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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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打破窘况的还是成蔚然，他先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出来给颜瞳倒了一杯。这贴心的举动让颜瞳心里一暖，当即就忘了正事。
　　成蔚然坐在颜瞳对面，隔着张茶几，缓缓道：“你表弟失踪了。”
　　颜瞳手一抖，害怕热水洒到身上，忙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反问道：“他不是去公司了么？跟他小舅舅一起的啊。”
　　成蔚然道：“他们两个都消失了。”
　　“消失了？”颜瞳刚问完，突然听见门外的敲门声，而且敲的不是成蔚然家的门，而是自己家的门，他看了成蔚然一眼，然后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着对面，由于身高差，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颜瞳又回头看了一眼成蔚然。
　　打开门的同时，那高大的背影也转过了身子，颜瞳一愣：“柯队长？”
　　来人正是柯穆岩，他刚毅的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对颜瞳道：“他们都没有回来？”
　　事情的经过是由成蔚然解说的。
　　张星陌作为天师家族大张家现任掌门的孙儿，自然有一套不被人所知的感应方式，在张星陌失踪的同一时刻，张天师对孙儿的感应突然也消失了。张天师用了无数的方法都没能再跟孙子联系上，然后就通知了各路天师，寻求帮助。而成蔚然要联系的一个天师就是直系张天师的侄子张祈。两人见面之后，张祈先是拜托成蔚然帮忙找人，而恰好成蔚然认识张星陌，于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张祈就让成蔚然带他去他们公司。从监控里面只能看见张星陌和柯晴海趁着夜色进了公司大门，而之后的监控里其他人的都一切正常，就是没再见到张星陌和柯晴海两人。
　　——他们两人，就是从进门那一刻，凭空消失了。
　　成蔚然一直话不多，简短的解释后就没再开口了。颜瞳看了看他，再看看柯穆岩，原本以为柯穆岩会问一下他们去公司做什么，没想到柯穆岩直接拍案而起，厉声道：“胡闹，真是胡闹！”鬼神之说柯穆岩自是不信，他担心的是鸿羽都在个人力量的掌控之下。
　　其实不能怪柯穆岩破案无数却会固执的坚持这么一个怀疑，二十年前的欧阳家便已经出现在警方的视线内，而且一直观察至今。当时还是欧阳孤芳的爷爷管事，那老爷子是混黑道洗白的，商场上也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最最让人气愤的是那老狐狸一直没什么把柄落在警方手上。直到重建鸿羽大楼之后，短短三个月内，鸿羽的员工失踪了近百人。如此多的失踪人数，警方自然要介入调查，最后却是以鸿羽董事的一死来向世人证明自己清白。但是警方却一直怀疑欧阳家并没有跟黑道脱离，也一直在践踏各种法律人权。那时候黑市器官买卖比较横行，警方顺着一条线索踩点撒网，最后却捕到一群无关紧要的小鱼，而线索也最终断了。二十年来，警方对欧阳家的监视一刻也没有停过，在柯穆岩接手刑侦一队的时候，还曾被前队长特意嘱托过。
　　警方有自己的怀疑，而欧阳家却不动声色，除了七年前欧阳孤芳的老爹在办公室里离奇消失，之后又跟着失踪了几名员工，鸿羽看起来都跟一般的企业没两样。但是越安静，却越发让人心内不平。这几年在柯穆岩的监视之下，鸿羽虽有些风吹草动，却在警方介入调查的时候，一些东西都被暗中抹去了。
　　鸿羽在本市的规模虽然不算太大，但是欧阳孤芳个人的名字还是相当有分量的，本市几大国企外企都有他的股权，甚至在在下一届商会选举中有望成为商会副会长。就个人力量来看，欧阳孤芳是该有那样的手段，但是分析犯罪心理学（抱歉胡扯没边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懂只是瞎掰的看过笑过请忘掉），欧阳孤芳却不具备作案的动机。
　　找不到一个人的动机，就跟找不到敌人的弱点一样，这点让柯穆岩异常头疼。
　　但是眼下，最头疼的却是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好端端的家里不呆，偏要跑去那种地方。柯穆岩拍案而起之后，大踏步朝门口走，一把拉开门，才惊觉自己失态，转身对屋里的二人道：“我去趟警局，二位如果有什么情况，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门很快被冠上，一阵风被带来刮在颜瞳身上，他摸了摸脸，半晌爆出一句：“我很好奇他关心的是两个人还是只是他弟弟。”没来由的为同时失踪的张星陌感到悲哀，可以想见，在他俩回来后，张星陌一定会很惨。
　　颜瞳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向成蔚然：“成哥，今晚有什么活动？”
　　最后，活动就是颜瞳被成蔚然丢在床上，埋头一张大被。
　　看着成蔚然转身出去的背影，颜瞳又不屈不挠的喊：“你要去哪呢，成哥？”
　　成蔚然不理，径直出了门，然后门一关上颜瞳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应该是成蔚然在外面把房门锁上了。颜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思量了一会，却呵呵傻笑起来。
　　“我看你不叫成蔚然，干脆叫沉默得了。”
　　颜瞳掏出手机，躲在被窝里面上网，刚挂上去，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慌忙点开看，却见是那论坛上问了他之后又不吱声的容卿如，那人说：“你果真不记得我了。”
　　颜瞳：“？”
　　容卿如却如论坛上一样，一直没有回复。
　　颜瞳上了空间，更了自己的心情：“沉默哥。”他的心情不怎么经常更新，要么更新也只是一两个字的废话。
　　刷新了一会，一个新更的心情跳了出来：“当年的桃花已然开，当年的人却已不再来。”
　　颜瞳却只顾着回复自己心情下的评论，迟迟没有发现。
　　颜瞳玩了会空间，困意上涌，渐渐的就支撑不住，脑袋枕在床沿上睡过去了。然而，睡梦中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什么被强力折断，他惊的一下子从床上掉到地上去了。
　　睡前颜瞳没有关灯，此时房内却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爬起来找到自己的手机，去按开关才发现原来停电了。
　　手机闪烁了几下，也在提示电量过低，颜瞳暗骂倒霉，没什么发现就继续躺在床上了。
　　然而，再一次惊醒他的不是什么声音，而是一道强烈的光线。他睁开眼，窗外却什么都没有。
　　两次被惊醒，颜瞳再也无法睡下去了，他爬起来拥着被子坐着，开始发呆。发呆到一半，他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就在刚刚，他是做了一个梦的！
　　作者有话要说：洗洗睡了


☆、夜晚

　　第十七章夜晚
　　梦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每个人都会做梦，也会梦见一些特定的场景，有的梦很美好，有的梦却诡异，有时候就像放一场无声电影，做梦的人只是旁边的一个看客，只能看着梦里的情境发生，却无法出声，无法触摸。
　　当然，梦只能是梦。
　　然而，有时候梦却带有一定的预见性。
　　颜瞳不敢说自己的梦有多准，但是长这么大，他做噩梦之后，现实中的情况都没有好过。
　　他揉揉自己的脑袋，想起梦里那一大片桃树的折断，还有冲天的火光，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摸黑走到门口，他转了转门把手，半天都转不动。这时候，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颜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不出来是什么，心下疑惑便轻轻叫了一声：“成哥？”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暗黑的屋子里被放大了许多，感觉黑暗使空间变的更开阔，声音飘飘荡荡最后又回到自己耳边。颜瞳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后退几步，靠在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诺基亚手机，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让手机充当凶器的作用。
　　没多大会，门外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在地上走动的细微响动。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突然又响起一声呼唤：“瞳——”
　　是九凌的声音！
　　颜瞳刚想答应，却想起之前成蔚然跟他说过的不管谁叫他都不要答应，虽然过去有段时间了，但是他还是堤防一点的好。九凌走掉了几天，颜瞳说不想他是假的，而且他无缘无故的消失，对颜瞳来说虽没有太大的影响，一些想法还是有的，他潜意识里觉得九凌的到来跟他的消失，都是与自己有关的。
　　门外的九凌叫了一声，没有听到回答，又叫道：“瞳。”他只会叫这一个字，跟之前叫的“瞳瞳”发音一样，却给人一种他叫的其实是两个人的错觉。
　　这样一来，颜瞳更加不敢答应了。
　　等了一会，那九凌似乎没了耐心，开始撞门。但是那门看起来是一般的门，九凌撞了半天却都不能撼动半分。颜瞳早吓的躲到床上去了，听见“咚咚”的撞门声，只感到那些撞击近在咫尺。
　　颜瞳开始怀疑门外的东西，对，是东西，不是人或者动物，他开始怀疑那东西并不是九凌，而是故意装作九凌的声音来迷惑自己的。他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东西怀着什么目的，总之他把头也埋在被窝里，睁着眼睛，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撞击声越来越大，颜瞳觉得躲在床上也不是个办法，大抵的坐以待毙就是这么个情况吧。他把手放在嘴边遮盖住呼吸，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惧怕。手心里头出了很多汗，他在被子上擦了擦。这时候，撞门声停了下来，静静等了两秒，颜瞳才把被子掀开一角。
　　黑暗里当然什么也看不到，颜瞳转动眼睛，刚准备把被子再放下去，却又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瞳瞳——”
　　虽然这一声的确很像狐狸的声音，可是颜瞳依然不敢开口。他咬了咬下唇，心里的惧怕越来越明显。静静过了两分钟，撞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没响太久，只两下，房门便被外面的东西撞开了。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也在这一刻破窗而入了。
　　颜瞳听到声音猛的就一跃而起了，他站起来，眯着眼看着破窗而入的人影。那人影轮廓上有一道暗红的线，有些微的光芒，是那人眼睛里的荧光。颜瞳吓了一跳，抓紧手机往后退。
　　那人发出一声嗤笑，红线围绕的胳膊一挥，便看见房间的门也突然间大开了，一时间冲进来好几个影子，都是红线缠身，眼露荧光的。颜瞳看着，就感觉自己是误入狼窝被一群饿狼围着的可怜人。
　　破窗而入的人道：“真想不通主人怎么会找你这样一个人。”
　　颜瞳装着胆子回了一句：“我也想不通。”
　　后边有人将一样东西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颜瞳听了出来，转头看了一眼：“九凌？”
　　那却不是狐狸的真身，隐约可见一个纤弱的人类形态。他发出一声□后，就没再出声了。颜瞳分辨不出来，只有一边攥紧手机，一边往床边上靠。
　　那人道：“看不出来你倒有挺多人保护的，要接近你还不简单。”
　　颜瞳很想请他说话不要那么阴阳怪气的，他到底哪里招惹人了又到底有多少人在保护他？
　　——可他没那个胆量！
　　颜瞳承认他是欺软怕硬惯了，这时候身边一个实力派都没有，甚至连那不靠谱的天师都不能替他抵挡一阵。眼前的几个都黑衣蒙面眼冒荧光，比活生生的黑社会还让人恐惧的的说，他就是现在脚软也不为过，害怕只是正常反应吧。
　　“走吧。”那人突然开口道。
　　颜瞳：“？”去哪？为什么要走？
　　“难道你想我们动粗？我看也没那个必要。带他走。”首领一声令下，当即就有个黑衣人朝颜瞳的方向走。颜瞳心里嘎嘣一声断掉一根弦，忙不迭的就把手里的手机丢了过去。手机的功能虽然不多，但是诺基亚砸核桃的必备功能还是有的，那手机好巧不巧的砸在黑衣人的额头上，登时把那人的额头砸出一个洞来。
　　恶臭扑面而来。
　　颜瞳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口鼻，脚腕突然被一只手捏住了，等他回过神来，屋子陡然变的拥挤起来，自己也身处在毛茸茸的狐狸背上。
　　颜瞳喃喃道：“九凌……”
　　九凌的声音有点冷清：“别说话。”巨大的头颅轻轻一甩，已是将身边的几个黑衣人掀翻。带头的那个人开始没什么反应，看见狐狸要带颜瞳从窗户逃走，才一下子挪到窗边，伸出手照着狐狸的嘴狠力一击。
　　饶是狐狸如此大的体积，也被那一击震的身躯颤抖，差点把颜瞳颠下背。颜瞳赶紧抓住狐狸的长毛，趴着身子，越发贴近狐狸。
　　但是也不知道狐狸怎么了，他的两只前爪一弯，就那么跪下去了。这变故让那黑衣首领也笑了，道：“这个时候自身都难保，还是不要逞强了。”
　　狐狸眼神黯淡，突然仰首怒号，只见他背上升腾起耀眼的火焰，霎时把屋子照亮了。在那一刻，屋子里的几个黑衣人都一览无遗。漆黑的环境里，看着他们一身黑，其实不然，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袍，里面是暗红色的长衣，腰上系着红带，倒跟黑暗的环境里外层红线缠身的样子相反。而那能发出荧光的眸子，却都像一颗颗透明的水晶珠子，只看见眼白，瞳孔几乎分辨不出来。
　　没等颜瞳惊叹人能长出这样，狐狸已然又强撑起身子，前爪聚足了十成的力气，挥起时带去猛烈的劲风和霸道的火焰。边上有个黑衣人被狐狸一爪挠翻，身体被火焰穿透，尖叫一声，化为一只巨鸟，不停的在屋子里乱飞。那火焰在狐狸身上虽然不能烧掉实物，但是那巨鸟没头没脑的乱撞，却把房间里罪能轻易起火的东西给点燃了。
　　这房间不是颜瞳的，而且就成蔚然那样子，屋里肯定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时候起火的当然是成蔚然的衣柜和床。颜瞳有些可惜，毕竟那床他睡过两次的，好歹有点感情。他这边在想有的没的，狐狸倒是像窥破了他的心思一样，冷冷的嘲笑了一下。
　　颜瞳愧疚的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声。
　　狐狸一门心思要往窗外冲，可是那带头的人却怎么也不给他机会，甚至指挥一个个黑衣人都变成原形，化作一只只巨鸟，翅膀扇起腥臭的飓风，或者用那尖尖的鸟喙，啄的狐狸身上出现一个个血洞。颜瞳在狐狸背上当然不能幸免。
　　领头的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人形，他一个飞跃，踩着一只鸟的背，忽然落在狐狸的背上，将颜瞳的衣服一拽，轻而易举就将颜瞳捏在手上了。他站在狐狸背上，还没有什么动作，却见九凌也突然收回狐狸的形态，变成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模样，只是周身围绕着火焰，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我的背又岂是你能骑的。”少年一手结印，便见几只狐狸的虚影从他的火焰里奔出来，一个个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窜到半空中，撕咬着那些巨鸟。一时间只见火球和乌黑黑的羽毛从半空中坠落，少年清冷一笑，“我在这里，你休想带走他。”
　　黑衣人古怪的发出一声嗤笑，没说什么，只是手中多了把带羽毛的扇子。他抓着颜瞳的后背衣服，颜瞳就感觉连带着皮肉都被鸟爪一样的东西勾着，每动一下都会生生扯痛。偏偏那黑衣人还提着颜瞳，挥动着扇子，朝九凌的方向迎去。
　　九凌双手聚动着火球，尽数打在那黑衣人身上，火焰却都被黑衣人吸收。黑衣人轻摇着扇子，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九凌也不着急，双手有条不紊的动着，有更多的狐狸从他身边跳出来，比之前的更加狰狞，火焰之光也越发猛烈，照的黑衣人阴鸷的脸清晰无比。黑衣人扇子脱手，打中一只只狐狸，那些狐狸就会如同云雾一样消散。
　　其实谁的实力雄厚，这里一看便知道。
　　但是狐狸依然坚持着，那娇小的身子跟他的狐狸原形完全不搭，让人无故生出更多的愧疚。颜瞳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先听见九凌的一声闷哼，好像是被黑衣人的扇子打中。颜瞳看时，九凌却微微弓着身子，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姿态。
　　“主人应该早点杀了你这只狐妖。现在就由我来解决你吧。”说完这话，黑衣人把扇子收了起来，右手伸出袖子，变成一只尖利的鸟爪，猛然就抓向九凌的胸膛。
　　狐狸却是敏捷的，再者之前就做好了跃起的准备动作，等那一抓到了跟前的时候，他借着身体之便，一下子反而跳到黑衣人背后，跟着几只狐狸解决了上头几只聒噪的鸟，也跳了下来，随着九凌的动作，一齐咬住黑衣人的背。
　　不及黑衣人转身，只见他背上发出一道红光，霎时将狐狸震飞老远，狐狸们都嗷嗷直叫，站在不远处看着九凌，似乎不敢在上前去了。
　　九凌没有再去指挥狐狸们，因为黑衣人的利爪又再一次到了跟前，他用自己的手隔开来，退到不远处，碰的一声又恢复了狐狸的形态，张开巨口嘶叫一声，霎时又卯足力气冲了过来。
　　那黑衣人却也狡猾无比，一开始不避不闪，等狐狸冲的快要碰到他的身体时，他突然间也化为原形，飞到半空中，看着狐狸用力过猛，一头撞到墙上。
　　那一瞬，整栋楼房都跟着摇晃起来。颜瞳的心也因这一撞而震撼不已。他回过神来，见狐狸趴在地上，一动不不动。
　　颜瞳觉得眼眶热热的，抬手抹了一下，牵动了背上被巨鸟一只爪子抓着的皮肉，疼的他又发出嘶的一声。
　　巨鸟的爪子抓着颜瞳，侧头看了一眼趴着的九凌，飞过九凌的上空，嚣张的一喙啄下去：“蠢货！”
　　——那地方正是狐狸的后心部位！
　　颜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开了巨鸟的爪子，跌落在狐狸背上。本以为狐狸不动已经被撞晕了，却没想到颜瞳落到他背上的时候，九凌的身子突然一跃而起。巨鸟的那一啄没啄中九凌的后心，但是狐狸跃起的时候，正好腿部落在后面。只听见九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驮着颜瞳已经到了窗户边上，却因为腿部的疼痛，后腿霎时萎顿在地。九凌试了几次，几次都不能站起来。眼看着巨鸟又到了身边，九凌扭头看了眼瞳一眼，猛一发力，将颜瞳颠出了窗口。
　　颜瞳还以为狐狸宁肯他摔死也不让他落到那巨鸟手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竟觉得狐狸做的很对。没等他想完自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是一摔下去就变成一块肉饼，就见房子里忽然间火光冲天，而一个少年飞身过来，丹凤眼在火焰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颜瞳暗道，好的不准坏的准，谁说梦都是反的？
　　少年本是要拉住颜瞳的，半道上少年眼中的神色却又变了变，伸出的手几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但是等他要拉住颜瞳的时候，感觉后背一道劲风袭来，下意识的就过身去了。
　　颜瞳不知道九凌的疑惑，可是看到九凌知道后面有东西偷袭，他还是很欣慰的。六层楼的距离，就算他再怎么不想落地，他也得面对现实。
　　而有时候，现实与梦幻并非那么遥远。颜瞳闭眼准备在落地的时候保持着安详的笑容，却自己没发现，他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正当他想放弃也许六楼摔不死个人的梦想时，身体落进一个人的怀抱，然后听见一个声音：“颜瞳！”
　　抱着他的人落地了，颜瞳还没看清，便见成蔚然站在不远处，呼吸不稳定，显然是奔跑过度。颜瞳有些不能自已，一个没忍住就冲到成蔚然跟前，奋力一扑。
　　成蔚然似傻了一样，被颜瞳猛力一扑，有些没反应过来，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其实在那一刻，傻的人不止成蔚然一个。
　　狐狸一不小心，被那只巨鸟啄中胳膊，那边来人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却还是收起自己的情绪，身姿飘逸的靠近那只巨鸟。巨鸟起先是准备来者不拒赏一记狠啄的，看到了来人的面貌，嘶哑的叫了一声，没人听清，他就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狐狸越来越难受的样子，他捂着脸，倏的化作一只猫儿大小的形态，也快速离开了。
　　颜瞳从成蔚然身上起来，却还有些意犹未尽，成蔚然站定后，他又抱住了成蔚然，还不停的叫着：“成哥，成哥。”
　　成蔚然：“……”
　　成蔚然：“你先放开。”
　　颜瞳觉得情况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心里有些难言的情绪在扩散。他放开成蔚然，咬着下唇站在一边不说话。
　　成蔚然道：“房子起火了，去通知其他人。”
　　颜瞳惊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今晚有二更==


☆、新居

　　第十八章新居
　　狐狸的妖火不是一般的火，纵然消防队来的并不迟，那一层楼的房屋也都被烧的面部全非。所幸颜瞳几人把人都叫醒了，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但是问起事故原因，颜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且不说肇事者狐狸已经消失无踪，就是他还在这里，又有几人能完全相信？
　　所以，颜瞳只好说是因为停电了之后他点了蜡烛忘记吹，蜡烛倒在床头柜上，才引起了火灾。赔偿是一定的，但是房子烧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也没地方去了。颜瞳把存折里的存款都取了出来，他工作几年的连房子首付都没挣够，一个不小心就赔给了别人。
　　拿着没钱的存折，颜瞳哭丧着脸，连看美男的心情都没有。
　　早在叫醒楼里居民之后，成蔚然就跟接住颜瞳的容卿如讨论过，原来容卿如也是一个猎妖人，只不过负责的区域跟成蔚然不在一处。成蔚然问他知道些什么，容卿如也说不上来。本来容卿如是要帮颜瞳他们分担一些赔偿的，颜瞳打肿脸充胖子没让——毕竟跟人非亲非故的，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