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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孩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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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试着承担,是让人迅速成长的办法。景博握着拖把的手,慢慢有了力量。
就这样呆立了几秒,麦庆突然回过头来看他,嘴角,竟挂着一丝无邪的笑。
景博的心猛地动了一下,这样的麦庆,实在太过美丽,几乎要让人忘记他曾经是一个小恶魔的事实。
他也冲他笑了一下,回身拧干拖把,卖力地将地板擦出了本来的颜色。
天气实在燥热得很。夜晚,景博用水浇湿了天台,铺了凉席,就和麦庆睡在露天。地板有些硬,不过比火炉一样的房间实在好太多了。晚风吹过,甚至还有淡淡的惬意。
那一夜很长很长,景博做着不确定的梦,断断续续地醒着又睡着。身边的麦庆蜷缩着身体,安静地睡着。深蓝的天空有些淡色的云,在景博的记忆里,如同过去的岁月一般飘渺。
他想,即使没有人会听见,还是向过去道一声“再见”吧。
消失三年的沙杭回来了。
他去了墨尔本,也去了其它的地方。他把所见所感,都做成相册,定期寄给还在原地的轻尘。
他代替他们两个完成了约定的旅行,一个人的坚持,也算是完满。只是想念并不能邮递,所以,他回来了。
轻尘去机场接他,看到出口处的沙杭有些惊讶。他好像好几天没有刮胡子,看上去略为成熟,不再是刚刚毕业的那个毛头小子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轻尘都已经大喜过望。
把他带回家里,他们实在有太多的旧要叙、太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情要谈。那次的不告而别,也成了他们不再提及的默契,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真实的人来得重要。
浴袍有些松垮地系在沙杭和三年前相比略为结实的身体上,有些陌生的性感味道,闻惯了的浴液味道竟让轻尘莫名地心跳加快。
床头就摆着沙杭寄回来的相册。发现轻尘正在翻看那些照片,带着有些羡慕但又有些满足的表情,沙杭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微微笑意。
他坐过去揽住轻尘的肩膀,有些暧昧地在他耳边低语:“这三年来,你有没有找别人?”
轻尘的脸陡然变红,他,根本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得到了这样胜过千言万语的回答,沙杭便不再问什么,用食指微微挑起轻尘漂亮的下巴,轻柔地吻上去。
嘴唇一触碰到彼此,就不自觉地热烈了。他们用力地将对方揽进身体里,贪婪地亲吻着。沙杭熟稔地打开他有些僵硬的嘴角,用彼此都熟悉的顺序顺着右边的牙齿一点一点探索开去。恋人真实热爱的亲吻狠狠填补这他们三年来疯狂的思念和焦灼的空白。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找别人呢?只因为,你无可取代吧。
轻尘的公司非常稳定,他小心翼翼地向沙杭提出让他来公司帮忙的事情。他不太确定沙杭是不是会答应,沙杭的个性不是能够安稳坐在办公室的,更何况,他们还分开了这么久。
但是沙杭答应了,不为什么,就是为了能够留在他的身边。每一次轻尘回想起他微笑应允的表情,都感动得一塌糊涂。
新主管上任,没有任何征兆。轻尘虽然对外宣称是老主管的合约到期没有续签,但显然已经有人对这件事情很是质疑。
只因为你是老板的同学和好友,就能爬上这么高的位置么?那么那些已经在公司多年的元老和长辈,怎么说?
沙杭在那些明的暗的争斗里,有些力不从心,好像过去那个自信潇洒的自己,已经不复存在了。
轻尘知道沙杭顶着巨大的压力,如履薄冰,但是却不能帮他。当初继承家公司的时候,他自己不过也是毛头小子一个,看足了老辈的脸色和言语才得以立足,这些怨言,非但不能解释,反而避之不及。说多了,倒真的像是私心了。
沙杭知道他的难处,更何况重压之下自己实在业绩平平,唯有道一声抱歉,辞去了公司的职位。
他们的重聚,不过才半年。也是他们第一次,有了难以言说的罅隙。
“等我能够和你比肩,我会再回来。”沙杭微笑着说分别,但彼此都明白,已经心碎到无以复加。
轻尘不知道他所谓的“比肩”是什么,他很想告诉他,这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但自尊如同沙杭,是绝不会放弃自己认定的原则的。
轻尘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若是可以选择,他一定和沙杭远远地逃走。只是,他们已经过了像麦庆和景博那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和勇气,责任这种东西,一旦担上,沉重得超乎想像。
所以,唯有等待吧。
他一个人在闷得快要发疯的日子里学会了麻木,终于习惯。
这一等,竟又过了五年。
景博循着便签上的地址和简略的地图找到了目的地。
将食物送到主顾的手中,虽然遭到了嫌慢的抱怨,但好歹算是拿到了餐费。
额头被迅速长长的刘海遮盖,在烈日下捂出些汗来,流到眼睛里,刺激着他还不太习惯的隐形眼镜,眼睛里有些刺痛。背上有些沉重的保温箱里还放着三份外卖。这是他近两个星期以来唯一的工作。
这工作用不到复杂的函数和物理公式,也没有国际友人来考验他的英语,就只是真真实实的卖力气。
和书本不太一样,但好在自己还有一副好脾气,老板虽然骂着骂着但总是不忍辞退初来乍到连路都分不清的他,就让他一直做下去了。工资是每周结算,这样也不算太艰难。他和麦庆买了一些简单的厨具,自己做饭吃,味道勉强能入口,但确实省了不少。
除此之外,房东的小孩要中考,苦于找不到负责任的家教,在他毛遂自荐试教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将他转正了。房东对他这个小老师很是满意,房租的问题自然不再是大问题,有时还能得到房东在伙食上一点意外的关照,也算是不错。
他和麦庆,就这么顽强地过下来了。他们逃出来不过一个月,竟像是一年那么久一般。
景博觉得,这算是他十八年来,唯一的一点成就。
天快黑的时候才下班,一天奔波晒脱一层皮,又累又饿。景博手里拎着老板送的卖不完的快餐,往家里走去。
推开门,麦庆从天台上进来,微微笑了一下,说:“回来了,吃饭吧。”
说着,就去揭开锅子。
“我不知道要放多少水,就煮成了粥……”他淡淡地说,“不过还好可以吃。”
景博已经说不出话来。
那样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的麦庆,居然,给他做了饭。
盛上来的白米粥有些稀,碟子里还装着切得大小不一的凉拌青瓜。简陋不过,但是,却是麦庆亲手做的。景博又激动又惊讶地接过麦庆手里为他盛来的一碗粥,感觉有些沉,有些烫手。
他们坐在天台上吮吸着碗沿,彼此都没有说话。眼前灰白的天和灰白的废墟一角,却像是突然有了颜色。那样的感觉无法言说,但景博觉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如此吧。景博想着,已经忘记了那些冗长的街道和楼梯带来的疲倦。
麦庆低垂着睫毛,碗有些大,小小的脸几乎每喝一口就要埋到碗里一次。景博看到他无意识地去蹭小腿,洁白的脚腕上有好几处显眼的蚊虫叮咬的痕迹,不觉又有些心疼。
“用肥皂水擦一擦,就不痒了。”景博小心地说。
“没关系的。”小小的脸上满不在意。
“天气太热了,白天不要呆在家里了,出去逛一逛。饭我来做就好。”
“没关系的。”麦庆微微皱眉,景博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景博找水桶去洗澡,麦庆却在天台上跟他招手。
天台的一角是麦庆晒着的两大桶水,用“太阳能”加热,真是节俭的办法。他是从哪里知道这样的方法的?景博不禁有些惊讶。
“我来帮你吧。”麦庆不顾景博的慌张,用力摁着他的肩让他蹲□去,用浸湿的毛巾往他身上淋水。
烈日下晒了一整天的水有些烫人,浇在他□的脊背上很是能够消除疲劳。麦庆的手打上肥皂,沿着他的后颈一路抹下来,轻得好像不真实。触到腰的时候有些想笑,但景博没敢,自己也忙忙地擦洗转移注意力。
“我自己来。”景博想到自己也帮麦庆洗过澡,不由得有些羞赧,尽管麦庆什么都没说,尽管他们的关系比那个时候亲密了许多,但这永远是他心里的亏心事一件。
“没关系的。”麦庆又帮他淋水洗掉泡沫,手掌带着些力道在他背上擦起来。
景博抱着膝盖,再没有动,也没有拒绝。他怕自己会哭出来,这样的日子,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的艰难但是那么值得的生活。
什么都不用再多说了,麦庆,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景博抬头看向远远开始明亮起来的灯火,不自觉微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耻地打一下广告:下章有rou rou……
看过的亲请戳个脚印啊,一个人写闷得发疯啊~~~~
8
8、第八章 。。。
麦庆盯着晒得发白的天台和废墟,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要撑到爆裂。
手里是楼下小孩不要的魔方,景博怕他无聊拿来给他玩的。他拼不出那些红红绿绿的块块,几经旋转之后终于失去了耐性。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房间,这样没有尽头的生活,连想恶作剧都没有人奉陪的地方,都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他当然不能对单纯的景博说这些,他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能够有地方安身、还有一口饭吃,他都应该谢天谢地。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景博是很疼他没错,什么都不让他动手,也不忍心让他出去工作,但他留在这间小小房间里着实犹如笼子里的鸟雀般压抑,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寂寞算不得什么,真正让他难过的,是对于景博的负疚。以前的麦庆,可以恣意妄为到根本不用管别人的感受,哪怕闯了再大的祸,他也不会为之愧疚一分一毫。但是,景博是不一样的。他太过年轻,没有能力真正去负担景博被自己彻底改变的人生,他无法离开景博,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现实,这些,都让他仿佛置身于捆绑之中,不能呼吸。
他咬咬牙将手里的魔方丢下楼去,却听楼下有人“哎呦”了一声。
砸到了人么?他忙探出头去看。
楼下废弃长满杂草的院子里,一个胖胖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捡起了他的魔方,不像是被砸到的样子,见他探出头来,竟有些高兴:
“哎呦,可算见到一个人了,小弟弟,有没有水喝啊?”
他有些没好气地说:“有!十块一杯!”
男人愣了一下,居然笑道:“来一杯,我的车抛锚了,要多少我都给。”
已经快正午,天气实在有些热,更何况无聊得慌,麦庆自然而然地找出个杯子给男人送了水下去。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房东也好像在午休闭门不出,麦庆一踏上外面灼烫的地面,就被热气熏得有些头晕。
男人接过水一饮而尽,有些肥胖和泛油的脸富态十足。他定定地看了眼前的少年一会儿,开口道:
“我等拖车来,还会呆一阵子,不知道方不方便去你家里坐一下?”
麦庆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掌。
男人笑了笑居然真的拿出钱包来,给了麦庆一百:“你还是学生么?”
管得真多。麦庆握着手里粉红的钱币,却不答男人的话,径直把他引到楼上来。
男人上楼梯有些喘得慌,想是好日子过惯,根本就没来过这样破烂的地方。麦庆把自己坐的矮凳给了他,就只能坐在地上铺的席子上。
“你不是本地人吧?”男人气顺了之后问。
“你怎么知道?”
“这个穷地方养得出你样的人,还真是见鬼了。”男人依旧笑着说。
“什么意思?”麦庆有些不悦。
“我是说,你长得好看。”男人直白得说出来了,伸手去掏口袋,“这是我的名片,有兴趣可以来找我。”
名片上写的是夜总会。麦庆瞬间明白男人是什么意思了。
“做牛郎么?我可不是那些富婆喜欢的类型啊。你不觉得,我都可以做她们的儿子了么?”麦庆微斜着眼睛看着男人,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男人笑着说:“可不是只有富婆有大把的钱来消遣啊,我的客人,有很多喜欢你这样的,可惜像你这样的实在不多。”
麦庆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答应?”
男人依旧笑着:“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报酬不低,怎么也能让你离开这样破烂的地方。看得出来你是聪明的人,不需要我多说。”
麦庆已经站起来:“你滚吧,不送了。”
男人脸上陡然闪过一丝冰冷,但很快收起来了:“想通了就给我电话,我可是说真的。”
麦庆从他手里夺过魔方,看着他走出了门外。男人摇着肥胖的身体下楼,让他有些想吐。
真是变态的男人。
他想着,指尖转动了几个方块,再一次把魔方狠狠地砸上了墙。
“你说……为什么要订婚?!”
轻尘眼里陡然涌上了一股眼泪,他看着此时牢牢把他摁在办公椅上的沙杭,那个五年不见,此时已经有些陌生的沙杭。他的脸上带着痛苦和焦灼,细细的硬挺的没来得及刮的胡茬环绕着下巴,如同五年前他在机场见到的一样。手指用力地掐住他的胳膊,几乎搦进肉里,很痛很痛。轻尘发现,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无法淡然地面对眼前的人,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五年,一个人,能有几个五年可以用来等待呢?
轻尘没有说话,眼睛模糊得厉害。沙杭看着眼前的人露出的有些软弱的表情,那是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有的不自觉的表情。不管他麦轻尘在外面是怎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在他的怀里,都不过是多年前就深爱的小情人一个。
我以为,你会心照不宣地等我回来的,可是,你却要订婚了。
沙杭眼里闪过一丝可怕的神情,如果就此失去,不如牢牢占有。他低头狠狠地亲吻身下的人,轻尘给他粗暴地打开了口腔,几乎有些含不住他横冲直撞的舌头,上颚有些用力地被顶上去,一下子就感到一阵酸痛。他想挣扎一下,可是沙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刚刚抬起来一点的手腕给沙杭一把用力摁回去,整个人都被他死死压在怀里。
他瞪大的眼珠无力地力偏过去看办公室的门,不知道沙杭在悄悄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落锁。虽然如此,他内心的恐惧却并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眼前已经没有任何温存的沙杭,会不会是来和他见最后一面的。
思维来不及乱跑,立刻被男人的动作搅乱。沙杭的手用力地撕扯着他的衬衣,在逼仄的椅子里制住他的腰背。他浑身洁白润滑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激起男人眼里一丝没有怜悯的兽(欲)。
“真是害羞的身体,你都没有和别人做过么?”男人眼里含着淡淡的嘲讽,膝盖用力地抵到他腿间的椅子上。
“沙杭……不要……”他带着哀求看着男人。
“不要我么?害怕被人发现么?”沙杭冷笑一声,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么,你最好乖乖配合一点,不然,我可敢不保证没有人突然闯进来哦。”
近乎威胁的话让他浑身发软。沙杭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皮带,他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裤子,却被沙杭粗暴地撕扯开去。
“沙杭,求你……”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被深爱的男人这样对待,他几乎要哭出来。
“你最好求我要你,说不定,这会是最后一次。”男人的声音沉得可怕,彻底将他的防线击溃了。
果然,是来分手的么?空白的意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了。
很快,沙杭已经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轻尘的腿给他曲起来压到椅子上,无力地夹住男人同样赤(裸)的身体。沙杭连亲带咬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手指所到之处,用力之猛,已经不是单纯的疼痛所能描述。他被疼痛所逼,肋下一口闷气堵着,叫不出来也无法排解,难受得要命。腿间给男人的手指玩弄着,灼热和焦躁导致了不可抑止的充血。
“原来还会有感觉,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沙杭嘴角牵扯着冷笑。
他已经不想看下去了。脖颈无力地偏到一边,却被沙杭用力地扳回来:
“不想看我么?我偏要你记住,你麦轻尘,是我沙杭的男人,永远都是!”
绵软的腿已经被过到了沙杭的肩上,暴露的后(穴)给沙杭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插入,立刻发出撕裂疼痛的警告。他脸上的血色疼得一下子全褪去了,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叫出声来。被迫看着眼前冷血的男人,布满酸意的鼻腔一阵麻木的疼痛,眼泪终于流下来。
身体在狭窄的椅子里被最大限度地打开,沙杭有些恶狠狠地顶进他的身体里,一寸一寸,一分一毫,都带着可怕的怨与爱。身下苍白的人除了鼻子的翕动,已经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了。他的面容,他的身体,连同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往,都让沙杭的胸腔剧烈地疼着。只有如此疼痛地要你,你才会有知觉么?那么,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呢?
沙杭用力地在他身体里出入,灼烫的身体里承载不了这样生硬的摩擦,急剧收缩的后(穴)忍不住一阵一阵地挣扎和抽搐,脚尖绷成了僵直的形状,手指几乎要抓到皮质的座椅里,痛苦得好像在受刑。他努力吞咽着喉咙里的惨叫和呻吟,眼前模糊到早就已经看不清楚男人的脸。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怨你,因为你是沙杭,不管离开多久都不能让我忘记的人啊。你用疼痛,只是要我记住吧,是我,没能守住我们之间的默契和约定。
“沙杭……”紧咬的牙齿间终于挤出了几个音节,扭曲得都不像是他的声音,“我……我爱你……”
喘息和动作猛地停止了,狭窄的椅间就只剩了空白和沉默。
他居然,说“爱”。被这样对待,居然,还说“爱”。
怀里的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睫毛上的水滴随着眼睛的打开微微颤动:
“求你,要我,不是最后一次。我不会订婚,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沙杭的眼泪迅速落到他的脸上。温存的知觉,好像在一瞬间就回来了。
我不要订婚,只做你的男人就好。不管你富贵贫穷,不管你恨我还是爱我,我都只要你留在身边,这样就好了。
沙杭分不清楚心里是难过还是喜悦,终于把头埋在轻尘的肩上,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破廉耻地发了那个啥~如果被河蟹了就联系我吧,找途径另发……
看到被河蟹词的那个框框总是浮想联翩啊~
9
9、第九章 。。。
景博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是因为送不完的外卖和爬不完的楼梯,而是,跟在自己身边受苦的那个人。永远只有麦庆,才能搅得他心里一团乱。
早晨下了一点雨,他在天台微凉的雨点里醒来,忙忙地推醒了身边的人:
“麦庆,快进去,下雨了!”
麦庆揉揉眼睛爬起来,跑进了房子里,大雨跟在收了席子和衣服跑进来的景博身后,飞快地打下来。
睡意在看了一会儿门外的雨之后悄悄退去了,景博发了一会儿呆,看了看安然睡在床上的麦庆,起身去清理被雨淋湿的身体。
也就是在翻捡衣服的时候,景博发现了那张小卡片和一张一百块的钞票。
夜总会经理的名片。
他颤抖着抬头去看麦庆躺着的背影,心里好一阵恐慌。
钱一直是他拿着,昨天晚上麦庆睡了之后还数过,没有少。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把卡片和钱重新掖回去。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来,被雨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过了一道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麦庆,麦庆……”
“嗯?”还在模糊的睡梦中的麦庆,眼睛都没睁开,朦胧地答应着。
“你……这两天……有没有……”
“说什么啊?”麦庆半梦半醒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景博噤声,他问不出口。
只是一张卡片,并不能说明什么。
更何况,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麦庆?麦庆这样,还不是因为自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麦庆甘心留在身边的原因。过着这样吃不饱饿不死的生活,绝对不是因为爱吧。麦庆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只是气急了跟他跑出来,而自己,一直是一厢情愿想当然的一个。以为付出了很多,但其实,是自己拖累了对方吧,景博想着,有些没来由的难过。
天还下着雨,他突然很想念家里的人。说到底,从来就不能忘记。那时的生活虽然单调无味,但却是再纯粹不过的,没有人会因为他过得不舒服,自己也不用承担那些没来由的压力。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动摇和后悔了,突然觉得那么羞赧。明明,这样的生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现在有什么脸去动摇和后悔?真是没出息的想法。
强迫自己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情,他换好了衣服下楼去买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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