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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使的剑舞9-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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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惊人的巨大都市的遗迹群。
由巨石所造的祭殿似的建筑物随处耸立，或者说像倒塌的废墟瓦砾一般堆积成山。奇怪的树木长在了石板剜开翻出的地面上，一幅树海般的景象。
「作为向〈精灵王〉奉纳神乐的舞台，还真是个阴森的地方啊」
废都〈梅吉多尔〉——是数千年前的〈精灵战争〉的战场遗址。
呼啸的沙尘拂过脸颊。
与圣域的〈浮游岛〉相比，空气完全不一样。
毁灭的气息——足以如此比喻的物体，死死缠着了皮肤。
这里，毫无生命的气息。
甚至连本应普遍存在于世界的、精灵的气息也——
「……总之，看样子是没有一上来就碰上敌队」
神人一边紧盯周围一边开始迈步。
仅仅是在那，就散发着压倒性存在感的巨大建筑物。
虽说是时间半停顿的〈元素精灵界〉，但见到数千年前的建造物到现在居然还能保持原形，也着实令人惊讶。
——突然，靠近了包围着废都的城墙的神人，注意到某件事。
（……这、莫非不是单纯的石材？）
要说是石材，表面倒像镜一样平滑。
……很难想象经历了几千年风雨的物体会是这样。
正当他挥手拍去墙壁的沙尘，指尖碰到的部分微微散发出火花。
从指尖释放的神威，正和石材产生反应。
（……这、难道说！）
神人睁大了眼睛。
要说有什么物质可以和精灵使的神威产生反应，能想到的就只有一样。
（这座遗迹，是用〈精灵矿石〉的原石建成的！？）
实在难以置信——但就眼前的现象所见，只能这么想了。
这座废都可能是巨大的精灵矿石的矿山。
只是因为矿石的纯度较低，所以加工过后也派不上用场吧。
就这样呆住一阵以后——
（……话说，现在不是干这些的时候啊。得尽快找到克蕾尔她们）
神人回过神来，立即重新开始探索周围。
「……说起来，好歹试试看吧」
他翻了翻制服的口袋，取出通信用的精灵矿石。
往指尖注入些许神威，集中意识——
唦、唦唦唦——唦唦、唦——
但就算凑到耳边，听到的也只有杂乱的杂音。
「……不行么。嘛，也没指望过就是了。那，这个呢？」
接着，神人又取出另一种精灵矿石，小声唱出解放词。
这边封印着迷路的时候会很便利的〈导航精灵〉。
是神人在〈精灵剑舞祭〉开始前，从学院附近的〈精灵之森〉里捕获的。
光之妖精很快就被召唤出来，在神人的鼻子前方悠悠飞着。
「告诉我，北方是哪边？」
姑且问了一下——
……不过，妖精只是小头一歪，一直绕着同一个地方转。
「……哎呀呀，只能拿自己的脚去找了么」
是因为赛场内张开了封绝结界，还是说这座废都的土地本身就是那样呢，无论如何，看样子是无法依赖便利的精灵矿石了。
只是，这一点在听到〈焰之乱刃〉的赛制时就预想到了。
但愿入夜前至少能和一名〈TEAM·SCARLET〉的队员汇合——
「……唔？」
就在那时，腰间挂着的〈Terminus·Est〉发出微弱的光芒。
「……艾斯特？」
神人碰了下圣剑的剑柄，注入些许神威后——
转眼间，剑变成了银发的可爱少女。
「怎么了，艾斯特？」
「神人，我认识这个地方」
「怎么回事？」
的确，艾斯特是活了数百年——不，是数千年的精灵。
认识成为了〈精灵战争〉的战场的这个场所，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可是，如今的艾斯特应该只有和神人结成契约的时候从本来的〈灭杀魔王之圣剑〉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力量，记忆也只剩下零碎片段而已——
「……莫非是、记忆回来了？」
「不」
艾斯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只是，这副景象确实存在于我的记忆中——」
——这时候。
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突然出现了。
「……！？」
「神人，有不好的气息——」
「啊啊，我知道」
之前，周围一带明明连精灵的气息都没有。
但现在却感受到了足以刺痛皮肤的浓厚敌意。
（是敌队的精灵使？不——）
刹那间，像是从地面喷出来似的，周围冒出了无数黑影。
「……什么！？」
轮廓模糊不清的人形黑影。
「什么啊，这些家伙！是……精灵吗？」
「这些是过去灭亡了的精灵的亡灵——〈废精灵〉，神人」
「……精灵的亡灵？」
「是的。怀着过强的怨念而灭亡的精灵有时会失去灵格，变成亡灵徘徊于土地上——这座废都里，似乎有大量那样的亡灵」
「……这样啊。毕竟是战场遗迹」
咕哝着的神人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尽管精灵有着各式各样的姿态，这些亡灵们却无一例外是无个性的人形。灵格被剥夺的精灵，都一律会变成那样吗——
亡灵们一边发出满是怨恨的声音，一边朝神人伸手。
神人急忙握住艾斯特的手，躲开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腕。
「……啧，这些家伙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艾斯特！？」
「看来是这样，神人。恐怕我——」
像是要把艾斯特的话给盖住一样——
〈废精灵〉群再度袭来。
「……啧！」
「啊，神人！？」
神人迅速双手抱起艾斯特，纵身一跃。
「一个个对付会没完没了的。要一口气突破了喔，艾斯特」
「是。我是你的剑，一切如你所望——」
艾斯特在空中点头。
——汝，冷澈的女王，除魔的圣剑啊！
——此时此地，化作钢之剑，成为我手中之力！
〈精灵刻印〉发出眩目的光芒，神人手中随即出现了光辉的白银之剑。
「抱歉，可没空应付你们的执念啊」
手握最强的精灵魔装，神人朝着亡灵群突进。
◇
「……风很不顺畅啊，这里」
单马尾在风中摇晃，艾丽丝带着奇妙的表情咕哝着。
艾丽丝被〈转送〉到的，是巨大遗迹建筑物的内部。
是一个到处都被崩塌的天花板所覆盖的、大堂一样的场所。
大堂中央，破碎的祭坛残骸就那样堆砌在那。恐怕，这里是古代向精灵奉纳所用的祭典。
「风啊——」
艾丽丝往虚空中伸出了手，呼唤风。
但连平时会响应她呼唤的风，在这里也沉默了。
能听到的，只有杂音一般的微弱声响。
（……没有精灵的气息。地脉也被撕得稀巴烂、了吗）
她暗暗咬牙。
——〈精灵战争〉的战场遗址。一般很难认为这是一个适合奉纳剑舞的场所。
〈精灵王〉，为什么要将这种地方选为最重要的祭礼的舞台呢。
（……总之，得快点和神人他们会合才行啊）
尽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释放探索用的〈风〉，不过在这种地脉混乱的状态下，大概是飞不远的吧。
果然，得靠自己的脚来回找。
为了走到遗迹外面，艾丽丝转向了大堂的大阶梯那边。就在这时。
风、微微颤动了。
「……！？」
艾丽丝当场停步，绷紧了身体。
（——有人在接近？）
她立即召唤魔风精灵〈斯摩夫〉并展开为精灵魔装〈风翼之枪〉。
用风卷着枪尖，警戒着周围。
（附近没有人影，不过……）
刹那间，脚边的地面摇晃了。
（……是在下面！？）
艾丽丝瞬间作出判断咏唱〈飞翔〉的魔术，往正上方跳跃。
随即，她刚才所站的地方突然冒出了巨大植物的身影。
蠕动的无数蔓藤，追着飞在空中的艾丽丝伸长了。
「什么——！」
面对出乎意料的攻击，艾丽丝的反应慢了一拍。
蔓藤迅速缠上脚跟，顺势想将艾丽丝拖到地面上。
「看招——」
虽然在空中换反手拿好〈风翼之枪〉，切断了蔓藤——
但是，下一瞬间。呼喇——猛地，灼烧般的剧痛袭来。
（……这是、麻痹毒！？）
集中力中断、解开了〈飞翔〉魔术的艾丽丝直直往地上掉。
正当身体快要撞到地面的时候——
「——凶风哟，狂乱吧！」
艾丽丝尽全力解放了〈风翼之枪〉的力量。
解放开来的暴风剜开地面，从落地的冲击中守住了艾丽丝。
艾丽丝滚倒在地。尽管想立即站起来，一条腿却麻痹了没法随意活动。
「咕，到底是……」
突然贯穿地面而生的巨大植物。
在那盛开着鲜红花朵的中心处——
「——用风抵消了冲击么。不赖嘛」
一名少女伫立着。
「你……是……！」
神秘的翡翠色头发。闪着灾祸光芒的赤瞳。
那身着教国军服的身影，曾在本战前的〈大祭殿〉见过。
（记得、是〈炼狱之使徒〉的一人——）
虽然当时用风帽挡住了脸——但不会认错的。
那双尖尖的耳朵，正是妖精族的特征。
「……啧，这附近明明没有精灵使的气息才对——」
「啊啊，是说周围放出的风精灵吗？单凭那种玩意，怎么可能找到受过专门隐密训练的我」
少女无奈地耸了耸肩。
「的确，风精灵使的谍报和索敌能力优秀。只是，无论是精灵的使用还是气息的遮断，你都相当业余」
（……我的所在地被反向追踪出来了吗……！）
原本，身为骑士的她就不是谍报的专家。尽管有针对〈精灵剑舞祭〉而进行过训练，没能灵活运用好风也是事实。
即便如此，真没想过会那么简单就被找出所在地——
艾丽丝再度观察少女的契约精灵。
有着可怕的植物姿态的精灵——毫无疑问是地属性的眷属。
（……地属性，也就是通过感知大地的震动进行索敌的类型吗）
妖精族的听觉远比普通人优秀。循着感知到的脚步声，对所在地进行定位想必不是难事吧。
（对手貌似只有一个人，但是……）
撑着〈风翼之枪〉，艾丽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左脚还在痛，但既然有痛感，也就说明脚没有完全麻痹。
（……怎么办？）
眼前的少女，是最强队伍〈炼狱之使徒〉的一员。
不过，既然是谍报专门的精灵使，战斗能力应该不太高。要是在这里击溃负责索敌的她，就能在有利情况下和〈炼狱之使徒〉作战——
（可是……）
咫尺之前，艾丽丝的思考停了。
在会议里决定好的〈TEAM·SCARLET〉的方针是——绝对不要单独战斗。
队伍中能使用探索系魔术的只有艾丽丝一个人。如果她在这里败北。队伍的汇合将大幅延迟。
（比起骑士的名誉，现在以同伴的胜利为重——！）
艾丽丝当机立断。口中咏唱出精灵语的咒文、
「风啊，扫荡吾敌——〈风王爆闪阵〉！」
瞬间，激烈的风之冲击波从艾丽丝手中放出。
只是，目标不是眼前的少女。
暴风团炸开地面的沙尘，大范围地遮住了周围的视野。
与此同时，艾丽丝朝遗迹出口所在的大阶梯那边跳跃。
利用强烈的风势，一口气脱离——
（……咕，脚！？）
然而，中途剧痛再度袭来。
刚才的麻痹毒看来是要真正发作了。
——但是，不能停下来。
万一在这次突然袭击的机会里脱离不了，恐怕就逃不掉了。
「不会让你逃的。捕捉吧，魔树精灵〈蒂塔尼娅〉！」 ＇注：蒂塔尼娅【Titania】，莎士比亚戏剧〈仲夏夜之梦〉中登场的妖精女王＇
从迷雾一样的沙尘当中，无数蔓藤追了上去。
「——啧，凶风哟，狂乱吧！」
一回头，〈风翼之枪〉随即一闪。
解放的风之乱刃，一口气劈开蔓藤。
「那种东西——」
但是，魔树精灵的蔓藤立即再生了。而且又再分成几股，像是要团团缠住艾丽丝的身体一样袭来。
「吾乃驱驰于苍天的魔女——〈风神之靴〉！」
在被蔓藤的牢笼困住的前一刻，艾丽丝咏唱出高速飞行的魔术。
一口气解放了集中在脚边的风，飞翔至快贴近大堂天花板的地方。
（那柱魔树精灵的攻击范围应该不是无限的——）
顺势逃出去——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
充斥整个视野的沙尘当中，有什么一闪。
（……小刀！？）
艾丽丝急忙打算回避——
可是，在空中迅速活动身体是不可能的。
短刀的刀刃掠过胸甲，产生尖锐的金属音。
（打偏了？不对——）
杀气突然传来。——"；从飞翔中的艾丽丝的头上"；。
「什么——！」
抬头望向崩塌的天花板的艾丽丝——绝句了。
反手把持短刀的少女，往天花板的墙壁一蹬急速落下。
（她也用了〈飞翔〉的魔术！？）
——不对，那不可能。
那柱魔树精灵毫无疑问是地属性的眷属。
地属性的系统里应该没有〈飞翔〉的魔术才对。
「看、招——！」
艾丽丝仓促回转〈风翼之枪〉，用柄的部分挡下了短刀的一击——
「——天真啊。终归是老套的骑士武技」
少女、以枪柄为支点进行跳跃。
她再度蹬踏天花板快速转身，放出更为锐利的斩击。
（……这种动作是！？）
艾丽丝猛地注意到了。
——和神人的相似。
异于通常武技、变幻自在的三次元移动。
「难道说，和神人一样——」
「一样？那对他很失礼——」
刹那间，径直刺来的短刀浅浅划开了艾丽莎的肩膀。
伤本身并不致命。但下一瞬间——
「……呜、啊……！」
犹如被电流击中一样的剧痛传遍全身。
趁那一瞬的空隙，无数的蔓藤拘束住艾丽丝的全身，将她捆成一团地拖到了地上。
「……啊、咕……」
锐利的荆棘撕裂紧身衣刺入皮肤，身体无法活动。
在全身自由都被剥夺的艾丽丝面前，魔树精灵使的少女静静降落。
「〈教导院〉第七位——〈蛊毒〉之莉莉·费雷姆」
「……！」
「首先是，从收拾你开始——」
卷着艾丽丝身体的蔓藤，一齐动了。
◇
「……不、不要啊啊啊啊！」
在树木长得弯弯扭扭的废都小巷里，少女的悲鸣响起。
菲亚娜正拼命地从不停冒出来的〈废精灵〉群里逃跑。
影子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腕，从四面八方向她伸出。
「别、别随随便便碰我，能碰我的只有神人君啊！」
她迅速结印咏唱防御魔术，随即亡灵们都像是胆怯了似的抽开了手。
……只是，这对膨大的〈废精灵〉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缩的就只有那么一下子，转眼间亡灵的数量又再增加追了上来。
「——〈高鲁基乌斯〉，将不从者统统斩倒！」
骑士精灵无言地遵从王女的号令。
双手把持的圣剑，将挡在眼前的亡灵群一扫而空了。
趁着开辟出来的一瞬间空隙，菲亚娜一口气跑了出去。
——从不久前开始，就一直这样反反复复。
「……明明不是在这种地方被缠住的时候——」
身为队伍战术关键的菲亚娜，比谁都更有必要尽早和队友汇合。
单凭她一个人，是无法体现出强力的精灵魔装〈无穷的女王城池〉的真正价值的，而且队伍里能使用真正的治愈术式的也只有她。
——忽然，这时候。
盘踞在周围的〈废精灵〉群，动作都猛地停住了。
「……什、什么？」
奇妙的寂静降临。
那宛若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呀啊！」
紧接着。惊人的咆哮使大气振动，大地摇晃。
震动令地上积着的沙尘一下子刮了起来。
对此骑士精灵赶紧架好盾牌，从飞来的沙砾中护住菲亚娜。
（何等、强大的神威——！）
那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菲亚娜抬头望向发起咆哮的方位。
然后——
（那是、什么……？）
废都的中心部位，冒出了巨大的火柱。
将周边的瓦砾都卷起、直达天际的火柱。
即使离这里有一大段距离，却依然能感受灼烧肌肤一般的热气。
「……炎精灵？」
不是克蕾尔的火猫精灵。
那是、更可怕的火焰——将世间一切毁灭的魔炎。
「……」
菲亚娜屏息凝神地望着那里——
只见燃烧着的巨大火柱，不久便逐渐改变姿态。
无休止地喷出火焰，如同黑色熔岩一样的躯体。
眼睛像高温火炉一样闪着红光，口腔里不停冒出黑烟。
它手里握着的，是巨大的火炎鞭。
那——简直就是恶鬼。
「——封印指定的军用精灵、〈维拉欧卡〉！」
那副样子，菲亚娜在〈神仪院〉的资料里见过。
兰巴尔战争后期配备至实战中的魔炎精灵。不过，据闻由于太过不安定，仅仅两次出击后就被封印废弃了——
（……把那种东西牵出来，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时。菲亚娜猛地察觉到。
围在四周的亡灵群，如潮水一般散去不见踪迹了。
「……为什么？」
菲亚娜皱了皱眉。
然后，下一次。眼里映入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在遥远彼方的、废都中心部位——
数百、数千的〈废精灵〉群，袭向了炎之恶鬼。
面对杀过来的亡灵群，炎之恶鬼用巨大的鞭子将其扫光。
然而，〈废精灵〉却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前赴后继地跳进了燃烧的火焰中去。
「……？」
那副不可思议的景象，让菲亚娜一时间愣住了、呆站着——
「得、得趁现在逃出去才行。……走了哟，〈高鲁基乌斯〉！」
回过神来以后，菲亚娜和骑士精灵一同跑出小巷。
◇
在那围在废都外周、长有奇怪树木的城墙。
寄身于从城墙延伸出来的钟楼边缘、
「——你们也堕落了呢」
身穿暗色连衣裙的少女，莞尔一笑。
白皙通透的肌肤。从背后长出的美丽黑翼，带着润泽的光采。
黄昏色的眼眸凝望着的，是大量的暗影群。
是过去，在〈精灵战争〉之际灭亡的精灵们的亡灵。
违背世界之理，仅仅因为憎恶和怨念而苟延残喘的、污秽存在。
「……嘛，虽然我也好不到哪去」
暗精灵的少女自嘲般地低语着。
「毕竟在三年前的那一天，"；我变成了并非我的存在"；……」
受憎恶所驱动的亡灵们一口气涌了上来，打算吞没她。
「可是，我还——不能变成你们那样」
蕾斯蒂亚微微眯细双眼、
「连魂魄亦烧尽的黑雷哟——〈暗魔闪雷〉！」
高位的广域歼灭魔术毫不留情地解放出来。
迸发开来的漆黑雷击，一瞬间将涌来的〈废精灵〉群消灭了。
那是不负最高位精灵之名的压倒性力量。
但是——
（……看来，已经被侵蚀得很深呢）
将手搭在胸前，蕾斯蒂亚漏出痛苦的呻吟。
蕾斯蒂亚原本的力量并非如此。
从三年前、〈精灵王〉漆黑的〈愿望〉将她吞没的那一天起，她的存在就自内侧缓缓被侵蚀。
过去构成她之物早已失去大半了。
雪上加霜的是，就连残余的力量也在前几天和神人的战斗里有了大幅的消耗。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蕾斯蒂亚的鞋跟踏平了匍匐在地的亡灵。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不可以在这里消灭」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一天与她交换约定的少年的脸。
「要使神人，作为〈魔王〉觉醒——」
就在这时。
「——？」
她注意到了新的气息。
硬底的军靴踏上螺旋石梯的脚步声传来。
不是精灵。那是释放着强烈神威的、精灵使的气息。
「果然，败给风早神人时所受的伤貌似还没好啊，暗精灵」
「……」
现身的——是手持光辉圣剑的、黄金色头发的少女骑士。
〈圣骑士〉——鲁米纳莉丝·圣·雷谢特。
「哎呀，贵安。三年前的小姐」
蕾斯蒂亚从树木丛生的外墙抽离身子。
那是警戒对手实力的反应。
在三年前的〈精灵剑舞祭〉上，蕾斯蒂亚从未以人类姿态在公众前现身。
可是，这名少女看来已经识破蕾斯蒂亚的真身了。
「找我有事吗？」
「——啊啊」
少女骑士迅速架好剑、
「是来歼灭身为世界敌对者的暗精灵——你的」
往石板地面一蹬，她一口气缩短距离。
雷霆般的突刺撕破了大气。
对此蕾斯蒂亚舒展双翼，立即逃到空中进行回避——
「……！」
但下一刹那，无数光矢击穿了她的片翼。
（……附近的塔里有伏兵！？）
——原来如此。她之所以敢于露面，是为了将注意力从伏兵那边吸引过来吧。
漆黑的羽毛飘散零落。黑翼被贯穿的蕾斯蒂亚失去了平衡，落到石板上。
「得手了！」
鲁米纳莉丝转过身来，再度放出突刺。
「……啧，消失吧——〈暗魔闪雷〉！」
脸上失去了从容的蕾斯蒂亚再度放出漆黑雷球。
可是——
「——除魔吧，〈圣盾〉啊！」
鲁米纳莉丝马上展开防御的精灵魔术。轻易弹开最高位的精灵魔术后，又再斩裂了另一片羽翼。
暗属性和圣属性的相性可谓是最差的。而且，和鲁米纳莉丝契约的精灵毫无疑问是高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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