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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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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工结束,老伯站了起来,道:“我想大家误解了一个问题。你们没有人承担这个组织领导人的位置,是不是害怕承担责任?”
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所以,我对老伯说:“老伯,其实我觉得一个绝对民主的组织并不需要一个领导者。我们的发展方向不是领导者定的,也不是在座的七位定的,是一百零八人定的。只要有个统一的声音就可以了。”
“呵呵呵,或许是我年纪大了。不过我觉得这样的结构不稳定啊。民主的弊病在于繁琐没有效率,希望各位能注意。你们的事情我不干预,我现在就是把机器修好,希望政府能认识到这台机器存在的意义。你们忙吧。”
说着老伯就起身走了出去。
我本有些话想对老伯说,不过又想到一个问题,只得先站起来道:“我想问一下公诉这件事,钱凝同志,您是以什么标准提起公诉呢?共和国法律?还是我们自己的章程?”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以我们组织的宗旨为标准。你们六人中随机三人组合审判机构。怎么样?”
“我觉得,一般案件,组成小审判团,就是你说的,六人中的随机三人,但是最好再加上普通群众的随机两人,五人审判组。严重案件,比如叛徒这样的罪行,我们六个全上,再随机挑选七人,组成十三人大审判团。因为我认为严重犯罪可以适用死刑,所以我们一定要慎重。真要判处死刑,一定要十三人一致同意,且超过全体三分之二多数。怎么样?”
朱伟看了看我,朗声道:“我同意,这种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当人不考虑自己的种种私利,要达成共识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人类政治的混乱其实就是因为一己之私,否则,独裁要比民主有效率并且清廉得多。
“还有改选。我觉得两种方案就够了。一是民众不信任,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投不信任票就解散执行委员会,并重选。二是定期的,每届执行委员会任期是五年。这样比较稳定,可以保证发展的定向性。”
既然大家都希望民主,自然不会有人反对这个决议。
至此,我们的会议算是结束了。走出会议室,外面的朋友在忙着签订精神契约,不过这么热闹的活动我无缘参加。
钱凝开始公布刚才我们的会议内容,张佳他们也都忙着去找人做精神契约。我突然感觉很累,这个组织给我一种极大的压抑感。或许是没有一个杰出的内政管理者,很多琐碎的事情都没有眉目。这次聚会结束之后,各人回到自己的世界,如何联络,何时联络,任务如何分配,等等细节都没有规定。而且缺少起码的装备,通讯,武器……
“杜澎,我们能谈谈吗?”我终于找到杜澎。和岳宗仕说的一样,他不是很振作。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女孩在聊天,不过我也是看出他一脸慵懒和不耐烦才叫他的。
杜澎大概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我了,打量了我一下,道:“谈什么?”
“第一,我不是你以前认为的那样,我没有**过女孩。那天我杀了一个斥候,也被他刺伤,我用假装**女孩来掩饰地上的血和断剑。”
“和我有什么关系?”杜澎果然很消极,说得很冷。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不过我觉得不舒服。
“第二,对不起,我背叛过你。因为我对你也有很大的误解,甚至是第一次见面的成见。”
“哦?算了,随便了。都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是二世为人,忘记算了。”杜澎说着,吐出一口气。
“你是学生?”我开始错开话题。
“不,毕业了。给人打工。”
“家人都在南方?”
“是呀。所以西北呆不长。”
“留下吧。我们的总部在这里。留在这里打理。”
“当成我的职业?那我吃什么?”
“不是职业,是事业!现在这个是我们大家的事业。我们应该是个专业的左派组织。来吧。”我知道杜澎受的打击一定不小,不然不会那么失落。不过他的事业心很重,用“事业”这个词刺激他一定有效果。
果然,他终于松口道:“要我干吗?”
我给了杜澎一个“人天”公司副总的职位,目前的任务是招聘职员,训练保安。钱凝对我的干预几乎为零,反而是我在干预她这个联络人的工作。
“钱凝,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我建议你组成一个秘书处。负责文件打印,通讯联络。外围的文件可以招聘社会人员,但是核心的一定得是我们的人。”
“这个自然,会长大人。”
“倒,干吗叫我会长?”
“因为你管得太宽了。”钱凝说着,还朝我瞪了一眼,吓得我三魂离体……也只好自嘲一句“更年期”。没办法,我办事总是觉得信不过别人,其实人人都能做得比我更好。
聚会持续了三天。百来人都住在附近的宾馆,开始说是一切费用自理,但是我坚持“人天”的经济实力还算可以,扩大再生产的事并不急迫,所以用企业的钱帮大家埋单。另外还组了一个大团全西安转了两天。让我自豪的是我就是那个大团的导游,而且丝毫不比那些考了执照的差。
“乔林。你行啊,借花献佛,把人心都收买了。”钱凝在算帐的时候顺便也算了算我。
我当然不会放过她的挑衅,那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当然,你说的很对。我把所有人都收买了。”
“你别得意。想收买我?没门!”
“嘿嘿,钱小姐,我说我把所有人都收买了……”我特意在“人”字上加了重音,又导致钱凝很不淑女地踢我。
“我这次去蒙古,要不要带点私货给你啊?”
“你去蒙古干吗?”钱凝从帐簿里抬起头问道。
“当然是采购。在蒙古,只要你出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这是我的新计划,半个小时前杜澎才知道。不是为了保密,而是我在一个小时前才想到。
“喂,我提醒你,你的帐簿我看了,赚得不多啊。去了税就没有多少盈利了。”
“当然,我有自己的计划。”
“别做违法的事情。”
“我有分寸。我的计划叫‘血莲初放’,你等着看吧,呵呵。对了,这个是我经济部的事情,别捅出去了。”
钱凝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很快我就知道女人的嘴靠不住。二十分钟后,我刚要去公司,朱伟把我拉到了会议室。我一进门就知道事情不妙,秦丝颖和武炳坤坐在里面对我笑,朱伟一米八五以上的身躯挡在门口,和石门的效果一样。
“乔林,我们来策划一下‘血莲初放’吧。虽然人员还没有进行过磨合演习,但是只要不太大的目标就没有问题。”朱伟很兴奋地对我说。秦丝颖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武炳坤还是招牌式的阴笑。
“朱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速度能不能比上子弹?你的身体硬度是不是能抗住子弹?我觉得战士在这个世界,有极大的限制,我们的战士不能随便去送死。”我的话明显让朱伟很不高兴,不过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这个世界上,远程攻击已经让陆军退居辅助兵种,我们的战士当然不必再冲在前面。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废物了?”朱伟一提高嗓门,我的心就不自觉跳快。我怀疑这个也是战士的一种技能。
“当然不是。你自己看,所有的战士,还有一部分法师和浪人,一共有八十人都划给了军部,这个是我们的主力。不过这批人得重新装备,不是传统战士罢了。”
我说的是事实。军部挑了八十人,编成八队。吴一翔也挑了十人,都是浪人一系的充实他的情报部,还问我要钱对他们进行语言培训。剩下十几个人算是我和钱凝、张佳共享的。真正全职的经济部员工只有我和杜澎两个。
“其实我一向反对大规模军事行动,弄得世人皆知不是明智的做法。这次去蒙古是去找武器的。”
“那你更该和我们打招呼。战术战略都是我们定的,武器装备我们也最清楚了。”武炳坤开口道。
“我找的不是战斗武器,那么等以后你们自己办,我又不是你们的后勤部。我找的是组织需要的经济武器,和吴一翔要的情报工具。”
“那你说吧,你的‘血莲初放’是怎么回事?”
被他们围攻真累人,我决定全盘托出,然后找机会闪人:“首先,我们的物业公司赚钱太慢。最快的是炒外汇,卖海洛因和走私军火。可惜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我决定出卖情报。”
“哪国的情报?”
“目前我想从日本、美国和俄罗斯在我国的使领馆下手。”
“我也要参加。”朱伟说得很坚定。
“你太高了,不适合。你真的要去也只能在外面等我们。”我也说得很坚定。第一次行动,我们又都是外行,所以绝对不能冒失败的风险。
在我目光的攻击下,朱伟还是让步了,道:“我等你们。不过钱呢?我没钱。”
“钱由组织出。”
朱伟听了差点要拥抱我,还好此时我的手机响了,吓了大家一大跳。前两天地下还收不到信号呢,只要给足了钱,钱凝的动作也不慢。
“喂,哪位?”因为显示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谁打错了。一分钟六角,外加漫游,中国移动太黑了。
“哥哥啊,呜呜,我们出事了。”
“不要哭,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
明明说了半天,我总算知道了大概。他们一行六人玩完了陕西打算回上海,其中有个白痴小子居然提议最后一天去西安的夜总会见识见识。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全国的夜总会不是都一个样吗?而且居然还带着女孩子一起去。又因为一点小事和别人发生口角,被一群小混混抓了,说要家里拿钱来赎人……
惊涛拍岸 第五章 血莲初放
更新时间:2008…9…26 22:04:14 本章字数:7289
“你没受伤吧?”
“嗯,还没有。就是没有饭吃。”
“他们开多少价?在哪里赎人?”
电话被抢去了,一个公鸭嗓子响了起来:“一个人十万,一共是六十万,今晚六点,你们带着钱到古城墙来,我们收了钱就放人!”
“大哥,呵呵,您听我说。小孩子不懂事,钱好说,多少给点水喝,您说呢。”我低声下气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已经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乔sir。”朱伟看出我脸色不善,还是开了句玩笑。
我只好看看他们,道:“我妹妹和她同学被人绑架了。”
很快,执行委员会紧急会议召开。看到大家脸上都满是关切,让我倍感温馨。我们是兄弟,我对它的投入不会没有回报,而是一百倍的反馈。
“首先,因为我妹妹的事情,给大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抱歉。”
张佳第一个开口,道:“没什么关系,大家都是伙伴。不过我不是小气钱,很多绑匪他们拿了钱就会撕票。这个问题很麻烦……”
钱凝也表态:“钱没有问题,组织的钱就是给组织成员用的,不管谁家需要组织都该帮助。张佳说的倒是最根本的问题。”
“我回拨过那个号码,是在长安区的一个公用电话打的。那个老婆婆还回忆说那个打电话的小伙子穿着木屐,走路声音很响。”吴一翔当初问我要手机,我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那很简单了,出动我们的特击队,布控整个区。因为他们是在住宅区,要撕票总得把人运出来吧。”朱伟很喜欢动用大规模部队。
武炳坤阴笑着开口了,我时常怀疑他的脸部肌肉都已经死了。
“大家是关心则乱。这样的小蟊贼,他们大概连六十万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拿几万块装个样子,反绑架那几个取钱的,我和朱伟、乔林去足够了。吴一翔找两个浪人准备弓箭支援一下最多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我也同意武炳坤说的,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秦丝颖点头称是,“不过我希望能带两个战斗队过去,试试看占位和布控。不一定要露面,就是控制。”
“我反对战斗队出去。没有无线电,没有武器,没有服装,出去简直是玩的……”武炳坤反对得很有道理。
我看了看表,已经两点了,还有四个小时。
“我看还是按照武炳坤说的吧,没必要大张旗鼓,战斗队以后也有机会实践。就朱伟挑几个法师吧,最好是法刺,贴身监控。”
“没问题。我去安排人。”说着朱伟就往外跑去。
“那我去取钱。麻烦大家了。五点,大家在慈恩寺门口集合吧。”
武炳坤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习惯了,已经不再打哆嗦。吴一翔也脱去外套,里面居然是一件黑色紧身衣,见我们都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先热身。”
大家斗志高昂,我只能这么理解,否则就是精神亢奋。因此,我们五点不到就到了古城墙上。朱伟因为职业关系,只能买票,其他人都是隐身后走上去的,和我那天早上一样。
绑匪肯定不会料到我们会来得那么早,而且那么多人。六点整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还是那个公鸭嗓子:“你们到了没有?看见那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人吗?把钱给他,他会打电话通知放人的。”
我大声重复了一遍“红色羽绒服”,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过他没有在打电话,我不得不把打电话的人也挖出来。
“我看到了。不过是他吗?别给错了,六十万呢。”
“就是他。看到他后面一圈人了吗?那都是我们的人,别耍花样。”
往后看去,的确有一群人,大概有十个。其中有人拿着手机在通话。
“我过来了,在你左面。”
果然,那个家伙换了一边听电话,向左望去。
我挂了电话,朱伟跟在我后面,走了过去。
我的个子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在陕西属于三等残废。朱伟超过一米八五,但是也不算高人一头,至少那个圈子里有三四个都是这个身高。
红羽绒服明显是他们的头,不过一眼看去就像是纨绔子弟而非在黑道上混的。我不了解黑道,但是上次通过一个小混混找人“杀”渡边的时候,我清楚地感觉到在黑道上混的人,不自觉地散发着煞气,不论是否杀过人。
而且,我太了解纨绔子弟了。总是穿着名牌像是标榜自己的了不起,其实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内心无比的自卑让他们不敢素面朝天走出来。
“钱带来了?”红羽绒服叼着烟问我。
我退后一步,免得烟喷到身上,傲慢地说:“我后悔带来了。原来是你这样的废渣,我还以为是哪位道上混的高人呢。”
羽绒服很没新意地吐掉了烟,刚想骂我什么,可是已经不自觉地弯下了腰。武炳坤的一拳正中他的胃部。
旁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朱伟已经上前一步,只两拳,两个大汉往后飞去老远。那个公鸭嗓子响起来了,吴一翔的脚定格在他下阴,我发誓我不赞同这么阴损的招式……
原本混战的局面没有发生,我们的人很轻易地用拳脚制服了他们。若是我们要开杀戒,恐怕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人了。不知道群殴在西安是否已经属于司空见惯的日常活动,一直到我们押着他们上车都没有见到警察。不过古城楼上大多是外地游客,少惹麻烦是通行的法则。
他们当然不会被带去基地,那里还需要保密。对于一个在发展中的西部城市,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实在是太容易,很快在一个无人的工地,我开始对他们审讯。
“小子。你敢绑架我妹妹?她现在人呢?”
“你知道我是……”
明显武炳坤不赞同我那么温和的审问方式,也不满意他的回答,一记飞脚让他的三颗牙齿离开了牙床。此时,我才想起来,杜澎和武炳坤的审讯手段我亲自品尝过。他们都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我来。”武炳坤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声,我也自觉后退了一步。看着十来人蜷曲着身子挤在一团,我再一次品味到弱肉强食。当初,我也曾是肉。
“寂静术。”武炳坤对一个法刺说。很快,一个白色的光环套在了羽绒服的喉咙上,慢慢渗了进去。
“别弄死了,死了很麻烦的。”我提醒武炳坤,不过他没有反应。
朱伟架起这个小子,侧对着蹲在地上的那群人。武炳坤招招着肉,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武炳坤到底只是个术士,于是又有几个人围上去弥补武炳坤体力上的不足。惨叫或许可以造成他们的恐惧,但是没有声音,只有作出惨叫状的脸更能让人不寒而栗。
有个小子最先忍不住,哭着叫道:“在高新路,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会打死人的。”说着,他还模糊地报出了这个小子的身家背景,原来他父亲是陕西省政府里的一个什么主任。我没有听清楚,不过我也不感兴趣。
武炳坤他们打累了才停下,又过了一会,这个小子总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我刚才还在担心他是不是被打死了。
等他能说话了,武炳坤把手机递给他:“打电话,放人。直接送人质去西安火车站。”
这个小子大着舌头下了指令,并让我妹妹和我说话,看来他也是被打怕了。
“喂,明明。怎么样?受了什么虐待?”
“还好。你钱给他们了?他们放我们了,现在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嗯,他们还算讲信用。你到了火车上再打电话通知我。等你回到上海了,我会和你算帐的,不学好,跟着去那种地方干吗?混蛋!六十万,你以为是六十块?你给我告诉那个提议的臭小子,赎金一分不能少,五十万打我卡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我口气突然转凶让妹妹吓了一跳。当然,至于赎金云云不过是说说而已,那种素质低下的小市民,从来都是忘恩负义钱字当头。回去后不说风凉话就不错了,若能带点礼物登门道谢,那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
挂上电话,我看了看武炳坤,想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家伙。武炳坤吐了口气,道:“杀了吧,轻松干净。算是为西安环卫做点贡献。”他话一出口,吓得小混混们哭声一片。他们这次该知道,碰到钉子了。
“你们哭什么?既然出来混,当然就得做好死的准备。我们不杀你们,明天你们也会杀别人,或者被别人杀。”吴一翔开导他们,不过让他们哭得更伤心了。
其中一个大个子,乌青着一只眼睛,道:“我们不是出来混的。我们只是闲得无聊了,闹着玩玩,其实也不敢要你们的钱,就是道个歉就算了的事情。”
“哦,对不起。”我很厌恶这群人,连人都能玩?所以恭恭敬敬鞠躬道歉,然后说,“我道歉过了,很诚心的。你们可以安心去死了。”
两个人突然哭着扑向我的脚,或许他们只是想求饶,不过却被我误会了意思,狠狠一脚踢在冲在前面的那个人的头上,他立刻就不再动弹了。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控,忙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只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给他一个回复术。因为差点失手杀人,我也不敢管了,全部交给武炳坤算了。
“我觉得,卖情报和绑架,来钱都不慢。”武炳坤对我说。
我当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闲杂人等拣回了一条命,高高兴兴地跑了,我甚至看见两个笑得鼻涕都流出来了。剩下三个太子党,兄弟们用绳子捆住了他们的双手,放在面包车后面。
晚上八点整,在某主任的别墅里,三位哭泣的母亲相互安慰着,三位父亲则铁青着脸看着我们这些“绑匪”。
“几位先生,你们的现金准备好了吧?”
“你就不怕我报警?”那个主任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名片。若是报警上面还有在下的指纹,请收好。”我递上一张黑色卡片,上面有朵红色莲花,莲花下是魏体的“血莲会”三个字,卡片反面是我们组织的宗旨。这是今天下午张佳赶印出来的,因为机器问题,还不能大规模发放。
主任愤恨地接过名片,被红色如血的莲花震了一下。
“我很抱歉,因为我们的技术还不成熟,所以没有激光防伪,呵呵。”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不过他们明显不领情,“现在先从职位最低的开始,是你么?”我指了指那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个。听说他是某长的秘书,不过不知道他居然能贪那么多。而且听说他的上司倒是一位清廉的好官,看来俗话说灯下暗,不是胡吹的。
“你们要一百万。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这里就五十万,是全部家当了。”眼镜哭丧着道。
“嗯。现在两条路。第一,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去变现,当然,令郎留在我这里。第二,我吃亏一点,留下令郎的左手左脚,然后五十万换个残废回去。怎么样?”我根本不相信他只有五十万现金,据他儿子招供,他亲眼看见过家里有张百万元的存折。
“你先考虑一下吧。你呢?先生。”我对一个头发油光的中年人说道。虽然他打扮得很没品,但是在陕西省农业厅也算是个人物,国家每年的扶贫扶农款项不少,恐怕他也没有少贪。听他儿子说,就家里过年来送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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