
脑中这样疑问,身体先一步行动,迈开脚步。
树林忽而变成一片竹林,隐隐约约瞧见一间木制小屋。
莫非这里才是玉帝真正的休憩之所?
白宛桃疑惑重重,只有不停往前。
屋门虚掩,白宛桃轻轻推开,屋内摆设简洁,一桌两椅,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桌子上方的墙上,悬着幅画,白宛桃只看了一眼,再也挪不开视线。
画中男子,白衣胜雪,倚在桃树下,是个美人。
繁花盛开,点点桃红,美人手拈着一截桃枝,花开相映,分不清是因这桃花显得人更娇美,还是因为在美人手中看上去桃花更可爱一分。美人浅笑,如此传神,恍若正想到什么开心事,微微低头,好像下一刻就会迎上双眸。
这些都不重要!
白宛桃想,最关键的是,为什么画中人和他长得一样!
如出一辙,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白宛桃却并不认为画中美人是他,他做不出这么娇媚羞怯的神态,甚至还有几分勾魂撩神之姿。
而且,那美人额前一缕嫣红惹眼的细发,是白宛桃所没有的……
是谁?是谁!这人究竟是谁!!
【你是那人的孩子……】
忽然想起玉帝的话来,难道这画中人就是玉帝所指的“那个人”?
他是自己的父亲!?脑中轰然炸响。
可是白宛桃只记得是以桃树姿态长大,并不是像凡人那样肉体所诞,何来的父亲!那他的娘亲又是谁?
思绪越发混乱,心如乱麻……
白宛桃垂头思忖,是不是不该走这一遭?非但没找到玉帝什么把柄,反而把自己弄糊涂了!
但见桌自中央摆放着一只琉璃球,碗口大小。
白宛桃一进门就被画像吸引过期,倒是没有注意这只琉璃球呢?
下方红色绒布垫底,琉璃球整个浑圆透明,中央包裹着一圈蓝色水状物体,在球中隐隐跳动,仿佛水中酝开的墨汁,时浅时浓,不停变幻。
这又是什么东西?
伸手触碰,霎时惊雷霹雳自球内射出,白宛桃当下反映过来收回手,指尖传来麻痹之感。
再去看那琉璃球,安然无恙,一切如常。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能碰这球吗??
不甘心,又跃跃欲试伸出手来……
“原来你在这里!”身后有人说话。
白宛桃惊得缩回手,转身,见一黑衣黑发男子,踏入屋内,步履轻盈无声无息。
这人是何时来的?脸陌生得很,白宛桃不曾见过,莫非是玉帝派来的侍卫?
“你是谁?”
“在下墨烜……”
白宛桃注意到这人也有一缕异色长发垂在额前,倒和画中人有异曲同工,不过他额前的是络白发。
自称墨烜的男子似笑非笑,负手而立,几分超然卓绝。目光落向白宛桃身后画像,再看看白宛桃,喃喃道:“……真像啊。”
“你究竟何人?”
“哦,在下从下界而来,并非天宫仙人,真是好一番波折才到这里啊!”
“下界?你既非仙人,来天宫做什么呢?”
“为了找你,白宛桃……”
“什么?”
“你不是被玉帝困在这天宫吗?我正是来救你离开。”
白宛桃诧异,上下打量墨烜,瞧他凌然超脱的气质不像是在骗他。但是,玉帝不也是这样道貌岸然地说谎吗?
“真是救我离开?我为什么要相信?我都不曾见过你,你凭什么无缘无故要跑到天宫来救我呢?”
对于白宛桃的质问,墨烜只是淡淡地摇头:“你可知你身后画像里是何人?”
白宛桃哑然:“并不……十分清楚……”
“他是你的父亲。而我是他的至交友人。实不相瞒,我和你父亲都是妖怪。”
“那他人呢?现在何处!?”白宛桃隐隐不安,急着追问。
“你父亲一时糊涂竟恋上玉皇大帝,被捉来天宫……”墨烜指指桌上的琉璃球:“最后,他被玉帝设计,下场就是变成了这颗琉璃球,魂魄被封印其中。我曾经几次潜入天宫,想要救他离开,奈何根本靠近不了这球……如今,你也被玉帝蒙骗带到天宫,我得知后心急如焚,身为你父亲好友,怎么能见到你重蹈覆辙!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救出来!”
“……是这样吗?”
“时间紧迫!你随我速速离开此地!”
“等等……”白宛桃一时接受不了,什么父亲,什么琉璃球,突如其来的事令他应接不暇!
“你若还有疑问,等到达安全的地方,我再同你解释,如何?”
墨烜脸上确实焦急万分,不像有假。
白宛桃迟疑再三,茫然中缓缓点头:
“……好,我随你走!”
黑衣席卷而来,墨烜将白宛桃裹入怀中,劲风强力,煞那之间,化成黑影遁入竹林,失去踪迹。
画中美人仍在那儿兀自浅笑。
留下小屋独立,一阵风吹过,屋门吱呀轻掩。
一切又归于寂静,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待续——
第二卷《人间历练》
第二十一章扬州三月
三月,扬州,细雨濛濛。屋檐下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扰人心烦。
路上行人稀少。一顶浅黄油布伞,在雨中分外惹眼,自远处缓缓而来。
白宛桃打着伞,照例一身白衣,银色长发此刻换成了黑色,盘绕在脑后。他一步一步,悠然自得地踏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鞋子后面微微沾上点泥,却丝毫不影响美人的心情。
一路走着,在某个巷口,白宛桃忽然一转,拐进一间屋子。那屋子门上悬挂一匾招牌,只见四个金漆大字落于其上:白记药铺。
雨天不见客人来,掌柜正在柜台前拨弄算盘,劈啪作响,手势熟练。白宛桃进门,掌柜停下,抬头瞧了一眼。
“公子回来啦。”
“嗯。”
白宛桃收起油布伞,插入门口伞筒内,尔后掀起柜台上案板,揭了墙上的帘布,自顾自向里走。帘布后面有扇门,那是通向后院的,一旁转角处则是楼梯。白宛桃提起衣摆,扶梯而上。
这白记药铺统共两层。一层大堂诊病抓药,二层书房卧室都是白宛桃的,另外空出几间屋子留给上门求诊的病人。至于那些打杂的小厮伙计,加在一起也就五六人,全都住在后院屋里。别看这药铺门面不大,里面倒是宽敞的很。
药铺的生意全由着天气来。这不,连着几日阴雨,看病的人少了许多,若是换做平时,病人一多起来,伙计们个个手忙脚乱,瞻前顾后。
一晃眼的功夫,白宛桃已经到了二楼,再往里走些,推开一间房门。
到了屋内,随手解下腰带,脱去长衫。因为路上下雨的关系,长衫下摆有些潮湿。白宛桃不去管它,把衣服挂在墙上了事。
别看他在雨里走路的样子有多悠闲,其实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累得不行。从妖界岛到扬州,先是水路,然后陆路,本来是想下了船叫顶骄子的,结果也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关系,一路上竟没看到一个轿夫,只好凭两只脚走回来。
白宛桃踢掉靴子,给自己揉脚,觉得又酸又胀。
“公子,要沐浴吗?”门外有小厮叫他。
“不用,我要小憩一会。”
“哦,那有事了您再叫我。”
白宛桃笑笑,应该是掌柜吩咐他上来的吧,倒是想得周到。
这药铺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称呼白宛桃为公子,而不是叫他老板。倒不是白宛桃要刻意如此,其实老板另有其人。白记药铺实际上是妖界在人间的产业之一,白宛桃只是代为管理,若他不在的时候则由掌柜照看,而背后真正的老板,是墨烜。
表面上这是家药铺,其实是妖怪们在人间联络中转之地。药铺不需要做得多大多红火,这是墨烜的意思。只要能维持日常的经营开销,养活药铺里的这些人就可以了。当然不止这一家,其他还有酒馆茶楼等等。外面看上去都极其平常,店面里的小厮伙计也都是普通人,而暗地里有妖怪操控,四处收集各类信息,由妖怪首领负责汇报给妖界岛,每月回去一次,若有紧急情况便飞鸽传书。
所以,人间一旦有什么异动,妖界很快就能知道。
白宛桃取下玉簪,撩拨了几下,长发顺直落下,一骨碌躺倒在床头。
身体疲累不堪,脑子却很清醒。
墨烜……
呵呵,平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认了墨烜这个义父。白宛桃这样想。
自墨烜带他逃离天宫,已是五年。五年的时光,不短,不长。
墨烜乃一代妖尊,统领妖界,法力无边。自从收了白宛桃这个义子后,不但传授他妖力,还任他为妖界左使,循循善诱,尽心尽力,俨然把白宛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爱护。
墨烜待他不薄,自然有妖怪按捺不住,少不了背地里说三道四,说白宛桃的左使之位只是虚设,并无作为,任之有愧。白宛桃心有不服,但他们说的却是事实。
因此,当负责扬州的首领一职突然空缺时,他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请命。心心念念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以服众妖。
然而,到了扬州才发觉,此处风雨平静,百姓安康,都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好让他纳入麾下。也闹不明白,那原来的扬州首领为何失踪。
白宛桃日日百无聊赖,都快把骨头养懒了。这才呆了不到一月,就想打道回府。幸好轮到每月上报情况的日子,白宛桃回了趟妖界岛。墨烜忽然告诉他,近日将有大事发生。
白宛桃睡了个饱觉,半坐起身,肆意满足地伸着懒腰。
屋里光线昏暗,约莫快到晚上了吧。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鞋子,白宛桃又下楼去。
天色渐暗,伙计们正在打扫,掌柜也忙碌着在整理药斗。
白宛桃径自走了上去,随手抄起柜面上的账簿翻阅。
“薛大夫,这两日生意如何?”
掌柜姓薛,有些年纪,看病抓药全由他包办,还带了几个徒弟。
这么能干的大夫,墨烜是哪里找来的……白宛桃想。
“生意尚好吧。不过,连着下雨,病人越来越少,要我们上门看诊的倒是多了。”
白宛桃翻着账簿的手停了下来,手指在纸面上轻点敲击:“哦?可有什么棘手的毛病?”
薛掌柜捋捋两撇胡子:“棘手的病倒是没有。”
“那……怪病呢?”
“对了,刘员外的小儿子突然疯瘫!”
“怎么回事?我记得离开前他还好好的,不是还当街调戏民女,胡作非为吗?”
“是啊,就是他。几日前我去看过,那刘二少完全痴傻,躺倒在床上,还不时抽搐。”
“脉象如何?”
“怪就怪在那脉象上!和常人无异啊!查不出病灶来!老夫行医那么多年,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
“那后来呢?刘员外倒也放你回来了?”
“老夫只开了些安神养气的药,和刘员外明说了这病古怪,实在无能为力。让他不如请两个道士做做法事,说不准还能管用。”
“啧。”白宛桃不悦地皱眉,啪地合起账簿。
“公子这是怎么了?”
“下次记住,无论如何不能把道士牵扯进来淌浑水!”
薛掌柜诧异:“啊?”
“别问为什么,你记住就是!”
“是是,老夫记住了。”
白宛桃想了想,又说道:“一会我出去,要晚些回来,你只管关门打烊就是。”
“要不要叫小李陪您一块去?”
“不用了。”
说罢拂袖而去。
刘员外家在城东,白记药铺则在城西,一来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时辰,还是颇费脚力的。
路上还在下雨,白宛桃仍旧撑着那顶浅黄色油布伞,在雨中慢慢走着。
一路走,一边琢磨着那刘家少爷为何突然疯瘫。他倒不是关切起刘二少病情如何,他们之间并不熟识,而是对其疯瘫的原因有几分兴趣。
这刘家二公子,仗着其父在朝中有几分势力,平日不学无术不说,还欺善闹事,气焰嚣张,早就成为一方乡亲的眼中之刺,恨不能将他除之而后快,可刘家有钱有势,什么事不能摆平呢?
哼,白宛桃冷笑。如今这刘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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