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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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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将门关好,一左一右持枪而立。

“你从哪找的开门的家伙?”李所长悄声问。

“吃晚饭的时候我不是去给你找枪了吗,顺便我找了开锁的,借他的东西一用。你既然决定咱俩把他拿下,我想着这东西应该会能用上的。”张队长悄声说。

“如果他过来开门,直接击毙?”李所长说。

“万一不是他呢?”张队长说。

“那就只有生擒了,这样危险很大。”

“趁他不备,把他扑翻。咱俩一人控制他一只手,如果是陈万明,他肯定带着枪。”

“嘘,有脚步声过来了。”

有几趟脚步声过去了,两人捏枪的手心都出汗了,陈万明还没有回来。

“大毛在那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他铐回来。”张队长说。

“顾不了他了,万一这会陈万明回来呢。”李所长说。

“你说大毛会不会耍咱们呢?”

“那活该咱们倒霉,弓在弦上了。”

“那就等吧。”

难熬的时光一分一秒过去了,住户的灯光一盏一盏都灭了,月亮的清辉洒进来,寒气一阵一阵地浸漫着。两人感到冷了,就一下一下的做下蹲运动,后来两人头上都冒出了热气。

“有时间真该锻炼锻炼了,这身板真不行了。”

“哪有时间啊,有时间都去喝酒了。刚分来的小年轻你看看,一个个精瘦,再过些年你试试。”

“蹲那一会吧,腿都麻了。”

“你蹲吧,我站着,这可是陈万明。”

张队长听了,也没有蹲。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外面有人喊打奶的声音。

“我真得下去看看陈万明了,一会天都亮了。”张队长说。

“去吧,那家伙可能也快冻死了。”李所长紧绷的神经早已松懈了,他打了个哈欠。

“你当心,万一他这个时候回来,你直接开枪算了。”

“你去吧,我会把握住的,再说也不会这么巧。”

将门轻轻打开,两人同时出来,持枪倾听了一会,张队长将枪塞进腰里,掂着脚尖下了楼。

李所长将门又轻轻锁好了。

李所长的神经又绷上了,双手持枪,靠墙而立。

大毛从电线杆上缩下来,双手抱着电线杆,坐在地上睡着了。招待所工作人员的棉大衣从他身上滑落了,围着下半身。张队长过来给他打手铐,他猛地惊醒了。

“,老子要冻僵了!”大毛手铐打开了,站不起来。

张队长一把拎起了他,将手铐重新铐上。

“你们厉害呀,我枪声都没听见,居然没伤毫毛。”大毛上下打量着张队长,“陈万明也太稀了吧?”

“少啰嗦,快走!”张队长将大衣扔他身上,踢他一脚。

“我他妈可是立大功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大毛对着路边就撒起了尿。

等他尿完,张队长扯着他朝前走了,两人嘴里的白气一团一团哈出来,大毛走地趔趔趄趄的。转了两道弯,大毛见是上陈万明住的楼,不由问了一句,上这里干啥。张队长不理他,扯着他往上上。张队长心也是提着的,他怕陈万明这个时候回来,老李一人对付不了。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张队长提着的心开始往下放。

陈万明来应该有动静的,应该枪声响起来的,这可是陈万明,不是别人。

快到三楼时,张队长还是把枪抽了出来。做个手势,叫大毛放轻脚步。大毛吓得不轻,心一下提了上来。到了三楼,张队长叫大毛藏到角落,自己双手持枪,闪在一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两下门。

没有动静,张队长头发竖了起来,换个位置,又踢了下门。

还是没有动静,张队长头皮发炸了,他紧张地考虑着,要不要往里冲,还是马上撤下去通报,招集大批警员过来。

这个时候门无声地开了,李所长轻声说一句,进来吧。

“你干什么这是!”张队长瞪一眼李所长,拽上大毛进来了。

李所长将门关上。

“我怕是陈万明,他那个人极狡猾,他也许拿着钥匙不开,先敲敲门试试。正好我发现门上一个洞,也许是陈万明故意搞出来的。我看见了你换位置的动作,认出了是你的身影。”

张队长将大毛铐在里屋床上,将他嘴上塞上枕巾,告诉他别动弹,陈万明还没回来,回来了就会发生枪战。然后用被子将他蒙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了,外面喧嚣起来,叫卖的练嗓子的此起彼伏。

张队长把电话拿了出来。

“我请个假,一会还要点名。一会你也请个假吧,看来咱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了。”

两个人都请了假。

“关电话吧,要不事情太多。”张队长说。

上午很快过去了,两个人感到饿了。李所长守着门,张队长去屋里翻吃的,什么也没翻出来。大毛在床上乱动,被子都踢下来了。张队长把他毛巾拿出来,问他要干什么。大毛说要解手,张队长打开手铐,领他去解了手。

“什么吃的也没有。”张队长又将大毛铐床上,拐回来李所长耸耸肩。

“抗着吧,一会喝点自来水。”

“不行咱就报告吧。”

“万一不是陈万明呢?再说现在是白天了,大批人马过来会惊动他的。”

张队长来到里屋,把大毛毛巾取掉,用枪狠狠将他那张脸顶在床上。

“你是不是耍我们!,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靠,天打五雷轰!”

“,再信你一次!”

“给我点吃的吧。”

“老子还饿着呢!”

下午过去了,晚上又到来了。张队长看着外面开始亮起的灯光,说还是汇报吧,我老觉得这样不是个事。李所长说再坚持一会吧,不行就汇报。

到了夜里十点,张队长说汇报吧。李所长叹口气,说汇报吧。张队长拿出了电话,刚按上打开键,突然楼道里传来了许多人咚咚咚朝上奔跑的声音。两人正愣神,奔跑声已到了门口。两人刚闪到门边,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门被踹开了,荷枪实弹戴着钢盔穿着防弹背心的特警冲了进来。

原来陈万明在昨天凌晨,身中三枪,没死,被活捉了。

两天前打黑专案组发现了陈万明的踪迹。

吴少侯自从那次被凡用刀刺成重伤,一直住在医院里。医院原来估计,即使伤愈,他也成为植物人了。吴少侯的确也呈现了植物人的症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吴少侯闹离婚的漂亮夫人对医院说,想尽一切办法,多少钱我都掏。吴少侯夫人只是在吴少侯被送医院的当天来了一趟,后来再没露面。如果钱用完了,打个电话,她会及时派人划过来。吴少侯的四个保膘被解聘了,各奔东西。伺候吴少侯的是公司的一个老员工,吴少侯刚起家时他就跟着吴少侯,五十多岁了,额头皱纹纵横。吴少侯夫人已经通知他了,公司不再用他,可他没有离开吴少侯。吴少侯救过他儿子的命。他儿子自从十来岁起就被一种怪病折磨着,浑身浮肿,举止无力。前年查出病因,需要换肝。换肝几十万,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何况即便手术成功,以后也要靠昂贵的药物维持。那些天他唉声叹气,动不动就流泪。

吴少侯知道了这事。

“流什么泪,你早说,今天就送你儿子去医院,公司支付这笔费用。”吴少侯说。

“吴总……”他给吴少侯跪那了。

“起来起来,”吴少侯搀扶他,“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我朋友数都数不过来,可真正跟我心贴心的只有你一个。如果我有难,别人都会离我而去的,只有你不会。现在你有难处了,我不帮谁帮。”

“吴总,啥都别说了,如果有机会,我可以为你去死……”

儿子得救了,往后的药物费用公司一直支付着。老员工恨不得为吴少侯肝脑涂地。吴少侯这次进了医院,儿子的费用被切断了。媳妇来过,儿子也来过,'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看着昏迷不醒的吴少侯泪水涟涟。

“你在这好好伺候他,再苦再难你不用管我们,我自己想办法。”媳妇说。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以后苦了你了。”老员工说。

“爸,我这条命都是吴叔叔给的,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儿子说。

出医院前,媳妇背着儿子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儿子发誓要为吴叔叔报仇。老员工望着过道外灰白灰白的天空,双唇蠕动着,没有说话。

吴少侯是在那一天醒来的,那一天是陈锋枪击闻天海的日子。晚上电视演播新闻,吴少侯还看了,陈锋戴着手铐脚镣,正被审讯。陈锋面色苍白,眼光直视审讯人员,一言不发。

吴少侯双目呆滞。

医院说这是个喜讯,说不定能缓转过来。后来有警员过来调查,吴少侯睁着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老员工听出来了,警方怀疑吴少侯涉黑。

再后来闻天海、霍家委的保护伞纷纷落马,吴少侯的眼神越发浑浊了。

那天半夜,老员工已经睡了,有个黑影站到了他面前。老员工突然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

“吴总……”老员工惊讶地大张着嘴巴。

吴少侯一直不能走动的,大小便都是在床上。老员工怀疑是做梦。

“我那一天就清醒了,就是陈锋枪击闻天海那天。看了那个新闻,我知道局势要有大的转变了。果然不出所料,后台都出来了。闻天海帮过我强吃了几桩生意,有次还砍伤砍残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已经退下来的副市长的儿子。这些事早晚要重新翻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了。如果他们把我归入涉黑,事情就大了。”

“吴总……不行咱们逃吧……天涯海角,我这条老命跟着你!”

“出逃要有钱,可我现在的钱都被那个臭娘们把持着。我现在还处于植物人状态,他们暂时还不会控制我,再说也许调查也还没到那一步。想个办法,把钱搞出来,给你儿子留一批,咱们两个远走高飞。”

过了几天,办法还没有想好,又传来了陈万明余党被歼,陈万明连杀三人,已经潜逃的消息。

“政府打黑的步伐越来越紧了,时间不等人了。”吴少侯说。

“要不不搞钱了,咱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员工说。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再等几天。”

又是两天过去了,就在吴少侯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时,陈万明出现了。

这天晚上八点来钟,吴少侯照例是睁着呆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注意力却留在电视上。他和老员工一直在留意着本地新闻。老员工端着茶杯,呼呼吹着。

这时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走了进来,穿着大衣,脖子上围着丝巾。手里提着两袋水果。

吴少侯没看他,吴少侯来人都不看。老员工以为是吴少侯过去生意场上的朋友,招呼她坐。

女人把水果放下来,没有脱大衣,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我是吴总的一个朋友,我来看看他。”女人嗓音有些捏着。

“哦,谢谢你,喝点水吧。”老员工去倒水。

“真是伤感,听说吴总成植物人了?”

“是啊,医院已经想尽了办法,可还是没效果。”

“吴总的夫人不常来这里?”

“不常来,基本见不到面。”

“是这样的,我是搞房地产的,去年初因为资金紧张,吴总慷慨借助了三百万,让我度过了难关,感激不尽。现在资金回笼了,我准备连本带利一起还他。”

老员工的眼睛发亮了。

女人讲话时是侧面对着吴少侯的,吴少侯飞快看了她一眼,觉得面熟。

“不过有份借款合同,我还钱时你们是要拿来的。我这笔钱是借吴总的,当然要亲自还给吴总,可是吴总成了植物人,只好还给吴总夫人了。但我和吴总夫人不认识,你能不能传个话,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谈一下?”女人说。

“这个……”老员工拿不定主意了。

“这样吧,我明天晚上再来,等你消息,不过你一定要叫她把借款合同拿过来。”

女人走后,老员工又是兴奋又是担忧,后来拍了下大腿。

“操,忘记叫她留电话了!”

吴少侯一直不说话。晚上十点以后,病房黑了灯,吴少侯示意老员工坐过来。

“那个女人胡扯的,根本没那回事。”吴少侯说。

“我的天,那他想要干什么?”老员工差点喊起来。

“你镇静点!”

“你认识她不认识?”

“看着面熟,不过想不起来她是谁。我怀疑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阴谋。”

“那咱们咋办?”

“搞钱的事先放一放,明天等他来,我再观察观察,咝……”吴少侯抽口气,“这个女人是谁呢?”

第二天晚上,一直等到十一点了,那个女人没有露面。病房里黑漆漆的,外面在刮着风,草坪上的灯光惨白。风裹成了哨子,不时地吹响起来。

吴少侯和老员工大睁着双眼,躺在床上。这真是件古怪的事,凭空冒出一个女人来,还口口声声要还三百万,凭直觉这里面藏着一个陷阱。可是吴少侯想不出一点头绪来。

“她是不是要绑架?”老员工轻声说。

“本来是冲着你来的,可你成植物人了,她就把目标转移了。”老员工又说。

吴少侯出了身冷汗。

“这个人你肯定认识,你再仔细想想。我怀疑她是黑道上的,你朝黑道上想想。”

黑道上没有女人,就是有女人吴少侯也不认识,他开始往男人身上想,男人身边的女人。他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在眼前冒出来,又一个一个的否定了。起初他眼前冒出的是一些小混子,后来开始是大人物了。闻天海身边没有,霍家委不太熟悉,好像也没见到过,潘云飞?潘云飞身边就不带女人。接着就是狄爱国,高四儿,黑孩儿,这个看起来面熟的女人根本就没在他们身边出现过。然后他想到了陈万明,想到陈万明的时候他身上激灵了一下。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陈万明那里见过。陈万明,女人,女人,陈万明,想着想着他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

陈万明的脸和那女人的脸定格成了一个人。

陈万明回来了!他浑身打起了哆嗦。

“是……是……陈万明……”他上嘴唇打着下嘴唇。

“哪个陈万明?”

“咱们市里的大哥……你忘了,那天胡总他们几个来,告诉你的那个人。”

“天!就是最近在南方杀了三人的那个?”

“报警吧……快……”

“你快告诉我号码。”

“打110吧,过去的号码不管用了,他们都牵涉到闻天海。”

就在老员工慌慌张张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时,门被敲响了,那个女人在门上的玻璃处朝里看着。

女人脸上多了道伤口,过道的灯光照得她那张脸蓝幽幽的。

陈万明晚上在住地附近的小店吃了饭,看看表,快八点了,就往医院赶。穿过马路,他站在那里,等出租车。这时候一个人从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也在等出租车。这个人穿着大衣,戴着帽子,捂得很严。

这条马路是都市村庄里面的一条马路,出租车不多。陈万明等了一会,想往前走。这时对面的男人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光把那男人的脸照亮了。只是一瞬间,被陈万明迅速地捕

捉到了。

是高四儿!

陈万明往前走去,到了一个拐角处的黑影里,陈万明站住了。他在观察着四周。右面一辆出租车亮着车灯颠簸着驶来,陈万明招手拦了。

“师傅,少等一会。”陈万明坐了进去,“前面那人和我老公通奸,一会咱们跟着他,看他去哪里。”

又过了几分钟,高四儿也拦了辆车,钻了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东北方向开去。

高四儿今天下午出来是踩点的,可事后他拐了个弯,来到了这里。这里有家发廊的洗头妹叫他有些着迷,他是偶尔一次机会发现的。他最近来过多次,当然潘云飞和建明被蒙在鼓里。高四儿过去从不光顾这些鸡毛小店,可现如今大地方不能去了,他发现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味道。这个洗头妹身段苗条,面庞俏丽,云雨起来花样翻新。高四儿和她云雨时从不叫她替自己脱衣服,高四儿脱衣服脱得小心翼翼。那把枪得遮掩好。高四儿的衣服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高四儿随时准备抽枪。高四儿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他知道一个地方去的次数越多危险越大。当时他对洗头妹说,明天还来。

高四儿坐在出租车里,浑身放松,微微闭着眼睛。每天生活在紧张中,大脑里那根弦都要绷断了,他不知道潘云飞和建明是怎么挺过来的。,潘云飞和建明也许根本不是人,他们根本不紧张,他们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潘云飞甚至有心思看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建明什么也不看,建明就知道擦枪,建明擦枪时的眼神就像在抚摩一个钟爱的女人。

高四儿没有注意到后面那辆车,高四儿的心情还沉浸在刚才的销魂中。

拐下了国道,路灯越来越稀少,车灯雪亮地交错着。又走了好久,在一个三岔路口,高四儿叫停车。前方就是灯火昏暗连成一片的村庄了,高四儿下车点了根烟,站了一会。他往来路望去,没有见到什么。

陈万明在高四儿停车的时候叫司机也放慢了速度,他早就准备好了钱,没叫司机找。

“你继续往前开。”陈万明说着已经下了车,出租车往前开去,根本就没停。

陈万明藏到了墙根,他抽出了枪,打开了保险。

起风了,前面影影绰绰的高四儿走得一跳一跳的。陈万明把枪扣在手腕上,收进袖筒。他眼眶突然湿了,他想起了哥哥陈万里。哥哥死时那片鲜红的血光叫他的呼吸充满了血腥气。

哥哥,今天弟弟已经走上了绝路,已经无所顾忌了,弟弟今天替你拿潘云飞和建明的人头。

他知道高四儿和潘云飞建明在一起,最近的一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听说了潘云飞建明和高四儿枪杀霍家委的经过,人们演绎的绘声绘色。

他加快了脚步。高四儿中途回了两次头,见是个女的,没有在意。高四儿在一个院门轻敲了三下,拿出钥匙,打开进去了。

陈万明把鞋脱了,翻墙进了院子,落地无声。

他本来是准备从窗口朝里开枪的,屋子里亮着灯,但窗帘拉得十分严密,也没有影子映上来。他倾听了一会,屋子里很静,没人说话。他稳了稳神,来到了门口,双手握枪,后退一步,飞身而起,双腿向大门踹去。大门开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进了房间,站起来的时候,那把乌黑的枪口正指着潘云飞。

潘云飞一把枪同时指着他。

同时指向他的还有一把枪,建明那把枪就顶在他太阳穴上。

高四儿的枪显然抽得慢了,刚拿出来,枪口朝下,愣在了那里。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陈万明呼呼的喘气声。

潘云飞和建明眼光毒,同时认出了是陈万明。陈万明今非昔比,人命累累,高四儿近来已经听到了传闻,黄老歪和老哨的死也是他干的。

陈万明头上已经冒汗了,潘云飞一脸冷漠。建明也是一脸冷漠,建明的眼光如炬。

“开枪吧,手不要发抖。”潘云飞说。

“我发抖?我杀过多少人了!”

“可你今天要杀的是顶天立地的潘云飞,你发抖了。”潘云飞说。

陈万明头上蒸腾着热气,脸上的肌肉痉挛着,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永远不如潘云飞了,他抠着扳机的指头准备用力了,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的恍惚被建明迅速捕捉到了,建明这时开始移动了,那把枪随着身子的移动,已经从太阳穴顶到了陈万明脑门上。潘云飞被挡在了后面。

等陈万明看清自己是枪指建明时,潘云飞已经到了侧面,冰凉的枪口重新顶到了太阳穴上。

高四儿这时把门关上,也过来了,和潘云飞并排,枪指陈万明。

“我喊三下,咱俩同时开枪,不开枪是孬种!”建明微眯着双眼。

“你喊吧,我!”陈万明头上大滴的汗珠滚落着。

“一……”建明数了一下。

“二……”建明又数了一下。

陈万明突然软了下来,身子朝下瘫去。陈万明是怕死的,他杀人是为了活命,如果杀人不能活命,他杀人的意念就灰飞烟灭了。包括复仇。他根本想不到潘云飞和建明会在第一时间内同时抽出枪,他想他出其不意冲进来,潘云飞和建明没有反应就会死于他的枪下的。

他轻视了强硬的对手。

高四儿把他的枪下了,一皮鞋踢在脸上,豁开了道口子。

几个人收起枪,建明把门打开,出去查看了一下,又进来关上了门。

陈万明躺在地上,眼睛闭着。

“为你哥哥的事情。”潘云飞坐到了床上,“开始我一直以为你没血性,看来我错了。”

“把他勒死算了。”高四儿说着从床下扯出了根尼龙绳,在手里用力抻了抻。

“不过你已经干掉了我的好兄弟黄老歪和老哨,你哥哥的事情也算扯平了吧。”潘云飞继续说。

“给他那么多废话干啥。”建明这时已经躺到了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不杀你已经没办法了,你知道为什么。”潘云飞说。

陈万明坐了起来。

“大家都是为了钱,是吧。”陈万明说。

“是吧。”潘云飞说。

“今天这场遭遇使我彻底断了复仇的念头,是啊,已经扯平了,过去的事情就叫他过去吧。如果你们不杀我,咱们倒可以合伙干一桩大的买卖。我孤身一人了,许多事情不好操作。如果咱们联手,世上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事情。”

“说吧。”

“我已经使了个计策,让吴少侯那边上圈套了。吴少侯不是成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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