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恶魔的孩子-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沿着公路走出了很长的一段,直到夜色有些浓重、看不清身后的路。
  麦庆终于明白了,他再也无法回头了。
  “你会带我走么?”他问身边傻得可以的男生。
  景博看着眼睛红肿脆弱的麦庆,怎么能说“不”?
  他点了点头,悄悄拉紧了麦庆的手。
  
  火车已经开出去两个小时。窗外是浓重的黑夜。
  麦庆靠着他的肩膀睡着,小小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带着不安稳的呼吸。
  真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跑出来了。
  几个小时前,他回家拿了自己的存折出来,取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千块。这些钱是他参加数学和物理竞赛得到的奖金,母亲很光荣地帮他存着,由他自己保管。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动用这笔钱的一天。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那么从容地踏出家门,连再见都没有跟母亲说。
  母亲还在厨房热着菜,在他出门的时候淡淡嘱咐了一句:“别去太久啊,你爸就要回来了。”
  从来不说谎的他,说出像“出门买电池”这样的话母亲都会相信。  
  他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这毕竟,是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的家啊。他本来就有些优柔寡断的内心,为了他生命中第一个爱上的人,早就无法辨别这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他盯着车窗外的黑夜,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忽然一阵一阵地模糊。他忍着眼泪,瞪大眼睛慢慢将它们风干。有些没来由的害怕,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头。
  车厢有些拥挤,全是东倒西歪睡觉的乘客,空气很差,婴儿有些尖利的哭声时不时会传来。麦庆在吵闹声中睡得极其不安稳,景博便轻轻捂住他暴露在空气里的右耳。现在,他们也只剩下对方了。
  车子行走了一天一夜。麦庆偶尔醒来,见到噪杂拥挤的车厢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走得匆忙,买到票已经算是不错,他也没有闲心去挑。景博买来的快餐被他挑挑捡捡地吃了一些,浪费了大半。醒着的时候意识到原来已经不是在家里或是在学校,干脆就睡过去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都是些噩梦。
  你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怎么样
  麦轻尘的质问仿佛还在耳边,却让他感到好一阵恨意。
  我只是要你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不想别人来分享你的爱,仅此而已。
  而你,却将这场恶作剧弄得覆水难收。
  麦轻尘,居然,就这样把他赶出来了。
  他根本连恨字都不会写了,他心里的感受,怎么能简单地用一个恨字概括呢?这么多年了,说断就断,我倒要看看你麦轻尘会不会后悔。
  他是不会输的,他可是恶魔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麦庆知道,自己已经连难过,都难过不出来。
  也许永远不见,才是最好的结局。他抗拒这样的感觉,恨不能永远不要醒来。
  他的梦魇一直持续到他们下车。天又快要黑了,陌生的站台,飞驰而去的火车,陡然袭击过来的夏夜的燥热,都让他们有些茫然。
  “麦庆,去哪里?”景博小心地问。
  他不知道。看着男生一会儿,眼前的人,和脚下的地方一样陌生。
  他逃出来了,顺带还连累了无辜的童景博。这个乖孩子的家里,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吧,那个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跟男人跑了,会是怎样一副滑稽的表情?他想嘲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这个傻瓜男生,居然会为了他,放弃养育了他那么多年的家。他究竟有没有想过后果啊?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回去了啊。麦庆有点想冲他发火,但是忍了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至少这个人,是对自己好的。他想。
  走出站台,他们打车去了附近的旅馆。
  趁麦庆洗澡,景博出去给他买了些吃的东西。这里的夏天来得很早,气温已经颇高,景博从外面回来,已经是满身淋漓大汗,顾不得其他,忙忙地钻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麦庆已经背对着他蜷在床的一角睡着了。空间有些狭窄,电视机小声地播放着噪音,他买来的东西给麦庆打开了一角,却只动了一点点。景博觉得没来由的不安。这种感觉从他出门开始就一直缠绕在他的胸腔里,让他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关了电视机和灯,他在麦庆的身边躺下来。第二次,这样靠近。但显然麦庆冷漠的背,让他们相差十万八千里。他想伸手抱抱麦庆,但最终还是没敢。今晚的麦庆,只是累了,并没有喝醉。
  他睡不着。窗外有些微光透进来。
  明天,又该怎么办呢?
  
  “麦庆,我们……还回去吗?”
  他看着旋转餐厅外的风景,有些飘渺的神思被男生突入其来的问题打断。
  已经是第五天,景博一直很小心地不去触及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麦庆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也不看他,装作漠不关心地说:“你若要走,只管走就是了。”
  景博咬着下唇,终于说出来:“我们,没有什么钱了……”
  这五天,倒也不说是麦庆挥霍,必要的换洗衣服和生活品买了一些,加上不便宜的房费,是不够折腾几天的。
  麦庆的脸有些冷:“那你就回去啊。我连端盘子洗碗都不会,你指望我做牛郎养活你么?”
  景博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麦庆的话从来都不多,只是字字尖锐,每一句都直戳他的要害。
  “麦庆……我是想……至少,给家里报个平安……”
  少年已经“呼啦”推开凳子起身向外面走去。
  景博除了追上去,别无他法。
  “麦庆,麦庆!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想回去……”景博忙忙地跟上他的脚步。
  “少来了。后悔你就直说啊!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榨干你的血汗,要换做是我,我也后悔!”
  景博有些难过:“麦庆……我没有后悔过……只是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迟早要回去妥协的……”
  麦庆的眼神已经带着狠劲儿:“那不如赶早啊!反正你不像我一样是被赶出来的,随时可以回去做你的乖儿子好学生啊!”
  “麦庆!”景博拉住他,“你听我说,我想……说不定,可以说服爸爸妈妈收养你……”
  他的眼里喷射出令人心悸的寒气来:“收养?真是天真哪!你妈妈要是可以接纳我,那地球都可以反着转了啊!你要滚就给我滚远一点,滚快一点,别用你的假好心来恶心我行吗?”
  没来由的大爆发,不是因为眼前的人的话,只是,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吧。
  离开了麦轻尘,他竟然会活不下去,真是笑话。麦轻尘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料定他会回去求他么?真是做梦!他恶狠狠地想。
  男生低垂着眼睛,样子有点可怜:“对不起……”
  又来了,这样没用的道歉,一天要重复几遍才罢休?他真是恨极了他期期艾艾的模样。
  “麦庆,求你不要这样,我们回去吧,我去求你爸爸原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啊……”
  真是没骨气到想要掐死他。他狠狠甩开男生的手:“好啊,你去求啊,求他收你做养子啊,他有的是钱,好好表现啊!”
  说着,转身就走。
  景博捏紧了拳头。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些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人,一点都不。
  他用力地把自己胸口里的闷气压下去,对着麦庆的背影喊出来:
  “麦庆!要是这样,我们就分手!”
  喊完他的身体一阵冰冷,冷到几乎丧失了知觉。自己怎么会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呢?只是,无论怎么样哀求顺从,麦庆都不为所动,他不能让麦庆跟着他饿死在街头,那么,这就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吧。
  麦庆的背影凝固了一秒,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有些昏花的路灯下的景博,牙齿再一次紧紧咬住。
  终于说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走到了景博面前。
  “太好了。”他说,“终于可以摆脱你了。你滚吧。”
  就像当初麦轻尘赶他那样,决绝得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景博的眼睛里霎那间染上了死灰色。失败了。他看着麦庆走进夜色里,心里狠狠地绝望着。不过,借他来演一场戏么?演给他的父亲看,戏剧散场,一切也就结束了么?亏得他,还那么一厢情愿,没有半点犹豫就跟着他跑出来了。
  景博的眼睛迅速模糊了,在他的心也失去知觉之前,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麦庆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麦庆跌跌撞撞地跑出好远。
  一躲到景博看不见的墙后,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缩下去了。
  分手么,这个傻瓜,终于说出来了。
  当初,为什么要找他一起出逃呢?只因为他说过喜欢么,这样的喜欢,真是脆弱得可以。这么轻易,就说出这几个字了,你早就不该对那样软弱的人有任何期待吧。
  可是麦庆,你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知觉,不会笑也不会疼么?你都不知道,其实你比被那个人赶出来,还要难过好多倍吧。
  那样的傻瓜,只懂得对他好的傻瓜,受伤之后唯一可以依靠的傻瓜,就要这样,走出他的生命了。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有这样天昏地暗的害怕的感觉。
  他将头埋在膝盖上,狠狠地哭出来。
  
  




6

6、第六章 。。。 
 
 
  
  他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猝然睁开了眼睛。
  “轻尘……”
  微微转过头,沙杭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他左侧的脸颊。
  片刻他完全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办公室里,不过午休的时间,他觉得好累,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沙杭轻柔的低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他摇头:“我梦见了小庆。”
  “走,去吃饭。你太作践自己了。”沙杭把他从椅子里拉出来,手已经温柔地揽上了他的腰,“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答应帮你找他了,就一定会找到。”
  轻尘点头,露出一个略微苍白的微笑。
  沙杭,他生命里另一个重要的人,他的爱人。总是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麦庆那么讨厌他,也许,是因为有些尴尬的身份问题吧。他和沙杭,分分合合很多年,沙杭和麦庆一样,都是他不能放手的珍贵。
  过了高峰,餐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沙杭挑了角落里的位置,更是安静不受打扰。
  是沙杭自己开的西餐厅,轻尘已经不陌生,但此时端上来的,却是装在砂锅里的一客猪排饭。
  他有些惊讶,就问:“原来这里还卖这个么?”
  沙杭笑了:“不是,是我特地叫厨子做的。你胃口不好,这个你应该会喜欢吧。”
  他也笑了。
  大学的时候没什么钱,有一次社团聚会耗掉身为社长的他半个月的生活费,陷入饭都吃不起的清贫局面。
  沙杭是新进社员,对人很热心,认识不久,却让他感觉很亲切。那次来宿舍找他借书,看到贫血面色苍白的他吓了一跳。
  沙杭没有拿书,跑到楼下买了便当来,白色的纸盒打开来,是煎得焦黄好看的猪排和饱满的米饭。他知道沙杭也没什么钱,这一个便当,要费掉好几顿餐劵吧。他有些苍白的面色,就在沙杭温和的眼神里因为感动而悄悄泛红。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慢慢变得熟悉了。
  月底,沙杭带着他去各种社团聚餐蹭饭。沙杭是自来熟,不认识的聊几句也能变成铁关系,而且总能得到各种聚餐的情报。他跟着沾光,就这样,挨过了难挨的困难时期。
  沙杭是那样吸引着别人目光的人,永远机警、热心、温和、礼貌。敢于在难懂的课上把老师问住,敢于在社团排练的时候对来视察的啰嗦的教导主任说“我们在排练麻烦闲杂人等出去”这样的话。更加敢于接受高年级的男孩不服气的挑战,然后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他隐隐知道沙杭和他之间的感情是不同的,什么深刻的友情,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亲密无间和彼此依恋。他不知道沙杭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就那么傻傻地自我烦恼了好久。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学校旁边废弃的自来水厂,他在那里结束了自己恍惚的暗恋。那时自来水厂的废铜烂铁都已经给拆走,只留下一个一个很大的蓄水池。沙杭很喜欢去那里,尤其喜欢在傍晚拉着他一起。他觉得那是鬼坑,有些怕,从来不肯下去。沙杭诱哄不得,也没有办法,佯装要拉他的手借力上去,却一把把他拉到跟前,也不放手,就那么顺势吻住了他的嘴唇。
  是初吻。
  沙杭温和的嘴唇和特有的气息摄取了他的意志。他没有反抗,手指有些僵直地抓住了沙杭的衣袖,就那么大脑空白地任沙杭亲吻了几秒。
  是那样闷热寂静的夏日傍晚,也是那样躁动不安的青春年少。
  他和沙杭,没有表白,没有回应,只是心灵相合,这样,就足够了。
  后来他和沙杭好了,常常会不甘心地说:“原来你用一份猪扒饭,就把我骗走了。”
  沙杭微微笑道:“知足吧,这样高段的骗术,可只对你一个人用过哦。”
  眼前就放着这样一份饭,沙杭的脸不像那时那么青涩稚嫩,但却还是他的沙杭,真真实实的沙杭。
  他们竟然,已经十多年了。平淡到,好像从来没有过波折,连彼此的苍老都已经习以为常。
  年少的回忆停留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下午,他们躺在沙杭宿舍的小床上,一起翻看一本地理志。翻到南半球一个动人的名字“墨尔本”,各种瑰丽的幻想浮现在年少的他们面前。于是他和沙杭约定了,一定要一起去一次。
  只可惜,等他们在大学毕业之后攒了足够去那里的钱,却再也没有时间去了。
  他接手了家族企业,除了应付焦头烂额的大小事务,还要驱赶身边的蜂飞蝶舞,忙得连见上沙杭一面,都成了奢侈。
  “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呢?”记忆中的沙杭,总是拧着眉头,这样问他。
  他无法回答,如果给他一台粉碎机,他一定把那些琐事和不得不说的借口统统摧毁。
  最终,沙杭一个人去了墨尔本,走的时候没有和他说,他是从以前的同学那里问到的。
  一走就三年,他等待的希望,也慢慢成了死灰。
  如果你不再回来,我要怎么办呢?
  轻尘望着眼前的男人,忽然眼角有点湿润了。
  
  下雨了。
  景博剧烈的痛心被雨水浇遍。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丢下麦庆一个人回去的。即使,连分手这样的话都说出了口。
  他回到旅馆,没有见到麦庆。沿着麦庆离开的路找了好久,焦急发烫的心终于给一场雨浇得透彻。
  怎么能对麦庆说出那样的话呢?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悔。
  陌生的街道,被雨幕罩得模糊的街灯,偶尔飞快经过的车辆,都加重了他心里的惶惑不安。没有伞,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脖颈流到了衣服里,有些冰冷。眼睛愈发模糊,耳朵封闭了噪杂的雨声,他的世界一片寂静。
  你会去哪里呢?
  景博想,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愚笨和迟钝的一个,笨到从来都不懂麦庆要的是什么。又或许,他实在太过没用,连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从来,他就只是远远看着麦庆的一个,走不进他的世界,也改变不了他的生活。
  脚步有些沮丧,地上的雨水有些肆虐地流着,将他的脚也染得冰冷。
  他在街口便利店遮挡雨水的小小屋檐下,看到了缩在地上的麦庆。
  便利店的窗口里透出微微的光,麦庆听到雨水里的脚步声,恍恍惚惚如同做梦,抬头看时,湿淋淋的景博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以为,景博已经走了。
  暗淡的光线里,景博的脸带着很重的悲伤,发凉的雨水在他的脸上肆虐,麦庆却感觉,一滴一滴都是灼烫的。
  他们对望了一会儿,景博终于向他伸出了手。
  身体蜷缩得太紧太久,已经使不上力气,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却感到自己猛地向景博身上倒去。
  是景博,狠狠地把他拉进了怀里。
  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不能离开你。
  景博的心疼得厉害,灼烫的眼泪落到他的头发里。
  就那么相互搀扶和拥抱,终归,还是不能分手吧。
  回到旅馆弄干了身体,麦庆乖乖吃了一点景博买来的外卖。他有些挑剔的口味从出走之后就没让他好好吃过饭,他试着磨平自己的味觉,把那些东西当作力量吃下去。
  景博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吃着东西的麦庆,有些惊讶。
  “我饿了。”裹在睡袍里麦庆偏过头微微笑着说,美得让人窒息。
  景博没来由的紧张又来了,他总是害怕和麦庆独处的时光。
  “我……我睡了……”他小声地说,掀开了一小角白色的被子。
  麦庆回过头,爬到他身边来,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摘去了他的眼镜。
  景博的视力又陷入到模糊里,朦胧光线里的麦庆,好看得不真实。
  “不要戴眼镜了,我不喜欢。”轻声说着,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发际和鬓角。
  景博被麦庆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僵硬地笑了一下。麦庆的手臂慢慢缠上他的后颈,温和柔软的嘴唇贴上来,拨乱了他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理智。
  被濡湿的嘴唇带着说不出来的甜蜜,景博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那样纯粹的亲吻,唇间有些缠人的热浪,交错的呼吸搅乱了彼此的心跳。麦庆的手从后颈松松的衣领里探下去,触到了他有些紧绷的背。
  景博有些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人,麦庆脱去了身上仅有的一件睡袍,古玉一般光滑漂亮的皮肤贴过来,一寸一寸覆叠在他的身上。有些冰凉的触感挑动他紧张发热的躯体,心脏如同要爆炸一般捶得剧烈。麦庆温和灵动的手指游走在他的皮肤上,亲吻又一次侵袭,瞬间将他从头到脚都点燃了。
  第一次,这样深入地触碰自己爱的人。这和在浴缸里见到过的麦庆,那么不一样。眼前的人,不是娃娃,不是喝醉的没有知觉的人,而是,真真实实的,他仰望了很久很久的美丽。
  有些迷醉的夜晚。景博想,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疼痛也好,深爱也罢,都已经彻底地改变了他的生活。他突然觉得,只要他还在身边,就什么都不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的亲请留个爪印啊,好不好都回应一下啊,一个人写实在闷得发疯了……




7

7、第七章 。。。 
 
 
  “谢谢!”景博拎着行李,向身后的人道了谢,走进了房间里。
  不过三十平米的地方,一扇窗户,简陋得有些过分的床铺和掉漆厉害的柜子,出门左边就是狭窄的厨房和浴室。但是,这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最便宜的地方了。
  谁都没有再说回去的事。
  在决定租房子并且打工养活麦庆的时候,景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会犹豫了。
  麦庆也走进来。景博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不舒服和嫌恶的表情,相反,还有些淡然。
  “这里,可以么?”景博小心地问。
  麦庆环顾了一周,点点头。
  在第五层的阁楼,周围全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好像在夹缝里生存。阳光将屋顶和墙壁晒得烫人,不大透风的屋子里也异常闷热。出门右转是一个小小的天台,麦庆走到傍晚热气犹存的水泥地板上,瞬间背上渗出了一层汗珠。
  往楼下看去,街区有些破败,很多房子已经荒废,甚至有些已经在拆除中了,晒得发白的灰色让他瞬间有些晕眩的感觉。这自然,是不能和麦轻尘那里相比的。麦庆第一次感觉,自己那么多的恶作剧,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真实残酷过。他有些欣慰身边的童景博还是那么乐观的,至少,有他在,自己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房子蒙在厚厚的灰尘里。景博提来了大桶的水,开始擦地板和家具,还好没有受潮也没有霉气,至少暂时算是一个安身之所。
  洗拖把的时候看到了阳台上发呆的麦庆,景博还是有些微微的不安。
  那个被人叫做“麦少爷”的男孩,那个有些娇嫩和挑剔的麦庆,居然要和他在这种地方生活,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自责和难过。麦庆会习惯这样的生活吗?会后悔和他一起逃出来吗?但是,无论假设多少个“想当初”,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事实了。
  在找房子的这几天里,他在一些中学的门口看到了许多焦急等待的家长,猛然想起原来高考已经正在进行,甚至,就快要结束了。他想起母亲在他备考的时候逼迫他吃的各种号称能够补脑的药丸,想起老师无偿地给他开的小灶,心里有些难过。他走了,甚至都没有和他们说一声,几乎都能预见那些对他饱含期待的人的惊讶和母亲绝望的哭泣。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景博了。以前的他,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无动于衷?甚至,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那个总是顺从到近乎软弱、总是别人骄傲的景博,已经悄悄改变了。
  原来试着承担,是让人迅速成长的办法。景博握着拖把的手,慢慢有了力量。
  就这样呆立了几秒,麦庆突然回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