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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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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坐下,这服务生走到司凌萧跟前,递过去菜单,随后听见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冯芊芊根本听不懂,也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此刻,她满眼的好奇,全在这个西洋人服务生身上。
冯芊芊看这洋人,红胡子,蓝眼睛,鼻梁高高的,头发卷卷的,脸倒是很白,手背上也长满了长毛。心想,怎么跟《聊斋》里讲的阴曹地府里赤发白面的小鬼有几分像?
司凌萧点过了菜,服务生转身走开。冯芊芊的眼光还一路追着服务生的背影瞧,司凌萧已经攥住了她的左手。
“语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么?”
冯芊芊甩开他,冷冷道,“问不问的,我都已经被你硬拉来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司凌萧笑了笑,“不管你问不问,我都要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这时,那个洋服务生已经来上菜,转身时,却在司凌萧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随后又朝冯芊芊笑了笑。
冯芊芊觉得,这两人有古怪,“刚刚,那个红毛鬼,刚刚跟你说什么?”
司凌萧笑着摇头,“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不告诉我,我这就走!”
冯芊芊作势离开,司凌萧笑,“语嫣,其实,真的没什么,你干嘛这么紧张?刚刚那个服务生只是对我夸奖你漂亮。”
“我漂亮关你什么事?”冯芊芊也不看司凌萧,只闷头鼓捣着桌面上的刀叉。
司凌萧神情淡定,“当然有事,我告诉他,你是我未婚妻。”
冯芊芊白了司凌萧一眼,司凌萧突然起身,“语嫣,你稍坐下,我这就回来”,还未等冯芊芊反应,他已经走开了。
司凌萧走后,冯芊芊坐得清静四处张望着,发现这西餐厅布置得还真是另一番格调。
乳白色的石膏浮雕房顶,荷花造型的吊顶灯,墙壁上各挂着几幅西洋油画,有人物,也有乡村远景。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乳酪气息,混淆着几种语言,显得气氛温润而甜腻。
冯芊芊注意到身边就餐的人,不管是外国的,本地的,都穿着得很西化,偏有那些身娇肉厚的贵妇,把小小的西式礼服,撑得快破了相,真像只被煮胀了的红枣粽子。
冯芊芊用手遮住嘴,正偷偷地笑,却忽地瞥见,邻座的一对异国小情侣,公然在那里耳鬓厮磨,深情亲吻,而且,男子一边吻着女子,右手却探进了女子的裙摆底下,那女子不既不躲,也不生气,反而微眯着双眼,表情很痴迷。
冯芊芊看得心惊肉跳,羞臊着急忙别过脸,却正与司凌萧手中玫瑰花相撞。
“语嫣,你看什么呢?”
冯芊芊被他吓了一跳,脸更红了。“没,没什么。”这时,她才注意到,司凌萧居然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而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小提琴手。
司凌萧朝身后的小提琴手使了个眼色,小提琴手开始拉奏,婉转优美的曲子犹如小泉般,从小提琴手的拇指间潺潺地流淌,包围了冯芊芊。
这曲子固然是她从未听过的,她虽还在故意生司凌萧的气,不过,她确实觉得,这洋曲子还真好听。
“语嫣,生日快乐!”司凌萧微笑着将玫瑰递给冯芊芊,冯芊芊这才醒悟,原来,这今天竟是齐语嫣的生日。
冯芊芊接过花,说谢谢。司凌萧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条闪亮璀璨的钻石手链。冯芊芊看出这个东西价值不菲,急忙摆手,“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司凌萧笑,一把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手链给她戴上,“如果连你都受不起,就没人能受得起。语嫣,你放心收着好了,这只是生日礼物,又不是成亲信物,用不着那么紧张。”
他这么一说,冯芊芊不觉困窘,脸又红了。
这顿西餐,冯芊芊并没心思细品味道。一是,第一次吃西餐,刀叉用得很别扭,又担心被司凌萧笑话,二是,望着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总令她想起那句,“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她这一出来,真是两样都占尽了,难不成,还真摆脱不了他了?
冯芊芊这么想着,心里甚是愁苦,却被迎面司凌萧的炙热眼光,撞得她七荤八素的。
她只吃了几口菜,还被司凌萧逼着喝了一杯红酒。没想到,这红酒的后劲十足,向来滴酒不沾的冯芊芊,从西餐厅出来时,就有些站不稳了,司凌萧见她有些晃,便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冯芊芊偏不领情,一把推开司凌萧,“走开,我要自己走!”
冯芊芊醉了,却保留了几分清醒。她心里的情愫万千,纠结,缠绕已久,只想借着此时的酒劲宣泄一二。
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骂。像匹脱缰的野马,再不受管束。
司凌萧见她如此,也只好先把车子扔在一旁,一路跟着冯芊芊。
忽见,冯芊芊哭完了,骂够了,这会儿竟在街上跳起了舞。这舞,是她从戏曲里自悟的,高兴时,她和揽月躲在房间里边唱边跳。没想到,这一喝醉了,倒把这段,扯了出来。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
艳晶晶花簪八宝钿。
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
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
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画廊金粉半零星。
池馆苍苔一片青。
踏草怕泥新绣袜
惜花疼煞小金铃。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司凌萧却觉得,冯芊芊的舞不俗,曲唱得幽怨。酒色微醺的冯芊芊,白皙的脸颊红云遍开,眼眉迷蒙如薄烟笼月,妩媚中带着楚楚伤情,看得他心底柔软处隐隐地疼。
司凌萧走上前抱住了冯芊芊,捧住她的脸,贪婪地索吻,仿佛一个吃不够糖果的孩童,要了一颗,还要一颗。他还是第一次吻她,七八年没见了,一切都变了,又恍惚没变。
冯芊芊微眯着双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司凌萧的吻勾起了脑海中关于肖天宇的记忆,令她产生了幻觉。她真地以为吻她的人是肖天宇。她忽地抽泣,呢喃着,“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对我很重要,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怎么可能?”
她的这几句话,令司凌萧心头一热。心里暗想,都说酒后吐真言,若语嫣心中没有他,此刻,又怎会这般真情流露。想着,这段日子,都是他司家做得过分,轻薄了她。
司凌萧心里羞恼着,却因冯芊芊的话语,勾得心神缭乱。他将冯芊芊抱进怀里,而冯芊芊也未推拒,任由着他亲吻她的额头,眉眼,耳垂,嘴角,锁骨。司凌萧一路吻着,却越发地被冯芊芊身体的凝香所吸引,愈迷醉,愈癫狂。
终于,他的一只手从冯芊芊的衣襟下探了进去,轻握住了那一团绵软。那一刻,他的整颗心,都碎了。他在冯芊芊的耳际呵着热气,“语嫣,我的语嫣。我不能没有你。”
这时,一阵清冽凉风袭过,冯芊芊顿时觉得冷,忽地清醒了,睁开双眼,却发觉司凌萧吻着她,还用手摸她那里!
“啪!”一个耳光重重地扇了过去。冯芊芊的脸上满是怒气,眼底噙着泪水,“你,你怎么能......”,登时羞愤得,连话也说不下去了,只呜咽着哭起来。
司凌萧似被打懵了,捂着火烫的半边脸,有些委屈,又有些惭愧尴尬,见冯芊芊这般,也不知该如何哄她。
“对不起,语嫣,是我喝多了,酒后失德。对不起。”
冯芊芊知道,说对不起又能怎样,摸都摸过了,而且,还是早有预谋的,不然,他刚才为什么要劝她喝酒?都怪自己太好奇洋酒的滋味,真是因小失大!
司凌萧见她不再哭,整个人也平静下来。“语嫣,你早晚都是我的,又何必拘泥于小节?”
听司凌萧这样说,刚还有些自责的冯芊芊,忽地火又被拱了起来,“谁说一定嫁给你?!谁说我就是你的了?!”
司凌萧笑着摇头,又是一副难以揣测的淡定样子,“你人都来了,还说不嫁给我?”
冯芊芊再不想理他,只想早点回去,洗澡,把他摸过的地方,仔细洗,好好地洗,彻底地洗!
冯芊芊闷头走着,司凌萧跟在后面,眸子里闪现一抹满足的笑意。心想,语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跟我耍到几时?等成亲后,看我好好收拾你!
☆、步步惊心8
冯芊芊一觉睡到了晌午,睁开眼时,感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就喊翠儿,进来倒水。翠儿走到桌前,端起暖瓶,发现里面只剩下半瓶凉水,就转身出去,要烧壶开水。
翠儿拎着暖瓶从房里出来,却被安嬷嬷堵个正着。那张老脸,严肃起来,更加的刻薄,可怖,像枚风干了的干瘪桃核。
翠儿一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整个人都怯怯的,“安嬷嬷。”
“去哪?”安嬷嬷阴阴地盯着翠儿。
“语嫣小姐口渴了,我去厨房烧水。”
“去吧。”安嬷嬷摆了摆手,随后又叫住翠儿,“待会那水,要先给我看看。”
翠儿点着头,小跑着去了厨房,她突然觉得今天的安嬷嬷怪怪的,可又一细想,这老妖怪,又有哪一天不是怪怪的呢?
烧完水,翠儿拎着暖瓶去用人房里见安嬷嬷,刚走到门口却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粗使娘们,在听安嬷嬷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又怕被发现不敢靠前,翠儿只模模糊糊地听见,安嬷嬷说,“待会大家都小心点,下手别太重了,弄坏了,你们脑袋都担不起。”
那几个娘们吃吃地笑,“安嬷嬷说笑呢,咱们都是过来人,哪里能那么没轻没重的!”
安嬷嬷沉吟,“知道就好。”忽地将目光转向门口,“翠儿!你在那窝着干什么?”
翠儿吓得,手里的暖瓶差点脱了手,哆嗦着走进去。
安嬷嬷摆摆手,遣散了那几个娘们,见她们走远,安嬷嬷一把扯住翠儿,眼神阴狠地盯着翠儿看,只把翠儿的七魂六魄都差点吓出来,“说!你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翠儿怕得直摇头,“没,我什么都没听见!”
安嬷嬷的眼睛突然眯成一条缝,凶狠的眼光从那条缝隙透出来,像一把锋利刀刃。
“不管你听见没听见,都要装作没听见,知道了吗?不然,安嬷嬷会让你永远都听不见。明白了吗?”
安嬷嬷揪着翠儿的衣领来回晃,翠儿早已脸色灰白,说不出话来,只是小鸡叨米似地机械地点着头。
安嬷嬷见状,一把松开了翠儿,翠儿脚下无力,跌坐在地上。她哆嗦着撑起身体,就看见,安嬷嬷从身上掏出一个黄纸包,打开黄纸包,里面是细细的白色粉末,安嬷嬷一把拔下暖瓶的木塞,将包里的白色粉末统统倒进暖瓶里,塞上木塞,又用力地晃一晃。
随后,拎起暖瓶一把塞给翠儿,“去,给小姐把水倒上,看着她喝下。别忘了,我刚刚的嘱咐。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做。明白了吗?”
翠儿只觉这怀里的暖瓶似有千斤重,心里在想,我该怎么办?可如果不照做,安嬷嬷怎会饶了我?
见翠儿回来,冯芊芊早已等急了。起身下床,就去拿翠儿手里的暖瓶。仍有所犹豫的翠儿下意识地闪了一下。
见翠儿一躲,冯芊芊急了。
“翠儿!快给我,我快渴死了!”
翠儿把暖瓶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拿了个杯子,“小姐,哪就急成这个样子,这水是刚烧开的,等我倒出半杯,晾温了些再端给你,不然,你急着喝这水,如果烫了舌头,等我们三少爷知道,岂不怪罪我?”
听翠儿一提起司凌萧,冯芊芊这心里又不免感伤。心想,看现在这情形,司家对她的身份仍有疑虑,一旦这疑虑解除,她即将嫁入司府的日子也就近了。
想到以后,要隐姓埋名小心谨慎地在司府里挨上一辈子,冯芊芊不免叹息。
翠儿看冯芊芊这般,以为自己又惹她生气了,便急忙赔罪,“语嫣小姐,翠儿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你要生气,就打翠儿几下吧?”
冯芊芊苦笑,“翠儿啊,你还这么小,又太单纯太善良了,在这深宅大院里,都被那帮牛鬼蛇神吓破了胆。”说着,冯芊芊捧起翠儿的脸,“翠儿,你这个丫头,真让人心疼。”
冯芊芊嘴上说的是翠儿,却又何尝不是在感怀她自己?眼泪噼里啪啦地掉。翠儿看冯芊芊掉泪,心里又不禁自责,忽地狠狠地甩了自己两记耳光。
冯芊芊连忙抓住她的手,“翠儿,你这是干什么?!”
翠儿“噗通”跪在地上,哽咽着,“语嫣小姐,我自从出生,进府为婢,就从没有人像你这样真心对我好,可我,我却......”。
冯芊芊看她脸色很难看,就伸手扶她起来,“翠儿,你快别哭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丫头,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对不对?”
翠儿摇头,“不!语嫣小姐,翠儿不好!翠儿不好!”
冯芊芊笑,“你这傻丫头,我不跟你争了,我这口渴得厉害呢。”说着,起身,就朝那水杯摸去,刚放在嘴边,翠儿连滚带爬地扑上去,一把将那水杯推到地上。
“哗啦”一声清脆声响,水杯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水也泼在了地板上。
冯芊芊一惊,看那翠儿的表情也不对,难道,这水,有问题?!
只见,翠儿又跪在她跟前,断断续续地把刚刚在安嬷嬷那里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冯芊芊心想,这司家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又一次感到孤助无援,仿佛被一种不可琢磨的,暗处潜藏的危险,窥伺着。当初被拐匪掳走时,她也是这种感觉。然而,自住进别院,这种感觉一天天地,愈发强烈。这别院,看似风平浪静,却时时刻刻,都好像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在她背后。
冯芊芊暗叹,如今,这双眼就要从背后,转向她的面前了吗?冯芊芊被自己这个推断,吓得不寒而栗。而当务之急,要想出怎么应对。可她又不能把这层纸直接戳破,这岂不,既害了翠儿,也抓不到她们的把柄。
想来想去,也只能将计就计。一是,冯芊芊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二是,不能拖得太久,安嬷嬷会疑心。
冯芊芊捡起那些碎玻璃,走到窗前,用碎玻璃在那盆兰花土里,挖了个洞,将碎玻璃一一塞进去,重新又埋上土。转身又叫翠儿,去浴室里拿来抹布,把地板擦干净。收拾好这些,冯芊芊又拿了只杯子,只倒了半杯水。
听翠儿所说的那白色粉末倒像是迷晕人的东西,如今,也只好装睡,看看那个安嬷嬷玩什么鬼把戏。
冯芊芊将半杯水放在床柜之上,自己又平躺了下来。“翠儿,你出去之后,就说我已经睡了,其他的,你别管。我不想连累你。”
翠儿眼泪汪汪的,她知道,冯芊芊这是要跟她们单打独斗,可那安嬷嬷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再加上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娘们,她这么娇弱,能是她们的对手吗?
☆、步步惊心9
冯芊芊见翠儿出了房,就平躺在床上,假装睡了。
不刻,便听见安嬷嬷轻敲房门,“语嫣小姐,语嫣小姐。”
冯芊芊故意没应,不一会儿,门外便了没声音。正以为,安嬷嬷走开了,却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冯芊芊依然闭着眼睛,却清晰听见安嬷嬷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还有混杂的各种体味,这说明,来的,不止她一人。
不禁心头一紧,她们来这么多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安嬷嬷压低了嗓音,“待会,你来检查她身上,你来检查她下面,其他人帮忙,等检查完,把她衣服穿整齐了,别被她看出破绽,知道了吗?”
冯芊芊心里一惊,难道,她们这是要给自己验身吗?!
还没等冯芊芊缓过神,忽然,伸过来两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着,已经在解她上衣的扣子和腰带。
冯芊芊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她腾地从床上坐立起来,指着面前的几个娘们呵斥道,“你们这帮下人,好大的胆啊!趁我睡着,居然对我图谋不轨!”
冯芊芊转向安嬷嬷,怒视着,“我没嫁进司府一天,就是司府的客人。安嬷嬷,你也是司府里的老佣人了,这就是你们司府的待客之道吗?”
安嬷嬷脸色微窘,凌厉的眼光却丝毫没有软下来,“对不住啊,语嫣小姐,我们也是听上面的吩咐办事,实在是,没办法!再说,您只要稍稍配合一下,我们很快就完事的。而且,我保证,今日之事,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配合?我倒要问问,你们想让我配合什么?怎么配合?!我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居然要忍受你们这些蠢奴才的肮脏手段!”
冯芊芊气得浑身抖起来,心想,跟她们在这里呛呛,也是白费力气,与其这样,不如这就拉着安嬷嬷,去司府司老太太那里,当面要个公道。
想了想,冯芊芊起身下床,一把拉过安嬷嬷,“你这就跟我去见司老太太!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拉着安嬷嬷,正打算旋开门锁,这安嬷嬷突然拉住她,大叫,“你们还不动手!还傻愣着什么!被她告到老太太那里,也是麻烦,倒不如,先把老太太的吩咐做了,再由她告去,也算有个交代!”
说着,还没等冯芊芊转身,一胆大的娘们挺先扑到冯芊芊身后,轻松平常地就将她抱起来,一个猛劲,就摔在了床上。
原本,这冯芊芊身子骨就柔弱,昨晚又喝了酒,直到现在还滴米未进,被这娘们这么一摔,就忽地休克过去。
另外那几个娘们见冯芊芊似昏厥过去,就更加肆无忌惮地上了手脚,三下五除二地把冯芊芊剥了个精光。
当冯芊芊醒来时,发现,一娘们手里正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金属钳子,正要往她的□里放。冯芊芊拼了命地呼救,可这时,谁又能来救她?她的双手双腿都被这几个娘们死死按住,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向安嬷嬷苦苦哀求,“安嬷嬷,我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求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还不行吗?”
安嬷嬷的脸阴了一下,“语嫣小姐,我也是没办法呀,你放心,她们都很有经验,伤不到你,你忍忍就好,忍忍就好。”
冯芊芊终于绝望了,闭上眼睛的一刻,她突然很想爹,娘。虽在冯府里,爹冷漠,大娘刁难,还有兄弟姐妹也都不把她当亲妹妹看,被打,被骂,被冤枉,时常发生,她但从未受过这种屈辱。此刻,她正在爹娘不知的地方,被人放在案板上随意宰割,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矜持,正被人随意践踏,耍玩,撕得粉碎。
当钳子探入她身体里时,她只觉冰冷,被什么撑得生疼。随后,钳子又拔了出来。冯芊芊闭上眼,忍辱的眼泪像闸口塴提一般,止不住了。
那娘们拿着钳子,转身跟安嬷嬷笑嘻嘻道,“安嬷嬷,这位小姐好着呢,清清白白的。平时只看见脸上水灵,没想到,这身段也这么勾人,要我说啊,我们娘们看着都眼馋呐!
这时,所有人都已松开了手。那娘们的话,冯芊芊听得真真切切的,她心里的火气腾地冒起老高,也顾不得穿衣,抡起床柜上那水杯,就朝那娘们的额头掷了过去。
“哎呦”一声,那娘们的额头就冒出血来。
冯芊芊见那娘们被打伤,心里更是爽利,索性甩开了架势,裸着身子抡起房间里任何能抡起的东西,一件件朝这些个娘们砸去。
冯芊芊一边追,一边砸,嘴里笑骂着,“你们都别跑!陪我玩!躲什么?!刚刚,我都陪你们玩了,这次,该你们陪我了!哈哈!别跑呀!索性今个儿,大家玩个痛快!”
安嬷嬷她们被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见她们这屁滚尿流的狼狈像,冯芊芊忍不住大笑,真像疯了一般。
忽然,“咣当”一声,门被踹开。
安嬷嬷见是司凌萧,就一头跪在地上,“三少爷,三少爷,救命啊,语嫣小姐,要杀人啊!”
司凌萧见冯芊芊身不着寸缕,披头散发,满脸是泪,神色异常,又看见床上凌乱的衣服和验身工具,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转向身后的翠儿,“去,把小姐扶到别的房间,另找一套衣服给小姐穿上,床上那套衣服,给我烧了!”
翠儿急忙翻了套衣裙,要帮冯芊芊穿上。
冯芊芊突然举起一把椅子,就要砸向翠儿,“你别过来,别过来!再走近一步,我砸死你!”
翠儿连忙给冯芊芊跪下,“语嫣小姐,我是翠儿,翠儿啊,让我来服侍你穿衣服!”
司凌萧走过来,一把抓住冯芊芊手里的椅子,柔声道,“语嫣,让翠儿服侍你穿衣服,不然待会,你该着凉了。”
冯芊芊如梦初醒般,扔下椅子,双手捂住胸口嗔怒,“快!翠儿,我要穿衣服!都来了这么多人,你怎么还不服侍我穿衣服!”
翠儿顿时涌出泪来,心想,语嫣小姐受了惊吓,神智出了问题。要是从此成了这副样子,这可怎么得了?!
翠儿帮冯芊芊穿好衣服,就扶着冯芊芊去了隔壁房间。
司凌萧见她们走后,旋紧了门锁。
他一把掀起床单上的所有东西朝那几个娘们砸去,冷脸道,“都统统跪下!”
说着,那几个娘们都噗通通地跪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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