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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芊芊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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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不禁楞了一下,他印象中,司凌萧对那种地方可是从来都是嫌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风起云涌1
司凌萧仰头喝净杯里的酒,身边的美人附上来,软软道,“参谋长,别光自己喝嘛!也赏侬家一口尝尝,侬家也让参谋长尝尝刚涂的胭脂膏味道好不好的嘛!”
说着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杯,司凌萧拿杯子的手忽然一闪,以为躲过她,却不想,这女人整个身子趴上来,旗袍的领口早已大大地敞开,里面红绸缎绣着大牡丹的肚兜,低低地垂着,露出深凹的□,女人痒痒地笑着,不断朝着他脸上,脖颈上,喷着香暖气息,那两团绵绵的东西也跟着左右浮动。
司凌萧一把推开她,“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女人刚被推了个踉跄,却丝毫不生气,脸上仍是笑眯眯的。“参谋长!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得你!你来我们春满楼,可是头一遭!我姬红玉可是早巴巴地仰望你这位英雄呢!那次你跟着大帅出外打仗,凯旋而归时,从那清远街经过,远远地,侬家看见你了!从那天起,参谋长的影子可就在红玉的心里,烙下了!侬家想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说着,五根手指头就伸过来要抓司凌萧的胸口,司凌萧一扬手,将杯子里刚倒满的酒,一滴不剩地泼到姬红玉的脸上。
司凌萧瞪着她,“滚!趁我还没发火!”
没想到,这姬红玉倒是不恼,只用帕子拭了拭脸上的酒,又顺延着脖颈一路擦着胸口,眼神引逗地瞧着司凌萧,“呵呵!没想到,参谋长喜欢人家湿湿的样子呢!参谋长,来这喝酒,是心里不舒坦吧?干嘛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侬家给你唱支小曲,喝个双杯,参谋长每日为着天下劳顿,必定筋骨乏累,参谋长不在意,侬家可在意。侬家给参谋长按摩按摩,揉捏,揉捏么!”
说着,姬红玉作势就要过来,看着那副欠扁的样,司凌萧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开枪崩了她,但他的枪不是用来杀女人的,尤其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他起身要离开,姬红玉也不拦着,还跟出来送到门口。
“参谋长,下次记得来啊!记得侬家的名字,姬妾成群的姬,红粉胭脂的红,羊脂白玉的玉!参谋长,你可要记得呀!侬家想你的呢!”
这时,吕梁从一侧走过来,推开那姬红玉,“行啦!行啦!都送出大门口了,还他娘的,那么多废话!你有胆子送,送到指挥部来!”
姬红玉死瞪了吕梁一眼,悻悻地扭开身子低声骂了句,“猪脑壳!”
司凌萧突然忍不住笑,“哈哈!你个吕梁,平日跟着我,也是个斯文样!现在也会骂粗话了!”
刚说完,他忽觉腹内一阵翻涌,急忙跑过几步,拐进弄堂,扶墙呕吐起来。呕吐了一阵,凉风刮过,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猛然有几分醒了。
“吕梁!刚才那女人谁叫你放进来的?!”
吕梁窘了下,“我,我一直守在门口的!我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突然想去厕所,还嘱咐了小二,别叫人打扰你,谁知道,会走进去一个女人!”
司凌萧突然笑了,这笑却是在讥讽自己,既然来了那种花红柳绿的地方,却又惺惺作态地一个人喝酒,任谁,谁会信?!
可是,他知道,即便到了那种地方,即便喝再多的糊涂酒,他仍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不能!他心里只有她!他做不出伤害她的事!可他这样不信任她,不也是一种伤害?!
司凌萧纠结得十分难受,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那只小兽又被惊动了,他怀疑,敏感,善妒,他刚要伸手摸那脖颈上戴着的佛珠,却不小心,一把扯断,一粒粒掉在地上。
吕梁弯身去捡,他连忙叫了声,“不用!”
心里有魔,如何可除?!如何可除掉?!
姬红玉转身回了自己的闺房,刚合了房门,还未转身,却被一把匕首逼住下颌。
她垂眸看了一眼,发现那匕首的刀背之上雕着一尾青龙。
“大爷,这是要杀人灭口吗?不过几张票子而已,大爷给不出,侬家就当刚刚是白给人一个乐呵!何必要了侬家小命,以后这春满楼的头牌可就少了侬家了!这沪城里的爷们儿们,可要怎么活嘛!”
“哼!你废话这么多,早晚会死在这张嘴上!”
话未说完,那匕首已经挪开。
一穿灰衫的落拓男子,坐于床对面的躺椅之上,斜睨地看着她。“我问你,刚你进去,有没有做你需要做的事?”
男子说着手里还摆弄着那把青龙匕首,匕首把柄正是龙首形状,一对黑曜石嵌成的龙眼,正焕发着幽幽深邃的寒光。像这男子的眼睛,冰冷,却又藏着某种令人不忍深陷的东西。
姬红玉斜坐在床沿,摆开身子,踢了鞋子,左脚顺延着右腿内侧,动作迂回地摩挲着。眼神轻佻地歪头朝男子笑道,“大爷这话说的真是有趣呢!做我们这行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到几分,不该做到几分,我们都拿捏得准呢!爷,怎么这样不信任人呢?要是爷不信侬家,大可以到侬家这里试试嚒!侬家准保爷从内到外都舒舒坦坦!”
姬红玉说着,就裸着脚,几步走过来,刚要拉扯男子的衣襟,男子立刻吼出一声,“滚开!”
春满楼也是沪城里数一数二的风流场,身为春满楼五大头牌之一的姬红玉,虽然嘴碎了点,可也不是没脾气的。这一下午,不过两个时辰,接连被两个男人卷了面子,这会儿,心底窝着的火,果真上来了。
她又坐回到床沿,冷着脸笑道,“哼!你们男人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没良心,假正经!没事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脸孔,像是真地不碰女人呢!呵呵!这位爷的心思,我姬红玉看得出。爷不是不碰女人,爷是想碰那司参谋长的女人。对吧?”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男子走到她跟前,捏住了她的下颌,匕首的刀背就抵在她嘴上。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姬红玉立刻闭了嘴,脸色苍白着,一动不敢动。
男子松了手,转身刚要走,姬红玉喊了一声,“钱呢?”
男子甩了几张票子,头也没回地走了。
男子刚走,姬红玉躺在床上,从丝袜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支金光闪闪的钢笔,上面镌刻的洋文,一看便知是在国外定制的高档货。她笑笑,心想,这东西需要仔细收好,或者哪天能派上大用场,也说不定。
春满楼对面的巷子里,马车上坐着位衣着华丽的少妇。
这少妇从手袋里抽出几张票子递给那马夫。
“你进去帮我查查,刚刚那个把三少爷送出来的姑娘,姓甚名谁?记住,不要声张。知道吗?”
“是,大少奶奶,您放心吧!”
庄妙珍抿了下嘴,朝那春满楼望去,嘴角不禁浮出一抹惬意的笑。
☆、风起云涌2
冯芊芊回府后,撞见秋素云跟锦瑟两人正在偏房里描花样子。
秋素云穿着藕紫斜襟夹袄,□是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子,乌黑油亮的长发编得整齐,用一条紫色发带束在脑后看见冯芊芊,便连忙起身行礼,那一字刘海下的水莹莹的眸子,恬淡安稳。
“三少奶奶。”
冯芊芊走过来拉她的手,笑道,“上次,你来,我却不知道姑娘的确实身份。真是怠慢了姑娘,以后,来我这里可不需这么多礼。”
秋素云听她这样说,脸颊绯红了一片,“三少奶奶,这是哪里话?素云只是个丫鬟,没什么别的身份。”
冯芊芊笑,“我并不是说笑,只盼着姑娘哪天能大大方方地听我叫一声‘嫂子’!”
秋素云一听,脸色红了又白了,连忙遮掩冯芊芊嘴,“素云,可真心求三少奶奶再不要这话,若是传出去,素云,可是再也待不下了。”
冯芊芊怔了下,叹息道,“我不会说的,但这心里头,实在佩服姑娘的为人,即便这嘴上不说那尊称,但我这心里,是尊重姑娘的。”
冯芊芊望着秋素云,忽见秋素云眼底骤然泛着红,她握了握的冯芊芊的手,十分用力,沉默许久,一字一句道,“三少奶奶如此说,真是素云此生幸事。素云得一知己,即便以后死了,也......”
冯芊芊连忙掩她的嘴,“刚还叫我说话小心,姑娘这又是说的什么话?不论是谁,终究都是要死的,姑娘这样说,岂不是给我们都提这个醒儿?再说,你说你死,那二哥可怎么办?他一个病人,却还为着姑娘坚强撑着,姑娘怎么就随意地说这话?”说着,牵起秋素云的手,“姑娘,正是为了二哥,才更不要这么随意把生死挂在嘴边,为了二哥,你更要珍重自己。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尽管过来说。”
秋素云感激地点点头,锦瑟走过来,笑道,“小姐也出去大半天了,锦瑟服侍您进屋换身衣服吧。”
锦瑟跟了冯芊芊进了内室,交待着翠儿去端水。她从衣柜里拿出家常衣服帮冯芊芊换上。忽然,冷呵呵地说,“小姐可真是广结人缘,先有一个五小姐做知己,现在又多了一个素云姑娘。啧啧,以后要再多几个,小姐记不清楚,锦瑟可都帮着小姐记着呢!”
冯芊芊笑,“你若也是个体恤人儿,我倒也愿意认你为知己。如何?”
见冯芊芊半带讥讽地拿眉眼扫她,锦瑟冷笑着,闪了出去。
翠儿捧着热水走进来,浸过了手巾给冯芊芊拭面,瘪嘴道,“三少奶奶,也该管管姐姐了。姐姐这股子脾气也不知道跟哪位学的,现在连主子的面子都敢随意卷去!”
冯芊芊笑着捏了一把翠儿的鼻子,“你呀!以前怯生生的,现在不也这么话多!”
翠儿娇笑,“三少奶奶,是最最体贴我们下人的,怕我们下人吃苦,受委屈,倒是宠坏了我们。”
翠儿端了水盆出去,冯芊芊不禁打起哈欠。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困乏难挨,白天总是强打着精神,胃口也不十分好。
脱了睡鞋,上了床榻,盖上被子,朦朦胧胧地进如睡梦里。
睡到不知何时,忽然嗅到一股浓浓的酒气。
她睁开眼,正望见司凌萧。他脸颊浮着红晕,眼神执著得怕人。
他俯身盯着冯芊芊,两手按住盖在她身上锦缎被子的两角,仍不吐半语,呼吸粗重,那眸子里无光无火,只是两个深邃的黑洞,毫不费力就能将她拖拽进去,把她心底藏进的所有的秘密和心事,都一一揭露。
她,不能!
冯芊芊忙掩住情绪,伸出手拭去他额角的细汗,轻声问,“三爷,今天,怎么想起喝酒了?”
司凌萧仍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眸子的吸力,照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冯芊芊正欲撑起身子,不想,他整个身子腾地铺压上来。
还未等她说话,他已经掀开被子,一只手扯开她的内衣,他的唇齿,他的湿吻顺延着她灵巧的蝴蝶骨,一路向下,向下。
冯芊芊几分迷惑,几分惊惶,身子在他突来的温存之下,不但没有半点融化,却愈加的紧绷,冰冷。
他这是怎么回事?
当她还在思索,只听见“嘶啦”一声,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轻易尽除。她想,或是他醉了,才会这样急躁。
她刚想说等等,身体却被他一猛力洞穿透彻,之后,些微的疼与热,在周身翻涌成浪,一层层,将她包裹,无法挣脱。她刚一皱眉,他的唇便落在她的眉心。
“语嫣!语嫣!”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里透着沧桑隐忍,仿佛吞咽了荒漠沙砾,掺杂着咸腥的艰涩,令人心疼。
“凌萧,你是怎么了?”
她还要说话,嘴被他的呼吸死死封住,无法呼吸令她感觉难受,眼角滑出泪来。
司凌萧像发了疯一般,不但不听她的话,反而更加激烈。她感觉腹部以下怔怔地发紧,一阵疼,一阵热,一阵发胀,一阵空虚。
他额头汗水噗噗地砸落在她胸口,她就快要窒息过去。终于,他停了下来。伏在她身上,久久不动。
过了许久,才默默地说,“语嫣,答应我,你心里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人,永远!”
冯芊芊有种终于靠岸的恍惚,虚弱地点头。
眼光瞥向那窗子上凝结的霜花,仿佛盘根错节的蟹爪菊,看不出哪朵缠着哪朵,哪朵压着哪朵,哪朵是哪朵的枝蔓而生,哪朵是哪朵的最终归属。
心里一团迷乱,又听见司凌萧梦呓般地唤着“她”的名,冯芊芊把他扶到身边,盖好被子,他伸出手牢牢勒住她的手腕,不肯放松。她只得顺从地栖在他怀里,又合了眼睛睡了。
两天后是司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这一日,司府内外尽是喜庆之色。前几日都已经大致布置完备,一大早,大老爷司洪图带着司凌源并老管家东叔几个,还是忙活着不停,总怕有哪里做得不妥帖。
司凌萧的请柬都已发出,冯芊芊问他是否请了霍云龙,其实是为着惦念齐语嫣的近况。司凌萧面色略有不快,淡淡道,“老太太过大寿是大事,虽然我不喜他这个人,但终归是场面上的事情,怎能不请?再者,少游也会来的。”
冯芊芊笑,“任副官如果能来就最好,说不定,楚楚也会破天荒地来赶这场热闹呢!”
司凌萧牵过她的手,柔声问,“你别光为着别人高兴。我问你,你这些日子,怎么看上去病恹恹的,胃口也小得很,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叫仲景兄过来看看?”
冯芊芊脸色白了下,连忙道,“没什么,不过是这里的气候干冷,一时不适应。青州那里的气候,总没这么冷过,三爷也是知道的。”
司凌萧看着她,若有所思,笑道,“我还是头回听说冷会让人胃口小的。我想,你是怕麻烦。其实也并不麻烦,反正仲景兄今日也会来给老太太祝寿。”
冯芊芊连忙劝道,“三爷,千万不要!今天是老太太的好日子,如果这时候叫来大夫看病,岂不是大煞风景,也显得晦气。再说,我更没什么大毛病,又何必多此一举?”
司凌萧无奈地摆手,“也罢,你自个儿的身子,你自个儿清楚。”忽又瞪了眼睛,“但我告诉你,如果你身子有什么散失,我可不饶你。”
冯芊芊脸色白了下,顿顿地答应着。
这时,翠儿过来通报,吕梁到了。
司凌萧见时间还早,没想到,参谋部的那帮小子这么快就到了。冯芊芊帮他整了整衣襟,他便匆匆地去客厅。
冯芊芊想着也该去阮佩云那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从文秀阁的园子里出来,经过兰水桥,转过来弯,却看见一行人带着唱戏的行头家伙,朝那福伦阁的园子里走。
她想起,过去在冯府里,在过节时也常请来戏班子唱几出。
忽地被人从身后抱住,“芊芊,别闹了。”
“哈哈!三嫂,怎么这么聪明呢?每次都骗不过你呢!”
冯芊芊抿嘴笑,“你身上的香水味总是跟我们府里头的胭脂水粉是不同的,我怎会闻不出?”
司芊芊坏笑着,“哦,怪不得,连我三哥都被嫂子捏住了把柄,三嫂也太精明了!”
冯芊芊见她依旧穿着家常的衣服,脸上也只擦着淡淡的胭脂,便问,“你这丫头,怎么也没人帮你收拾下?今天是老太太的大喜日子,你也该穿得喜庆些才对。”
司芊芊神秘兮兮地小声笑道,“三嫂,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冯芊芊笑着摇头,心想,这小丫头定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她转身望向那戏班子,急急地跟冯芊芊告了别,也往福伦阁里赶。冯芊芊择了近路来到兰心阁,正撞见阮佩云跟几个丫鬟交代事情。
“呦,这可不好,怎么偏偏这时候出岔子?”
冯芊芊款步走过去,“太太,出了什么岔子?”
阮佩云见是冯芊芊,轻声道,“昨个,老太太突然派丫鬟来,说要取我屋子里的那把玉如意放在堂前摆摆,谁知道这一要用时,反倒找不见了!这些丫鬟却都说没看见。”
冯芊芊连忙劝道,“太太不必担心,那玉如意可是雕刻着福寿禄三星的那把?若真是,太太便不用急了。我听三爷曾说,他送我的那把正跟太太的这把是一对呢。这时,正是应急,取来用用也无碍的。”
阮佩云这才恍然,“那,语嫣,你赶快拿来吧,记得,可别叫人知道,若是老太太听见风声,恐怕事情要做大了!”
“太太且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只是,太太,这园子里的人万不可随意放出个。”说着又瞥向那些个丫鬟婆子,“嬷嬷,姑娘们,这家贼查起来,也并不费时,只怕丢了谁几辈子的老脸面,却是大大不应该了。再说,那白玉如意可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并不多见。这沪城里,有几人不知道它是司府里的东西?你便拿出去卖,也没人敢买。即便买了,到头来还是会被查出来。难道,你就躲得了一辈子?你们谁若是错拿了去,只趁着今个儿人多,事多的间隙,偷偷地送回来便是。大家也都别在这紧要时分,戳了窟窿。到时候,就是大太太菩萨心肠,老太太又能饶得过你们么?”
众人都垂下头,缄默不语。
阮佩云听得冯芊芊这番话,说得轻重适度,又不无威严。心里十分欣赏。
冯芊芊匆匆地往文秀阁里赶,翠儿跟几个小厮都被爬去福伦阁那里忙,锦瑟在看屋子。回来看着冯芊芊气喘的样子,以为有什么事,正要跟来。
冯芊芊连忙阻住她,“你自去忙吧,把那园子里再打扫下。”
锦瑟迟疑地望了冯芊芊一眼,遂默默转身走开。
推开了卧室的门,她匆匆地拉开梳妆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胭脂盒子,刚要打开,忽地从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抱住。
冯芊芊刚欲挣脱,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芊芊,你终究还是做了他的人。我想你想得好苦!”
那声音恍惚似一把破刃,在她胸口上狠狠地划一下,她觉得那里很痛,却触不到流血的地方。
她浑噩噩地停住了挣扎,那双手也松开了。
回身之时,她的双眼已被泪水淹没。
“天宇,怎么是你?”
☆、风起云涌3
肖天宇笑着,眼底闪着一样灼烈的光火,“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不能让你守着别的人,不要说一辈子,就是这些日子,我是如何煎熬?我的心思,你该懂的。”
他伸过右手,“芊芊,跟我走。”
冯芊芊向后退了两步,背脊冷硬地冲撞到了梳妆台,她感觉疼的却是心。满满的痛,快要溢出来了。
她扬起脸,竭力令自己平静,咬着嘴唇,“天宇我,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冯芊芊了,我不配跟你在一起。”
肖天宇捧起她脸,疼惜凝望着,“芊芊,你怎么这么傻?当初,你因局势所迫,才来到这里。我知道,你心里都是我,你是为了我才走到今天这步的。我怎会嫌弃你?芊芊,我爱你,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跟我走,你是我肖天宇的女人。”
说着,就拉扯冯芊芊就要往外走。
冯芊芊用力挣脱着,“天宇!你疯了吗?!今天是司老太太的寿辰,满府里都是人,你若被看见,其他人岂会不疑心?你怎么可能明晃晃地进来,又明晃晃地把我带出去?”
肖天宇笑,“这有什么?我进得来,必然出得去,也必然会平安带你出去!芊芊,快跟我走,不要犹豫了!”
冯芊芊摇着头,一根根掰着他紧攥的手指,而他偏偏不松。或许是两人都太用力,连她自己都觉得疼,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怕一瞥,就陷进了无法自制的万劫不复。
肖天宇的眼底写满伤楚,“芊芊,你是不能跟我走?还是不想?”
听见他的疑问,她心里的伤口又被扯开,冷冽的痛楚在胸口肆意侵袭。她听不见心脏在胸口剧烈扯动中发出的瑟瑟声响,只是感觉那痛,张开了爪牙,要将她吞噬。
她咬紧牙,挤出那几个字。
“天宇,是我不想跟你走。”
这样的话最终说出来,令她自己都忍不住全身颤抖。冷,从指缝间流淌,肖天宇的手勒得更紧。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仰视着他,淡淡道,“我已经是司凌萧的女人了,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天宇,我们,就此放开吧。忘了我。”
“忘了你?冯芊芊,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忘?”他沉声问,那声音充满自嘲与质问。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又何时忘记过?
肖天宇忽地苦笑,眼底漾出的晶莹顺着脸颊淌出,坠在她的手背上。她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灼烫了一下,却无力抽回手。
就在这时,忽有人敲门。
“语嫣,语嫣你在里面吗?”
冯芊芊一听是司凌萧,忙打开衣柜大门,将肖天宇推进去。合上柜门的一瞬,她满眼噙泪地哀求道,“天宇,我求你,不要出声!我求你!”
肖天宇蹙紧了眉头,眼底尽是伤楚,只一声沉重叹息,那黑曜石的光,又碎了。
冯芊芊忙应了一声,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匆匆开了房门。
司凌萧笑着搂住她,“语嫣,府里的人都在福伦阁那里听戏,你怎么还在屋里面窝着?”
冯芊芊低头道,“呃,我刚出去一趟,发觉今天更冷,所以想着回来添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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