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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男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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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直到儿子出生的那天上午,我仍在上班,一起上班的女工们都对我很好,是她们,在我羊水破了以后用三轮车将我拖到医院;又是她们,将由于阵痛行走艰难的我,从医院的一楼搀扶到六楼的妇产病房,因为她们从姨姥姥那得知,丈夫的背叛,我离婚了,除了她们,没人可以照顾我。
可能由于我日常的工作长期处于站姿、也可能是我尽管怀孕却从未停止过运动的缘故,生产很顺利。
我很幸福,真的,看着刚刚脱离我身体的那个娇嫩的幼体,我仿佛瞬间释放了体内所有的能量,身体瘫软无力,随之一股强大的幸福感向我袭来,我,刘寒梅,是一位母亲了。
是个男孩,我给他取名刘忠鹤。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向来有“忠”从儒、“鹤”从道的说法,我希望他将来是个崇儒重道的人。另外,他毕竟是钟超美的儿子,忠与钟同音,再就是,古人谓:忠者,德之正也。而被人们称为“一品鸟”的鹤,性情雅致,仙风道骨;雌雄相随,情笃不淫。我希望我的儿子,将来和他的女人能琴瑟和谐,鸾凤和鸣,不要做个负心的男人。
背井离乡的日子,因新生命的到来,人生开始变得充实而快乐,留下的阴影正一点一点地从我的心里驱散。虽然在梦里我依旧缱绻我曾经的挚爱。
忠鹤出生后,厂里为照顾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将我从车间,调到了财务科,帮着记商品帐,为着工作,我参加了自学考试,拿到了会计专业的大专文凭。
那两年,是我最艰苦的日子,上班、学习、还要照顾儿子,特别是一场感冒,使儿子发烧转成肺炎,我抱着他打针,看着孩子通红的小脸,真希望自己能替他生病。
在拿到毕业证后,经过五年的艰苦磨难,我终于考取了注册会计师证书,而那时候,我所在的服装厂,也一步步走向下坡,工厂的外贸订单越来越少,面临改制,我也面临着下岗,那时,会计师事务所刚刚起步,我对‘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深信不疑,凭着会计师证书和在工厂的业务实践能力,很顺利地,我被事务所聘用。稳定的收入,让我和儿子的生活,衣食无忧。
儿子忠鹤,仿佛是天生的武者,在他刚刚三、四个月时,每当我抱着他在屋里踱步时,他都会发出“噢、噢”的叫声,开始我没在意,有一天,我发现,他的叫声是因为他看到了我挂在墙上,钟超美送给我的枣木梅花剑,每走到木剑跟前,他都会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发出“噢、噢”的叫声,我想,那时他还不会拿,如果会,他一定会伸出手。
那是个武侠影视仍然兴盛的时期,电视也已逐渐走入寻常百姓家庭,儿子会说话,就会发出有力的“嗨嗨”之声,刚刚蹒跚学走路,就斜马步歪弓步地比划起趟子,特别是看到影视里的对打,他更是兴奋,每每拉着我和他过招,我想,他是血脉里带的,忠鹤那种对武术与生俱来的热爱,让我很无奈,也让我别无选择,只得每晚教他些基本功。
在他五岁那年,我把他送进了一家武术训练班。
有一次,我们的一个邻居小孩的母亲跑到我们家说:“你家刘忠鹤,钻我们家床底下了,怎么拉也不出来,快去看看吧。”
我赶忙跟她到了她家,果真,只看到了她家床底下伸出的忠鹤的两只脚,听到我的声音,他不情愿地爬了出来,原来,那邻家小孩向他炫耀家里有把传家宝——七星剑,他便硬缠着人家带他看,看罢,他让人家卖给他,人家不允,他便跑到人家放剑的床底下,抱着剑不愿出来,直到人家妈妈下班,喊了我。
从未见儿子这样执拗不讲理过,当时,我就答应他:“你要能坚持练武,妈妈一定给你买剑。”
在儿子上小学后,开始逐渐参加一些在我们居住城市举办的竞技赛事,我没想到,在这远离家乡的海滨小城,也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人,而由此,我的人生轨迹,也又一次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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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理智与情感
更新时间2013…9…18 0:57:10 字数:3831
一
那是一次全市的传统武术少年杯赛,儿子忠鹤报了长拳和自选剑两个参赛项目。
对于传统武术项目来说,现在的竞技看台真的有点悲凉,有时赛场内的运动员和教练,甚至比看台上的观众都多。所以,为鼓励这些新入武坛的幼苗们习武的热情,教练希望家长们都能前来观看,帮个人场。
坐在观众席上,听着那熟悉的顿地之声和手臂发力时刀剑发出的钢械颤音,我不禁想:这些武坛少年们,再也听不到我当年享受过的观众给予的热烈掌声了!
现代的人们,喜欢看天马行空杜撰的血腥异能武侠小说、钢丝威亚打造的飞檐走壁侠客影视,却独独不热爱实实在在习武练拳这项体育运动,不知是真看不起现代武术的花拳绣腿,还是怕现实的武坛薄弱,击碎中国人引以自傲的对武侠世界的幻想!
“刘寒梅,是你吗?”一声呼唤,打断了我的内心感叹,转过脸来,不禁一阵惊喜,在这异乡,居然是久未谋面的常丰收!
“你怎么在这?”我俩几乎异口同声。
于是,一边观看赛场上的比赛,我俩一边交流起来。
我对他说,姥姥去世后,我想换个环境生活,于是就到了有亲人的这座城市。而常丰收告诉我,他是随他的大学同学恋人,也就是现在的妻子,一起毕业分配来的,他现在市里一所体育中学当老师,他的妻子在体委教武术。
“你常回去吗?我来了已有七八年,还没回去过呢,发小们都失联了,不知他们好吗?”这是我一直想知道却又无从打听的。
“这么久没回去?不过我也是两三年才走一次,这一次差不多又有三年没回去了,上次回去,他们都还不错,小九除饭店外又和人合开了家煤气站、香禅的皮毛玩具厂也开始做出口了、乐滋和岚子由于单位不景气,效益稍微不好、杨洋分到省城大学任教、果儿去北漂了、木子庚回县里当了体育老师,其余的,没什么变化。”常丰收给了我很大的信息量,但,还有一个人,我想知道。
“周杰呢?他现在怎样?”我还是问了。
“周杰,哦,对了,听说当年你们为和钟超美合开武馆都辞职了,真勇敢!他后来又回体委了,返聘,我回家的那一年,也没见着他,小九说好像被聘到加拿大执教一年。”太好了,一切都好。
赛场上忠鹤开始行抱拳礼了,“常丰收,看,现在上场的是我儿子。”
常丰收睁大了一下他那原本就充满疑问的大眼,接着就专注地看了起来。
忠鹤长拳收势刚刚做完,常丰收就转过脸来对我说:“是块练武的料。”
“是吧,你不知道,他对学武术,有多痴迷。”我语气不无骄傲。
“可惜了!”常丰收慢语幽幽。
“他叔,此话怎讲?”我一头雾水。
“寒梅,你知道我来到这几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他居然是以严肃的表情问我。
我摇摇头。
“就是作为一个练武人的失落。这个海滨城市真的很美,气候也宜人,是个适合居住的城市,但这没有习武氛围,这里的孩子,情愿学国标,也不学武术,学武术打基础漫长,又要吃苦,哪有跳国标光鲜见效快?哪像我们县城,从农村到城里,到底有多少人在习武,你数都数不清,习武是民风,所以,为了忠鹤,我劝你考虑打回老家去。”
二
“打回老家去”,那晚回到家里,常丰收的话不停在我耳边回放,其实这是个我一直回避的问题。
钟超美的第二部电影,也就是他为补镜头而消失的那部电影,使他一炮而红。我漂泊的日子里,通过各种媒体,我了解到不少关于超美哥的讯息,我知道,在他一夜成名后,他谢绝了接下来的影约,选择了出国,在沉寂了五年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国内的影视圈,连续接拍了四部有影响力的电影,其中,《失去的王者》得了国际大奖,如今,他已是国际国内炙手可热的影视明星了。
“谋天下,靠的运筹帷幄之策;得天下,靠的是刀枪剑戟之功。”这是《失去的王者》中的一句台词,武功,是冷兵器时代的荣耀。但对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来说,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起初,我认为那是日复一日形成的一种生命态势,一种小我的人生习惯而已,而现在,我逐渐明白,对钟超美这种人来说:武是一项伟大的事,是他人生的价值所在。
君临天下雄霸起,吾隐尘寰消声迹。钟超美的光环不断扩大,通过光环,我可以毫无保留地注视他的一切,而我,和无数关注他的观众一样,淹没于平凡的人海。
当我不得不通过屏幕来注视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陌生男人时,心底就会泛起几缕惆怅与伤感。
而当我发现儿子忠鹤开始通过银屏崇拜钟超美时,心中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无奈。
明星钟超美,根本是彻底脱离了县城,如苏姨说的,他成就了事业,在他的妻子罗菲的帮助下。
我早已不用自恋地担心他还会给我期待的空间。那么,我现在为什么还要躲开县城?
三
其实,这几年间,我是想在这座海滨小城落地生根的,为此,我也试着改变自己对情感的执著,在姨姥姥及她女儿的安排下,我也见了几个据说是诗礼传家出语不俗的男人,可是他们的俊雅昂扬始终挡不住我心中那个刚柔兼济的男人,我没有办法,当年钟超美对我决绝、冷酷的背叛,一直让我不能释怀,我不知道,再怎样对待男女之间的感情,我甚至不能相信,我的人生里还有爱情,我觉得自己早已成了爱无能。
“有时候你无所能的时候,就是你有所能的开始。就象你一直有饱胀的感觉,你就什么也吃不下,一旦你感觉饿的时候,你就可以咀嚼出食物的香味了。这种感觉很怪,试着把心中的怨腾走,你就可以有空接受爱了。”姨姥姥看出我的心境,细语劝慰。
我知道,我不是古代的贞节烈女,可我就是固执地要守着心中那块情感领地,用我的血肉和傲骨铸成坚固的防线,不让别人来侵犯,有时,在夜深人静时,我会想,难道我也要实现一种爱的坚守?据说“爱”是由“觅友”组成,那么,它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是一种互相的行为,对于我短暂拥有迅捷消失的“爱”,早已成为永诀,这独角戏,难道我要唱到嘶哑。在我的固执坚守中,我会对姥爷姥姥的情感有所理解,有些情感,一旦渗入血液,你是很难将他从生命中剔除的。
常常的,我会想,运动场的确是个好地方,无论如何,一百米、二百米、一千米,一万米,只要你有体力,围着操场跑,不停地跑,总可以用脚丈量它的距离,它是有终点的,运气好时,还可以争金夺银,但情场上却不可以一味地跑,有时候,无论你跑多久,都看不到终点,你不停地跑的结果,就是去冲刺一个大彩泡,远远的看,五彩缤纷,用手轻轻一触碰,它就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你不免怀疑,刚才真的有东西在终点吗?
四
一块块泥泞的农田展现在视野里,异常地开阔,放眼望去,农田的边缘连着灰蒙蒙的天空,黄灰的衔接让我心中掠过压抑而苍茫的悲凉。远处一耕种者的身影,让我感觉自己仍是在生命的世界里游荡,我深一脚浅一脚的搜寻着家的方向,终于,看到了一个入口,我不顾一切的向它奔去,这仿佛是一条全封闭的高速公路,不同之处是他的两边不是铁丝网或栅栏,而是高高的墙壁,我看不到墙壁外的任何景物,为了尽快回到我想念的家,来不及思考,好像也不想思考,只是想赶快的跑。
我拼命的沿路跑着,虽然是在用脚奔跑,但看着两边快速向后闪去的墙壁,那速度,简直像在驾车奔驰。那条路异常平坦,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一个行人,仿佛专为我的到来而存在,它螺旋着向大地深处延伸,且越往前奔跑,就越显阴森,那墙,一边好像是水泥砌的,另一边又像是石子砌的,看着它们就像一个传送带一样,把我送向大地的深层,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逐渐萌生,那不是回家的路,因为整个路程没有任何生命体,只有我,只有奔跑的我,我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看不到天空、没有灯及任何照明设施,但可以清晰地看到来路和去路,不,既然去路是这么不可预知,我还是回到有空气和阳光的来路吧,趁着我的思维还清晰着。
向后转,绕跑出来,前途逐渐明亮,视野也再次宽广,又看到了泥泞、空旷的田野、苍凉的天,和那个孤独的耕种者,我向那个活物走去,打问:“这是哪。”答曰:“不知道。”
这是何方?家在哪?我又一次迷失了,我心急欲裂,我,又做梦了、又急醒了。
在这黑黑的夜空,守着更加黑暗的心灵,我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
我知道,在睡梦中,我是在奔向死亡,残留的生命力,让我又活过来了。
也许,某天,在睡梦中,我会一直跑下去、奔跑下去,直至抵达地狱之门,永不生还。因为,死亡,才是心灵和肉体的最终归宿,才是生命载体的唯一的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我离家的那天就开始了,我不断地做回家而又回不到家的梦,醒着的我以为自己是坚强不可动摇的,而梦中的我却始终将我向回家的路上牵引。
这些年来,我将自己的身体囚禁在弹丸之地,可我无法禁锢自己的精神世界,越是压抑,有时精神的世界却越是呈现出无限广阔的空间。
妹妹寒竹大学毕业后,因品学兼优留校当了老师,她和我不同,对她的出生地,无丝毫留恋,从未回去过,但我知道,她的冷决,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伤痛,因为我也试着这么做,要不是武术的牵引,我也许也会像她一样,不想再踏向那块土地,爱与恨的交织,让我不能放弃。
县城对我意味着很多,我的生命、我的童年、少年、青年;我的青春以及种种记忆。有时,脑中会浮现出姥爷端坐在西屋的情景,我真想知道,当年在他日复一日的静坐中,是否做到了一念不生?
我知道,有一种召唤始终隐在心底深处或某个我看不见的异度空间,任我阻挡,也会在某个时候跳窜出来,怂恿理智降服于情感。
这就是宿命,理智与情感的纠结,始终贯穿于我的人生,无法解脱。
我要何去何从?这问题,又一次,摆到了我的面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面对它的,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我的儿子,刘忠鹤,我们要两人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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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再投入的爱一次
更新时间2013…9…19 0:27:52 字数:3727
一
“忠鹤,妈妈带你离开这座城市好吗?”
“为什么?”正在低头写作业的儿子扬起了一脸的迷茫。
“妈妈想带你去一个,也许没有这座城市大,也没有这座城市漂亮,但有很多爱好习武人的小县城,你觉得怎样?”我想把选择权,交给有着本真喜好,却毫无功利的孩子。
“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只要能让我练武术,去哪都行。”儿子干脆利索的说完,又埋下头去。
儿子的果敢,他的行为,有时不得不让我想起钟超美。记得有一次,儿子和我坐汽车,遭遇到了两个穿着皮夹克,一脸正气,理直气壮“明抢型”的扒手,他们一个从车的前部,另一个从车的尾部,开始扫荡式的行窃。
车上当时连我只有两个女人,可一车的大老爷们没一个敢吭声的,有的甚至假寐。当我正压抑着怒火,在思考要如何应对这局面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不要翻我妈妈的包!”是儿子忠鹤。
抬头看去,我放在行李架上的蓝色马桶包,已被小偷拖到了我的后方,包口大开,里面的小物件正一个一个掉落下来,那小偷和一车的人,可能都被孩子的呵斥惊着了,一时车厢里异常安静。
我站了起来,伸手抓过我的包,翻看了一下,大声说:“还真是小偷啊,真孬,怎么连女人的唇膏也偷啊!”
汽车继续前行,除了车子自身发出的机械声,整个车厢安静到压抑,气氛很紧张,这时,原本在前面下手的那个小偷,也走到了我的跟前,他们两个四只眼狠狠的盯着我。
已入战场,自是毫无畏惧,我也眼皮不眨的予以回盯,就这么,一秒、两秒……一个小偷伸出了一只贱手,抓住了我的左手,想扭转,我没有呼叫,而是顺着他手的旋转方向走了半掌,迅疾一翻手心,用了一招姥爷教我梅枝老架中的“扬遮砍踩莲”,那家伙就疼得“嗷、嗷”叫了两声,我没再下力,对付毛贼,以手制手足以。
“别瞪我妈妈,别碰我妈妈,再敢,我要你们好看。”儿子在旁以声助威,勇敢且毫无惧怕之色。
“司机,停车,我们要下车。”做贼向来心虚,那两个毛贼终于撑不住了,半道上,悻悻下了车,当然,临下车,没忘狠狠地又挖了我两眼。
小偷一下车,一车的人像刚睡醒又打了兴奋剂似的,开始拼命聊起了那两个小偷,还有几个人好心的把我包里掉到地上的东西捡来:“大姐,你的唇膏,他没偷,在这。”我笑着接过,当然,我当然知道他没偷,只不过给自己一个发声的由头罢了。
“妈妈,我看那小偷在掏那个爷爷的上衣口袋,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装睡呢?”儿子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一车的男人,到要让个孩子出来践行邪不压正,真是有点悲哀!
我真不知如何解释成人的复杂和狡诈,“不管他们,你是保护妈妈的小男子汉。妈妈为你骄傲。”
是的,从来都是,看着这个勇敢而善解人意的小家伙,我的内心温暖无比。儿子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像我,但其余的部分,就都让他父亲的遗传因子霸占了。
有时看着他,我会想,我没什么可抱怨的,仅凭这恩赐,我也应对上天感恩戴德,礼还万福的。
好吧,儿子顺我,我就再一次顺心吧。
其实,有走就又回,在我迈出县城时,就有无数根隐形的丝线缠绕在我的心房:化灰入梅林的姥姥、与姥爷间的续学梅枝拳的约定、给我诸多关怀帮助的周杰和发小们,以及在那个小县城里的河边道旁,哪都留下了我今生难以割舍的留恋。
如果,儿子不爱武术,也许我会放下自己的一些情愫,在异乡陪他一起长大,可偏偏母子会掉进同一爱好的轮回,那么,我们就再投入的爱一次吧,为武术。
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入这无尽的黑色中的,神秘,又有点诱惑意味的夜,浓浓地弥漫于我的视野,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我,只有我如盲人般孤独的前行,深一脚,浅一脚,沉重的步伐,让我感到脚下的道路,坑坑洼洼且满是泥泞。我努力地瞪大着眼睛,向我以为的、家的方向走着,心中充满不明原因的焦作。
不知过了多久,夜,终于慢慢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袅袅漫漫的晨雾,隐匿于浓雾后的光线,仍扭捏着,不愿显现。
隐隐约约,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家的房子,继而,一棵棵光秃秃却风骨遒劲的腊梅树,也慢慢进入了我的视线,顿时,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咳,这次终于可以到家了。
可我的闪念还没过去,就看到一股凶猛的大水咆哮着向我滚滚涌来,无边无际,我想跑,两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我徒劳的挣扎着、无助的呼喊着……我,急醒了。
这同一情节的、回不了家的梦啊!我要坐车回家,车却怎么也等不来;终于,我坐上了回家的汽车,那车,竟坏在了路上了;要不,就是我明明已经走到了家的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进家的路口,每次焦躁的醒来后,我总是被一种悲伤的情绪掌控着,不能自已。
在梦里,无论我怎样接近家,却没有一次跨进过我的家门。
家,对我来说,是那么的朦胧、那么的遥不可及。
每当我怀着空空如也的心情,萧然地坐在梦后的寂寞里时,就会无数次的思索:对漂泊地我来说,家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想,有些东西我是逃避不了的。虽然我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但我知道,在我心灵深处,一直小心收藏、呵护着我过去的生活和我曾经的梦想,它们无数次的撕裂、粉碎我的平静,又无数次的聚集、唤醒我对生活的激情。虽然我已安然的在这座海滨城市生活了近十年,可任何形式上的家对我来说,都是远远不够的,我一直在寻觅,寻觅那缥缈的梦想家园。
我多么渴望,有人能牵住我梦中伸出的摸索的手,带我踏上回家的路,但,终是梦寐难求。
也许,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否则,我将日复一日的陷入这循环往复的梦魇。
三
火车由市区驶向原野,缓慢而有节奏地向西南方向运行着,车厢里也像割断了与城市喧嚣的纽带似的,由嘈杂渐趋平静。望着车窗外向后滑去的淡雾笼罩的田野和炊烟袅袅的村庄,我的思绪难以平静。
我们县境内无山,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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