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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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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来!”黑孩儿母亲气哼哼道。

“那我晚上再来。”六指准备走。

“你这个渣滓不用再来找他了,我家黑孩儿学好了!他去山区搞养殖去了,离开你们这群渣滓,不信我家黑孩儿混不出个人样来!”

“我、我、我操你祖宗八辈子啊!”六指脸都白了。

一盆污水泼过来,六指浑身冰凉,差点没背过气去。

陈锋喝了个大醉。

陈锋独自一人进了家高档餐馆,喝了个酩酊大醉。

陈锋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好像和邻桌吵了起来。有一拨人消费完朝外走,陈锋正吵,不经意扒拉了以下,正扒拉到一个五十开外的穿着考究的人身上,这个人就教训他,陈锋

当然不听,好象骂了一句,还挥手要打。结果陈锋就被两个身材魁伟的人架进了洗手间。

陈锋是这时清醒过来的,陈锋被打得酒水喷了一地。那两人洗洗手走了,陈锋挣了两挣,没有起来。

接着就是警察来了,陈锋被带进了看守所。巡警大队长陈锋认识,陈锋坐在警车里,看着路边的树木呼啸着朝后飞,问道:

“我犯了什么罪?”

“你完了,”大队长说,“如今这社会,不知道会碰见谁,千万不能太狂!”

“闻天海的人?”

“呵呵,他算什么!这是个省里头的大人物,唉,算你倒霉。”

“要关多久?”

“不好说,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放你。万一把你放了,人家问起来,谁也吃罪不起。”

“那不是乱关人吗?”

“呵呵,你扰乱社会秩序,怎么是乱关。”

进号子里时,已是半夜。陈锋有些忐忑。陈锋还是过去在外面混时进过拘留所,看守所从没见识过。

陈锋进去时,屋里躺满了人,一个个冷冰冰看着他。陈锋四处打量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自卫的东西。心想实在打不过就高声叫喊,把干部喊来。

上铺有人发话了:“这不是陈锋吗?”

陈锋借着微光看过去,喜不自禁:“高四儿!”

“过来过来,上铺给你腾个位置。”高四儿说着话一脚将身边一人踹了起来,“你这家伙老重复讲流氓故事,听烦了,睡中铺去吧!”

陈锋走过来,坐在了上铺腾出的位置上。这里解释一下,所谓上铺,就是离便池最远,中铺就是中间一块,下铺就是靠着便池。

“你是号长?”陈锋问。

“我不是,”高四儿指了指身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是号长。我操,现在号长都是经济犯,经济犯有钱,到哪里都吃得开!”

中年人笑笑,递给陈锋一支烟:“兄弟应该在外面混得不错吧?如今睡上铺的,除了我这一号,就是社会上的大哥。敢问兄弟大名?”

高四儿抢过话头:“他是陈锋,说了你也不知道,和你吃的不是一路!闻天海你知道吧?知道就好!闻天海胸脯上的那一刀就是陈锋扎的!”

中年人赶忙拿出半盒软包中华来,“拿着兄弟,不够了还朝我要!”

“因为什么进来的?”高四儿问。

陈锋就讲了一下,几个人都笑,说该你倒血霉。

陈锋又问高四儿:“你因为什么?”

“我他妈也冤。一车外国人去宾馆,被人拎走了一个包,都是贵重物品,还有不少现金。我正好在那里转,不知被谁点我了,就进来了。人心险恶啊,道里面现在许多人都玩阴的。不过我快没事了,吴少侯正帮我活动。”

“你不是早不偷了吗?”

“那还用说!我后来在赌场里放高利贷,虽说比不上陈万明,可吃不愁花不愁,谁还去干那个!可现在就是这样,一发大案,沾边的都跟着倒霉。”

“呵呵,主要是你那时候拎包太有名。”

“那是。那时候拎包有几个拎到大点儿的?有的人拎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个大活。命里没有,再强求也没用。那次我和余三还有五六个人在街上溜达,我一眼就看出一个外地人包里有大的。跟了一条街,趁他喝汽水,刚将包放柜台上,我拎了就走。余三又换了个包放上面。你想想,人有三迷,那会谁也不在意。等他发现不是自己的包了,我们早没影了。包里放了四万多块钱,那时候四万顶现在四十万!余三我们都傻了,商量了一下,就跑到一个派出所外面,隔墙把包扔了进去。四万多,谁敢要!关键是人太多,要是我自己拎的,肯定吃了!可这么多人,谁要是漏漏嘴,小命都没了!那时候还没改刑法,三万块以上炮打头!”

“我听他们讲过这事。”陈锋说。

“现在随便偷,只要别沾着国家财产,咋说也炮不了头。可现在来钱的渠道多了,偷东西太累,腿都跑细了,说出来也不威风。”

一股臭气飘来,高四儿跑过去,将便池里的人猛踹两脚:

“他妈的,你一直没记着规矩不是?拉屎先报告,水要一直冲着,跺死你个龟孙!”

“你干吗一个人在酒店里惹事啊?你好久不惹事了,是不是你媳妇跟人跑了?”高四儿又躺了回来。

“是黑孩儿那个王八蛋!”陈锋气又上来了,将事情讲了一遍。

“哈哈,黑孩儿这家伙回来以后就完了,你看他过去多猛,提起来哪个不佩服。监狱把他的英雄生涯画上了句号。有次我们打牌,都没烟了,他捡地上的蚂蚱头吸,我就知道他完了。不过你还算幸运,黑孩儿真去了,你还真捅大娄子了。”

“什么意思?”

“那些人我知道,后台你猜是谁?”

“谁?”

“除了闻天海还有谁。”

“想不到他现在已经弄的这么大了。”

“既来之则安之,只当住院了。回头托人活动活动,叫外面多送点钱过来,照样快活。咱们不用干活,其他的人,”高四儿指了指下铺躺着的人们,“一早就要干活,累死这些鳖孙们。每天分配的有任务,完不成觉也不能睡!”

“吃的好不好啊?”

“有钱就吃的好,和在外面一样。你要真舍得花钱,干部还可以领你出去下馆子,一只手把你铐凳子上。”

“呵呵,我想起来了。那次忘记是谁说的了,潘云飞黄老歪建明从外地干掉三个人回来,潘云飞去一个朋友家被堵住了,这个朋友刚犯了大案。潘云飞哪里知道,一去就被枪抵住了头。带回分局,潘云飞铁嘴钢牙,就是不说自己是谁。可他身上带着枪,公安肯定他有来头,先关起来再说。黄老歪建明怕夜长梦多,就通过朋友托了看守干部。干部拿了钱,就领潘云飞去酒店里吃饭。黄老歪建明早准备好了,上等啤酒伺候。干部憋不住尿急,去了趟洗手间。黄老歪就拿出钥匙给潘云飞开了铐。喝酒时黄老歪就把钥匙偷到手了。干部一回来,一个人也没了,一屁股坐地上了。”

“那干部坐萝卜了,据说开除公职,剩下的再怎么处理就不太清楚了。嘿嘿,不过你这种没事,你这种犯不上跑。要是大案,谁也不敢再领出去吃饭了。”

“他妈的,我真倒霉。”陈锋想说刘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蒙蒙亮时,陈锋睡着了,睡着的陈锋梦见了玫。

二。

玫在一家事业单位作出纳。玫天生丽质,又善于打扮,属于那种雕栏玉砌今犹在,朱颜愈朱颜的女人。三十多岁的玫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女人年龄是个谜,在她身上得到了验证。

玫来看陈锋时,陈锋已经关了快一月了。和玫同来的有派出所的李所长,还有倪总经理和凡。

陈锋接过玫递过来的信封捏了捏,估摸有五千块。

“这里的东西傻贵,象住宾馆。”陈锋说。

“别怕贵,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李所长说。

“你瘦了。”玫说。

“呵呵,”陈锋笑笑,“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不长膘。”

“上回托人送的钱收到了吧?”倪总经理问。

“收到了。”陈锋说,“就是不挡花,也不知怎么就没了。”

“快放了,关系全部给你打通了,据说上面再没人问过你,估计是已经把这事忘了,你再忍两天。”李所长说。

“小甜甜还好吧?”陈锋想起女儿,问玫。

“前两天发烧了,一直打吊针,今天烧退了。”

“多给她穿点衣服,一天比一天冷了。”

“知道,”玫看着陈锋身上的簇新的名牌皮衣,“这是谁给你送的?”

“穿别人的。”陈锋说。

玫就去看倪总经理,倪总经理轻轻解释:

“忘记给他送衣服了,天说冷就冷了,我不改把这事忘了的。”

李所长笑笑:“剥其他犯人的吧?”

陈锋也笑笑,抬了抬脚,一双质地精良的皮鞋光可鉴人。

“穿得倒是不缺,我不想盘剥人,要不也不缺钱。”

凡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问:

“我看有的犯人可以乱走,有的却不能出笼子,是不是有什么区别?”

“呵呵,是啊,一会我可以去送你们到门口,多数不能。这里的区别大着呢。”

“讲讲这里的稀罕事。”凡说。

“没什么稀罕事。”

“现在看管更严了吧?”李所长说。

“是啊,”陈锋给李所长和凡把烟点上,“听说T市监狱跑了几个死刑犯,各个监狱都下了通报。”

“怎么跑的?”玫问。

“那几个人很有耐力,”李所长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锯条,每天先锯自己的脚镣。死刑犯都是带着手铐脚镣的。脚镣上缠着布,要不磨脚脖。他们把脚镣锯开后仍用布缠着,因此没被发现。每天放风时,他们就搭人梯去锯上面的铁网。每个监室都有一个独立的放风院落。这几个人很狡猾,将铁网锯断以后,再把馍嚼碎粘在上面,用墨水涂黑。这样上面放哨的武警就不容易发现。据说锯了几个月,终于把铁网锯开了。”

“刘总现在还去咱们饭店不去了?”陈锋问正听得愣神的倪总经理。

“哦,”倪总经回过神来,“还是去,只是话没从前多了,怎么了?”

“没什么。”陈锋用看守的电话给刘总通过话,可刘总一听是陈锋,就把电话挂了。

“明天给我买个手机,连充电器一起送进来。”陈锋对玫说。

“这是不允许的。”李所长说。

“知道。”陈锋说,“在这里很想念外面,藏个电话方便多了。对了李所长,有个叫大裤衩的你认识,和我关一个号。”

“这小子吸上大烟了,我不和吸大烟的人打交道。”

“高四儿也吸大烟,在号里照吸,有人给他带进来。”

“高四儿有钱啊,!你抽个冷子举报他一下。”

“我不干那事。大裤衩最恶心,老爷爷奶奶的求高四儿,叫赏一口,高四儿就不甩他。高四儿吸净的锡纸要丢便池里冲,大裤衩抢过来,再用火燎一遍,过过干瘾。”

“吸大烟的人都这样,不像喝酒,老怕别人喝少了。吸大烟是一口也不让你的,自私到了极限,这种人少接触。”

从看守所出来,凡去找弱雨。凡和弱雨又和好了。弱雨说她和那个局长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凡懊恼了三天,难受了三天,然后是努力去忘掉她又过了三天,当弱雨一脸凄迷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们和好了。和好以后他们都小心避开那个事情,两人又爱得难舍难分。

弱雨的公司在一家写字楼的四楼,四楼以下不通电梯。凡正往上爬,和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凡觉得有一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人见他注意自己,也回了下头。凡觉得那人的目光如电。

上到四楼,凡猛然想起来了,是潘云飞!

弱雨给凡倒了杯纯净水,问道:

“见到锋哥了?在里面没吃苦吧?”

凡隔着窗子朝楼下看了看,好像没听见。

“你怎么了?”弱雨打量着他的脸色。

“哦,”凡醒悟过来,“没什么,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谁呀?”

“我也不认识,是锋哥的朋友。”凡喝了口水,“咱们走吧?”

“我去给经理请个假。”

弱雨来到经理办公室,经理正打电话,见弱雨进来,匆匆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不敲门!”经理一脸怒气。

弱雨闹不明白经理今天怎么了,平常弱雨来是不用敲门的,经理对弱雨过分热情,弱雨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在公司里过地就很滋润。

“我来请个假。”弱雨心里很不高兴。

“去吧去吧,别来烦我,我正忙。”经理一挥手,“出去把门锁上!”

出了写字楼,凡和弱雨钻进出租车,弱雨骂一句:

“什么玩意!”

“又怎么了?”凡问。

“莫名其妙就发脾气,那个死经理!”

“呵呵,当官的都这样,像小孩的脸。”

“对了,”弱雨小声说,“我进去时他说的话很奇怪。我进去时他正说‘这次无论如何要捉住他们,要不我就没命了!’”

凡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们公司今天是不是来了两个陌生人?”

“你怎么知道?”

凡就知道潘云飞他们去了弱雨的公司。兴许是去敲诈。

“你们老板过去是干什么的?”凡问。

“不知道,好像经历挺复杂。有几次公司聚餐,他吹过他过去的事情。”

“哦。”凡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是不是你碰上这两个人了?你来时他们刚走。他们是锋哥的朋友?”

“不是。我碰上的是另一个。”

“明天去看看我妈吧,她内退了,单位一刀切,心情不是太好。”

“好吧。”

在一家叫做“极速时空”的迪厅门前,凡和弱雨下了车。一个青年人迎了上来。

青年人是弱雨的一个远房表哥,从伏牛深山里出来,到城市里捞世界。

“这是凡,我的男朋友。”弱雨介绍说,“老板在吧?”

“他一般这时候都在,我刚才还看见他。”青年人说。

青年人叫留柱,身材很壮实,脸上有伤痕。

来到老板办公室,留柱露出畏惧神色。弱雨对着门叩了两下。

门开了,里面乌烟瘴气,坐了五六个人,一看一个个就都是无赖汉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坐在桌子旁的中年人朝外扫了一眼,嘴里骂一句:

“他娘的,这个被辞的保安又来了!不是说叫你去找保安部经理吗?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来找我,你当我是什么了?”

“保安部经理把他打了,你是老总,你总要管管吧?你凭什么欠着人家三个月工钱不给!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工钱结清了,要不我们去报社告你!”弱雨憋了好几天的气,一下子发作出来。

凡想拦,但知道拦不住,就掏出一盒烟给里面的几个人散。

老板站起来,把烟搓碎了,走上一步,朝弱雨丢去。

“滚!再在这里撒泼,小心你的腿!随便去告去,我他娘的每天都听见人对我说这个!”

凡看见烟蒂落在弱雨脸上,纷乱的烟丝迷得弱雨闭上了眼睛。

凡上前一步,大声说:

“你怎么能这样!”

老板用指头点着凡的鼻子:

“信不信让你躺着出去?啊!”

其他人都捋着胳膊站了起来,凡双眼喷火道:“你这样横行霸道,总有一天要得报应的!”

几个人出了门,弱雨提议先去报社,弱雨的表妹婄婄在报社。婄婄也是个标志的美女,后文会提到。到了马路边,正准备拦车,四五个人快速走过来,猛地将凡撞了一下。凡张嘴要质问,见这几个人来者不善,拉起弱雨要走。那个撞凡的人一把揪住了凡的领口:

“你为什么撞我!”

弱雨火了:“明明是你撞了人,怎么倒打一耙!”

一个寸头上去就给了弱雨一耳光:“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

留柱冲了上去:“你怎么打人!”

几个人上来就把留柱放翻了,凡看见留柱的脸被铮亮的皮鞋踢豁了口子。树边的一块铺地方砖松动了,凡弯腰去起,几个人冲了上来,对着凡一阵拳打脚踢。凡几次想爬起来,都被重重地踢了下去。

弱雨声嘶力竭大呼:“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一个家伙奔上来,抬肘一捣,正捣在弱雨太阳穴上,弱雨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这几个人你们认识不认识?”警亭的人递给凡和留柱几张餐巾纸,叫他们将脸上的裂口捂住。

凡就去看留柱,留柱一脸茫然:“没见过这几个人。”

“肯定是‘极速时空’老板指使的!”弱雨擦着泪说。

“办案重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也不能乱下结论。”警亭的人拿出纸和笔,“先写一下经过,然后抓紧去医院看看病。”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下来了,很散,很干,像沙。

陈锋从看守所出来,一下觉得天也高了,地也阔了,拥挤的城市不再拥挤。

来接他的人很多,小车有六七辆。李所长和治安大队的王队长也来了,各自开着警车。倪总经理提议去一家高档饭店给陈锋接风,大家鱼贯上了车,汽车的尾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拖

出道道白烟。

凡和陈锋坐在一个车里,凡告诉陈锋前一时在“极速时空”的遭遇。

“一直告不赢。”凡心灰意冷地说。

“不知道狄爱国回来没有,他要是回来去说说,准管用。”陈锋说。

“对了,潘云飞回来了,我那天在弱雨他们公司楼里见他了。”

“哦,没说什么吧?”

“我又不认识他。还有件事,弱雨的经理可能卖了潘云飞,他现在也许很危险。”

“他每天都处在危险中。有些事情我们管不了的,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只能这样。”

“要是潘云飞去一趟‘极速时空’,那才叫震!”

“你不是想把自己朝火坑里推吧?本来事情不大,他要是一去,呵呵,也许你这辈子就完了。”

酒店里安排了一个大包,就是带卡拉,带会客,带舞池的那种。因不想分开坐,服务员又抬进了一张桌子。大家三三两两散在宽大的包房里,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高谈阔论。

凉菜摆上来时,李所长和王队长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王队长看了看电话说:“坏菜,一到吃饭时就怕看见这类号码。”

果然二人接完电话,匆忙去穿衣服。王队长说:

“又发大案了!这活真没法干!”

众人都看着他们,李所长给陈锋摆摆手,又给大家打声招呼。

陈锋送他俩到了门外,李所长说:“是潘云飞,正枪战,这次不能让他再跑了!”

第二天早上陈锋起来时,头还疼着。昨天喝得太多了。拉开窗帘一看,地上稀茬茬的,乌黑的雪泥像梨过的田地。

玫上班了,甜甜也去上学了,陈锋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胡楂很硬,剃须刀像吸尘器一样将黑胡楂吸进去,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明亮起来。这是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奇/书/网…整。理'…提=。供'是一副让多情女子过目不忘的容颜。

陈锋有许多次艳遇,都是女的主动,可最终没有铺展成一段故事。陈锋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

打开电视机,胡乱调着频道,感觉肚里有点饿。到灶间看看,煎着鸡蛋,米汤还是温热的。胡乱吃了几口,又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情。电视上正演一个连续剧,几个绑匪被困在一座楼上,警方正在大声喊话,绑匪在拉枪栓。

陈锋拿起电话,想打李所长手机,可又想不起电话号码。李所长的号码过去是存在手机上的,可那个手机在出事那天稀里糊涂没了。倪总经理又个他拿了个手机,还办了原来的号,陈锋觉得很惋惜,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没了。

陈锋本来是想问问昨天的情况的,潘云飞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正把玩这个新电话,有人打了过来,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电话铃声想了许久,陈锋才接了:“喂……”

那边没有声音,陈锋又喂喂了两声,骂一句“你神经病啊?”

那边笑了:“你怎么搞的,打几次电话你都是欠费停机。刚才一拨通了,怕不是你。出事情了?”

陈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是潘云飞!

“你昨天没出事?”陈锋声音很紧张。

“都知道了?哈哈,哪那么容易出事,我和建明完好无损。”

“这么神?”

“我不是问个人要一笔赞助吗,本来也没想到他会卖我,过几天一打电话,发觉他口气发颤,我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也没露出来,叫他等我电话。我也学别人,去找一个交钱地点。我和建明在郊区找了个四层楼的平台,这里地势开阔。附近有一座没有竣工的高层建筑,我和建明爬上去一看,那座四层楼尽收眼底。选好地址,我给那家伙打了电话。我和建明是提前五个小时爬上那座高层建筑的。过了三个多小时,我们看到有人一拨一拨往楼里进,还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楼四周分散开来。我和建明就冷笑,那家伙看来不想混了。到了约定的时间,那家伙拎个皮包上了平台。我们的一个人也上去了,哈哈,那是我们雇的民工。刚一交接,冲出几个人把民工按住了,好像在审问。本来我们可以走了,建明偏偏气不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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