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崩坏的世界第一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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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虽然胸肺部有受伤，但这并不妨碍这位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帝国上将忍着痛脱掉上衣。
　　于是，西露希亚端着消毒盘走到病床旁开始处理伤口。
　　四根肋骨骨折，右肺叶被断折的肋骨刺穿，胸腔因空气受压导致气胸，肺部压缩70％以上……
　　【“副司令官您真是不死之身啊！”】当初第一个给缪拉处理伤口的军医曾这么说过。
　　西露希亚的工作算不上复杂，就是清洗胸腔引流管切口并更换引流瓶里污浊废弃的血液，前后耗时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
　　但在把干净的止血胶布重新贴在引流口时，她冰凉的指尖无意间划到了伤口。
　　缪拉抽痛的咬了下嘴唇。
　　“抱歉。”西露希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接着转身收拾东西离开了病房。
　　下班回到家，西露希亚打完一个电话后，一个人站在窗前望向楼下的街道。
　　时至下午4时左右，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时不时的会看见有人举着“还我独立”的牌子跑过街区，然后被巡逻的帝国军士兵拦下。
　　西露希亚是从邻居那里听说上午刚举行过一个大型的示威游行的。
　　“阿尔瑞特是我们自己的，不是帝国的！”
　　“阿尔瑞特属于民众！”
　　高呼着口号，寄希望于帝国军能够撤出阿尔瑞特。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西露希亚抱有疑惑。
　　示威游行顶多只能给帝国军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和稍增加统治上的难度，真正要赶走帝国军需要更激烈的手段。
　　比如，『阿尔瑞特之星火』。
　　『阿尔瑞特之星火』是由隶属阿尔瑞特星域的朗普里加行星发起的一个民间组织，在阿尔瑞特五星域实施自治初期，阿尔瑞特之星火的成员就从朗普里加扩展到包括阿尔瑞特在内的五个星域。
　　西露希亚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再等个一两年，说不定阿尔瑞特之火会发展成为一个政党。曾经有人这么预测过。
　　西露希亚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西露希亚走到对讲器前问。
　　“卡蒂亚快递公司。”
　　西露希亚打开门，一名快递员搬着一个纸箱走进来问：“放在哪里？”
　　“咖啡机吗？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好了。”西露希亚关上门。
　　大约5分钟后，快递员离开西露希亚的单身公寓。
　　此时正好临近晚饭时间，西露希亚走进厨房舀起煮好的粥，给自己盛一碗后开始享用简单的晚餐。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烫热的粥碗时，西露希亚的手指被烫得通红。
　　但她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在碗壁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满眼通红的拿起勺子将粥一口一口的送进嘴里……
　　第二天是夜班，西露希亚在家呆到7点半出发去医院接班。
　　夜班总是最辛苦的，不仅要时不时倾听病人们的求助，比如“我胸口好闷好痛是不是要死掉了”“护士小姐给我开点止咳药吧，我咳得肺都快给碎掉了”，还要应对完全不搭边的聊天：“西露希亚小姐，我有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孙子，是做拍卖行生意的，你要不要改天和他见个面呢？他的通讯号码是……”
　　对于前一类问题，西露希亚总会耐着最大的性子去安抚，没办法，这是工作。
　　“我会去报告值班医生的。”通常只需要这样一句话就足以应付病人们的求诉。
　　但是对于第二类问题，西露希亚只能一笑置之。
　　忙碌到快十二点才算基本消停，不过这时又要开始深夜查房了。
　　“查房。”西露希亚走到病房门口对两名开始打瞌睡的士兵说道。
　　士兵点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西露希亚走进病房时，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那盏灯，砂色头发的帝国军官保持着下午换药前的姿势，双眼出神的望向窗外。
　　“伤口还在痛吗？”西露希亚例行公事的问。
　　“没。”
　　“那么就请早些安睡吧。”
　　这句话让缪拉微微一怔。
　　西露希亚不带任何表情的说：“充足的休息有助于尽早恢复伤势。”
　　“可我……现在睡不着啊，一闭上眼就想起秃鹰之城。”
　　如果换作往常的西露希亚，此刻一定会采取惯用的微笑表情一笑置之，然后转身离开。
　　不过这次，西露希亚并没有公式化的处理，而是用略带好奇的语气问：“是在想打仗的事吗？”
　　帝国军官砂色的眼眸蓦地浸染在浓重的悲哀之中，“我的长官，卡尔。古斯达夫。坎普上将死在秃鹰之城，我发誓要为他报仇！”
　　“报仇？”西露希亚努力克制下才没让自己这句话透露出嘲讽的意味。
　　“是的，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在战场上战胜那个同盟军第一智将，以她的鲜血与生命为我死去的长官献祭。”
　　“真是十分抱歉啊，你的仇人恰好是我的恩人呢，三年前迈特阿会战前夕，把我们朗普里加三百四十多万人民从饥饿垂死边缘拯救回来的就是那个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死的同盟第一智将！”西露希亚咬牙切齿的呵斥道：“而你所效忠的皇帝陛下，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带给帝国繁荣和民众安康的篡夺者！就是他下达的命令，使得朗普里加活活饿死了二十多万人！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仁慈！请你仔细想想后再来告诉我答案！”
　　西露希亚摔门而去，留下错愕的缪拉。
　　


☆、第一一八章　阿尔瑞特之星火（四）

　　“西露希亚，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你最好向缪拉提督道歉。”同值夜班的艾斯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西露希亚低着头，没说话。
　　道歉？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她没有一刀捅死他就算好的了。
　　然而事实上，一旦两个人发生争吵，主动来和解的一方一定是服软的那一方。
　　没几天，缪拉的同僚费赛尼亚中将来找西露希亚谈话。
　　“同盟军发动总攻时，秃鹰之城陷入毁灭的恐慌中，坎普提督决意与秃鹰之城同归于尽，而我，则奉命把缪拉强行带离秃鹰之城。”
　　“……那时的缪拉不肯走，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坎普提督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如果……一下子失去丈夫和父亲，那样一个家庭该会多难过……
　　“缪拉提出让自己代替坎普提督死在秃鹰之城，但是坎普提督拒绝了……‘你还年轻，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好说出同归于尽这样的话。’当时坎普提督是这样对缪拉说的。所以到最后……坎普死了，缪拉还活着。”
　　“西露希亚小姐，我知道你和诸多阿尔瑞特人想法一致，都认为帝国军在民众最需要的时刻抛弃了你们，同盟则是民众的拯救者。但请你想想，若没有迈特阿一役，帝国将有一百多个星域被同盟占领，这样一来——不就等同于亡国了吗？当时下达掠夺民众的命令的确欠妥，但请你能够理解，主动发动进攻的是同盟，不是帝国，所以……”
　　一直安静聆听的西露希亚突然问了一句：“那么这次呢？”
　　费塞尼亚顿时哑口无言，不过他很快又想到：“皇帝陛下会为全宇宙带来和平和统一，也只有实现统一，才能真正杜绝战争的发生，带来永久的和平。”
　　西露希亚不再说话。
　　费塞尼亚告辞。
　　“为什么要让费塞尼亚中将来对我说这些？”换药时，西露希亚依旧神情如常的问。
　　砂色头发的帝国军官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说：“我言辞拙笨，怕你听了会更生气。”
　　西露希亚轻笑，再次轮到贴止血胶布时，她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的伤口，把胶布贴好后还仔细的轻轻展平，冰凉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他……
　　好吧，当西露希亚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发现这名砂色头发的帝国军官居然脸红了。
　　“我的手一向很凉。”西露希亚注视着他的表情说完这句话后端上消毒器皿朝门口走去，门恰巧从外面打开，金银妖瞳提督出现在门口。
　　扫了一眼西露希亚离去的背影，一向以采摘帝国花朵为乐的金银妖瞳提督打趣道：“希望我没有打搅到你们。”
　　“罗严塔尔阁下您说笑了。”缪拉边穿上衣服边说，脸上的红晕加深。
　　接下来金银妖瞳提督伫立在窗前的阳光里，像是在想什么，缪拉叫了他好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阿尔瑞特不宁静啊。”金银妖瞳提督叹了口气说。
　　缪拉表示不理解，“迈特阿战役前，阿尔瑞特不是一直属于帝国吗？”
　　“正是属于帝国才麻烦啊。这里的民众首先对帝国贵族失去了信心，接着又对……”金银妖瞳提督拨弄着病房窗帘的拉索，“总之，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驻守阿尔瑞特，但这样一来，费沙回廊那边的兵力就吃紧了。”
　　见缪拉露出担忧的神情，金银妖瞳提督又说：“同盟军暂时没有主动进攻帝国军的意向，只要扼住回廊出口应该就可以保证整体战略的顺利实施。”
　　说到这里，罗严塔尔的思绪又飞回到诸神的黄昏总作战会议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的主张：“如果无法突破费沙回廊实现对费沙回廊的制宙权，我军将只能由伊谢尔伦回廊进攻同盟，届时若同盟发动奇袭一举夺取伊谢尔伦要塞或者说通过兵力压制封锁伊谢尔伦回廊，我军将成为一支孤军。”
　　莱因哈特对此的回应是——
　　“罗严塔尔的顾虑不无道理。不过，如果我军能够在顺利通过伊谢尔伦回廊后再派出舰队对费沙回廊内的同盟军形成两端的兵力封锁，令费沙回廊成为一座孤岛，费沙回廊内的同盟军自然不足为惧。”
　　但就算如此也没能打消罗严塔尔心中不好的预感。
　　撇开费沙回廊内的同盟军不说，同盟军在本土还有两支集团军的兵力……
　　但罗严塔尔并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口，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那位为帝国军带来一次次压倒性胜利和辉煌战绩的金发统率者身上。
　　每次幸运之神都将全部的荣辉降落在这名全宇宙最闪耀的年轻人身上。
　　“朕会让一切都顺利的。”
　　只需要他一句保证，就等同于看到胜利的曙光。
　　至此，罗严塔尔再没有好质疑的余地。
　　但是到了诸神的黄昏战役即将全面展开的时候，金银妖瞳提督还是会自言自语的问：“一切果真会顺利吗？”
　　西露希亚下班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夜幕低垂，西露希亚换好衣服后走到窗边如往常一样注视着楼下的街道。
　　下过雨后的街道有一种清冽的美感，在朦胧的雨气笼罩中，西露希亚发现一个人举着一根缠着布条的棍子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摸到帝国军的岗哨旁，在她还在好奇这个人反常举动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那人将手里握着的棍子一端点燃，接着将火把投入岗哨亭里……
　　西露希亚关上窗户，将嘈杂的人声和消防车的警笛声隔在窗外。
　　她紧裹着披肩走进卧室，那簇在夜色里骤然闪亮的火光仿佛在她心里也点起一团火……
　　宇宙历七九八年十一月底，阿尔瑞特之星火已燃起。
　　作者有话要说：很高兴大家喜欢小希^_^下一章小杨出场


☆、第一一九章　少年之梦（上）

　　宇宙历七九八年，新帝国历元年十二月，莱因哈特率领帝国军主力舰队进驻艾尔。法西尔。
　　与动荡不安的阿尔瑞特星域不同，艾尔。法西尔沉浸在一片宁静到可以称之为祥和的气氛中。
　　“米达麦亚阁下管治有方啊。”
　　不止一名提督这样称赞道，疾风之狼回以礼节的笑：“出人意料的顺利，倒不全是我的功劳。”
　　秃鹰之城战败的报告与齐拉什会战的报告同时呈报在莱因哈特面前。
　　“就算不能获胜也不至于落得惨败啊。”莱因哈特冰蓝色的眼眸充斥着冷冽的怒火。
　　离开奥丁时，拥有一万六千艘舰艇的帝国军，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注1）
　　“关键问题是在维图梅图泽吧。”红发元帅恳切的进言，“同盟军先一步掌握移动要塞技术，而且就像是对我军会用秃鹰之城作为据点进攻维图梅图泽早有预料一样，特意设计的新型防御甲也正好可以瓦解秃鹰之城的光束主炮。”
　　“你的意思是说，坎普是败在技术上，而非战术上咯？”　
　　“是这样的……齐拉什一役，罗严塔尔阁下率军成功阻击同盟军第四、第八舰队，为我军扳回一筹，请莱因哈特陛下务必嘉奖他。至于缪拉提督……也请陛下不要怪责于他。”
　　“吉尔菲艾斯……”
　　“从秃鹰之城撤退时，多亏缪拉提督有序的指挥，才使得我军仍保留了三千艘舰艇的兵力。而坎普提督……”说到这里时，红发元帅碧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阴郁，“尽了最后的努力将秃鹰之城要塞撞向维图梅图泽，他的牺牲……”
　　莱因哈特静默了一会儿后说：“追封坎普为一级上将，以国葬之礼厚葬。”
　　追封卡尔。古斯达夫。坎普为一级上将的消息传到阿尔瑞特星域第四星朗普里加时，奈特哈尔。缪拉刚跟远在帝都奥丁的家人通讯完毕。
　　原本好不容易心情开怀起来的缪拉再度转入低沉的情绪中。
　　秃鹰之城灭亡前的哀嚎、伤痛、绝望，如洪水一般浸过他的心……
　　如果我那时代替坎普提督死去……
　　砂色的眼眸蒙上水雾，缪拉无法原谅自己丢下坎普一个人活了下来。
　　“缪拉提督。”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缪拉快速的用手抹了把眼睛，回过头去时发现是西露希亚。
　　“我看见你弯下腰来，是伤口还在痛吗？”
　　这句话在西露希亚看来不过是公式化的问候，但在缪拉看来却倍感温情之至。
　　“没有……是其他一些事情。”
　　西露希亚点点头，转身走向病房楼的方向，酒红色头发沐浴在阳光的轻抚下，纤细的身影却带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
　　不过最初吸引缪拉的却是她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色的淡绿色眼眸，优雅而沉韵，像是一块无暇的玉。
　　到时间来接缪拉回病房的维克多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咳了两声，缪拉不好意思的笑笑，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回想起坎普临死前对他说的那句：
　　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好说出同归于尽这样的话。
　　……也许，我正在经历呢。
　　缪拉想。
　　与沉湎在温馨的粉红色气息之中的朗普里加不同，费沙的某人正受着恶梦的惊扰。
　　杨小莉漆黑而阴沉的梦境里，一阵阵哀沉低调的哭泣声扰得她心神不宁。
　　“谁？是谁？”回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杨小莉往前走，发现前面一处光亮里一名妇人正悲哀的捂住脸哭泣，旁边一个小男孩紧紧的抱住她。
　　【“妈妈！妈妈！不要哭！我一定会替爸爸报仇的！我要把杀死爸爸的那个坏蛋干掉！”
　　“对！把他干掉！”】另一个更小的男孩从杨小莉身边穿过去，也和那个男孩一起抱住哭泣的妇人。
　　杨小莉腾地一下从恶梦中惊醒。
　　“坎普……”尽管这个词成为杨小莉这段时间里恶梦的根源，但杨小莉本身并不忌讳提及这个词。
　　坎普是被她杀死的。
　　没有人能更深切意识到她心底的悲哀。虽然她拯救了威斯塔特，拯救了吉尔菲艾斯，拯救了莱因哈特那颗即将堕入空虚封闭的心。
　　但是，谁来拯救她呢？
　　杨威利曾说过，军人是把杀人合法化的职业。【军队是暴力机关，而所谓的暴力，是没有善良和邪恶之分的。】
　　也就是说，杀人就是杀人，不可能基于动机的正当性或高尚性，就把杀人这件事情本身抹杀掉甚至美化。（注2）
　　杀人是罪……
　　而我的双手，到底沾染了多少帝国军人的鲜血？
　　杨小莉愣愣的望向自己的手发呆。
　　清晨的费沙弥漫在薄薄的雾气中，没有人带给她答案。
　　她只能沿着血腥之路一路前行，变成那个无数帝国孤儿寡母口中咒骂的对象。
　　很多人说她的一身是传奇的，身为同盟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女元帅，无上的荣光笼罩着她作为军人的一生。
　　但谁又去思考过她的一生呢？从她十六岁进入军校时起，她的人生就不再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人生，而是属于同盟一百二十亿民众的人生。
　　与杨威利半拖半拉被迫走上军人之路不同，杨小莉的路是由她自己选择的。
　　并且，她没得选择。
　　如果她不站出来为同盟而战，那么谁又为同盟而战呢？谁又能肩负起将民主的微光永存于世的那份责任呢？
　　……责任，这个可怕的词藻，到底要抹杀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至今还没人能够看清。
　　费沙时间，早晨6点07分，杨小莉在军官宿舍楼下散步，遇见了晨跑的尤里安，当被问及为什么起这么早时，杨小莉忽的想起明鸿说过的那句话。
　　“听明鸿说，你从十二岁起就一直重复做着一个恶梦，有这样的事吗，尤里安？”
　　【注释】
　　注1：原文为“离开故乡的时候，拥有一六○○○艘舰艇的帝国军，现在却只剩下二十分之一”。本文为了诸神黄昏的兵力配置，有所修改。
　　注2：“军人是把杀人合法化的职业”这句是谁说的……忘了。后面那句可以确定是杨威利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喜欢小杨


☆、第一二○章　少年之梦（下）

　　“听明鸿说，你从十二岁起就一直重复做着一个恶梦，有这样的事吗，尤里安？”
　　茶色头发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不是什么特别的梦……”
　　“能说给我听听吗？”杨小莉意外的对尤里安的梦表现出好奇，不过当意识到这一举动很失礼之后，杨小莉又转而说：“如果觉得为难的话……不说也可以。”
　　“没，没有这样的事情，如果阁下愿意倾听……我很乐意对阁下说的。”茶色头发少年又变得局促害羞起来。
　　杨小莉心底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孺慕之情？明鸿你确定这货真的只有孺慕之情吗！！！啊啊啊，我千万不能成为诱拐少年的怪阿姨啊，太惊悚了！！！！囧
　　事实上在杨小莉倾听完尤里安的诉说之后，一片难以压抑的悲哀险些压垮她原本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十二岁那年，就在我刚刚成为明鸿阁下的养子那段时间里，我会重复做同一个梦……有时候夸张到一天晚上会重复做两次到三次，直到有天晚上我再次被恶梦惊醒，而明琛先生又恰好守在我床边，我才忍不住对他说出那个支离的梦境……”
　　“一开始是在一片漆黑的宙域里，我仿佛乘坐着一艘舰艇里急匆匆的赶往某个地方，接着进入一艘印有“Ⅱ”字样的舰艇里，像是要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一路奔跑。奔跑途中，我听见自己在呼喊着什么，也许是一件东西，但更像是……一个人，总之我不确定我要找的是什么。但是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我的心会非常的难受和恐惧。”
　　杨小莉脸色发白的问：“那你找到了吗？”
　　尤里安痛苦的咬住嘴唇，“没有。我想，如果我找到了，这就不是恶梦了。”
　　尤里安……你错了，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这才是真正的恶梦啊。
　　宇宙历八零零年六月一日，杨威利死于地球教暗杀，地点是巡航舰“瑞达Ⅱ号”。当尤里安赶到救援的时候，那名同盟第一智将已经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魔术师，一去不复返。
　　杨小莉只能闭上眼才能掩藏住眼里的悲伤。
　　死去的，活着的，究竟谁更可怜。
　　杨威利的死，并没有结束最后仅存的民主微光，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欣慰。
　　然而，菲列特尼加，尤里安，还有那许许多多为他而战，因他而战的人……他们的悲哀又该何人来承担……
　　杨小莉陷入思考中。然而命运之神显然连这点时间都不愿给她，通讯器代表紧急信号的红灯亮起，杨小莉接通后出现亚尔弗雷德。罗兰的影像：
　　“阁下，请立刻前往费沙总指挥室，有紧急军报。”
　　紧急军报？杨小莉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不会是帝国军……
　　“日前，超过三万艘舰艇兵力的帝国军自艾尔。法西尔出发，通过本部情报分析科及航图测算科的分析，这支帝国军的最终目的地应该是费沙。”
　　通讯屏幕上，艾娜。珀西次长面容冷峻的说道。
　　杨小莉预感不详的问：“旗舰有确认吗？这支帝国军舰队的司令官是谁？”
　　艾娜。珀西点头：“旗舰已确认，巴尔巴洛沙。”
　　吉尔菲艾斯！
　　杨小莉脸色大变。虽然一早就有预测过，为了压制费沙集团军，帝国军应该会派出一级上将以上的将领指挥，但是没想到真的是……
　　“看来帝国军对我们费沙集团军还真是重视啊，居然派出元帅一级的司令官。”先寇布促狭的笑着说。
　　但在整个总指挥室内也只有他还能笑得出来，连杨小莉都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众人。
　　莱因哈特，吉尔菲艾斯，米达麦亚，罗严塔尔，四人之中，在用兵能力上并不能很好的排出名次来，但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无疑是四个人当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莱因哈特的长胜之名被杨威利在巴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