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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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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谁也没有注意今天的两个主角却都有着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最后结束后,大家都变得轻松起来。高董爽朗地笑着说:“其实这次大型策划案之所以这么出色,最该赞许的还是两位年轻人。”
  长型会议桌的尽头,原哲与韩陌言直面站立,他们伸出手,紧握在一起。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样的握手不仅仅代表两家公司的合作,也代表着两人为了同一个女人而发出的无声挑战。虫
  其他几位年长的公司董事见状,又是一阵由衷地鼓掌。其中一位点头拍拍原哲的肩头:“呵呵,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听说原先生在美国留学时,就曾取得过不小的成就,真是位不可多有的人才哪!以后我们这般老家伙就跟着你们年轻人走了。”
  “李董过奖了,我们年轻人见识浅薄,经验不足,还得跟前辈们多学习。”原哲不卑不亢地回答。
  “呵呵,原先生太谦虚啦!我看你不但有本事,还生得一表人才,真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
  韩陌言也被几位开发商包围着,听到李董与原哲的对话,眸光一闪,视线朝原哲微笑的俊容上投去。
  高董先送走了几位外国伙伴,回头看到韩陌言还在与大家商谈,走上去笑着说:“早就听说韩总监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美帝正是有你这样的精英,才能放心地将B市的分公司这边的案子交给你负责。呵呵,要是我们高氏也多几位你这样的才人就好了。”
  韩陌言笑笑:“呵,高董抬举了。论才能,高氏最年轻的CEO原先生才令人佩服哪!”
  原哲转过头,薄薄的嘴角嗪着一丝笑,那抹笑却是极力隐藏着愤怒的,冷然的。他愤怒的对象不是韩陌言,而是那个与韩陌言有了密切关联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只恨不得立刻去到美帝,把桑柔揪出来问一问。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这一次,他定要有力地扳回一程,彻底地让她给个交代。
  “韩总监何必谦虚?我记得韩总监以前在C大学时,就是教授们最看重的高材生,还获得了保送加拿大留学的资格呢。”原哲迅速见眸底的愠色隐藏,对着韩陌言依然微笑,话语请起来诚挚无比。
  高董先是一愣,随即吃惊地问起来:“你们大学时代就认识?我记得原哲你曾念过北京E大啊!”
  会议室里还剩三四位年长的董事,大家都感兴趣地看着这两位气宇不凡的年轻人,精明的老眼里都闪动着奇异的光亮,那样子似乎想为自己家的千金物色对象。
  韩陌言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原哲会当着大家说出彼此认识的事。毕竟他们曾经是情敌,根本算不上朋友。可是,令他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原哲嘴角的笑容扩大,解释道:“高董,E大和C大只差一个公交站的距离呢。呵呵,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韩总监是我妻子的邻居,所以就认识了。”他刻意用了“邻居”两个字,一是不想让热心的高董多想,二是借此向姓韩的宣告自己与桑柔的关系。
  高董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其他几位董事果然满怀希望的脸色垮下一半,原来这位出类拔萃的CEO已经结婚了……而最预料之中的是韩陌言的反应,原哲满面春风地注视他,看着他消化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后,英俊的面容陡然僵硬了一瞬,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你结婚了?”韩陌言定定盯着他,明显的质疑与责问让周围人都听出来了。
  原哲慢条斯礼地点点头,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姓韩的面前连笑容都可以无懈可击。
  “你的妻子……”韩陌言声音里有丝紧绷,高董也觉得奇怪起来。
  “你说我的妻子还可能是谁啊?呵呵。”原哲拍拍他的肩头,又故做惊奇道,“哦?她没告诉你吗?”
  韩陌言的确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在他满怀信心准备用最大的耐心重新追求小柔时,他怎么能接受她已经结婚的事实?结婚啊!不是谈恋爱,不是只交个男朋友那么简单。她结婚了,若是真的,他还能再去追求吗?猛然惊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调整了下呼吸,对着大家露出一个笑容:“呵,真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这个世界哪天没有意外?每件事如果都能由人先知,又怎会有那么多遗憾、后悔与意外?
  原哲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心情极其复杂。一方面有着小小报复后的快感,另一方面更多的却是缓缓流泻的痛。
  怪不得她不愿意离开美帝,怪不得她一晚归时就慌张神秘,怪不得她时常会心不在焉……
  (最近会每天三更;敬请留意!)


'正文 064 纠缠'

  
  被欺骗的感觉令人终身厌恶,那股丝丝汇聚成流的疼痛蔓延到每个细胞里,令人心脏纠结,难以呼吸。埋藏在心底的不仅仅是猜忌与嫉妒,还有怨恨与愤怒,更有着属于男人的骄傲尊严再次被人践踏的耻辱。
  懒
  他的爱太深,深到自己找尽理由都无法否认了。这种活生生的疼痛再次复苏……如果没有近段日子她的刻意温柔,主动热情,他又怎会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重启紧守的心扉?
  世上还有他这样的傻瓜么?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经历过一次教训,伤疤未好就忘了痛。可恶的桑柔,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让我原哲为你这样痛苦?
  ×
  生活离不开爱,当然更离不开爱情,人人都在经历着爱与被爱。但是,有几人在享受着爱与被爱?年轻时在校园里,享受着父母给予的光荫,可以尽情而自由地追求理想中的爱,那时候爱得纯粹,痛得也纯粹。
  桑柔这些年来终于明白,真正的生活中,爱情并不是垂手可及。她承受着各种压力,付出着更多的辛劳,可是,她的心有时候真累。就像这天,她一面忙于应接不暇的工作,一面不停地思索着原哲昨夜的异常。
  他为什么又老想让她去高氏呢?难道不知道很多公司都忌讳夫妻或亲戚在一起上班吗?最重要的是,连庄欣仪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得满意的职位,为什么她要去借靠他的力量呢?虫
  好不容易忙完手头的活,桑柔坐在椅子上直喘气。设计部的结果还没那么快出来,看样子她还得在这里干上一阵子了。整理好桌面,又重新拿起铅笔,在雪白的纸上勾勒起线条来。过了一会,她突然将笔一扔,有些心浮气躁地站起身望向窗外。
  这两天是怎么了?昨天已经一天心神不宁了,今天怎么眼皮还加剧了跳动。
  桑柔将手指按住自己的眼皮,默念道:“左跳财,右跳灾……”真要命,右眼跳得厉害呢!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不是迷信,她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第一个想到了妈妈,毫不迟疑,立刻将电话拨了过去。护士长轻柔的声音像强心剂一样让她的呼吸逐渐缓和下来,妈妈还好,只是神经有些衰弱,夜里睡不安稳要依靠镇静剂入睡。
  重新靠在椅子上,她吁出一口气。
  “咦?小柔,下班时间到了,还不走啊?”同事友好地拍拍她的肩。
  就下班了?桑柔朝墙上的大钟看去,果然,已经超过六点了。一天头昏脑胀的忙碌让她忘记了时间,身子格外疲累,有股想回家躺在床上的冲动。算算时间,大概是每月一次的好朋友要来了……她自嘲地笑笑,拍拍脑袋:大约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心神不宁吧?别胡思乱想了,下班!
  生活啊生活!人长大了真无奈,不得不面对真实的生活,想偷个懒逃避一下,都没人给你这个时间。这就是桑柔现在的生活,白天上班,配合这现代都市的快节奏生活,努力创造高效。晚上回到家,还得做饭……噢,不知道今天原哲会不会回家吃晚餐?
  桑柔刚拿起包包,一个高大的人影快步走进办公室,她来不及吃惊,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出去。
  “陌……韩总监,有什么事吗?”桑柔急着想挣脱他,现在正值下班时间,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
  韩陌言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收起阴沉的脸色,尽量缓和着语气:“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
  桑柔挣开他:“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跟我来。”他简短地命令,转身朝楼梯道走去。桑柔抿了抿唇角,不确定是否要跟上去,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了好一会,才挪开步子跟了上去。
  这样的高楼大厦中,楼梯道极为安静,声控灯在他们的脚步声下悄然打亮,淡淡的灯光照在桑柔疑惑的脸上。
  “陌言,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望着他。
  韩陌言沉着脸,再也装不出耐心和淡然,转过身:“小柔,你知道我今天去高氏谈企化案时,碰见谁了?”
  桑柔眼瞳一缩,恍然明白了。高氏——能让他如此反应的还能有谁?可是……原哲也看到他了?心中疙瘩一声,她脸色有些发白起来。哲与陌言怎么说曾经都是情敌,如今陌言跟自己就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哲会介意吗?他们见面除了公事合作,还谈了什么?哲现在会怎么想她呢?
  韩陌言见她发怔,极力控制自己语气平和些:“怎么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桑柔眨眨眼,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回答,干脆装傻:“噢,你碰到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结婚了?”韩陌言低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哲说了?告诉他,他们已经结婚了?哦……哲还说了什么?她僵了僵手指,不禁仔细打量着韩陌言的反应。看着看着,一抹释然突然涌出,在他面前顿时轻松起来。桑柔微微笑了一下,朝韩陌言肯定地点点头。她在刹那间想通了,无论哲与他怎么谈论此事的,反正这段自己一直说不出口的婚姻终是被人知道了。
  也罢,他知道了就不必再对自己有所希望,知道了她也可以不必再掩饰什么了。可是,心却一直被最爱的那个男人纠结着,恨不得立刻奔回哲的身边。
  “你真的结婚了?跟他?”韩陌言吸着气问。
  桑柔抿抿唇,认真地说:“是的。我和原哲真的结婚了。”
  “小柔……”韩陌言极力稳住大受打击的心,不禁抚住了额角。


'正文 065 他的猜忌'

  
  他到此刻都觉得不能接受,把这个女人放在心底这么多年,她就这样毫无预警地结婚了,让他情何以堪?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他蹙着眉紧紧地盯着她:“告诉我,只是一个玩笑,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是不是?”
  懒
  “陌言……你冷静点。”桑柔晃动着身子想从他的掌握中摆脱出来,看到他瞬间骇人的脸色,她才发现这个男人从未像他所表面的那样冷静。他是真的还爱着自己吗?还是因为无意中被伤害的自尊?
  “你和原哲不是已经分手了多年?怎么会……”韩陌言不肯放手,执意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桑柔一对秀眉几欲打结:“你别这样,想放开我好好说不行吗?”她瞪着他,目光清澈如水透露着抱怨,他轻轻放开她,退开一步道:“对不起小柔……我一时太激动了。”
  “没关系。”桑柔暗暗叹了口气,她多少明白陌言的心情,可惜在很久以前她的心就已经只为另一个男人而跳动了。“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不过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韩陌眼逐渐稳住情绪。
  “两个月了。”桑柔艰难地说出来。虽然才两个月,可是其间发生了好多事,她的心也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尝遍了各种滋味。虫
  韩陌言咬了咬牙根,一种无力的怨怒窜腾而出。他想起之前查过的资料,两个月前不正是桑柔请假那段时间吗?原来她是结婚去了……结婚!他的小柔真的不再属于她了,她每夜在躺在别人的怀中……手指一紧,他挥去令人嫉妒的想象,憋着气问:“你……幸福吗?”
  桑柔有着瞬间的僵硬,随即嘴角浮现一抹飘忽的轻笑:“恩……嫁给他我很幸福。”
  这句话,如一记闷雷直接击在他的头顶,望着桑柔坦然而迷蒙的双眸,知道她这句话发自内心,酸涩的妒意立刻扩散到每个细胞。生怕自己再停留半步就会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来,韩陌言艰难地挤出一丝笑:“那……恭喜你了!”他踏着大步,连最后的风度都忘了顾及,便匆匆转过楼梯间。
  桑柔对着空荡荡的楼梯,露出一抹苦笑。
  幸福吗?她反问自己。
  婚姻——在她的思想里,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偏偏自己选择了这么一种亵渎的方式。世事无奈,这恐怕是她一生的遗憾。可是,她又万分幸运,陪同与她一起亵渎这场婚姻的正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原哲……她好爱他!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眼冷静了好一会,声控灯突然熄灭,她才重新有了动作。顷刻间想起了什么,她飞快地跑进办公室,带着说不清的激动与忐忑,又火一般地冲进电梯。
  ×
  熙熙攘攘的街道旁,一辆黑色的奥迪静静地等待在雨幕中。雨渐渐停歇,如丝,轻轻飘扬,让优雅的车身蒙上一层水气。
  原哲有着僵硬地靠坐在椅上,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双眸深沉锐利,穿过人来人往的过道,直盯向大厦的门口。透明的旋转门,不断走出下班的人,他看看手表,已经六点四十分,她也该出来了。或许……手指一抖,或许她早已经走了,由另一个也在这幢大厦里工作的男人接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浓眉立刻纠结起来。摁掉手中的烟蒂,脸色阴沉地盯着前方。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地走出,但是该死的!她的身后果然跟着那个碍眼的家伙!
  桑柔不知道自己冲动地奔进电梯,也会碰到韩陌言,她只好笑一笑,就一直垂着头没再看他。
  “小柔……等一下!”韩陌言见她步子急促地跨出大厦,立刻在身后喊道。桑柔置若罔闻,头也没回地答道:“我现在赶着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在逃避什么?有些不对劲!这是韩陌言的第一个反应,直觉告诉他——小柔表现得真是很奇怪,尤其是刚才回办公室时,可言正好打电话过来。可言不敢置信地说,她根本没听说小柔结婚的消息,随后还生气地抱怨了一通,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竟然连结婚这些大个事也没告诉她……
  “小柔!”韩陌言眼一沉,几个大步追上桑柔,一把扣着她的手腕。
  “你……”桑柔没想到他会追上来,还在大厦门口拖着自己,下意识地想挣脱开来。
  韩陌言放松了力道,轻轻握住她:“我是想跟你说……”
  “跟我老婆说话,也不必这样拉拉扯扯吧?”一句含着冷讽的声音传进两个人的耳朵。桑柔诧异地一颤,转过头,果然看到原哲似笑非笑的俊容,他的神色显得有些高深,视线只轻扫了她一眼,便直直地与韩陌言对视。
  “韩先生,又见面了。请问,可以放开我老婆了吗?”原哲指了指他的手,顺势占有性地揽住桑柔纤细的肩,举止自然而亲密。
  韩陌言收回手,笑道:“原先生好象误会什么了?你不会介意吧?我跟小柔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都很……”
  “呵呵,我当然知道。”原哲第二次打断他的话,挂着俊逸微笑的脸庞上写个三个大大的字——“我介意”。桑柔被他揽在臂弯,感觉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有点用力,似在警告着什么,她忙从惊讶中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老婆大人,呵呵。”原哲笑起来,手指轻柔地为她拂开额前的长发,那温柔的眼神、表情和动作都在刹那间让桑柔忘记了呼吸。他从未来过公司接过她,今天……果然有发生过重要的事情!


'正文 066 其实很爱'

  
  无视于韩陌言僵硬的面容,原哲爱怜地捏捏她的下巴,亲昵地说:“你啊你!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又忘记带伞了吧?”
  桑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荡开笑容:“你特意来接我啊?”
  懒
  “当然哪,今天这天气……不知道要堵多久的车呢!我可不希望下班回家还看不到你的身影。”他说得真情流露,让人忍不住相信字字句句都是他发自肺腑。可是,桑柔又敏感地察觉,那是他故意在情敌面前说成如此……那么,他是真的在乎自己还是仅仅为了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呢?
  无论如何,哲能主动来接自己,实在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想到这,她侧头对着他甜甜一笑。
  韩陌言看他们俨然一副新婚燕尔的恩爱模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扯扯唇道:“我是要告诉小柔,可言过几天就要来B市了。”
  “啊?真的吗?”桑柔顿时站直了身子,兴奋地轻呼起来。她已经好久没跟可言打电话了呢,其实心底想念得紧,这次向设计部应聘,原本还想请教她来的。
  韩陌言见她惊喜的模样,终于笑得自在了些:“是的。原本想等到你面试成功后再告诉你的,不过看你这样开心,早说几天也无妨。”虫
  “哈,太好了,你早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嘛!哲,可言要来了也!”桑柔没忘记回头跟原哲表达心中的喜悦。原哲明白她的感受,将她往怀中揽紧了几分,双眸依然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韩陌言。
  “可言是我们公司特聘的设计师,以后会长期在这驻点了。”韩陌言毫不掩饰心中的疑惑,细细观察着这对夫妻。
  “天!”桑柔几乎要捂住小嘴开心地跳起来,可言啊!她人生道路上最好的朋友,她们又要在一起了吗?
  原哲拍拍她的肩头,淡淡地开口:“韩先生,请问我可以接我老婆回家了吗?”
  韩陌言闻言,尴尬地笑笑:“当然……”
  ×
  下雨天果然处处塞车,连红绿灯的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车上一度流淌着沉默的气氛,静听着音乐声流泻在车厢中。
  桑柔的情绪多少是兴奋的,哲亲自来接她,都表示他在乎自己,还有什么比这点更重要的呢?就像幸福之光突然笼罩一样,老公表现出了在乎,好友也要来到身边……忐忑几天的心,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迅速冲淡,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太杞人忧天了,如果换一种心态去看待事情,人会活得轻松许多。
  摸了摸右眼皮,果然没有再跳了,她嘀咕道:“去,什么左跳财,右跳灾……一点都不准!”
  原哲侧头脸,见她撇唇抱怨的模样,皱眉问:“你说什么?”
  “噢……”桑柔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朝他眨眨眼睛笑了一个,“我在说眼皮跳呢!右眼连跳了两天,还以为有什么灾祸,害我出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撞了车,原来是有好消息呢,呵呵。”
  原哲认真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你眼皮一直跳?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说眼睛干涩、视野模糊,眼角刺痛感?”见他关心的言语,桑柔既甜蜜又无奈地叹道:“噢,我怎么忘记你以前是个医生呢!没事,就眼皮跳而已。”
  原哲大约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的担心,抿起唇角:“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可能是眼部肌肉痉挛了,如果有其他病理性原因,须进一步诊治。”
  “不要!”桑柔陡然轻呼一声,摇摇头几乎要笑了出来,“眼皮跳跳而已。不过……我真的好开心你这么关心我喔!”
  原哲双眉皱得更紧,一脚踩足了油门,快速向前驶去。
  ×
  汽车驶进花园的车库,桑柔的嘴角还一直嗪着笑意,看得原哲越发气闷。他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小题大做,明明被她与韩陌言气得只想揍人,偏偏还控制不住地带她去医院挂了门诊。女医生只是开了一盒眼药水,配上最羡慕的言辞:“桑小姐好福气,你先生是我见过最体贴的好老公了。”她说话时的那副模样,大约恨不得自己就是桑柔。
  无论如何,为了这句话,桑柔一扫几天的阴霾,好心情持续到临睡前。
  她趴在被窝里,静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背影,某种奇异的气氛充斥着安静的房间。
  “我越来越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关心我。”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哲身子一僵,直接上前把电视机关闭了,回身,躺到床上。桑柔见他径自闭上双目,不理自己,便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身注视着他。男性英俊的面容有些抑郁,薄而性感的双唇微微抿着,但是她知道他没心思睡。
  “怎么不理我?要承认在乎我有那么难吗?每次都逃避这个话题……”她抱怨道,不希望夫妻间再出现什么状况,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在忙碌完公司的事情后,女人也一样需要温馨的家来抚慰疲惫的心。她等待着,等来的仍是置若妄闻的沉默,推推他的身子,俯下身去将气息吐在他的耳边:“亲爱的,我们谈谈。”
  原哲一对浓眉微微动了一下,犹陷在自己烦乱的思绪里。他强忍着不发火,发火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意识,会不会主动坦白!
  “你是很累吗?”桑柔伸出两指扒开他的眼皮,被他忽然睁开的黑眸吓了一跳,见他总算有反应了,她得逞地笑道:“如果是累了,我替你按摩按摩……”
  (今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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