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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之初暖,城南冬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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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面一串数字,南冬真的好想将手机冲进下水道里,让那个手机号码沾满垃圾灰尘,可是现在,他不能,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之恩,他都无法摆脱与工头越来越深的纠缠。
这次,南冬并没有挂掉工头的电话,他本可以接受着自己慢慢的戒掉毒品,重新开始的人生,可是,现在,却真的不得不搅到里面去。
南冬接起手机,电话那头,男人油腻恶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医药费已经汇过去了,你不用在担心,还有,记得一个星期之后的活动,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切,但是若是你不听话,我也会让你失去一切的。”工头的半是威胁半是邀功的话最后结束于嘟~嘟~嘟~的忙音。
南冬吸了一口手中依旧燃着的烟,一只手狠狠的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你看,之恩,我并不想与他们有着纠缠,可是,若是不纠缠,我又拿什么来交妳的医药费,又怎么能够让妳重新醒过来。
之恩,我已经站在法律不能容忍的范围内了,我是一个有罪的人,这就注定了我没有未来,没有光明,我的人生里有了毒品,有了交易,有了犯罪,我又怎么能够在拥有妳。
南冬整个人瘫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烟燃尽,烧到手的那一刻,才觉得烫的心都跟着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松手,不是更疼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之恩不能够忍受自己坐在床上等着南冬吸毒之后回来的样子,她宁愿陪在南冬的身边,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和他一起痛苦,也不愿意让他自己独自忍受着这么煎熬的时刻。
想着,之恩便再次用力,扯掉了手中的点滴针头,拖着依旧昏昏沉沉的身体,朝门外走去。
南冬,既然我们的人生都悲惨的这么有趣,我便更加的愿意陪在你的身边,在能活下去的时候,努力的活着,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便一起死去。
只要你不在让我离开,地狱悬崖,我都不眨眼睛的陪你走,陪你跳。
正当之恩准备用尽力气去敲男生洗手间的门时,南冬从里面出来了,看到站在这里的之恩,南冬有那么一丝的惊讶,但随即又垂下了头,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
“南冬,还是可以脱身的是吗?”之恩并不知道工头为自己交了医药费的事情,她幻想着用自己的力量在把南冬从毒品里面救出来,这一切苦难,终究还是会烟消云散的。
南冬没有回答之恩,只是牵起了之恩的手,说,“手好凉,妳还没有好,回到床上休息好吗?”
“南冬,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我愿意陪着你,无论怎么样,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不是吗?”之恩站在原地,没有随着南冬的牵扯而和他迈着一样的步子。
“我们回去吧,这里冷。”南冬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他不想让之恩知道的太多,他只想自己慢慢的,无论是陷的更深,还是抽身而出,都可以把之恩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南冬~”之恩的声音有些悲伤,南冬的行为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远远不是靠天真的想象就可以解决的了了。
“之恩,我已经没有办法脱身了,我已经是一个贩毒的人了,我会被判刑,我也离不开那些东西,我和他们之间的往来已经不是只靠着戒毒就可以解决了,妳知道吗?”南冬的语气是绝望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之恩知道,越是平静,就越是看不到希望。
“我的医药费,是他们付的吗?”之恩忽然想到,自己这次抢救所需要的费用,并不是靠南冬自己就可以解决的。
南冬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之恩说,为了她的医药费,南冬终于打了电话给工头,和他说愿意为他做事,只要她负担之恩住院时候的所有费用。
“南冬”之恩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死掉,她害了南冬的,本来不需要什么太大的牵连的,可是南冬向他们借了医药费,这便意味着,那种见不得光的合作关系,已经开始了。
南冬伸手,将之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现在见不得之恩流眼泪,他的心和之恩一样的疼,但是他并不后悔,用这种方式来换一个可以救活之恩的机会。
“别怕,别怕。”南冬只能默默的说着这两个字,他没有办法给之恩别的安慰,现在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的,南冬没有办法不走下去。
“交给我吧,不要在想这些事情,之恩,我只问妳一个问题,现在的我,是一个吸毒,贩毒,没有明天,没有未来的人,妳还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如果不愿意,我会立刻放妳走。”南冬是极其认真的问,他希望之恩回答自己的是不愿意,他不想用这么肮脏的人生来拖累之恩,可是,他知道,之恩是不会给自己那样的答案的。
“如果愿意,你就会牵我的手吗?”之恩没有回答南冬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会,只要妳愿意,我就不放手。”南冬没有丝毫犹豫,早在之恩躺在床上还未清醒的时候,南冬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之恩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自己用生命燃尽的方式换回的爱情,必定也会用尽生命的所有力量去珍惜的,所以之恩能做的,只是更紧的抱住南冬,并且,不能够松手。
”那就从妳的那句,南冬,我喜欢你,重新开吧。”南冬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之恩,妳愿意吗,一切,就从那句话重新开始,妳不必担心我碰了毒品,只是,如果还爱我,就安心的留在我身边就好。
这是南冬对之恩做出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当然,这是之恩用命换回来的。
“南冬,我喜欢你”之恩紧紧的抱着南冬,将头埋在了南冬的胸前。
“之恩,我们在一起吧。”南冬没有犹豫的回应着之恩,这句话是真心,可是未必真心就是出自心底的本意,南冬已经在心里拿捏这句话的语气和情绪很久了,他不想在伤害之恩,至少是现在的,如此脆弱的之恩。
对不起,之恩,我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像个演员一样,对妳说出那句话。
之恩并不知道南冬心里所想的,真真实实失去过了,此时此刻,抓住了出现在眼前的,才是最让人安心的,之恩是如此,而南冬,似乎也是如此,真真实实的失去了之恩,便也只想真真实实的抓住,仅此而已。
以爱的名义开始,做着互相取暖,互相依靠着的来抵御寂寞的事,之恩看不透,南冬,又丢不下,或许,这是最赋有悲剧意义的喜剧了吧。
之恩身体恢复的还是很快的,在南冬的威胁哄慰下,她勉勉强强的住了一周的医院,她不想留在这里,被医生当做玩偶一样,翻来覆去的检查着。她不想看着南冬躲躲闪闪的眼神,他即使不能够说出来,之恩也知道,他出去,也是为了吸毒而已。
南冬这次出去的时间很长,之恩心神不宁的看着瓶子里的点滴,一点一点的,滴在血管里,而是,之恩总是觉得,那药,就像是南冬用力的吸着毒品,在几乎疯狂的做着危险的事情换回来的,之恩甚至觉得,这里面流的也是毒品,倾注在身体里,腐蚀着她的灵魂。
南冬,我不能再等了,你既已经沦陷,我又何必站在最清白的地方等待。
之恩扯下了手上滴着的点滴针头,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将那身看起来就没有丝毫生气的病服换了下去,然后,毫不留恋的走出医院,她不觉得南冬现在还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吸着毒品,她总是觉得,南冬或许去见了那个工头,可是,她连那个工头的脸都没有见过,就更不会有找到的机会。
想着,之恩又觉得自己有些颓然,挡在她面前的,不是真真实实的路障,而是似乎有很多条路,大路,还有延伸着的分岔,密密麻麻的排在自己的眼前,每一条,都有着未知的风险和能够遇见南冬的可能性。
南冬你会回家的是吗?之恩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医院走回了那个本来是温暖的如同天堂一样的地方,可是,之恩忽然意识到,或许,在灯亮的那一刻,是天堂,而熄灭,便是地狱。
算了,就这样吧,生命,便不是我带着你飞翔,就是你带着我坠落。
之恩这样想着,打开门的瞬间,屋子里的温度和外面没有什么两样,已经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回来了,又怎么会暖呢,顺着黑暗的墙壁摸索着,灯被点亮的瞬间,之恩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咚,咚”的声音砸在地板上,那不是南冬穿的那种很轻的帆布鞋的声音,而是皮鞋,重重的跟在每迈一步的时候都重重的砸了下去。
之恩知道不是南冬,但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跑过去开门,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用一种几乎偏执的期待去开门。
“你们,回来了。”房东老太太的声音虽然极力低沉着,但依旧掩饰不住的着急,之恩知道,她不是过来看自己的,而是想要确定南冬是不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如果不是老太太已经六十几岁了,之恩一定会觉得她也爱上了南冬,并且,企图用廉价的房租留住南冬。
想着,便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之恩,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关于南冬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过于执着。虽然如此,之恩还是闪了闪身,让房东老太太走进了屋子,老太太真的没有辜负之恩的想法,她认真仔细的环视着房间一周,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南冬回来过的痕迹,那张长满了皱纹,本应该在沧桑岁月之后静谧下来的脸却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无尽的失望。
“他没回来,”之恩开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句话像是对老太太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她或许真的需要她的嘴给心一个交代。
房东老太太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缓缓的,像是一朵颓败的,即将凋零的花一样,尽力的维持着优雅,但却还是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之恩没有精力理会老太太的举动,她对别人的生命没有兴趣,也没有办法去救赎,只是满脑子都在想着,南冬到底在经历着什么,在吸毒吗?不吸,受着肉体上的折磨,吸了,又被精神折磨的死去活来,无论哪一种,之恩都觉得,那是要命的承受。
“他真的像我的儿子。”老太太低沉的声音在一次响起,就像是古老的陈旧的钟,有一下没一下的走着,在沉寂了很久之后,又重重的铛了一声。
之恩看着老太太,她不知道该接下去说什么,老太太也不想理会之恩的沉默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
“我不喜欢妳。”这句话让之恩的心莫名的舒缓了一下,她想听到别人的实话,就像是她需要勇气告诉自己,他现在在做什么,或者即将面对怎样肮脏的世界。
“我知道。”之恩觉得自己有必要回答这个有趣的问题。
“但是妳和那个狐媚的女人不像,妳没有想着要夺走南冬,妳只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在他的身边而已。”老太太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之恩看不懂那是赞赏还是嘲讽。
“那个狐媚的女人,用尽一切办法想要从我的身边夺走小舟,她不想小舟为我做任何事情。”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叠的很整齐的格子手帕,朝红红的眼眶轻轻的抹了抹。“可是我是小舟的妈妈,我带了他二十几年,我不甘心,所以,我和那个女人一样拼了命的想要拉回小舟。可是,那个女人怀孕了。她成功的用孩子拉走了小舟。”老太太的眼睛里是带着仇恨的,之恩看着老太太的脸,忽然就觉得无尽的悲凉,在这个年纪里依旧这么执着,而且,或许一直到离开这个人世之前,或许都不会有机会看透,之恩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人叹息的事,那是生命最冰凉的罪恶。
老太太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南冬回来,她安静的走出之恩的房子,“咚,咚”的,踏着那双黑色的皮鞋,走了下去。
一楼的等熄灭了,之恩,想着,老太太一定已经十分疲惫了,自己在等待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爱人,而老太太却在等一个更加荒谬的安慰。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之恩快速的跑到门口,果然看到了一脸疲惫的南冬。
“妳怎么出院了?我在医院里找了妳很久。”之恩未开口询问些什么,便先被南冬的问题堵住。
“我,已经恢复了,不需要留在医院里。”之恩轻描淡写的说着,比起自己,她更想知道,南冬去了哪里。
南冬不想勉强之恩,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只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让她真的完完全全的好才比较有意义,想着,南冬就牵住了之恩的手,带着她向里面走去。
南冬需要时刻提醒着自己,之恩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不能再用从前的方式去对待之恩,他不想在瞒着之恩任何事情,毕竟最肮脏的已经j□j裸的摆在眼前,再隐瞒那些枝枝叉叉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没有隐瞒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摆在了之恩的面前。
“今晚,我去帮他们做事了。”南冬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件很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他的心里并不好受,他清楚的记得,今晚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生命真的已经足够艰难,如果非要拆开打散摆在别人的面前,他宁愿只留下一堆骨血,也不愿留下灵魂,面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可悲可笑。
之恩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那一叠钱,泪水无声的滴落下来,她很想大骂一声这个如此戏剧的社会,她很想伸手,把这些钱撕碎,洒在南冬的脸上,跟他说,“这种钱,她不想要,她不想让生命都捆绑在这张毫无意义的钞票上面。”可是,她做不到,她恨自己,恨工头,甚至恨着他们之间的遇见,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南冬。
“这五千块是第一次的报酬,他说,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南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哭泣着的之恩,他知道之恩并不想要这些钱,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当他揣着那几克纯正的毒品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生都快崩塌了,脚不再是他的,向前面走的路,满是魔鬼,只要那些挣扎着的手在靠近一点,他就会被带到无尽的深渊,不能够在翻身,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那不是仅仅是心理上的害怕挣扎,那是真真实实的从一根头发怕到脚趾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开始,就意味着没有结束,结束,便必定是两败俱伤的惨烈死亡,不管是真实的,还是精神上的。
路并不漫长,但南冬却觉得这比他之前二十六年走的任何一段路都要长,真真实实的煎熬,货送到的时候,南冬迅速的离开了那个满是烟雾的房间,他依稀看到那个矮小瘦弱的男人拍了拍工头的肩膀,说,“这个人找的不错,做事靠谱。”工头也在乐,他没有丝毫愧疚,将南冬拉下这个肮脏的世界,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五千块钱,摔在了南冬的脸上。
“小子,这是你应得的,现在看着你还挺乖,但是以后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你就好好想想我对你说过的话。”
南冬蹲下身子,拾起地下的钱,没有理会工头的恐吓,比起这样的罪恶,一点恐吓又算是什么呢,只是,他知道该如何救赎自己,可是,牵挂,却硬生生的牵绊着南冬,他不能,也不敢。
之恩看着南冬的沉默,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伸手,将南冬抱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头抵在自己的心口。
南冬,你听到了吗,我知道你的害怕,你的无可奈何,我的心跳和你是一样的,一样的那么无力又坚强的跳动着的,我在自我煎熬着,只为了可以体会你那颗疼痛的心的千万分之一,我没有办法做到和你一起承担,但我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独自心安的。
“就这样吧。”之恩似乎听见南冬说了这句话,也似乎没有听到,她已经疲于应对,每天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出去的越来越久,回来的越来越晚的南冬。
她觉得南冬似乎已经完全的沦陷了,他已经开始习惯了那种本来心惊胆战的日子,他不在和之前那些夜晚一样,沉默着不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之恩,来寻找一丝丝的安慰与稳定。
现在的他更喜欢坐在床边,然后慢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越来越多的钱,他一边数着,一边笑,他说,“之恩,妳知道吗,其实虽然很担心,但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这钱赚的很轻松。”
之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冬的话,她甚至会有错觉,坚持着活下去是不是真的错的,就像是那个死神模样的南冬说,“妳所受的苦难还不够,不能够离开。”她觉得这样心甘情愿的跟着南冬,爱着南冬,甚至是在他吸毒外出的时候完全不加以阻拦都是错的。
可是,尽管这样怀疑着,之恩还是离不开南冬。
之恩为南冬而悲哀着,却不懂得悲悯自己的世界,他们都是同样的人,这也正是南冬所想的,为了之恩而拼命,却不懂得为了自己而惜命。
那是一个比较寒冷的夜晚,之恩依稀觉得似乎快过年了,因为她看到房东老太太手中提着两个红红的灯笼,步履有些蹒跚的走进了房间里。她轻轻的走下楼,站在离老太太窗前不远的地方,看着老太太站在椅子上,艰难的举着手,将灯笼挂在了门口。
伸出手的时候是冷冻的,抬起手想要挂起的时候是难熬的,只有真正的将灯笼固定在了门上,然后站在那里,看着它在寒冷的风中摇摇晃晃,之恩不觉得那是幸福,她觉得南冬与毒商打交道就像是老太太在挂灯笼一样,伸着手努力的抓住什么,当做是躲避起来的遮挡,可是,他们都向着那红色的欲望前行,却忘记了若是摔倒,这一切,就都会结束的,而且,结束的十分惨烈。
之恩看着老太太走向自己,然后将大红灯笼交到了自己的手上,示意自己将它挂到二楼的门口,之恩接过那个红的像染了血一样的灯笼,并没有顺从的走上楼去,而是,当着房东老太太的面,将灯笼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像疯子一样用力的踩碎它,就像是痛恨着的仇人一般,之恩不想让这一抹红艳在有一点趾高气昂的气息,不想让它在重新燃起的力气,她只想撕碎,像是藏在南冬心里的欲望一样,她很想完完全全的将南冬的欲望踩碎,然后在把那些钱全部都扬在半空中,像一场脏兮兮的雪一样,铺在大地上,最后,也像雪一样,慢慢的融化腐烂在黑色的大地里,永远不再醒来。
但之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快被自己幻想折磨疯了的人,她不能够真的把那些钱洒在半空中,因为,她从南冬的眼神里看得出,他对那些金钱的渴望,他所想要的满足全部都是那些金钱给的,她也不相信将那些钱洒在地上的时候会真的安安静静的铺在地板上,然后等待着大地慢慢的洗清它们所有的罪恶,收容它们沉睡下去。她觉得那是笑话,那才是这个世界所有罪恶的源泉,怎么会有人忍心让它们洗清所有的罪名,他们宁愿带着金钱一起沉沦,也不愿做一个一无所有的圣人,来放弃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那个疯狂的近乎死亡的夜晚,南冬没有回来,之恩也不希望他会回来,她宁愿自我折磨这么一个晚上,也不愿意继续担心害怕着,所以,南冬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好吗?
房东老太太很早就过来敲门,之恩没有睡觉,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门被撞开的时候,老太太并没有对之恩发火,她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坐在椅子上失神的人,然后,过了许久,开口的瞬间,她仔细的酝酿了自己的情绪,半是安慰半是怜惜的低沉声音。
“南冬贩毒了。”老太太终于用自己觉得最自然的方式开了口,但是之恩不想听到这个,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她知道,老太太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接受这个有些残忍的现实。
可是,我早就已经接受了,妳只要告诉我结果就好,之恩足够耐心,没有开口问,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老太太的下文,她想在多拖一分钟也好,晚那么一下,心在崩塌的彻底一点,也好。
“听说被人举报,那一伙贩毒集团都被警察抓住了,在新闻里播的时候,镜头晃过的时候,我看见了南冬。”老太太哑着嗓子,似乎鼻子有些酸涩,她真的很喜欢那个长的像她儿子的男孩。
被抓了吗?之恩的心终于“轰”的一声,彻底的崩塌,南冬,对不起,她慢慢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眼泪完全没有意识的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她也坐在了地板上。
南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救赎你,我知道,其实这些经历,你并不是真正的享受是吗?那些钱,你拿着也是胆战心惊的是吗?你很想抵制毒品带给你的欢愉,可是你又控制不住自己沉沦是吗?
南冬,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人生,既然你没有勇气终结,我来帮你好吗?就算你会恨我,亲手将你送到了黑暗的监牢,忍受着刺骨噬心的煎熬,我也愿意陪着你,就算你不能够原谅我,我也愿意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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