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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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身子微微倾斜着，一边的脚尖踮起来，微微晃悠。
　　等蒋烬雪缅怀完毕，她伸手拿开了罩在画板上的白布，颜瞳正张着嘴打哈欠，往那边瞟了一眼，突然眼睛也睁大，飘到蒋烬雪身后，看着她画的那幅画。
　　画面是一片花树林，血红的颜色，令人触目惊心。但是那红色又不同于一般的颜料，虽然早已干涸，却鲜艳如新，淋漓在画面上，鲜活在人眼中，极致如血。飞舞的花瓣飘落，花树下背立着一个人影，明明在画面的最前头，却模模糊糊，好似在画中景物的最深处，永远也走不到前面。
　　但是专注看那幅画的话，却会觉得那画中的人会突然回过头来，在满树的花下，温柔一笑。
　　颜瞳觉得这画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见过。
　　蒋烬雪拿起笔，在调色盘上微微动着，不见她用颜料，却见笔尖上慢慢浸湿，颜色晕染开来，她微低着头，一开始的怀恋荡然无存，现在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似乎已经进入画画的状态，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当她在未完的画上落下第一笔的时候，空气里波动着极不安的情绪，四溢着浓郁的芳香。然后，蒋烬雪朝颜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颜瞳被看的浑身一个激灵，背后只觉的阵阵发凉，他退后几步，大半个身子已经穿进了书桌里面，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一样，让他不得不从书桌里面出来，来到画架前。
　　蒋烬雪继续在画上挥笔，娴熟的笔法配上妖艳的颜色，就像是在用生命作画一样。树林里的花更多了，最外层的花鲜艳欲滴，似乎能从画里掉落到现实中。而人所在的地方，因为是道白影，被周边的红承托着，不见显眼，只始终处在画面的最里面，永远也走不出来似的。
　　颜瞳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那人，急切的渴望那人回过头来——即使他知道那人是不会回头的。
　　看的入神的时候，颜瞳身子猛然一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已经变了。
　　——是在那血似的花树下，脚踩着厚厚的花瓣，有些茫然。
　　他转了半晌，发现这里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人处在陌生的环境里，又发现这里连一丝人气都没有，这不能说不是一件很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发凉的事情。
　　颜瞳被无声的环境弄的心里毛毛的，又一片花瓣落地的时候，他吞了口口水。而就在这一刻，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喜欢这里么？”
　　颜瞳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说话的人，但是那声音他却无比熟悉，正是蒋烬雪的。只不过比平时的蒋烬雪声音多了几分柔媚，虽然只是一句话，可话音迟迟不落地，就盘旋在身边、头顶，一声声魅惑似的置问：“你喜欢这里么？”
　　这鬼地方颜瞳当然不喜欢。
　　而那个声音也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又道：“你喜欢我的吧。”
　　话音也迟迟不消散，颜瞳被搅的头疼，回答道：“我才不喜欢你。”
　　“是么。”声音尽在咫尺，颜瞳一回头就见到了蒋烬雪。不，应该是酷似蒋烬雪的人。那人比蒋烬雪还要美，比蒋烬雪还要更加没有人气，冷若冰霜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属于她的微笑。
　　“你不喜欢我么？”
　　颜瞳断然道：“我绝对不是喜欢你的。”
　　蒋烬雪反问：“那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颜瞳一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是为了蒋烬雪而来，不过却是为了替成蔚然打探“军情”。他现在又想批发后悔药了，感觉自己总是做不经大脑的事，成蔚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尚且做不了什么，现在就一副鬼样子，要是不小心真成鬼了他找谁哭去。
　　“我知道，你们都是不喜欢我的。”她说完，就站在树下面，目光深远的看着一个地方。颜瞳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遥远触不可及的地方，背立着一个人影。遥远的看着那个人，好似能感觉那人要将头转过来，也能感觉那人脸上带着融化一切冰雪的温柔笑意，但是那个人却始终是背立着，根本没有一丝转过头来的迹象。
　　有花瓣落在颜瞳鼻尖上，原本轻飘飘的花瓣，却好像是滴上去的，颜瞳伸手一摸，不见指尖上的花瓣，只看到手指上晕开的血。
　　更多的花瓣坠落，也更多的血滴在颜瞳身上，颜瞳突然间有个想法，回忆起之前看到蒋烬雪手拈花瓣的样子，心道：“坏了！”
　　颜瞳一边躲着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血，一边找着树林的路。他走着走着，对这路突然间熟悉起来，这不就是他去过两次那片桃树林么？！越走越熟悉，他索性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在一个路口，他因跑的太快，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面相有些模糊他一时辨认不清，但是那人拉着他的手腕，对他说了句话。
　　颜瞳猛的就像将要睡着的人突然醒转了一样，身子大力一晃，有反应时只觉得后背撞上书桌，那一块钻心的疼起来。撞到桌子的时候，蒋烬雪听到声音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你竟然出来了。”
　　按着后背疼痛无比的地方，颜瞳把眉毛都挤到了一块，苦着脸抽气不止，然后硬是挤出了一句话：“你不是蒋烬雪——”
　　蒋烬雪轻蔑一笑：“我是不是你又怎么会知道。”
　　颜瞳回道：“你是妖。”
　　蒋烬雪仰天大笑：“妖？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个妖？你想的，跟你做的，能每时每刻都一样么？你敢说你想做的你都做到了？你敢说你就不是妖？”
　　颜瞳觉得这话他听不懂，半晌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咬牙道：“你一开始就看见我了，你是故意引我来的吧。”
　　蒋烬雪道：“你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要归结到我的身上？”
　　颜瞳顿时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蒋烬雪说的是事实，他就算想反驳也反驳不了。他动了动身体，手无意拂过桌面，带起了桌面上放着的小匣子。匣子落地，“啪”的一声自己打开了。颜瞳只见一颗珠子滚出匣子，轱辘到蒋烬雪跟前，白雾袅绕，突然又金光大作，一个影子骤然成形。
　　蒋烬雪被金光刺到了眼睛，下意识的就用手去遮挡。那影子发出又一道金光，打在蒋烬雪身上，却不见蒋烬雪有任何反应。
　　“我不是妖，你能奈我何！”蒋烬雪将原先盖着画的白布朝影子一甩，轻易的就将那影子罩住了。
　　一边的颜瞳意识逐渐不清醒，他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喊道：“回来。”就跟在桃树林里一样，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声音，奇怪的是他觉得那声音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一下午就打了三千字，真该去面壁╮（╯▽╰）╭


☆、执念

　　第十五章执念
　　颜瞳听到有人叫他，条件反射的就弹了起来，跟俯着身子的成蔚然撞到一起，因为用力过猛，嘴唇撞到成蔚然的下巴，自己的牙齿把嘴唇给磕破了，疼的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颜瞳捂着嘴，语不成调的说：“成哥，你好歹给个提示先啊！”
　　成蔚然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颜瞳见他不说话，自己又忍着痛道：“对了，成哥，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蒋烬雪在画一张画，上面就是那桃树林，连路都一模一样，她还画了个人，我猜就是桃花妖，她在用血画画。”他说完了看成蔚然还是不动声色，顿时了然道，“成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啦？”
　　成蔚然微微点了下头，道：“我事先注意过。”
　　颜瞳：“喔。”顿了顿，看见自己坐在床上，而房间却不是自己的，又转移了话题，“星星回来了没？”
　　成蔚然摇头。
　　颜瞳：“你很累么，成哥？”
　　成蔚然依然摇头。颜瞳掀开被子，道：“我还是先回去吧，成哥你休息。”却见成蔚然起身似要离开，他一时脑抽道，“要不我也不回去了，咱俩一起睡吧，又不是没有过。”说完就又躺下了，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成蔚然过去。
　　成蔚然：“……”
　　这边自觉的很，那边成蔚然倒不会跟着附和颜瞳，他只拿了床薄被，走出去前对颜瞳道：“不管是谁叫你，都不要答应。”
　　颜瞳暗自嘀咕，谁会叫他？等成蔚然关好门，他倒在床上，以为是成蔚然说的是蒋烬雪那事。翻来覆去想了半天，颜瞳迷迷糊糊的就有了些困意。许久颜瞳都没有睡着，他总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有一道视线，不偏不倚，就落在自己脸上。他摸摸自己的脸，把头埋进被子里。
　　被子里面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到，空荡荡的感觉让颜瞳没来由的突然害怕起来。又呆了一会，颜瞳越发感到手脚冰凉，突然一跃而起，拉开房门就往外面冲。
　　成蔚然刚刚躺好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蹙，看到颜瞳，愣了两秒。而颜瞳看到成蔚然，却也是发愣。
　　沙发那么小，成蔚然要收缩起长腿，看起来很是憋屈。颜瞳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是为了我么？”嘴巴一张，就对成蔚然道：“成哥，还是你陪我吧，我觉得老有人盯着我。”
　　第二次跟成蔚然同床共枕，颜瞳心里其实乐开了花。虽然两人各自盖着被子，但是颜瞳稍微往那边移一点，便能碰到成蔚然的肩膀。半夜里颜瞳睡觉不老实，把自己的被子蹬了，硬生生挤进成蔚然的被窝，甚至成蔚然都没有推开他。
　　盯着颜瞳的视线虽然一直都在，不过因为有成蔚然护甲，颜瞳也能四平八稳的睡下去。倒是快天亮的时候，颜瞳被梦里的一声大响惊醒，爬起来四处看，才知道那是梦。被惊醒的梦一般都还会在脑海里残留，颜瞳想着那个梦，却怎么也记不起情节，只能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在叫：“瞳，瞳……”他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成蔚然说的不能答应的叫声，所以也没有仔细回想，看着天快亮了，而时间还有些早，他百无聊赖的开始研究成蔚然的样子。
　　如此近的距离看成蔚然，颜瞳的心跳有些不能自控，他边摸着胸口，边数着成蔚然的睫毛，数完了又从各个角度瞻仰他的鼻梁，鼻梁下面是薄薄的嘴唇，连睡觉都紧抿着，跟微微上扬的下巴一道，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冷情。
　　成蔚然睡觉很一本正经，仰面躺着，两手交叠放在腰上。颜瞳掀开被子，只是无聊的想看他到底脱衣服没。还没看到什么，旁边的人已然翻了个身，一只胳膊将颜瞳压住，眉头微微拢成一个弧度，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颜瞳吓的不敢动了，就着被成蔚然一只胳膊压的姿势，上身倾在成蔚然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突然想到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至理名言。而且人真的很不禁表扬，才刚说成蔚然睡觉老实的说。
　　颜瞳泪目，却又不想推开成蔚然，他趴在成蔚然的身体上，渐渐的又困顿了。
　　然而好梦总是拿来破坏的，颜瞳正睡的安稳，突然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大响，一骨碌爬起来才想起今天是周一。他揉揉睡乱的鸡窝头，勉强睁开眼睛去拿电话，看都没看就按了右边的按键。过了会，他觉得有些清醒了，凝神一看，发现自己还撑在成蔚然的胸口，而人家正大爷样的瞧着自己，眼神波澜不动，黑黝黝的，不知道里面暗藏着什么。颜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完全清醒起来，抱住电话就开始按着通话记录回拨。
　　可惜的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等颜瞳赶到公司，他顶头上司的脸色已经媲美暴风雨来临之际的颜色了。颜瞳不敢看卓衍，偷偷摸摸战战兢兢蹭着墙走到自己的位置，一瞧自己旁边，蒋烬雪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颜瞳暗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搬救兵。还没念叨完，他就悲催的被卓衍叫进办公室去了。
　　总之这一天除了被卓衍的口水喷了个临头，其他情况倒也没发生。下班的时候卓衍有事先走了，颜瞳看着蒋烬雪收拾完东西，也一个箭步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颜瞳本来注意着蒋烬雪的一举一动，没料到公司门口徘徊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皮肤微黑，但是面相颇为帅气，穿着白上衣和牛仔裤，就像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年轻人见蒋烬雪出来了，蹲□点了根烟，缓缓抽着，等蒋烬雪从自己跟前过去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神色中有些探究的意味。
　　颜瞳也有些疑惑，等他走到年轻人身边时，那年轻人站起来一把将他拉住了。颜瞳吓了一跳，刚准备说话，见对面有个熟悉的人影走来，觉得底气足了，没出声，就定定的看着拉着自己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道：“我叫宁曦，上次跟你说过话的。”电话里的声音毕竟跟实际的有些区别，颜瞳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不确定道：“何施施？”
　　年轻人道：“我是施施的朋友。”
　　正在这时，成蔚然也走到了颜瞳身边，拿眼神看了看宁曦。那眼神虽不具威慑，但是宁曦还是赶紧放开了颜瞳，问道：“你们一起的？”
　　颜瞳赶紧点头：“嗯，我们是一起的。”
　　宁曦笑了笑，道：“那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崔珍家里出事了，我担心是跟崔珍的前女朋友有关。”
　　颜瞳：“蒋烬雪？”
　　三个人边走边说，事实上是颜瞳和宁曦边走边说，成蔚然一言不发。宁曦说崔家现在一片乌云，先是崔珍的妈妈突然间不能说话，再就是崔珍的爸爸不能动，崔珍动不动就要自杀，而崔琬却突然间昏迷不醒。崔氏企业在本市也算是鼎鼎有名，出了这事，也就一蹶不振了。作为崔琬的好朋友何施施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所以就找了宁曦帮忙。
　　但是宁曦只有猜测，他看过蒋烬雪，并不能断定那事情跟她有关，蒋烬雪虽不是妖，但是她身上有妖气也不假。
　　宁曦以为上次跟自己通话的颜瞳也懂这一行，便将他拉住了，要跟他们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些事。
　　颜瞳看看成蔚然，心道：“我懂什么，跟着成哥瞎混而已，人家成哥才是正宗的猎妖人。”但是他也不说开，瞅着宁曦不注意的时候，掂高脚，凑近成蔚然的耳朵，小声道：“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成蔚然道：“妖也不算是妖，顶多只能算是执念，只要破了执念便可。崔家也不一定是因为蒋烬雪，我们先去看看。”
　　颜瞳暗地里竖大拇指，跟在成蔚然身后充当小兵。
　　崔家是大户人家，房子建在景园的别墅区，周围都是有钱人，名车豪宅看的人眼花缭乱。颜瞳好不容易收心，在看到崔家的房子时，眼睛猛的就瞪大了，就算他道行比较浅，他也能看见笼罩在崔家的一片阴云。
　　颜瞳后退一步，恰巧踩在成蔚然脚板上，成蔚然按住颜瞳的肩，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颜瞳惊讶：“你们看不到？”成蔚然摇头。
　　颜瞳道：“一片黑压压的，像雾又像云，还像好多人，跟之前看到的有些像。”
　　成蔚然道：“那这件事就跟蒋烬雪无关了。你先回去，我跟进去看看。”
　　颜瞳下意识的就道：“我不回去。”还想说要跟成蔚然一起去，却被成蔚然冷冰冰的视线吓到了，忙道：“我在门口等着。”
　　成蔚然没让颜瞳多等，半个小时就出来了，颜瞳迎上去，道：“什么情况？”
　　成蔚然神色不变，视线却越过颜瞳不知道看向何方，回答道：“还看不出什么，我需要联系天师行。”
　　两人就此分开，颜瞳恍恍惚惚一个人走，走了一段路，猛然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没看到人，颜瞳以为出现了幻听，暗骂一声，又继续低头走路。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他猛然惊醒，树顶一看，见树梢上坐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古装，吃吃笑着。
　　“你那情哥哥没有告诉你有人叫你千万莫回头么？”那女子有着跟蒋烬雪一样的容颜，但是要比蒋烬雪多了些灵动之气，蒋烬雪不笑的时候就跟冰潭一样，有时候人也显得死气沉沉，跟人世保持着永久的疏离，但是那女子明眸皓齿，眉间是桃花一样的神采。
　　可惜的是眼神最能反映人的内心，笑容不会在任意时刻都直达眼底。那女子跟蒋烬雪唯一相同的，就是眼底的冷漠，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颜瞳有些脸红，道：“你不要瞎说。你是谁？”
　　女子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颜瞳还没答话，那女子又故意睁大眼睛，道：“看来你那情哥哥的话你一句都没记住呢。”
　　颜瞳被那女子一声声情哥哥说的脸上发臊，支吾了半天说不上一句反驳的话。
　　女子道：“其实我只是执念而已。”
　　颜瞳瞪大了眼睛，很想摸出手机打电话，却半天没法动弹。
　　女子道：“我不是叫你帮我的，也不想你再打扰我，谁都不可以。”她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发冷，直直盯着颜瞳，让颜瞳的小动作完全不能展开。
　　“等她完成了心愿，我自会消失，可是——”
　　“有一种心情很矛盾，就像你想看看自己的心，却必须忍受开膛的痛苦。”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就消失无踪了，不管颜瞳怎么找，都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颜瞳不明白那所谓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先把事情抛在一边，回去的时候绕道去了那桃树林，意外的见到了一幕很和谐的景象。
　　如桃花一样的男子坐在树上，下面靠着树抱膝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褂的女子，风扬起女子一边的长发，那一半边秀气的脸看起来笑的很生动。桃妖的衣摆也随风飘，间或有几片花瓣坠落，纠缠着他的衣摆，最后落在女子的脸上发间。
　　颜瞳不好去打扰，悄悄退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写大纲就是不好，老感觉神游的是窝自己==丢个群号，欢迎来水~~~105433551


☆、乱结

　　第十六章乱结
　　颜瞳回到家，家里没人，就跟之前的许多岁月一样，阳光在前面，后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他叹了口气，很没精神的打开电脑，虐怪没兴趣，于是就点开了许久不上的论坛。
　　以前他发的几个帖子不知道又被谁顶起来了，因为里面涉及大量的妖精鬼怪，竟然被管理员加精了，颜瞳逐条看过，记下其中比较有用的，然后心情大好的又去发帖。
　　这次他没有发那些奇怪言论的贴子，标题是“求助，喜欢上了一个人，好想永远在一起，怎么办才好？”
　　或许是贴子内容不详细不够新奇，贴子发了一个多钟头都没有一个人顶起，颜瞳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占了沙发：“问题是，那个人是个男的！”
　　很快，贴子就引来众多网友的围观。
　　二楼不赦：“楼主难道不是女的？”
　　三楼潜龙在水：“咦，楼上的我又在你楼下！”
　　十七楼：“三楼的总被二楼压，好萌的梗，可以去写小说了，可以叫你们在现实生活中也住上下楼。”
　　二十八楼：“十七楼呆死了，现实生活中不就有楼主和他喜欢的那个么还需要你去ＹＹ？”
　　颜瞳赶紧回复：“不许人肉我！”
　　后面的回复有些不堪入目，颜瞳直接无视了，他只是选择性的看了看那些好的留言，有叫他主动出击的，有叫他坚持的，还有叫他相信爱的，等等，有许多好心的不愤激不歧视的人发表了各种言论。当然有褒就有贬，有好的就有坏的，颜瞳被鼓动的信心满满的同时，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现在怕就怕他喜欢的那位不给面子……
　　好吧，面子值多少钱？有多少颜瞳就扒多少下来，他下定决心等成蔚然手头上的事情完了之后就去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当然，颜瞳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是本文是耽美男男爱的小说，自然不是弯的也要掰弯，至于中间有什么曲折，自然会在合适的时间上演一些前情回顾。
　　——目前的情况是，扯错主题了。
　　颜瞳主线没刷完，只刷完了一个副本，游戏音里突然响起一声叮咚，他点开网页，见是论坛上的私聊，头像是个很熟悉的漂亮的——男人。
　　“你有喜欢的人了？”
　　颜瞳打字：“是啊，为我祝贺吧。”
　　那边却再也没有了回音。
　　颜瞳有些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完一句话就再也不吱声了。
　　快九点的时候，颜瞳下楼去买了份宵夜，吃完了又凑到成蔚然门口去瞧瞧他回来没。还没等他把耳朵贴近门，突然听见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成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颜瞳道：“成哥，你回来了啊，事情怎么样了？”
　　成蔚然看了眼瞳一眼，却没有回答。他径自拿开钥匙打开门，一侧身，示意颜瞳进去。
　　颜瞳预感到事态严峻，一时激动从成蔚然左手边钻过去了。
　　成蔚然左手撑着门，颜瞳钻他过去的时候，后背把他的身子顶的晃动了不止那么一点。
　　反应过来的颜瞳一回身，见成蔚然站在原地半晌不动，也傻了。
　　最先打破窘况的还是成蔚然，他先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出来给颜瞳倒了一杯。这贴心的举动让颜瞳心里一暖，当即就忘了正事。
　　成蔚然坐在颜瞳对面，隔着张茶几，缓缓道：“你表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