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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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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街上车灯闪亮，排成长龙，正以极慢的速度前行。
“嗨，还不走吗？真是个努力的好员工。”韩陌言温厚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桑柔一惊，慢慢转过身，看到那个衣装笔挺的男人正含笑注视着自己。韩陌言见她神色黯然，立刻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桑柔连忙摇头微笑：“没事，正在想设计部的事呢。”
韩陌言松了口气：“后天就是面试了，你准备好了没？你的资料也已经传到设计部主管手中，相信这一关没问题了。”
桑柔眼神中闪烁出自信：“当然，这点我也相信没问题。好歹我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又有过几年的相关工作经验，比起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连这点我都比不上那可完蛋了。”
韩陌言点点头，望向窗外，“下雨了，准备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还得忙会。”桑柔回身走到桌前，重新拿起画笔。
“在为面试做准备？”韩陌言随手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几份稿纸，白纸上呈现着用铅笔勾勒出的简单线条，模特身上的服饰所显现的款式与个性却栩栩如生。他早就相信桑柔的设计天赋，今日仅看这几张图，仍暗暗吃惊不已。
她与可言走的风格路线可谓截然不同，可言向来喜欢时尚与高贵，设计的男女系列主要针对高档次消费；桑柔的风格却介于时尚与高雅之间，细看又别有风味，既不落俗又适合大众，非常具有市场力。
桑柔不好意思地抽回他手中的样稿，“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研究服饰了，现在也只是准备了前几年的作品……唉！一切顺利吧！”
“会成功的，美帝的领导可不能这么没眼光。”
“呵呵。”
“走吧，晚餐时间到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桑柔看看窗外似乎越来越大的雨势，笑着拒绝道：“不了，我现在正有灵感呢，我得抓住它。你先去吧。”说完，抓起笔，眼睛盯着白色的画纸认真起来。她这是在委婉地赶人呢，韩陌言温和地拍拍她的肩，关心道：“那我先走了，你可别饿坏身体。”
听到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桑柔软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一点也不饿，只是很累，身体、脑子都很累。看看手表，已经六点半了，这才想起给原哲打个电话。
“喂？”
“恩，我公司有应酬，可能晚点回。”原哲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先开了口。
“喔，好。”桑柔有些无力，对着话筒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你没事吧？”原哲隐隐嗅出了一丝不对劲，问道。
“没事呢。”桑柔笑了笑，“我也在公司忙，还怕你要回家吃饭，我没时间做。”
“恩，再见。”原哲在电话中说话总是这样简短，与家里的状态有些不同。桑柔怔怔地收了线，抚了抚心口，她已经莫名感觉心慌了一天了。
＇正文 060 心惊＇
桑柔早该想到韩陌言不会轻易放下她一个人的，所以，半个小时后，他拎着两个家乡风味的饭盒走进了广告部。她没好意思拒绝，接受了他的关心。
九点左右，桑柔画来画去，还没画出满意的稿子，揉揉酸痛的肩膀，干脆抓起包包下了楼。懒
大厦门口，小雨不知道什么转大了，雨点打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让人感觉有些冷。街道全是湿漉漉的，路灯在蒙蒙雨雾中有些昏暗。糟糕，没带伞。她皱起眉头，正想冲到对面马路上等公交车时，一辆黑色的轿车轻轻地滑到大厦门口。
车窗摇落，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上车。”
“我……”
“不要总是拒绝我的好意，难道你希望这个时候淋雨生病吗？”韩陌言皱起眉头，话语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雨这么大，可不容易打到车。”
“我……”桑柔望望天，犹豫了一会，还是上了车。
有些事情，是巧合也是注定。她如果知道另一个人也在此时赶着回家的话，定然不愿意引起误会。可是，这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一些隐藏了几年的怒火在再一次巧合的误会下，终于爆发了。虫
车刚停到住宅小区门口，韩陌言从车上摸出一把黑色大伞，为她打开车门，体贴地接她出来。
而就在小区光线阴暗的转角处，一辆黑色奥迪也缓缓驶来。奥迪的主人不可置信地抓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全部泛白，漆黑的深眸直直穿透雨雾，要迸出狂怒的火花……
×
雨依然在下，满世界只听到雨点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桑柔站在落地式窗前，视线透过层层雨雾，落向不知名的远处。屋子里很安静，客厅里没有开电视，恍惚一天的她独自面对这一室寂静，倍感落寞。
已到十点半，她站在这怔愣一个小时了。
当韩陌言撑着伞要送她走进小区时，她硬是拒绝了，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惊讶的表情。他一定早有疑惑，自己拿着微薄的薪水，却可以住这么高档的住宅区吧？
桑柔扯了扯唇瓣，没有笑。韩陌言如何看待自己并不重要，她只是下意识地不愿让他再次介入自己的生活，尤其是跟原哲结婚以后。想当年大学时代，这两个男人接触并不多，但他们应该很清楚彼此的存在……毕竟是昔日恋人，如果原哲知道韩也在美帝，会如何反应呢？
窗外雨势没有收小的趋势，桑柔将手贴上模糊的玻璃，掌心一片冰凉。
原哲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么大的雨也不方便开车吧？
想着想着，她突然转身拿起桌上电话，拨了过去。
“喂？”原哲在电话里的声音格外低沉冷静，曾经欣喜激动的语气只留在了记忆中。
桑柔握紧电话，隐约听到车子急促的刹车声，心中咯哒了一下：“你在开车？”
“恩。”他简单应答一声，然后模糊的低咒声传了过来。
“刚才没事吧？我听到……”桑柔的话立刻又被那边尖锐的声音打断。她几乎惊跳起来，心脏骤然一抽，焦急道：“哲，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她屏住了呼吸，极力控制自己不往坏处去想。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发生车祸的……
几秒钟后，原哲低沉的声音犹如强心剂安抚着她的心，“恩，我没事，前面有人出车祸了。”
桑柔这才吐出一口气，关心道：“雨好大，你开车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挂断电话，她还站在原地失了好一会神，这样的雨夜，那样可怕的撞击声……她好担心好担心，心脏在顷刻间都要停止了跳动……
×
亲眼目睹那个意外的男人体贴地为桑柔撑伞，还送她到小区门口，原哲就涌起一股冲上前去的愤怒。几个深长的呼吸之后，他终究隐忍了下来，一踩油门，车子疾冲了出去。街道上的雨水唰地一声溅得老高，他分明看到被溅湿一身的韩陌言猛然回头。本想快意一笑，心中却压抑得厉害，紧抿着唇将车速加快了起来。
漫无目标地在街上飙了一圈，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也没理会身后跟着交警的鸣笛，许久之后他才逐渐平静下来。
其实接听桑柔的电话时，正好路过一个立交桥洞，昏暗的灯光让前方两辆小轿车迎面撞上，发出巨响，震动着每个在场人的心。幸好他因电话放慢了车速，否则说不定也尾随撞了上去。这一车祸反而让他心思顿时明澈起来，他冒着雨加入了事故处理中，等交警赶到后，才重新上车，方向盘一转，直朝家中奔去。
听到开门声，桑柔几乎是立刻地惊起，冲到门边。原哲外套濡湿一片，乌黑的发丝也纠结着滴水。
“天啦……车上没伞吗？”桑柔忙转身奔进浴室，拿来干毛巾。毛巾刚要擦上他的头，被他冷淡地挥开，令她怔愣了一下。
“你怎么啦？不是生病了吧？”见他表情不如往常，有些怪异，桑柔皱起眉头担心道。
“没有。我要先洗个澡。”原哲头也没抬，换好鞋，直接朝浴室走去。
桑柔这才拍拍自己额头：“噢，我真傻，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洗个热水澡。我马上去帮你放水。”
“不用了，我自己来。”
“恩？”桑柔站在浴室门口，疑惑地盯着他。今日她心神不宁，难道连他也心情不好吗？
刻意忽视背后紧紧追随自己的视线，原哲关上了浴室的门。闭眸冷静了几秒钟，他才动手脱下衣服，站在热气腾腾的淋浴喷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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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 裂痕＇
夜已深，桑柔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看着电视，半个小时后，他从推门走进。
“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淋了雨不会真的生病了吧？”桑柔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白色的地毯上。她站在他跟前，仰望着这张英俊出众的面孔，清晰地看到凝结在那漆黑眼底的异样。小手突然探上他的额头，秀眉蹙起，她自言自语道：“好象真的有点热……”懒
“不用大惊小怪。”原哲看了她一眼，径自坐在床上。一个大男人淋点小雨哪能那么容易生病？他现在是心情抑郁，一看到桑柔这张最会假装纯情、满是欺骗的脸蛋，就愤怒得心脏直抽畜。
桑柔回头注视了他好一会，赶紧打开柜子拿出小药箱，取出几颗感冒药，那是上次自己生病，他特意买的。一想到那次生病，这个男人冷漠却温柔的照顾，暖流缓缓渗入心田。夫妻间不就是要互相理解，互相关心么？或许他是工作太累了，或许他真是身体不舒服了，那就暂且不理会他此刻的冷漠吧。
桑柔抿嘴一笑，又出去倒了一杯温水。原哲始终以黑眸沉沉地盯着电视，当然也没错过她的一举一动。她走回床边，递过药：“你额头有些发烫，还是先吃点药预防一下，要真的病了可难受啦。”虫
原哲皱眉推开她：“不用了。”
“嘿，难不成你跟我一样，害怕吃药？要不要……我来喂你？”她故意做出笑脸，再次递上水杯。
“没必要。”原哲索性夺过她手中的药与杯子，放到床头，黑眸中实在找不出温柔的影子。桑柔无奈地垂下手，坐在床边看着他，柔声问：“刚才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吗？我听到很可怕的声音……”
原哲点点头：“当时前方出现了车祸，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噢，谢天谢地。这城市的交通实在太让人担忧了。”桑柔见他语气不再那么冷漠，心略微放下了几分，掀开被子与他并坐在床头。
两人都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看了一会，静默的空气悄然流淌。
原哲皱皱眉，思考已久的问话装作随意地开了口：“你不是说周末要带我见个人吗？是谁啊？”
桑柔下意识抓紧了被子，她原本打算带他去见妈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妈妈病情又开始反复，这种情况怎能带他去呢？可是，她真的好想让妈妈见见他……眼中浮现一丝悲哀，被她飞快的掩饰。
“呵，本来我妈说周末要来B市……因为……我告诉她我有爱人了。”她用了“爱人”这个词，否则不知如何解释妈妈要见女婿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可是，这样说着，自喉间涌上一丝苦涩，妈妈要是清醒着，定是极为盼望着要见他的，唉！
原哲盯着她不自在的神色，将怀疑埋藏在眼底，问道：“怎么？你妈知道你有爱人了，还不来了吗？”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她没说实话？又或许……她妈要见的根本就是今夜送她回家的韩陌言？如果不是关系到韩陌言，她的神色为何这样奇怪？难道又是在编织另一个谎言吗？
“恩。家里临时有事，她来不了了。”桑柔虚心地笑了笑，“不过总有机会的。”
原哲敛起眸光里的幽暗，沉下声音：“你真希望她见我？”他们的婚礼很匆忙，他知道她没有告诉家人，对于这件事，他一直哽塞于心，事实上连他自己也理不清感觉，究竟是希望昭告所有亲友还是只作为两人之间的契约？
“恩。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桑柔看着他的脸色，突然心口忐忑得厉害，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确定他是否会愿意见妈妈。
“有什么好见的，难道要让她知道你为了钱而跟我签定了一场契约？”原哲正抑郁着，话语不经思索就说了出来。
桑柔的脸上立刻闪过受伤的神色，吸了口气，她努力笑了一下，找出另一个话题：“还记得王依亭吗？你也认识的。那时候她在我们宿舍可是属于冷静派，是姐妹们的感情顾问……前几天她也结婚了。”事实上，桑柔也没有告诉王依停自己结婚的事情，尤其对象还是分别七年的原哲，否则定要被那专家型的女人分析来，分析去……
她在逃避！原哲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紧绷，双眸更加阴沉起来。这个女人，要怎样才能说实话？她与韩陌言还在一起吗？为了那50万才跟自己结婚，其实暗地里还在跟姓韩的藕断丝连？她天天跟自己在一起，其实心中真正念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她夜不归宿，失踪的时间是不是就在韩陌言身边？
越来越多的猜测下他屏住了呼吸，双眸定定注视着她忘记了眨动，他真想剖开这个女人的胸口看一看，她的心是否是红的？这些日子她的主动与热情都是装出来的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句话都没说，脑海里又忍不住翻腾出各种猜测。
“哲……你今天有些奇怪。”桑柔感觉落在自己的脸的目光带着探究、批判，甚至有着一丝极力隐忍的愤怒。他……发现自己说谎了？可是妈妈的事真要现在跟他说吗？
唉！哲，我该如何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
原哲突然轻咳了几声，强迫自己收回凌厉的视线，道：“大约是我最近忙昏头了。公司有个新项目正需要招聘人才，我想你还是把美帝的工作辞了，来高氏的设计部吧，对你未来的发展都好。”他想过了，只有将她调到自己身边，随时观察，才可以真正地掌握她。否则，高氏工作这么忙，他即使再想去查探她也没有时间。
＇正文 062 男人的交锋＇
桑柔愣了一会，摇头拒绝：“不了，我最近也在应聘美帝的设计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一切都会顺利的。”
“美帝的？”
“恩，最近美帝开发的新部门，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资料。”懒
原哲暗下眸子，他明白了。这次高氏与美帝合作的项目中，的确就有重视设计开发，所以两家公司都在最大限度地吸纳优秀设计师。那么，他该尊重这个骗子女人的决定吗？
“还是来高氏吧！服装设计这块高氏做得比较久了，大家都有经验，而且我在这边，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帮帮你。”原哲提出自己的建议，冷眼等待她的回答。
“哲，谢谢你，我已经决定了。”桑柔感觉他是在关心自己的工作，心底渐觉温暖，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柔软的碰触让他手指一僵，眼前立刻浮现当时在雨雾中看到的景象，薄唇抿了下来。他大手一拉，用力将她拖入怀中。她惊喘一声，紧靠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剧烈的心跳。
在她看不见的面容上，原哲两道浓眉深锁，漆黑的瞳眸被氤氲的怒气彻底覆盖。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要如何让她知道——身为人妻，是不该有一丝背叛的！至少，她要按照合同行事，在他没有说“STOP”之前，她没有权力和资格玩出轨的游戏！虫
大手探进她的睡衣，熟练地揉搓着她胸前柔软的肌肤，一个翻身压下，微凉的双唇啃上她细腻的颈子。在他沉重的身躯底下，桑柔顺从地闭上眼睛，忐忑一夜的心跳到此时蹦得更加激烈。前一分钟他们还在聊工作的事，此刻他却又毫不预警地做出亲密的举动，毫不掩饰地表达他的需索与渴望……
怪异……
究竟哪不对？
桑柔努力地思索着，今天的他从电话开始就不对劲，可是，她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不说呢？男人真这么介意把自己的心事袒露出来吗？
哲……你可知道，我愿意为你分担一切？在这段婚姻里，无关合同，无关金钱，只因为我爱你，便想为你分担，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啊！
原哲用心埋首于她雪白的胸前，解开她睡衣的带子，放纵自己暂且什么都不想，以掠夺般的占有宣誓着不愿意承认的在乎。
×
谁都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经常沟通，否则就算天天生活在一起，也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心思。当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缝隙时，那么爱情只会变成伤感，只能远远地悬挂在婚姻的上空让人仰慕而已。婚姻就是那样现实，无论两人在签红本本时秉着怎样的心态与原因，当按下指印之后，你不再是你独自一人。
原哲将结婚契约书捏在手里，黑眸盯着上面的几行字，那里是他们婚姻里必须遵守的条约。她自愿嫁他为妻，说是雇佣，期限三年，三年内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可是他只是让她辞职，换一份更适合她的工作，她却不愿意。那么，他现在该凭着这张纸逼她来自己身边吗？
这一次……真的！他许久不曾疼痛的心又开始抽紧，记忆如洪水泛滥，控制不住肆意流淌。是他做错了吗？这样的婚姻只是一种禁忌与束缚，是他不该执意强求吗？桑柔啊桑柔，她怎能每天戴着热情的笑容一次次欺骗他的心？让他无论如何控制，都无法抛却那种处在云霄中提心吊胆的滋味？
现在，他该怎么做？
将契约书重新锁进抽屉，原哲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吸着，望着窗外阳光明媚，他的心情沉入幽暗谷里，凉飕飕的。烦躁地用手指爬爬头发，吐出一个眼圈。屋里一室安静，桑柔去上班了，他今天可以不用那么早，只要下午三点直接去公司参加会议，跟美帝那边的负责人商谈开发案的计划就好。
×
这几天气温有些低，天空还持续着下雨，雨丝冰凉，打落在车窗上。开车去公司的路上，原哲还在为昨夜雨雾中的困扰，怎么都挥之不去，竟然连片刻宁静都不能获取。
然而，每个巧合其实都可以称之为必然，所以高氏与美帝这次会谈中，原哲与韩陌言的意外相见也成了一种无法逃避的必然。
宽敞的多媒体会议室，长长的椭圆型会议桌两旁，已经整齐地坐着十来位各公司董事，个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光亮，显得很有派头。原来，今天会场邀请的这些极有来头的发展商，其中包括三位外国伙伴，他们有意了解这次豪华高档的新型开发案，准备投资。韩陌言就端坐在长桌的一头，俨然一副年轻有为的领导模样。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原哲跟随着高董准时踏进会议室，手中文件夹一放，二人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
一开始，原哲并没有留意到会议室里有那么一个人，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一盏柔和的灯。他拿着资料走到前面多媒体的大屏幕前，详细地为大家讲解开发案的构思与细节。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用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从容不迫地态度让下面的人都听得十分投入。
直到下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会议室的灯光才全部重新打亮。各董事开始颌首交流，原哲含着自信的微笑回到座前，目光轻扫全场，蓦然与一张熟悉的面孔对上。
韩陌言朝他微笑，眼中有着一份了然。事实上，在原哲上前刚开始讲解的时候，他就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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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 不动声色＇
这个曾经从自己手中抢走小柔的男人，有着优越的出生，是E大各方面表现出色的医学系高材生，他怎会忘记？
不愿承认，这些年他之所以这么努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原哲的刺激，他不相信出生不如人，能力也会不如人。当年小柔曾亲口告诉他，她爱上了原哲，虽然那时候年轻的她并不确定那是否就是长长久久的爱，但是，在他们的竞争中，小柔确确实实地选择了原哲。这是他一生不会忘记的遗憾与教训，从没有哪一次失败会让他这样后悔与痛苦，所以今日见到原哲，韩陌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顿时激动起来。懒
原哲在那一秒几乎是震惊着的，十指不由自主地握紧，眼角一连抽动了好几下，才逐渐缓和下来。没想到会这种情况下再会，两双同样深邃漂亮的黑眸碰上，惊异的火花悄然在空中点亮，他们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脊背，隔着几米的空间微微颌首，算是对于多年前相识过的招呼。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谁也没有注意今天的两个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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