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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使的剑舞9-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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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属性和圣属性的相性可谓是最差的。而且，和鲁米纳莉丝契约的精灵毫无疑问是高位精灵。单打独斗并无胜算。
「……变强了呢，小姐」
「别小看人，暗精灵」
〈精灵魔装〉的剑横扫而出。仅仅是碰了下从刀刃放出的圣光，能弹开一切魔术的暗色连衣裙即被凄惨地烧破了。
不过，要是逃到空中去又会成为伏兵的箭靶。
派不上用场了的片翼，干脆舍弃好了。
「呼啸吧，魔剑之岚——〈暗魔千刃〉！」
在鲁米纳莉丝挥动的圣剑浅浅划开肩胛的同时。
飘散的羽翼化作无数刀刃，杀向鲁米纳莉丝。
那是不可能防御的对人杀伤魔术。但是——
「——终于露出空隙了啊，暗精灵」
圣骑士少女的脸上浮现出凄绝的笑容——
连防御的姿势都没做，她就那样从正面冲了上去。
「……！？」
「逐暗的圣枪——〈朗基努斯之枪〉哟！」
在呼啸的刀刃狂岚当中，鲁米纳莉丝将手举起。
——然后，她从空中出现的魔术方阵里召唤出了一杆枪。
（那是…！）
蕾斯蒂亚一瞬间理解到了。——那把武器的本质。
（附加有对暗属性魔术的〈神圣武装〉……！）
即使身负无数伤痕，圣骑士仍然在乱刃中不断突破。
施展强大的精灵魔术以后所露出的些微空隙。
鲁米纳莉丝盯着的就是那一瞬间。
「——世界之敌哟，复归于无穷之暗吧！」
投出去的〈朗基努斯之枪〉，贯穿了蕾斯蒂亚的胸脯。
第四章 暗之魔剑
在被树海所覆盖的、巨大的都市遗迹。
「……唉，真倒霉。偏偏被抛到都市最靠边的地方来了」
一边在崩坏的遗迹群中奔跑，克蕾尔一边不满地鼓着腮帮。
克蕾尔被转送到的，是离废都中心有好一段距离的外缘部。
周围虽然有高高的城墙围着，但因为到处都有崩塌的缘故，要到外面去看似不难。可是，由于城墙外面是〈精灵王〉张开的强力结界，无论是人类亦或是精灵都不可能出外。
「喵—！」
这时，走在前头的斯卡雷特竖起了耳朵，盯着废都的中心部。
——然后，下一瞬间。伴随着轰鸣，中心部升起了巨大的火柱。
「……！？」
克蕾尔的背部猛地一震。
「何等强大的精灵……」
和斯卡雷特高贵的火焰不同。
那是、仅仅散布破坏和暴虐的〈魔炎〉一类。
（……是谁的契约精灵呢？）
〈龙皇骑士团〉和〈圣灵骑士团〉，应该都没有那种程度的炎精灵使。
还是说，是那个〈莲·阿修贝尔〉的契约精灵——？
（……不，不对）
克蕾尔在心中否定了。
在森林里战斗的时候，她的确是有用过炎系统的精灵魔术。
可是，如今升起的火柱所给人的印象和她不一样。
放弃对精灵的操控，仅仅随意放出强大的力量——这种印象和她不一样。
（说到会那样"；驱使"；精灵的精灵使）
……有头绪了。
称神人为哥哥的、暗灰色头发的少女。
〈炼狱之使徒〉的军用精灵使——〈教导院〉的缪亚·阿莲斯塔尔。
据说她在〈如岚的乱舞〉里使役战术级的军用精灵，仅仅一人便毁灭了复数的队伍。
看来在决胜战里，又投入更加强力的军用精灵。
（……战斗已经开始了呢）
克蕾尔心里产生了些许焦躁。
（难道说，是神人在战斗吗……？）
无法否定那种可能性。
总之，得先侦查一下那个魔炎精灵的力量。
「斯卡雷特，哪条路能到那里去？」
「喵—？」
火猫精灵像是很伤脑筋似的歪了歪头。
「……也是啊。毕竟是猫」
克蕾尔微微耸了耸肩。
巨大的废都是越往中央构造就越复杂的类型吧。
在使用不了〈导航精灵〉的情况下，应该没那么简单接近过去。
「……在到达那边之前，会先入夜吧」
——克蕾尔叹一口气，就在这时。
「……？」
某处，传来微弱的刀剑声。
（……有人在进行剑舞？）
克蕾尔猛地屏息疾气张望周围。
声音传来的距离很近。只是，周围却见不到人影。
「喵、喵—！」
「……上面？」
被斯卡雷特的声音提醒，克蕾尔抬头望向一片阴霾的天空，瞬间。
「……！」
可以看到，一名少女正从近处的钟楼上下落。
是黑羽飞散着坠落的、连衣裙装的少女。
（那是——）
尽管有一段距离，但应该没有看错。
那夜色的连衣裙，美丽的黑翼。
（神人的暗精灵，为什么会在这里！？）
克蕾尔在心里喊道。
「要、要追上去了，斯卡雷特！」
她迅速咏唱精灵魔装的展开式，将火猫精灵展开为炎鞭。
至今为止那个暗精灵多番暗中活动，对神人出手。
虽然不太明白状况，不过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得抓住她，问清楚她的企图！）
克蕾尔仅仅依靠方向感，朝着钟楼冲进了迷宫一般的遗迹里。
和身为优秀姬巫女的姐姐相似，她的直觉相当敏锐。
走了一段路以后——
（记得，是坠落到这附近来着——）
克蕾尔停步，扫视瓦砾散落的周围。
本来，要搜索精灵的话应该循着神威的痕迹才对，但是这座废都的地脉乱成一团的，导致那种方法行不通。
手执炎鞭，克蕾尔慎重地行进。
即便有伤在身，那个暗精灵毕竟是强大的高位精灵。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
（……附近，应该有击落暗精灵的家伙在）
一旦遭遇，恐怕就无法避免战斗了吧。
这时。
「……呜、啊……」
「……！？」
低声的呻吟，乘风穿入耳中。
克蕾尔立即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只见，那里——
有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黑羽落在地上。
「是那个暗精灵的羽毛呢」
一捡起来，羽毛便化为光之粒子消失了。
……仔细一看，那样的羽毛在周围散落得遍地都是。
「……呜……啊……」
又听到声音了。——这次的距离非常近。
迅速压低脚步声，克蕾尔绕到声音传来的墙壁的另一侧去。
「……！」
——就在那。
暗精灵少女在瓦砾上呻吟着，可爱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开裂的夜色连衣裙。七零八落的黑羽。
白皙的肌肤泛着青色，黄昏色的眼眸逐渐失去了光采。
而且——
她的左胸，被巨大的枪径直贯穿了。
「你、你，为什么……」
「……哎，真是奇遇呢……火猫、大小姐……」
注意到克蕾尔的少女——蕾斯蒂亚转过了黄昏色的眼眸。
可爱的樱色嘴唇像自嘲似的歪曲了、
「屈辱、啊……居然被你看到……这种处境，咕、啊……」
话到中途，她痛苦地弯曲身子。
从枪里放出的圣光，正给予她痛苦，使她煎熬。
（那是、圣属性的光辉……？）
克蕾尔猛地想到了。
「你被〈圣灵骑士团〉＇哗－＇了吧！」
昨晚，在战术会议时艾丽丝有提到。神圣路基亚王国的〈圣灵骑士团〉貌似从本国带来了〈神圣武装〉、这样。
〈神圣武装〉，是捕获暗精灵最有效的魔装具。一旦命中了目标，就能持续给予圣属性的伤害。
（……不过，为什么〈圣灵骑士团〉要对付这个暗精灵？）
「……呀……啊……」
「等、等一等，太勉强了！」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
「……！」
克蕾尔屏住了呼吸。
平时总是脸带从容微笑的、那个暗精灵少女。
如今因痛苦而紧皱脸容，拼死喘息着。
即使身体被圣光灼烧，却仍然——
「——神……人……」
在她的嘴唇念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克蕾尔的手自然而然地动了。
「让、让一让！」
她抓住贯穿了蕾斯蒂亚胸部的圣枪，一口气抽了出来——！
「……呜、啊……！」
蕾斯蒂亚睁大了黄昏色的眼睛。
「……」
而克蕾尔则——
仿佛对自己的行动感到难以置信似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干呢……？
「……有什么打算，火猫大小姐？」
蕾斯蒂亚一边喘息着一边盯着克蕾尔。
……克蕾尔哑口无言。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是怎样」
这个暗精灵，无疑是克蕾尔她们的敌人。
在学院都市里令巨人精灵暴走，同时是鼓动吉欧·因扎吉袭击学院的始作俑者。
在〈如岚的乱舞〉中，更是利用尼潘特斯·罗亚这个怪物摧毁了队伍的〈据点〉。
就连克蕾尔自己，也差点被她杀死。
老实说，克蕾尔完全没有帮助她的义理。
——然而，身体却擅自动了。
蕾斯蒂亚依然怀疑地盯着克蕾尔。
克蕾尔不禁撇开了目光、
「毕、毕竟，你——你是神人的契约精灵啦」
这样说道。
眼前的暗精灵少女对神人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这点克蕾尔心里有数。
是这名少女，将人类的心灵给予了在〈教导院〉里被当成暗杀者培育的神人。而神人之所以参加这届〈精灵剑舞祭〉，为的也是取回她。
两人之间，有着无可取代的深厚羁绊。
……一想到这，胸中便有一阵莫名的刺痛。
「如果你消失了，神人会很伤心的。所以才帮你啦」
克蕾尔的视线回到蕾斯蒂亚身上、
「而、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怎么能让你在这种地方随便消失啊」
「……」
「跟着我来吧，暗精灵」
「你觉得我会老实听话？」
「别小看人。就算动用武力也会把你带走的」
「——你、能办到吗？」
蕾斯蒂亚露出一丝微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就这样，对视了数秒——
突然，蕾斯蒂亚仿佛断线木偶似的倒地了。
「喂、喂！？」
克蕾尔反射性将她抱住。
那一瞬间，蕾斯蒂亚的身体化作光之粒子逐渐消失于虚空中。
「什、什么？……究竟、是怎么了啊！」
「可……」
美丽的脸容不甘地扭曲了，暗精灵的少女不断消失。
在她的身影完全消灭的同时，锵的一声、尖锐的金属音响起。
「……这是？」
克蕾尔屏住了呼吸。
一把剑，落在了刚刚蕾斯蒂亚身处的地方。
那是一把流露着润泽光采的暗色之刃——单手用的直剑。
有着令见者生叹的美丽，却又给人留下不祥印象的、暗之魔剑。
看样子是因为力量消耗过剧，而从人类的姿态变成魔剑。
和艾斯特会以剑的姿态入睡是一样的道理。
「……那把圣枪，有附加〈拘束术式〉呢」
那是切断精灵和本体连结〈回路〉，将其强制性留在这个世界的术式。主要在捕获高位精灵的时候使用。中招的精灵，在数天内都无法返回本体所在的场所。
克蕾尔朝落在地上的魔剑伸出了手。
——就在那时。
背后出现了气息。
「——谁！？」
她立即转过身来，挥出炎鞭。
但是，缠绕着火焰的深红斩闪，被闪光的魔术之盾弹开了——！
「……啊、你是——！」
出现的，是身穿〈圣灵骑士团〉制服的金发少女骑士。
「……鲁米纳莉丝·圣·雷谢特」
克蕾尔在喉咙里呻吟了。
（……是预想中，近乎最差的事态啊）
最初遇到的交战对手就是王牌级的精灵使，真有够倒霉的。
「将那把魔剑交出来。奥尔德西亚的火猫使」
鲁米纳莉丝毫不顾忌地缩短距离。
大概是和蕾斯蒂亚交战过了，她身上也有很多伤，但压迫感依然惊人。
克蕾尔迅速捡起魔剑，单手拿好炎鞭。
「鲁米纳莉丝卿，为什么会盯上这个暗精灵？」
面对克蕾尔的提问——
「谁知道。理由没有告诉我们」
「……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在执行〈圣法机关〉交代的任务」
「〈圣法机关〉——」
那是指存在于神圣路基亚王国中枢的政治组织。在女王背后执掌王国政治的，实际上貌似就是那个〈圣法机关〉。
「——真是热衷任务的忠犬啊」
「废话就免了。赶快把那个暗精灵交出来」
鲁米纳莉丝的警告里多了一分尖锐。
「本来是想尽快收拾这种任务，和莲·阿修贝尔为三年前的事做个了断的。毕竟我也不在万全状态，要是老实把那交出来，现在可以当没看到你」
「……」
——不坏的提案。
虽说有受伤，不过鲁米纳莉丝依然不是克蕾尔一个人能对付的。
她应该会守约的吧。就算只是口头约定，自恃甚高的精灵使也不会违反一度作出的契约。
「有什么好犹豫的。那个暗精灵，对你们来说也是敌人吧？」
是因为克蕾尔没有回答而感到焦躁了吗，她又缩短一步的距离。
「……」
——对，蕾斯蒂亚无疑是〈TEAM·SCARLET〉的敌人。
可以肯定她想拿神人打什么算盘。
（不过……）
克蕾尔用力握住手里的魔剑。
「讨厌……」
「……什么？」
「鲁米纳莉丝卿，抱歉，暗精灵是不会交给你的」
从正面望着眼前的鲁米纳莉丝，说道。
无论如何，蕾斯蒂亚都是神人重要的契约精灵。
只要她消失了，神人就一定会伤心。
（……既然如此，我必须要守护好她！）
「愚蠢啊——」
鲁米纳莉丝无奈地叹一口气。
「那只能用武力来回收了！」
她一下子蹬地加速，拳带神圣斗气冲了过来。
克蕾尔立即作出反应。用炎鞭拍打地面，炸开瓦砾。
无法期待伤害，但应该能起障眼法程度的作用。
趁着这一空隙，克蕾尔往后方大幅跳跃。
「吞食吧，灼热的劫火球——〈火炎球〉！」
「——逐焰吧，〈圣盾〉！」
鲁米纳莉丝瞬间咏唱防御魔术，将飞来的〈火炎球〉弹开。
咏唱速度很快。不仅武艺，就连精灵魔装的操纵都很拿手。
无视了炎之壁，鲁米纳莉丝不断突进。
（……怎么会！）
就在附着斗气的拳头即将击出、的前一刻。
鲁米纳莉丝的脚步停了。
「……？」
只见从瓦砾的缝隙间，无数影子一般的手腕伸了出来拘束住她。
（什、什么……？）
「……可恶，废都的亡灵，居然在这种时候！」
影子群陆续爬出地面。
貌似是对鲁米纳莉丝释放的圣属性力量有所反应的样子。
（……虽、虽然搞不太明白，不过是好机会！）
克蕾尔往四周放出眩目的火焰以后，带着暗之魔剑开始逃跑了。
◇
「这些家伙，打来打去都不见消停啊……！」
散发着耀眼光辉的〈灭杀魔王之圣剑〉将〈废精灵〉群一口气扫尽。
无数的影子就这样带着满怀怨念的叫声，在虚空中消灭了。
——可是，它们的数目丝毫没有减少的样子。
「现在、可没有时间招呼你们啊——！」
回身挥出的这一剑，将从背后接近的影子悉数砍翻了。
就算是过去有名的精灵，如今变成彷徨的亡灵后也失去了原先的大部分力量。
麻烦在于，只要接触到影子就会被污染，造成神威的消耗。如果鲁莽地冲到群体里去的话，恐怕不一会儿就会被夺光神威吧。
这种性质和蕾斯蒂亚带来的暗之怪物、〈尼潘特斯·罗亚〉非常相似。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转眼间身边又是层层包围，神人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手里〈Terminus·Est〉的剑身，也逐渐失去了光辉。
〈废精灵〉的污染，当然也会影响到精灵魔装。
虽然因为消灭魔王的典故而获得〈灭杀魔王之圣剑〉这一剑铭，但实际上艾斯特并非圣属性的精灵，而是持有〈钢〉之属性的剑精灵。
并不带祓除污秽的力量。
换言之，每次和亡灵交锋，艾斯特的力量都会不断消耗。
这样下去，在和敌队的精灵使交战前，艾斯特就会迎来极限了吧。
（……啧，不妙啊）
——神人在心里咂舌，这时。
左手背剧烈地痛了起来。
「……嘎、啊……！」
灼烧一般的剧痛，让神人发出苦闷的声音。
脱掉皮手套一看，只见鲜血沿着手腕滴落在地。
平时基本看不到的〈精灵刻印〉，在闪着激烈的光芒。
（……蕾斯蒂亚！？）
自三年前的那一天以来，左手的〈精灵刻印〉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
「咕，究竟是怎么……！」
神人将〈灭杀魔王之圣剑〉插在地上止住跌势。
中途，〈废精灵〉群一齐袭击过来了。
要是缠了上来，神威就会被连根夺走，甚至连性命都不保。
（——哪能让你们得逞啊！）
神人将全部神威灌注到〈灭杀魔王之圣剑〉中、
「绝剑技——三型、影月演舞！」
对集团战用的绝剑技施展出来。
犹如映在水里的月影，摇曳轻舞般的斩击。
斩击后转身，复而转身后斩击。
即使被数十体的敌人围住，却连衣袖都未被触碰分毫。
施放着如岚的斩击，神人突破了包围。
那压倒性的歼灭力，将周围的亡灵一扫而空。
「哈啊、哈啊、哈啊——」
再度收剑后，神人不住的喘气。
凌驾于肉体界限的动作，使全身肌肉都发出悲鸣。
……果然，格蕾瓦斯的绝剑技对肉体的负担太大了。
而且，斩击〈废精灵〉还对〈Terminus·Est〉的刀身造成了污染，让它的光辉越发黯淡了。
尽管亡灵群的数量大幅减少，但又有新的不断爬出。
「可恶……」
神人的目光落在了左手上。
灼烧一样的疼痛已经平复下来，〈精灵刻印〉的光芒也逐渐消失了。
「蕾斯蒂亚——」
一边戴回皮手套，神人一边念着她的名字。
接着。
「——人……神……人」
「……？」
忽然——风在低语。
那是如同树叶彼此摩擦一样的、模糊声音。
猛地抬起头来，只见有着小蝴蝶姿态的妖精，正顺着风轻轻飘着。
（……那是、艾丽丝的风精灵？）
不会有错的。现在呼唤神人的名字的，是艾丽丝的声音。
大概是让精灵运载自己的声音，传播到周围吧。
（……莫非，就在这附近？）
在这座废都里，应该没办法将力量较弱的风精灵释放至远方才对。连明确的意志都没有的低级精灵，在移动到远方之前就会被那些亡灵给捕食掉的。
——这时。远处，传来微弱的刀剑声。
「……！」
这次不是由风运载的声音。
是附近有人在进行剑舞。
「艾丽丝——」
用剑扫开亡灵群，神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
◇
在蒙上一层薄雾似的朦胧意识当中——
「……人……神……人……」
艾丽丝多番呼唤神人的名字。
大概是魔树精灵从荆棘分泌出来的毒扩散了吧。手指动弹不得。
不，即使没有被麻痹，要从缠着全身的蔓藤那逃出来也是不可能的。束缚着四肢的蔓藤撕裂了紧身衣，尖锐的荆棘钉住柔软的肌肤。
「……啊、哈、呜……」
身体烫得像是在燃烧一样。
袭向全身的酥软感，让艾丽丝不停泄出吐息。
「咕……居然、用毒……呀……」
「暗杀者不会拘泥手段。我没有理由要配合你的骑士道精神」
〈教导院〉的遗儿、莉莉·费雷姆冷眼俯视着艾丽丝。
「封印在妖精族村庄的神木里的魔树精灵〈蒂塔尼娅〉，能精制致死毒、麻痹毒、幻觉毒及媚药等数百种毒。虽然，因为会被取消资格的关系，用不了致死毒——」
「咕……」
蠕动的蔓藤潜入了艾丽丝的制服下面，翻弄她的胸部。
「呜，呀、啊……！」
是在找藏在制服里面的〈魔石〉。
一旦〈魔石〉被夺走而三十秒内又无法取回的话，所有者的肉体将被强制转送至〈浮游岛〉，从〈精灵剑舞祭〉上退场。
啪嚓。啪嚓啪嚓。
制服的纽扣弹开，被黑色内衣包裹的多余脂肪一下子敞开了。
「……呜……」
艾丽丝屈辱地咬紧嘴唇。
从内袋里，〈魔石〉滚了出来。
「……这样，〈TEAM·SCARLET〉就有一人掉队了」
「……不……要……！」
艾丽丝挣扎着伸出了被蔓藤缠住的手。
即使手被划出无数伤痕，她仍然竭尽全力。
「咕……啊……！」
「很难看哟，艾丽丝·法兰格尔特」
莉莉轻蔑地拨开了那只手。
「归根结底，只是在安全的箱庭里像玩游戏一样进行训练的你们，是绝对赢不了在真正的地狱里成长的暗杀者的」
「……你说、什么……」
听到那句话——
艾丽丝紧紧咬住了牙关。
留在学院里的同伴们的面孔，依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拉卡、蕾西亚、〈风王骑士团〉的同伴们。
为艾丽丝的胜利而祈祷的义姐薇尔莎莉亚。
还有，在同一赛场里战斗着的四名队友。
莉莉现在的话，等于是侮辱那些学院里的同伴们。
「给我……收回——」
「……？」
「居然说是箱庭里的游戏——刚才那句话，给我收回去！」
神威开始聚集于双手的指尖——然后一口气解放。
锐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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