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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王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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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道:“他不是要我学狗叫吗,现在我到是真想听狗叫了。”
赵辉呜呜的哭着,一手捂着伤处,一手捂着右耳,生怕他一怒再把这只耳朵咬了去。
少年见他的样子,忽然心中又有点不忍,哼了一声,“算了,看你那狗熊样,用你的话说,以后别让爷爷见到你。”说着转身走了。
赵辉的几个同伴这才跑过来将他扶起,匆匆离去。
少年刚才被一顿大嘴巴抽的头晕眼花,这时走路还是踉踉跄跄,望着手中那三十多块钱,心里却乐开了花。这顿饭终于有着落了。想到这,身体里竟似忽然生出一股无形的动力。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家烧鹅店,花三十元买了一只烧鹅,之后用剩下的几块钱买了一瓶二锅头。平常只能闻着烧鹅店散发出来的香味,今天终于能吃到嘴了。抱着热乎乎的烧鹅,急不可待的想找个地方享用。
他怕那胖子的家长找来,是以跑出离那广场很远的一个废弃厂房里。厂房荒废很久,罕有人迹。他们是怎么也找不到这来的。少年找来几块木板,草草的搭了个板床。将烧鹅放在板子上,拧开二锅头的瓶盖,凑到瓶口闻了闻,酒香浓郁。急忙撕下烧鹅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汁,浓香四溢。接着又喝了一口二锅头,一股暖流从嗓子眼自上而下,顿时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
心想要是天天能吃上烧鹅,喝上二锅头,那他妈的该多美。
正吃到兴头上,突然听到厂房里面传来一声呻吟声。那厂房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绕是他胆子一向很大,这夜里听到这么一声也够毛骨悚然的。
少年忽然想起来那么一个传说,说前几年这个厂子还正常运转的时候,有厂里的工人看见一个女人,没有眼睛,眼窝处只有两个大血窟窿。那工人从那以后就变得痴痴呆呆的,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
后来大伙都说这里闹鬼,厂房里到晚上时常能听见奇怪的声音。还有人说见到了女鬼吊在房梁上。后来厂子的工人害怕闹鬼,就都辞工去别的地方,厂子也就慢慢倒闭了,这里也一直没有人来。
想到这少年后脊梁一阵凉意,暗想难不成真有鬼咋的?听了一会又没了动静,但心里始终不安生。少年自小就流落街头,至今也没饿死,就是因为他有股子牛劲,上来那混劲,阎王殿他也敢去逛一圈。猛喝了两口酒,一阵酒意袭来,脑袋有些蒙蒙的,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心想,有鬼咋地,有鬼小爷爷也要把你鬼耳朵扯下来。
想到这捡起旁边一根木棍,往厂房里面走去。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少年心想没准是刚才自己听错了。转身刚要出去再吃喝,忽然听到身旁一声呻吟,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这一下可把他吓得够呛,嗷的一声惊叫。蹿出去两步,回身拿着木棍乱打乱砸,可什么也没有打着。
侧耳倾听,只有大雪飘落,发出的沙沙声,根本就没有别的动静。
心中惊悸不已,暗想自己还是换个地方去享受美食吧。转身刚要离去,忽然听到地上好像有个人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少年双手攥着木棍,慢慢的又走过去,大喊“喂?你是人是鬼?不带吓唬人的啊?”
喊了半天也不见回音,脚底下忽然踩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俯身一摸,地下躺着个人,身上还有热呼气儿。看样子不应该是鬼了。那人呼呼的喘息着,却不说话。少年心想准是个跟自己一样的要饭的,八成是几天没食儿吃饿得。厂房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少年扯着那人的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人拽出厂房,放到房门口自己吃东西的地方。这时借着外面的雪光,隐约的可以看见那人浑身破破烂烂的更甚,自己的衣服与他一比自己简直就是贵族。
那人满脸黑乎乎的络腮胡子,头发老长,已经看不清面目,身上的衣衫早已霉烂,露出黑黝黝的肌肤,而那人的胸口,有个拇指粗细的圆孔,里面好像塞着木头。那人介于半昏半醒之间,少年见他还有口气,于是拿起那瓶二锅头撬开那人嘴巴灌了几口。
那人喝了几口,顿时精神了许多。轻声道:“再来,还有没?”
少年心中一乐,暗想这家伙倒也好这口。又灌了那人几口酒,那人仍是要个不停,不一会半瓶酒下肚,那人已经睁开了双眼。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自己拿起酒瓶,咕咚咚将那二锅头喝了个底朝天。
那酒六十几度,少年喝上一口就辣的不行,这人竟然一口气将半瓶酒喝下,把少年看的瞋目结舌。好半天才道:“我操,大哥,你也真够猛的,倒是给我留两口啊。”
那人侧头听了听,对少年的话似懂非懂,朗声道:“小兄弟,可还有酒,再来几坛?”
少年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多少年没买酒了,好容易买了一瓶却让这疯子一口气喝了,还来跟自己要。撕下一只鹅腿,扔了过去。“吃肉吧,酒没了。”
那人点了点头,道:“可惜,可惜。有肉吃也很好。”说着几口便将那只鹅腿吃掉。
第二章 救人
少年见他恢复的这么快,心中暗暗惊讶。
他吃鹅腿的速度虽然远没有喝酒来的爽快,但也是大口大口的咀嚼。少年心想:“我也别在这看着他发愣了。再瞧一会儿这鹅也没了。”于是撕着剩下的烧鹅肉,也大口吃了起来。
那大汉将那鹅腿吃完,却不再吃了。盘膝坐在那里,双手横放在腿上,手心翻转向上,竟然装模做样的打坐起来。
少年心想,这人不但是个酒鬼,还是个神经病。笑着说:“大哥,你这练的哪门子功夫啊?转轮大法么!”
大汉只是闭着眼睛,也不理会。过不多时,头顶隐隐有些白气蒸蒸而上。少年的眼睛瞪得老大,心想这主还真有点邪门的。一只鹅也被他吃的只剩框架了,于是抿了抿嘴,往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脂。盯盯的瞧着大汉。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汉身上的白气越来越多,到后面全身都笼罩在那白色的水汽之内,就像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笼屉。少年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乖乖不得了,这是啥妖法、”
突然那大汉大吼一声,把少年吓了个激灵,直震得耳鼓嗡嗡作响。随着吼声,一件黑色的东西从大汉的胸口激射而出,落入不远处的雪地里。大汉胸口喷出鲜血,人却向后一栽,昏了过去。
少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他不知道这花子大汉在搞什么鬼。但从他胸口汩汩流出的黑血,也知道这大汉负伤了。但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却想不明白。当前首要的事,是怎么止住他伤口的流血。要是任他这么流下去,用不多会,这人也就不中用了。
少年用手死命的按住伤口,这时他才发现,流血的地方就是他刚刚看见胸口那个拇指大小的黑洞,这时候塞在那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想必就是刚刚射出去的那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大的血窟窿。任凭他怎么按,那伤口的鲜血仍是不停的向外流着。伤口太大了,没有工具根本就无法止住。
少年见大汉昏迷不醒,倘若自己不救他,那他这条命算是交代了。虽然他自小就流落街头,从没有谁正眼瞧过他,也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的帮助过他,怜悯过他。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仍是觉得心有不忍。或许是因为这人有着跟他一样的悲惨命运,甚至比他还要悲惨,因为至少他自己的身上是没有这么大的一个窟窿。
为今之计,只有把他送到医院才能救他的性命。但自己仅有的几十块钱已经变成酒肉下肚了,这个大汉就更别想了,他身上已经没有可以掏出钱来的地方。医院一直都不是给穷人开的,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眼前要考虑的是怎么把他弄到医院去的问题。
想到这少年心一横,决定先想办法把他弄到医院再说。
大汉至少也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虽然瘦的不成样子,却仍然得很魁梧。少年想把他背起来,但自己实在过于瘦小。只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最近的医院也有将近两里路,背着他去医院是不大可能的了。
少年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工厂的一扇大门吱吱呀呀的来回摇摆着。而另外一扇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掉了下来,埋在积雪里。
少年将那大门从积雪中拉了出来,把大汉拖到门板上。那门板有两米多长,刚好放的下一个人。
黑暗中也找不到绳子,于是把自己单薄的上衣脱了下来,撕成条,快速的拧成一股布绳。两端拴在门板的两头,这样一来,一个简易的雪爬犁就做成了。地上积雪深厚,门板又比较光滑,拉起来就省劲的多了。
少年拉着爬犁,不一会就出了废旧的厂区。来到了大路上。他想拦下一辆车来,这样可以尽快的将大汉送到医院。可过车辆来来往往,见他的样子,没有一辆停下来。
少年看惯了这种炎凉事态,心中本来也没报太大下望。只有继续拖着门板向医院方向前行。一边走,一边吆喝:“喂,你醒醒,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挺着点啊,你别就这么死了。要这么死了,可惜了我那瓶二锅头了。”
“我说你那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还把自己给练受伤了?本来我还想跟你学两手呢,现在看来,你跪地下给小爷磕头请我学,我都不学了。”
“你是命好,碰见小爷我了。我要是也把自己胸口练出个大窟窿,可就没你这么走运咯!”
少年一边吃力的向前走着,一边大喊。一方面是这样让他觉得能热乎点,另一方面是他听说重伤的人一定要一个劲的跟他说话,不然伤者睡过去,就难救活了。
大汉被他这么一通喊,还真的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一扇木板上,四周都是雪,头顶却都是一盏盏明亮的灯,心中暗暗称奇。仰头向前望去,见那个给自己酒喝的干瘦少年,正光着上身,拉着自己向前走,嘴里还啰啰嗦嗦的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西北风夹杂着飞雪劈头盖脸的打来,少年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单薄。但他却丝毫不畏,大声的唱着:“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水泊。。。。。。”,一副跟老天爷对着干的叛逆神情。
大汉心中一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将来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体内的真气涣散,怎么运功也提不起来,眼前的灯火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一阵眩晕,又昏了过去。
走了好一阵子,少年终于看到了医院的大门。刚走进院子,他就大声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呐!”
医院值班室有个护士探头瞅瞅,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出来几个人,看样子是医生护士之类的。大伙七手八脚的把大汉抬了进去。忙乱中却不忘了问少年带钱了没有。
单从少年的装束上,也看的出他不太像是有钱的样子。
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你先救人,钱差不了你的。小爷去浴池洗澡的时候撞见这倒霉蛋的,你没看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一会我就打个电话叫人送来,你放心就是了。”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斜眼微睨眼前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道:“我们这有规定,不交押金不能手术。你快叫人送钱来,迟了救的活救不活就难说了。你是这病人什么人?”
少年从地上跳了起来,叫道:“我不认识他,小爷是学雷锋。你们不他妈什么天使的吗,就这么见死不救的天使?”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道:“上头有规定,我们也没办法。你要是真想当雷锋,就把押金给他交了。要是没钱,那你也照样有当雷锋的机会。把这人拖走,找个僻静地方埋了。他死了也念你好。”
少年瞪视着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他想不到人可以无良到这种地步。但无论他的表情多么的狰狞,都对眼前这个高他一头的健壮医生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少年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好,我把他拖走。”
走进医院,见那大汉躺在手推病床上,正停在手术室的门口,只有两个护士站在一旁闲聊着他们的老公多么多么的体贴入微,周三戒指周五花。仿佛全然不知身旁躺着一个濒死之人。看样子钱不到位,无论怎么求他们也是无济于事。
少年见一旁的值班室门开着,里面的桌子上摆放着给病人换药的托盘。托盘里装着注射器,纱布,还有两把剪刀。
少年乘着别人不备,走进值班室,快速的把剪刀攥在手里。这时候那个中年医生也已经走了进来,少年挂上一副自认为和谐的不行的表情,求道:“大夫,您就救救他吧。我把他拖走,他一定得死,你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死掉嘛!”
中年大夫轻蔑的笑了笑,道:“这是医院,不是慈善协会。这里每天都有人死,死人有什么稀罕。谁叫你们没本事,你们这种人,早点死了也好,还省的影响市容市貌呢。”
少年听了丝毫没有生气,向前挨了几步,走到医生跟前,扑嗵一声跪了下来,道:“大夫,你救救他。这人不跟我一样,他不是要饭的,你治好了他,他一定会报答你的。”
中年男人有点火大,再也难以保持绅士风度,怒道:“啰啰嗦嗦的干什么,都跟你说了这是医院的规定,赶紧带上他滚。”话音刚落,忽然一声惨叫,伴随着两声尖叫。两旁的护士不再谈她们多情又浪漫的老公,而是后背贴在墙上,身子瑟瑟发抖。
那中年男人用手捂着大腿,腿上鲜血涓涓流出,已经染红了身上的白大褂。
一旁的干瘦少年手中拿着一把医用剪刀,脸上的表情变得凶残可怕。这些整日里与鲜血打交道的医务人员,此刻见了自己身上的血,却显得一点也不镇静。惨叫夹杂着惊叫,不绝于耳。少年喝道:“闭嘴,都给我进手术室去。”
护士们见他凶巴巴的样子,不敢不听,乖乖的都走了进去。中年男人疼得脸都白了,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狠的小个子。
少年冷笑道:“想不想再来一下?”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忙道:“不,不想。”其实就双方的实力而言,即使中年男人受了伤,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少年制服。只是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情景,人早已吓得懵了。
少年喝道:“快去救人,救不活他,你就陪他一块去吧。”
“是,是。这就去。”中年男人一瘸一拐的走进手术室。少年随后跟了进去,将门锁死。
一切目击者都在手术室里了,没有人报警,没有其它人知道。
少年随手又拿起一把手术刀,那东西锋利的可以片刻间把一个人割成数块。这样一来,几个人更是惊悸不安。
中年医生指着自己流血的大腿,颤声问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少年大喝道,“救不活他你也别活了。”
中年医生一听,没了指望,心想自己的伤势看来只有等着叫花子醒过来才能救治了。不过还好剪刀的创面较小,并不会大量的流血。于是颤巍巍的着手救治大汉。
由于天气寒冷,大汉的衣衫又已经破碎不堪。一路风雪交加的走过来,伤口处已经结冰了。红艳艳的一大块冰碴。护士们除去血冰,又用酒精擦洗大汉的胸膛。将他身上的尘垢全都洗净。只见那大汉的胸口竟赫然显现出一片刺青。刺青绣是青郁郁的一个狼头,张口露牙,神态凶恶。
第三章 茫然
手术室内气氛异常压抑,除了少年以外的三个清醒着的人,都像被冤魂附了体,一直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手术台上的大汉依然毫无反应,黑黝黝的脸膛此刻透着苍白。
大汉的胸口被清洗干净,稠密的胸毛下刺着一头张口露牙的恶狼。这让三个医务人员变得更加紧张,在T市,身上刺着狼头的图案,那代表这个人属于一个强大的势力组织。心里不禁嘀咕,怪不得这少年这么凶狠,原来两个人都不是善类。心中多了几分紧张,手底下却也增了几分小心。
输液、输血、输氧,所有能用的上的办法金丝眼镜都用上了,也不知是忙的还是吓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上去,确实有点医者父母心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大汉轻哼一声,竟然转醒过来。这让医生们大为吃惊。这么重的伤势,不说昏迷个三五天,24小时内是决不可能醒来的,可就是这么奇怪,这大汉竟然睁开了双眼。
大汉看着眼前忙活的几人,显得有些茫然。眉头微锁,似乎在竭力的回想什么。
少年凑到跟前,喜道:“嘿!大个子,你醒啦?”
大汉微微一笑,轻轻的动了动头,双唇微张,很吃力的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少年道:“别说话,你好好养着。这些垃圾大夫还真有两下子。你没事就好了,我得走了,不然就有人来逮我进班房了。”
说完冲着那金丝眼镜道:“你好好的把他治好,要有一点差错,小爷就让你见华佗去。”
金丝眼镜见他有要走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满口应允。
少年冲大汉咧嘴笑了笑,说道:“小爷走了,后面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罢举步便要离去,忽听身后传来大汉微弱的声音。“小。。。。。。小兄弟,还没请。。。。。。请教尊姓大名?”
少年听了苦笑道:“你要不问,我都快想不起来我自己叫什么了。嘿!”
顿了一顿道:“我叫慕容烈,也许叫慕容烈吧!”说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汉喃喃自语道:“慕容烈,慕容烈,慕容。。。。。。”没过多久,觉得周身酸麻,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又昏睡过去。
慕容烈走出病房,随手在值班室偷了两件护士的棉衣套上,便快步离开。走出医院后奔着小胡同一阵狂奔,果然没多久,就听到警笛的声音,向着医院的方向而去。
慕容烈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不止是为了他今晚大大的出了口恶气。而是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做了一件好事,原来做好事的感觉与平时偷鸡摸狗的心情截然不同。
整个城市内的犄角旮旯他都了如指掌。对他来说,熟悉这些路段对他的生存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当偷了包子铺老板的包子,抢小孩子的汉堡之后,选择什么样的路径逃跑至关重要。
所以此时他很清楚,那些警察根本就找不到他了。雪片纷纷扬扬的洒下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身后的脚印也很快被掩没,这会让追踪他的警察更加一筹莫展。
他知道大汉只要救醒过来,这条命就算保住了。因为他料定自己一离开,那金丝眼镜立刻就会报警。等警察一来,就算只是为了要口供,也会尽量的让医院保住大汉的性命。至于那大汉到底有没有案底,是不是怕见警察,那自己也管不了那许多了。看他胸口的纹身,极有可能是“野狼帮”的人,说不定他身上的伤痕就是帮派火拼造成的。
绕了几条胡同,确信警察已经不会在找到他。慕容烈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住处了。
今天虽然酒没足,但饭总是饱了。又做了件有生以来没做过的善事,心情是异常的兴奋。但行善的同时却也惹了不小的麻烦,虽然他从来就不怕麻烦。要他去班房里蹲上半个月,他还是觉得没有睡在雪地里舒服。
平时住的街心公园是不能去了,那里是警察搜查流浪者的首选地。想来想去,不如还回到遇见大汉的那个厂房去,那里罕有人迹,既安静又安全。
回到废旧工厂已经是午夜了,大雪早已经把他刚才用门板拖送大汉所造成的痕迹掩盖的一点不剩。他找了个背风地儿。身下扑了点干草,把偷来的衣服一件穿在身上,一件盖在上面。这是今晚的战利品。对于这么寒冷的夜晚来说,这两件厚厚的棉服,无疑是老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这一晚,慕容烈睡得很香。这都要归功于那两件衣服,不仅为他保暖,而且还有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
慕容烈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雪过天晴,耀眼的阳光洒在雪上,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慕容烈伸了个懒腰,他知道这里不能再耽了。因为天一亮,警察们就会盘问那大汉的来处,即使大汉不说,那块运送他去医院的门板也早晚会暴露这里。来的快与慢,那就看办案警察的智商高低了。
雪后的气温总是比降雪的时候要冷一些,慕容烈抓了捧积雪,擦洗着手脸。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洗过脸了。其实现在他也不是很想洗脸,清洁自己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与昨晚多些区别,这样让警察不容易根据大夫的描述认出他。可惜了这两件厚厚的棉衣,虽然暖暖的那么舍不得。可自己如果穿着这件女式棉衣出去的话,只能让警察尽快的逮着自己。为今之计是去哪里找两件让自己穿上尽可能显得正常一点的衣服。
慕容烈脱衣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衣袋。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不禁大喜过望。竟然是几百块钱。慕容烈赶忙有掏了掏另一件衣服的口袋,又从那件棉服内掏出一些钱,加在一起总有千元左右。慕容烈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觉得自己捧着钱的手都有些发颤。
大喊一声:“小爷有钱啦!”乐得在雪地里打起滚来。
忽然光着的后背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在身上。扒开雪一看,竟是一截黑黝黝的断箭。约有三寸来长,上面挂着斑斑血迹。断箭的钢铁部分已经生锈,上面的血迹也已干枯,看上去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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