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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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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雇的民工。刚一交接,冲出几个人把民工按住了,好像在审问。本来我们可以走了,建明偏偏气不过,下到五层楼时朝那个出卖我们的家伙搂了一枪。这下麻烦大了,许多人都朝这个楼冲来。我们是从三楼直接蹦下去的,下面是沙包。骑着摩托车就跑,后面枪声呼啸。顺着土路一直往村里扎,见一大片矮树林,就扔了摩托车钻了进去。正好碰上一个放羊的农民,用枪一指,他就瘫那了。把他拖到一个土包后面,叫他闭上眼睛,我把枪塞他手里,告诉他不能睁眼,等数到十时朝天上放一枪,再数到十再放。建明一枪打死一头羊,说我们就在你后面看着你,我们说开始你就数数。听到羊的惨叫声,他紧闭眼睛哆嗦成一团。我说开始!然后和建明朝后面悄悄狂奔。后来这个农民瘫在沙包后一直放枪,我们趁机脱身了。”

“你们会放过那个人吗?”

“暂时不理睬他,不过不会放过他的。出卖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我找你有急事,先借我两万块钱,用不了半月还你。”

陈锋顺口就说了个瞎话,陈锋为自己能突然这样对待潘云飞而感到略微吃惊。

“银行催着还贷款,我也在借钱,你先想想别的办法?”

“你也碰到难处了?那我帮帮你,我找那个企业家吴少侯去,一回多弄点!,那家伙后来不知躲哪里去了。对了,你差的窟窿大不大?”

“不用不用,我的我自己想办法。”

“真没办法了还是找我啊,我比你来钱容易。”

“真的不用……”

“那好,好像有人注意我们,回头再联系啊!”

陈锋去理了个发,理完发就进了一家桑拿,好久没有按摩了。

上了二楼,狄爱国正好从一个包房里朝外探头,一把把陈锋拉了进来。

“你也回来了?”陈锋吃了一惊。

“这不是风声不紧了吗,,听说潘云飞和建明又捅娄子了,真是不让大伙安生了。”

“捅什么娄子了?”陈锋问。

狄爱国就把潘云飞敲诈一个老板,和警方狭路相逢的事情讲了一遍。

“比他妈泥鳅还滑!”狄爱国说。

“出事情是早晚的事。”陈锋说。

“他是枪毙一百回的人,最好不要活捉,活捉了抗不住打,嘴一松,谁沾着谁倒霉。”

〃。。。。。。〃

“对了,我昨天见五孩儿了,他说他去看守所看人,见你也在里面,哈哈,听说你这次倒了血霉了!”

“呵呵……”陈锋喝了口茶水,“我还有件事求你呢。”

“什么事?”

“‘极速时空’老板你能说上话吧?”

“什么说上话,我放个屁他都要说是香的!他惹咱兄弟了?”

陈锋就把凡的事情讲了一遍。

“凡我俩关系特好,放别人我也不管这闲事。”

“,叫他除了工钱再拿出一万块钱作医药费!你不用管了,过两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就叫他给你办!”

“真巧了,今天碰上你了。”

“我这两天要把‘快乐巴黎’给摆平了,要不放着他不修理,其他夜总会都有怨言。”

“听说他后台很硬。”

“有人警告过我,我知道。可是不摆平他,其他的工作有点不好做。不过他后台到底多硬,我还真不把底,我准备一步一步来,先敲山震虎,试探一下。”

“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陈锋讲了和弱雨有暧昧关系的工商局长,狄爱国当时就打了电话,不知是打给什么人的,狄爱国说你告诉他我的名字,!

没两天狄爱国被关进了看守所,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黑社会势力控制夜总会,政府重拳出击,一举打掉了。紧接着又一轮打黑除霸专向治理斗争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陈锋去找了几趟刘总,都吃了闭门羹。陈锋就在饭店里候他,结果他不来了,差人送了张支票,将前面的餐费结了。

“你告诉刘总,那五万块钱我会还他的。”陈锋对来人说。

说完话电话响了,陈锋看了看,是玫打来的。

“什么事?”

“抽大烟的马建立领着公安来咱家了,你是不是和他干过什么事情?”

陈锋想了想:“没有啊,就是两年前他出事情,我帮他找了个地方躲了一阵。”

“那你先躲躲,他肯定把你卖了。”

“公安是哪个分局的你问了没有?”

“我哪想起来问,马建立带着铐,小甜甜吓坏了。”

“知道了。”

陈锋告诉倪总经理自己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就朝门外走去。

倪总经理朝外正望,陈锋又飞快闪了进来。

“就说我不在!”陈锋从后门走了。

倪总经理正纳闷,马建立领着几个公安走了进来。

“倪姐,陈锋呢?”马建立双手合在一起,上面搭着衣服。

“哦,是建立啊,他好久不来饭店了,什么事情啊?”

马建立望着倪总经理,犹豫了一下,回头对公安说:

“咱们走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陈锋藏在后院的铁门处,从缝隙里目送着马建立他们钻进了警车,绝尘而去。

陈锋又回到了饭店。

“出了什么事?”倪总经理问。

“不知道,我去上面休息一会,有点累。”

陈锋快睡着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迷迷瞪瞪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锋哥,是我,建立。”

陈锋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事,说!”

那边马建立快哭了:“再救我一救!我前一阵拎包出事了,可能要判刑。昨天我吃了几个勺子,结果又被取出来了。今天一早我用单面刮胡刀片把肚皮豁开了,上午去医院抢救。现在人家说了,要回家可以,但要拿一万块钱保金。我家你知道的,穷得叮当响,老婆都跑了。我父亲那边也叫我折腾光了,这次东求西借好容易凑了四千块钱,卖电器的保民给我拿了两千,还差四千,除了你不会有别人救我了,你再帮我一次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在哪里?”陈锋问。

“我在家,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我会一辈子报答你的!”

陈锋把一包钱朝马建立床上一扔,扭头要走。马建立对坐着抽烟的三个公安说“你们点点,我送他一下”。到了门外,马建立把衣服撩开,陈锋看见他的肚皮上缠满了纱布,上面渗着斑斑血迹。

“哪来的刀片?”陈锋问。

“是大明想法给我搞进来的,我俩一起出的事,当时他跑了,他不管我谁管我。主要是没钱,有钱谁自己拿自己开刀。”

“你也真下得去手。”

“长痛不如短痛,要不判了刑,受得罪更多。那里真不好自残,碗也是塑料的,勺子也是塑料的,这些你是知道的。你放心,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哼哼……”陈锋转身走了。

马建立去换药的时候,见一个人也在看伤,带着宽边墨镜,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很警惕的样子。马建立听到大夫说,是枪伤,要报案的。马建立就凑跟前看了看,觉得这人很面熟。见他过来,几个立着的人齐刷刷把头转过来,有两个把手插进了怀里。

马建立 赔出笑脸,把衣服拉开,露出缠裹着纱布的肚皮,嘀咕一句“换药的怎么没人”,退了出来。

换完药,马建立出了医院,找了个电话。

“锋哥,我看见闻天海了!他中了枪,听护士说是口径子弹,中在胳膊上。干他的人怎么这么没准头,干头上就好了。他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你少管闲事。”

马建立没处去,身不由己的又去找吸毒人员了。毒品很难戒,有一条很关键,好人躲着他,坏人也躲着他,只有吸毒的是朋友。环境使他身不由己。

敲开门,屋里或躺或坐有三四个人,每人身前一个痰盂。水果皮丢了一地。抽大烟的人都是水果狂,主食一般不吃,吃流质。干结,个把月不解大便。

马建立很气势的丢床上二百块钱,叫弄几包。

有人问:“你不是进去了?”

马建立把衣服撩开:“豁了一刀,肠子差点流出来!!”

“够狠!”

“主要是烟瘾犯了,也不觉得疼。”

迅速拣个废烟盒卷一枝烟枪,把里面的锡纸小心地放水里泡了,然后把沾在锡纸上的白纸撕掉,将水抹净。点上一枝纸烟,再把纸烟放桌子上,将一包大烟倒在锡纸上。抽出一根火柴,在纸烟的火头上一碰,点燃了,在锡纸下面燎了起来。

过罢瘾,对着痰盂轻呕一口,闭着眼睛陶醉了半晌,马建立精神抖擞。

“我前一阵不掏钱过了一回瘾,一个新手,烟吸不进肚里,老跑烟,跑得烟雾缭绕的,我站一边把跑出来的烟都吸了进去。”马建立说。

“闻天海挨枪子了!”马建立又说。

有人抬起了头。

“我刚才在医院换药看见了,挨在胳膊上,口径子弹。”

“潘云飞干的!上次闻天海把黄老歪和老哨干掉了,潘云飞会不报仇!”有人说。

“潘云飞不玩口径枪啊。”马建立说。

“可能他的枪前一阵被公安撵掉了,一时半会又不太好买,只好口径凑合。”

“等着吧,这下有好戏看了。等这些大哥们都火拼了,咱也去弄个地盘玩玩,到时候成面袋买烟吸。”马建立把锡纸上燎溶后变黑的大烟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留着下次抽。

“真有钱了,谁不去戒毒啊。,戒毒所也真贵。自己去土戒,说不定就戒死了。哎,建立,你刚出来,哪来的钱啊?我看你刚才掏钱时,兜里还有几张。”

“我说一万保金,其实是九千,骗他们的。”

“那你还不都买成烟吧,几天不用出门,躲起来做神仙。”

“买就买!”

闻天海挨枪子的详细经过不久就传了出来。

闻天海为了安全,一直住在郊区的一个小四合院里。附近散落着一些民房,有高有矮。四合院里的厕所不是太讲究,露天。手下好像和房东交涉了,要搭个顶棚,材料都拉来了。

这天一早闻天海起来,打着哈欠走进厕所,刚尿了一半,边上一座四层楼上响起了枪声

。闻天海胳膊顿时中弹。等闻天海趴在湿漉漉的地上了,又有两枪打在墙壁上。

枪声清脆细致,闻天海听出是口径枪发射的。

十数个守护他的人冲到那座楼上,只拣了两个黄澄澄的弹壳。

大家普遍认为杀手就是潘云飞和建明,有一种消息在流传,说有人听潘云飞和建明亲口讲了,潘云飞先是用手枪打的,卡壳了。建明拿出小口径手枪连续射击。本来一枪就可以毙命的,凭建明的枪法,这么近的距离,十拿九稳。无奈建明那天从三层楼上跳下来,摔伤了胳膊。潘云飞为这事很生气,说应该摸进院子里下手的,不该听建明的。

私下里传的乱哄哄时,陈万明和几个人正在一家酒店里喝酒。

陈万明阴着脸说:“这是借刀杀人,闻天海势力大,寻找潘云飞应该比我们容易。上次黄老歪和老哨被干掉了,闻天海就躲了起来,听说他也派了杀手,要干掉潘云飞。可一直没动静,这次给他上上弦。”

“上次真亏,没捂住他。咱们当时应该再去附近找找,潘云飞和建明肯定没走远。”一个脸上带疤的说。

“不能找,听到枪声他早灵了,遇上了就是枪战,那时候就不一定谁干掉谁了,反而把咱们露了出来,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再说枪声一响,公安也会赶来,比较麻烦。不过我陈万明誓报此仇,早晚有那一天的。”

“明哥,汤老大欠咱们的赌资驴打滚已经十几万了,他现在一贫如洗,唯一剩的就是那套房子了,卖了恐怕也不够。何况他不舍得卖,一直托人求情。”疤瘌脸又说。

“今天晚上把他做了,先挑脚筋,托谁求情也不行。都像他这样,咱生意还做不做了!脚筋挑断后,给他半月时间还钱,这半月不加利息。”

“好的,晚上就办。”

“还是老一套,咱们不要露面,找两个马崽,完事后叫他们出去躲一阵,最近风声比较紧。”

“我这就去办。”

闻天海气疯了,有人说他从澳门花重金请了两个职业杀手,三个月之内务必要干掉潘云飞。据说警方传讯了他,他矢口否认。但江湖上坚信,闻天海来真格的了,闻天海财大气粗,做事阴毒,潘云飞受黑白两道夹击,日子恐怕不会长了。

其实刘七提醒过闻天海:“潘云飞怎么知道你住在那里?”

闻天海充耳不闻,说他想知道当然能知道,闻天海甚至反问他,那你说是谁干的吧!刘七自然说不出来,除了潘云飞,谁还会干呢?

陈锋对这一切充耳不闻。陈锋又开始天天呆在饭店里了。陈锋办公室装了一台电脑,最近上了网。陈锋闲了就在上面下围棋,结识了几个网友。有个叫“重出江湖”的网友下的不错,慢慢熟了,一问,他居然也在本市。他告诉陈锋他过去是做生意的,如今生意不太好做,就在家里闲着。反正挣的钱下半辈子也够花了。陈锋告诉他自己开了家小饭店,他问位置,陈锋支吾了一下。

陈锋的网名叫“平淡”,重出江湖对他这个网名十分赞赏,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陈锋有些奇怪。

这天重出江湖又邀请陈锋出来喝两杯,类似的邀请已经有好几次了。陈锋决定去见识见识这个人。

地点是一家小饭店。

陈锋打的去的,重出江湖说他穿小毛领黑皮衣,戴一金边平光镜,四十五岁。

陈锋进门就看见了他,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那里。没有其他客人,有点萧条。店堂倒是很干净,不像其他一些小饭店那么油污。

陈锋觉得这人有些面熟。

重出江湖怔怔地看着陈锋,显然也在回忆什么。

“你是陈锋?”

陈锋也认出了他,上去打了一捶。

“是大毛!,你老哥咋冒出来了!有二十多年了吧?”

大毛也打了陈锋一捶。

“真是二十多年了,想不到咱俩见面是这样的方式,哈哈!”

陈锋拉起大毛:“走走走,换个地方,我给老哥接风!操,回来了也不找我!”

大毛把陈锋硬拉着坐下了:“这里好,这里清净。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五粮液拿一瓶,没有去外面买,有好菜尽管上!”陈锋吩咐柜台里的老板娘,又忙给大毛让烟,“呵呵,那是,我早搬几次家了。你讲讲你怎么回事,那一年去农场里看你,说你跑了,!”

“你发财了?这么铺张干吗?”

“哈哈,老哥,我开的那家小饭店,应该顶这个饭店一百倍吧。”

“哈哈,小时候看着你就不地道!”大毛又给了陈锋一捶。

“还说呢,要不是跟着你学坏了,现在咋说也弄个高工干干,你个教唆犯,哈哈哈!”

“别说,还真想弟兄们,终于回来了。”大毛长吁一口气。

“讲一下,你后来跑哪去了?”

“唉,那年我不是被判了十五年吗?咋想咋冤,送农场后就时刻瞅机会跑,当然表现得十分好,不能叫别人看出来,被多次加分表扬。割麦时,机会来了。我们割麦是凌晨三点就起床,天还没亮。正好那天又是个阴天,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大组长是犯人头,不干活,专门负责监视我们。我那天割的飞快,远远超过了别人。大组长最不放心的就是我这样的重刑犯,一直跟着我。又猛朝前割了一阵,我弯腰倒了下去。大组长走过来查看,被我伸脚一拌,骑上去掐住了他脖子。他连吭都没吭就昏过去了。我猫腰朝外飞奔,刚越过警戒线,被武警发现了,鸣了一枪。我豁出去了,哪管这些,一头扎进了边上的枣树林。身后又想起了枪声,这次是对着我打的,有颗子弹蹭着我脖子射过去,我感觉到火辣辣的。,差点送命。”

酒菜上来了,老板娘把服务员支一边,亲自伺候。把酒倒进玻璃茶杯里,二人一碰,同时抽了半杯。

“后来你去哪里了?”陈锋问,然后对老板娘挥挥手,“你过去吧,我俩说说话。”

老板娘过去了,站在柜台里,凝目望着他们,一脸谄媚。

“我跑新疆了,找人伪造了证明,参加了工作。后来干得不错,转成正式工。又后来我被提拔了,做了官。唉……”

“老哥就是能混,做官是好事啊,你叹什么气?”

“也是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积极入党,结果出事了。”

“哦?”

“那时候入党审查很严格,要外调的,结果我就露馅了。我的东西都是假的。我看瞒不住,索性竹筒倒豆子,都说了。我们的头对我不错,要保我,就把这件事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官是做不成了,还当业务骨干。多少年过来了,一直没事。我还在那娶妻生子了,是个男孩,今年八岁。去年我倒霉了,这件事情被彻底掀了出来。是原来管档案的人掀的。他一直对上几任领导心怀不满。去年来了个新领导,搞中层竞争上岗,这个管档案的也去竞争,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我给掀了出来。”

“你就回来了?喝喝。”

二人又抽了口酒。

“什么啊,当地警方把我给带走了。据说那几个知情的领导都受了牵连。我又被送回了农场,就是我当初逃跑的那个农场。农场管教干部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一个认识我的了。好像我原来的档案也找不到了。结果农场领导商量了一下,当场把我放了。”

“呵呵,这么爽快?”

“就这么爽快。他们怕我起反面作用,看看人家,逃跑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做了官。”

“现在呢?”

“我直接回来了,没再去新疆。我被抓起往内地送时,我老婆居然没去看我一下。我也不要他们了,,要他们干啥,净累赘。我现在吃软饭,我在新疆时认识了一个咱们这里的款姐,她现在养着我。”

“哈哈,,你时髦着呢!”

两瓶酒下肚时,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手里拎个大包。

陈锋虽说喝的醉眼迷离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黑孩儿!”陈锋大喊一声,起身奔了过去。

黑孩儿没有跑,被狂怒的陈锋拽着拖到了桌子旁。陈锋沉重的拳头砸到了黑孩儿脸上,黑孩儿的嘴角裂开来,紧接着黑孩儿的鼻孔也冒了血。黑孩儿没有动,一任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洒向前襟。等陈锋住了手,呼哧呼哧喘粗气时,黑孩儿一把将陈锋推开,从包里抽出一把雪亮的砍刀,将左手垫到桌子上,一刀砍去,食指在桌子上蹦了起来。

陈锋看到那根脱离了黑孩儿身体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弧,又落到了桌面上。

那根食指居然又痛苦地扭动了一下。

大毛彻底喝得找不到北,凑近了去看那根食指,好像看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陈锋愣在那里,酒精在血液里燃烧。他被喷涌的鲜血刺激着,很想砍别人,或者被人砍。

黑孩儿将刀朝包里一塞,转身走了。

黑孩儿丢下一句话。

“看得起我咱还是兄弟,看不起拉倒!”

老板娘缓不过气,一个劲捋着胸脯,朝外倒气。

陈锋和大毛摇摇晃晃互相搭着出了饭店。

“去、去酒吧,我知道一、一家酒吧,零点以后有艳舞。”大毛说。

“去就去,!”

“我和那老板认、认识,叫她给咱扯个皮条,弄好了还能碰上俄罗斯的呢。”

“你不回去伺候你那款姐了?”

“滚款姐,什、什么玩意!她今天晚上包了个鸭,叫、叫我自己找地方。”

“嘿嘿嘿嘿,我也听说一个地方,是专门为女人提供鸭子的。有次我听刘总说,他为一个女官员去那里物色过鸭子。看来你这碗饭是越来越不好吃了。”

“走、走着瞧吧,早晚有她的好看!”

酒吧里乌烟瘴气,各色男女随着台上的舞女疯狂起哄。

酒类推销员一个个活力四射,围了上来,推销着自己的品牌。

大毛掏出二百块钱,对一个高挑丰满推销葡萄酒的女子一指:

“就要你的,零头不、不要找了!”

“喝啤酒吧?再喝葡萄酒怕受不了。”陈锋说。陈锋说完一个啤酒小姐笑容灿烂地挤了上来。

“你神经病,大冬天喝、喝什么啤酒!快、快去给我拿!”

“,喝死你!”

大毛扯着嗓门给酒吧老板打了个电话,打完后把电话朝桌上用力一扣,骂了一句,告诉陈锋艳舞取消了,最近风声紧了。

“不喝了,回家!”陈锋说。

“废话!”

大毛又打了个电话,大概这里太嘈杂,对方听不清。时候不大,来了一个女的,很干练,年龄在三十多岁。

她朝大毛头上打了一下:

“死鬼,又喝成这样!”

“今天晚上有、有没有?”大毛做了个下流动作。

“要死啊你,早晚我要告诉姚姐的!今天晚上没有了,现在像你这样的男人太多!”

“没有了你陪、陪我!”大毛拧她一下。

“烂货!”女人又打了他一下,扭着腰肢走了。

来了两个女的,一脸的贱笑。大毛推给陈锋一个,搂住一个。

陈锋去搂那女的,突然呕吐起来,女的尖叫一声,捂着鼻子躲开了。

陈锋躺在了那里,呼呼进入了梦乡。

陈锋醒来时见躺在自己的床上,怎么回来的记不清了。爬起来喝了两大碗水,又躺那里了。中间电话响了数次,陈锋没有去接。

到了中午,老婆没回来。经常是这样的,懒省事,领着孩子回娘家吃饭。反正离的不远。

陈锋继续睡。

下午三点钟光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陈锋嘟哝一句“谁这么烦啊”,爬起来到了客厅里,拿起手机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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