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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要吃掉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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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底下停着一具尸首其上覆着白布,殿中人面朝这尸体站立着长久的沉默。殿下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尸体前恸哭:“周师兄,你食言。前日不是说还要教我法术的,你倒是教我啊。”此人正是当初随着周楣去捉拿胡宝宝的鲁岫,而停在大殿中的尸首也正是周楣的。
众弟子见他这般都不禁悲从中来或是跟着痛哭流泪或是捏紧了手中的剑想为死者雪恨。风凌啸皱着眉头看向殿下的弟子,这个时候他们都想听到掌门发出的号令去捉拿元凶,但是这事情还有几处蹊跷又怎能随意下令。
司武长老陆通有些坐不住了,大怒一声:“哭什么!平日里就是叫你们怎么哭的吗!”
被他这一声喝,弟子们都禁了声面上都带着悲愤,鲁岫也从周楣的尸身上爬起来双眼通红呼吸不稳。
陆通看了一眼掌门师兄知道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便低声问道:“师兄,你看……是不是先派人去寻……”
“已经派出子瑜和几名弟子去寻了,先将楣儿放入寒洞吧。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看了看上座的几个人,又指派了几名弟子下山去,一挥手让众弟子先退下自己和几位长老留下继续商议。
含光殿透着一丝阴冷,气氛很压抑。
“掌门师兄,这件事怕不像是胡丫头做的。”光面胖子的小眼睛里冒着精光,“想那丫头即使是传说中的血焰,可是却没有激发出传说中的力量。以她现在的修为要人不知鬼不觉的将楣儿杀死还能悄悄潜下山去简直是奢望。而且她还将八宝天焚镜也悄悄盗走,要知道这宝贝是重新锁起来的,除非有钥匙才能无人知晓的拿走,可是那锁虽坏了却不曾惊动司武长老,可见这一串事件中疑点太多。”
风掌门点点头,口气“但楣儿却是去了,不管她是不是杀害楣儿的凶手也应当将她带回来,更何况她是这几百年来最符合血焰描述的,如果这件事真是她做的那么便是与仙门为敌,倘若将来仙魔再战恐会少一分力量。仙门其他处虽不像我昆仑墟这般人丁稀薄却也是少真正能定乾坤的上仙,仙门一脉恐难历风雨啊。”
听风掌门如此一说,几人也都是面色凝重,这几百年来仙门不是没有广招弟子却成效甚微。只因人间大抵没有风波之时凡人都难舍私欲,鲜有人愿意过清寒修心的仙门生活,即使有根骨佳的弟子也会被生生错过,而那些来拜师求道的也大多资质平平,纵是修行百年也无甚成效。若真如掌门所说的仙魔之战一旦开启,那将是仙门一脉大难临头之时。
陆通想的则有些不同:“关键是现下该如何加强昆仑墟的结界,那胡丫头下山去竟然未触动结界,我昆仑墟岂能让人肆意来去?”转着牛眼想一想心里还是不放心同两位师兄一别去布置防守了。
大殿里只剩下风凌啸和光面胖子姚佻,胖子不动声色地施了一个结界将声音笼在其内。
“师兄,胡丫头恐怕不是溜下山的。”
“哦?”
光面胖子一摊手掌,凭空出现玄机册。“师兄,我算出她命中有一劫却没能算出何时何地,不想正是应在了我昆仑墟。只怕她是被人算计了!我昆仑墟恐有内奸!”
风掌门眯了眯眼睛,看向大殿之外。空荡荡的玉珠峰似在回忆着昨天那不平静的夜。
。
楚子瑜带着几个师弟一路沿着当初带着胡宝宝上山的路径出来追却连一个人影子都没见到,身后几名小师弟皆面带痛色一副要替周师兄报仇雪恨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一口气“宝宝你到底在哪里呢。”
昨夜里按例巡山的本应是楚子瑜,但是由于白日里同胡宝宝那一番说话心里不知怎的烦躁异常。周楣看出自己有心事便同自己换了当值的日子出去巡山了,谁想早晨得来的竟是周师兄的死讯。而且胡宝宝亦连同那八宝天焚镜一同不知所踪,若说她没有嫌疑是不可能的,可是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真的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还是说妖性难泯终归是不能修成正果的。
昆仑一脉山峰众多,但大多数都是无人的荒山,其上多乱世杂草间生异禽走兽。不冻泉水从玉虚峰上一路蜿蜒经过众多山脉时已然是宽阔的河道。灰白的岩石衬着冷清的河水让人越发觉得寒从心里升。几人皆御着法宝散开来各自关注自己负责注意的方向。偶尔有觉得异样的地方便先单个儿下去查看,若无事便再跟上来。一行人聚聚散散总归赶得上进度,只是越往前寻大家心里越没底,出了昆仑便是浩淼九州如果在昆仑附近寻不到人那便真如海中捞针,到时候只怕还要通报仙界让所有的仙门弟子都捉拿才成。
一名青衣小弟子刚刚下去探查了河道,没有什么收获急忙御剑赶上来。见几位师兄都默着于是也不说话只朝着自己该看的方向使劲观望生怕错过了那杀害周师兄的凶手。
楚子瑜推算着胡宝宝御法宝飞行的速度和路线又分出两名弟子去另一侧能出山的方向去寻,到处都没有那个娇小的身影。有些后悔当初没在她身上下一个追魂咒,若是那样即便是灰飞烟灭也能寻到她最后消失的地方。
当初为什么那么信任她呢,一心觉得她与别的妖怪并不相同心里是存着善念的不会加害于人。那追魂咒需要施咒者与被施者血气相融再施以法术才能感知被施者的方位,况且那是仙人一般都不用的禁咒,有些用的则是双修的仙侣。
当初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与胡宝宝施下追魂咒,只因觉得她太柔弱了些不懂得保护自己,若是哪天有了闪失自己定会心神不安。哪知道这小狐狸并不是柔弱而是善欺,竟将昆仑墟一众人骗的团团转还杀了——周师兄。额角青筋显露,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吗?苦笑一下,明明是修身修心可偏偏遇上了她,真是劫难。咬咬牙,从今儿开始变回自己吧,正如那丫头说的今生恐无缘了,自己又何必如此介怀。
寻遍了昆仑诸山也未见那丫头的踪影,怕是已经跑出了昆仑,心下一凉楚子瑜只得带着几名弟子赶回玉珠峰回禀掌门之后再做打算。
归途中遇到了风掌门又派出来的弟子,得知要将搜寻的范围扩大便当下命一名弟子回去禀告,其余的人则两两并做一组向不同的方向去寻。茫茫人海,究竟能跑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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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胡宝宝无比舒坦,没想到这‘雪豹毯子’躺起来这么舒服。小花倒是早就醒了,有点错愕地望着胡宝宝的原形,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站起身抖抖毛,胡宝宝心中默念一下便变回人形。
小花的眼睛里带着羡慕,她是一只半妖还是一只法力甚微的半妖,连化作人形都难以持久更别说修习那些奇怪的法术。
居住在昆仑的走兽都知道那高高的玉峰上有法力高强的神仙,所以这里大抵没有什么妖怪只因害怕妖气太重引得仙人来诛杀。
小花的妖气太稀薄连神仙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而她也因太弱只能靠扑食活物为食。
胡宝宝醒来心情大好,将昨夜里被人推下桥的阴郁一扫而光,还自我安慰着想现在自己是个死人了也落得个清静,以后可以去找师兄弟们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胡宝宝不用吃东西不代表雪豹小花不用吃东西,睡了一夜小花的肚已经开始敲鼓,本来她望着胡宝宝的狐狸原身就被勾起了一丝食欲,这功夫天色已晚正是出去捕猎的好时光。也起身抖抖毛,小花迈开步子就要出去。
“你干嘛?要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胡宝宝一把揪住小花的尾巴。
小花吃痛,回头呲着呀向胡宝宝示威:“快松开我还要去打食,真后悔刚刚没吃掉你。”
胡宝宝歪头想了想才明白,这打食是出去猎食的意思。身子前倾一掌轻拍小花的屁股高兴道:“带上我吧。这洞里空荡荡的也怪吓人的,咱们俩一同去也是个伴。”
不理兀自在后面碎碎念的胡宝宝,小花轻巧的蹦下岩石一路沿着平时惯走的山路前进。后面胡宝宝一开始还活蹦乱跳,在后面就是手脚并用在乱石上爬来爬去,嘴里还是不饶人:“你这腿脚也忒好了些,不过年轻的时候蹦的欢到老了就不一定了,那时候我肯定比你跑得快。”
小花平时爱走溪谷的小路,所以才会在觅食的途中发现河水中有不明物体将胡宝宝救了回来,她的鼻子也远比胡宝宝好用一些,刚刚走到平时的河道边便闻到了一丝陌生人的味道其中还有胡宝宝身上的味儿。
小心地将身子压低,慢慢地朝那味道蹭过去。胡宝宝见状以为是前方有了猎物,只是凭她的身高也看不到猎物到底在哪里,为了能让小花顺利地吃上饭,只好也勾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离着小花几十步远慢慢跟着。
安静的河岸边只有两只青羊在那饮水,而之前闻到的味道确实从河岸边一个不起眼的青灰色小包中散发出来的。又仔细地打量片刻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地走过去,那两只青羊一见雪豹出现立马就撒开蹄子跑了。
仔细闻闻包裹,小花用嘴叼着返回去。
胡宝宝在地上撅了半天也不见小花回来,腿正发麻时却见那小花叼着一个布包袱回来了。一人一豹对着地上的包裹发呆了一会儿,才听胡宝宝愣愣地说:“这不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包袱么,怎么会在这里?”
小花鄙视地白了一眼胡宝宝,挺大个人都能掉水里在河边捡个包袱至于惊成这样么。
纳闷地将包袱打开,胡宝宝明显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抖索着手直着里面的东西:“见鬼了,血焰怎么在!”
那原本放在包袱里的铜镜一个翻身自个儿蹦了起来,兴奋地围着胡宝宝打转。
废柴宝白着一张脸,心冷如冰,这回自己是真的离死不远了。
第24章二十三
八宝天焚镜一被带回昆仑墟就是被司武长老陆通锁起来的,这镜子不可能是自己飞出来的更不可能是昆仑墟上的人自己扔出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盗出来的。而装着镜子的包袱竟然是自己落在山上的东西,可见自己被推下浮桥并不是一次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盗取法宝,推人下桥,清理痕迹,一系列动作看起来分明就摆着是你胡宝宝盗了镜子,拿了东西,落跑的!
心里又想起那个名字——楚子瑜。难道这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做?胡宝宝找不出答案,但是她明白自己就要是仙门追缉的对象了。而且这一次绝不会像上一次被带回昆仑墟那么简单。但是让人更加担心的是会不会还发生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如果单单是想逼自己走掉可以有很多办法,没必要下这样的死手。
会不会不光是让自己离开昆仑墟还想别的图谋?不敢想下去,抚摸手中已然安静下来的血焰心中百般滋味却无从开口。
小花眨巴眨巴眼睛,用沙哑的嗓子说:“你还是先回去,我打了食自然就回去的。”临走前还补上一句“要不要给你带一些。”
摇摇头,胡宝宝目送小花离开才浑浑噩噩的爬回山洞。
黑漆漆的石洞里有风在低声吟唱,时间顺着自己的皮肤爬过思绪却还不能够整理清楚。
胡宝宝将头埋在两个膝盖上,为什么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不去趟什么浑水,只要能看着师父活着,知道师兄弟们都安好便会心满意足的自己为什么却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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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一路飞奔往回跑,刚刚逮了一只秃了尾巴的雪鸡,那鸡是个大嘴巴临到了快死还抖着嘴讲八卦。听那秃尾巴鸡说那昆仑墟上好似发生了大事,一个弟子被一个外来的妖精给杀了,现下全门的弟子都在追杀那妖精,还听说那妖精原来是个小狐狸精不知用什么法术在昆仑墟上混了好久的日子才下手。一听狐狸精小花立刻就想到了胡宝宝,但是那个被自己就回来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神仙的高手。
趁着小花分身,那只秃尾巴鸡竟然挣扎几下逃跑了。没有将它追回来再吃掉的心思,小花扭头便往回赶,若是被仙门弟子发现那个家伙,自己的石头洞会不会被拆了,以后住在哪里是个顶顶重要的问题。
进了洞虽然四处黑漆漆的,可是雪豹的也是能力还是很好的,一打眼就看见那卷成一团偷偷流眼泪的没用家伙。
“都怪你,害得我没有东西吃。”小花扫了一眼胡宝宝用沙哑的嗓子恶狠狠的叫了一句。
小小的身形动了一下,迅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尽量让人听不出来的嗓音说:“大不了明个白天,我去打只什么回来给你吃。你救了我,我自然也是该做点什么的。”
明明还透着哭腔却偏偏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小花低下头贴着那小小软软的身体躺下去。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石洞里显得有点突兀:“你在上面杀了人吗?”
“上面?”胡宝宝听得有点糊涂,想了想才明白小花的意思是指昆仑墟上面。摇摇头,又想起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才说:“没有,我还从来没杀过生。”
“我想你这么笨也是不会杀生的,可是那上面好像死了人,那些个狗屁神仙都认为是一只狐狸精杀的。”小花明显感到胡宝宝在微微的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得将身子又贴近一分。
“我从没杀过生,更何况是人。”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下来,越来越乱了。本来还想着如果自己爬上昆仑墟将血焰再次交回去是不是就能够将事情讲明白得到原谅。可是,小花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霹雳将自己所有的念想都打得灰飞烟灭。
到底会是什么人想置自己于这种境地,既然对方将一步步都把握得紧凑可见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对方不愿意自己继续留在昆仑墟上,而昆仑墟的风掌门等却是不放自己走,只有以这种方法逼着自己离开。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胡宝宝不幸的就挂掉了也没有关系,可见昆仑墟是不能够回去了,即使自己能上山八成也会被围攻而且那人躲在暗处想要设计自己易如反掌。
那么,楚师兄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那幕后设计自己的人就是他呢?那个被误认为是自己杀死的人又是谁呢?
越想心越疼,用手轻轻抚摸小花柔软的皮毛。一只半妖尚且能信自己不会杀人,那些自称心怀善念的神仙是不是会相信呢。
又是一夜依偎,相互温暖着身体是否就能温热被寒透的心,寂寂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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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笼罩,毒物丛生。一棵刚刚被砍死的食人草粗大的茎秆上流出稠腻的墨绿色汁液散发着腥臭的气味,不远处的空地上盘膝坐着游玦。
他面色本就苍白现在这淡淡瘴气中越发现出一丝青色来。原本红润的唇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颀长健美的身体到处可见伤痕,新伤旧痂触目惊心的交错着。衣服也早已破破烂烂可是他还是不愿换上包袱里最后一套衣服,若是以后从这鬼地方走出去见了那个小丫头若还是破破烂烂的就不好了。
想起那丫头游玦冷峻的脸变得柔和起来,好似刚刚那场同巨型食人草的搏杀并不是自己做的一样。
那食人草的汁液渐渐流到一处,在稍低洼的泥土里聚集竟变作一洼。墨绿腥臭的汁液上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似确定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吾儿,你还不肯么。为父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现在你已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当知自己该怎么做。”
游玦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滩腥臭的液体,手一张地上一个石头飞进手掌。噗通一声,石头落入那洼液体,幻影不再声音也随之消失。
前世?你的前世还是我的前世?
大步迈向毒瘴深处,毒物们知晓有人靠近都发出威胁的低鸣,游玦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然有了打算。现在要有让自己更强,唯有如此才能守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
桥山北二十里,索命谷内传来野兽的阵阵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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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宝宝醒得很早,望着灰白的石洞发呆。小花头一次在白天醒来,可见就是雪豹觉睡多了也会作息不定。
见小花醒了,胡宝宝扯着嘴角笑了下。
“真难看。”
“是吗。”现在自己笑起来都变得难看了,因为不是由衷的吗。
胡宝宝默了默对着小花说:“这附近还有没有石洞,我可能要住下来。”
似乎有点吃惊于胡宝宝这样的决定,小花摇头:“这附近只我住石洞,那些个蠢蛋都住在石堆的避风处。你要寻石洞做什么?”
“我太弱了,这时候如果出了昆仑恐怕随便一个仙门弟子都能杀掉我,更何况他们会认为我就是凶手,一定不会对我手下留情。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要留在这里找一个隐蔽的洞穴将法术修习好,以后出去即便打不过他们能跑掉也是好的。”
小花歪着头眨眨眼睛觉得胡宝宝说得很好,便一仰头:“还找什么你便住在这里就好了。你修习法术我不能在对不对,那我再寻一处住的地方。”
胡宝宝心里一酸,扑过去抱住小花,“那些神仙也不过那般,为何你信我?”
“可即使是神仙也没有一个给我起了名字的啊,会到处杀人还杀神仙的家伙会给我起名字吗,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嗯。”又掉下眼泪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像与曾经的自己一般的小花。
从小花的身上下来,胡宝宝微红了脸:“你不用搬出去,只是我怕自己修习会吓着你。我很笨,可是你若不嫌弃我可以教你些我师父留下的法术,我虽然也不大会可是我们一起学也许会进步快些。”
谁知小花摇摇头,“我还是做只野兽来得欢快些,怎样都是一世,若是下辈子可以选我还是会如此,都道神仙逍遥却不知这世间若想如此飞禽走兽亦是逍遥一世的,天任飞,山穿行。没什么好羡慕的,像我随是半妖也不羡慕妖怪有甚法力。你还是容我自由些吧。”
呵,胡宝宝听着小花的大道理觉得很是有趣,一时间也忘了心酸。已经如此了,再大的劫难在前面,要逃也是要不掉的,那就努力让自己活下去。
第25章二十四
风云变幻,一夕经年,千年之前的恩怨情仇似早已被尘土掩埋。
那场神魔妖仙的争斗之战开始之前,谁能记得神界那段令人不齿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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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天似乎永远都是拱着五彩的祥云,满目的缤纷。
闻磬这会儿从雷泽圣境出来正踩着云头赶往人间,定是又得了雷神天君的令去人间掣雷的。
闻磬是雷神天君闻仲座下的掣电小君,平日里没什么事就爱往司命天君霖华那里跑,嘴上嚷嚷着司命的活计就跟人间写戏折子的差不多全安排些生离死别,一边拿出耍赖的本事想看那些个凡人的生平过往,一边埋怨司命这家写的太过凄惨而那对小情人终还是被活活折磨开了。
司命天君霖华本是个不近人情的主却偏偏对这个雷神座下的小君没辙,便总打趣他说若是将来闻磬到下面去遭情劫一定给他安排九十九次肝肠寸断的凄惨戏码,叫他自己尝个够便再也不用来他的殿上吵着看别人的命数了。既是玩笑话两人也不曾当真,日子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
正说着这日赶着去人间布雷的闻磬刚踩着云头下来便瞅见瑶山的方向有一簇光芒乍起,刚巧是在自己此去的路上便凑过去瞧一瞧。
瑶山西侧的半山腰上有一处乱石堆,四周干净的连个杂草都没,一堆石头中有一块正发着莹紫色的光芒。闻磬只是听那些各处神仙座下豢养的小精们提过,大凡在人间将开窍出世的精灵都会发出异光或是突然爆出奇香,这些都是分类而异的。以前只当是那些个精怪们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碰着一个。
想着雷神座下不似别的神君养些奇物精怪,若是自己带回去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惹得天君不高兴。正踌躇着,忽闻身后有人来了。一回头不想看到的正是雷神天君,当下自知自己误了正事心里羞愧得紧。
原来雷神算出今日闻磬出去会逢异象,闲来无事便出来看着,不想这小子不去布雷却在瑶山前头傻站,过来本想呵斥他几句却瞧见一堆乱石中的一块正熠熠发光。
“呆子,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天君。”
见闻磬一脸的羞愧又瞧瞧天色,催促道“快去吧,若是误了时辰可不好了。”
闻磬赶紧告饶一声匆匆踩着云头走了,留下雷神天君瞧着那块石头。
翻掌生云覆掌伏电,咔嚓一声一个闪电将发光的山石一劈而开,与灰白的岩层脱离一块鸽蛋大小通体莹紫色的玉髓浮在半空中发出漂亮的紫色光芒。这里出现异像怕是因这块玉髓开了窍,雷神天君想想一甩广袖,那块紫色的玉髓便飞入袖中,天空也恢复正常再无那些莹紫的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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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闻磬回来时雷神天君正坐在奔鸣殿里饮茶,茶案上一块泛着莹紫的玉髓摆在上面。
“磬儿,你过来。”闻磬以为又要被天君吼上几嗓子索性垂首过去做了个柔顺的模样。
“天君。”故意将声音拿捏好,不大不小还显得自己有一点畏缩这样天君会少吼两句,心里正揣摩着却听天君的语气并不是冲着自己发火。
“这个你拿去罢。”闻磬有点茫然地伸出双手,茶案上的紫玉髓悠然飘起落入自己的掌心。
“这是……”
“我从不豢养这些个精怪,既然你喜欢让它跟了你罢。”面上依旧是万古不变的正色,语气也并不柔和可此时在闻磬听来却是顶顶好听的,大喜之下匆匆谢过天君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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