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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之初暖,城南冬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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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冬,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毁了你的人生还是救了你的人生,但是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后悔,在拨出去110的那个瞬间,我的心便和你一起,等待着接受所有的宣判,你等着这个世界对你的审判,而我,要等着你对我的审判。
房东老太太没有办法安慰之恩,她知道之恩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她并不知道那个报警电话,就是之恩打的,所以,她只是单纯的相信着,之恩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她才是受到最大伤害的那个。
之恩回忆着,那个晚上,南冬还抱着自己说,”之恩,这是一笔更大的声音,我们只要成功了,就会每个人分到几万块,到时候,我就拼了命带妳离开这里,逃出这个地方好不好?”
之恩完全看不到南冬眼睛里所闪现的究竟是兴奋还是绝望,南冬越是如此,之恩便越是恐惧,越是悲悯,她相信南冬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所有,但是,他却不能轻易的逃离,之恩很了解,当初自己和妈妈究竟在忍受着怎样的逃亡日子,她也不相信南冬有能力戒掉毒品,那几万块钱,或许供不上他几十天吸毒的费用,她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南冬还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
正如这件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南冬悲伤的和自己说,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抽身,他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和他一起,之恩知道,南冬总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无论是金钱还是毒品,都会有足够的力量吞噬掉他所有的坚持和愧疚。
审判开始的那天,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房东老太太很早就起了床,她敲了敲之恩的门,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之恩要不要一起去听审判的结果。
之恩拒绝了,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南冬,更没有勇气去听那未知的数字,房东老太太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拉了拉灰色呢大衣的领子,迈着坚定踏实的步子走出了门。
之恩倚在窗口,看着老太太渐行渐远的身影,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跟上老太太,走在她的身边,她不需要伞,她宁愿淋着大雨,也想在看南冬一眼,可是,她怕,她想南冬心里或许会知道,那个电话是她打的,她不知道南冬会不会恨死自己,又或许,南冬不知道是自己打的,那么他会不会觉得愧疚,终究还是留下自己一个人,无论哪种,之恩都觉得那是在向自己的心上戳刀子,她不敢想。
南冬,如果你能够活着,我便苟延残喘的陪你活着,如果你不能够活着,我便陪着你一起安心的死去,我坐在这里等着,关于你的结果,我宁愿是全天下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宁愿所有人都看到我崩溃绝望的样子,宁愿他们同情我,就像是嘲笑着你一样,我愿意和你一起背负所有人的目光。
之恩就安静的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从早上一直等到屋子慢慢的暗淡下来,她的心就像是被谁拿在手里活活的剥开,疼痛一点一点的,是自己的猜测,慢慢的想要杀死自己的。
房东老太太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之恩依旧坐在地上,似乎是没有动过的样子,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之恩的面前,她完全可以理解之恩的绝望和压抑,她也知道之恩在这里等待的有多么煎熬,可是,还好,结果不是那么坏的是吗,如果之恩足够爱南冬的话,她是等得起的不是吗,老太太觉得自己完全愿意给之恩一个带着希望的家,只要之恩愿意,她愿意让之恩一直住在这里,等待着南冬的回来。
之恩不敢抬头,她听到了房东老太太走进来的声音,她知道,她是来告诉自己结果的。
“南冬他已经被判刑了,现在已经被带到了监狱里。”老太太终于开口,之恩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狠狠的揪起来,随时等待着那个数字出来然后再决定是摔进万丈深渊还是直接死亡。
“他因为是从犯,而且,是被迫犯罪,身上携带的不满3。5克,所以,被判了一年半的时间。”老太太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松了口气,一年半,不是很长的,为了彻底的摆脱毒品,为了戒毒,用一年半的时间来完成,这才是真正的救了南冬不是吗?
“一年半,吗?”之恩终于肯开口说话,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的脸,有些不确定的问,“嗯,是一年半,如果表现的好,还可以减缓刑罚。”老太太仔细认真的又重复了那个数字。
“一年半,”之恩觉得自己的心都重重的落回了原来的位置,她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最开始,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努力的咬着嘴唇,控制住不让自己完全的崩溃,这么多天的压抑,当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用尽所有的力气和整个生命去感谢命运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房东老太太看到之恩此时的表情,心里也忍不住酸涩起来,泪水也挂在眼眶,她走到之恩的面前,握住之恩用力抓着自己头发的手。
“这是好的结果,只一年半,他就可以回来了。”老太太轻声安慰着之恩。
是啊,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在之恩的心里也是如此觉得,她甚至觉得,南冬如果被判了十几二十几年,或者是直接死刑,她该怎么做,这一天的等待,之恩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怎么拼了命的卑微的活下去,等待着南冬出狱的时候,然后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如果南冬回不来了,她也已经想好了怎么离开这个人世,怎么样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里追上南冬的步伐,即使是死亡,也不能留下南冬一个人面对。
可是现在,却听到了只要一年半的时间,之恩怎么可能不崩溃,所有的心都悬在这一件事情上,当预料了所有最坏的结果,但它却恩赐一般的给了一个稍微美好的结局,之恩真的完全控制不住。
她不去想着身边的人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她只想找个人给自己一点温暖,让自己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所以当之恩抱着房东老太太不顾一切的大哭,没有丝毫压抑的释放着自己的时候,房东老太太反而觉得安心,这样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
老太太伸手,轻轻的拍着之恩的背,让她可以感受的到一点点的温暖。
南冬,你知道吗,我有足够的时间请求你的原谅,我也可以原谅我自己,不在将自己绑缚起来,我只要等待着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你知道吗,那是莫大的希望。
老太太看着之恩的情绪一点一点的平复下来,便扶着之恩从地板上慢慢的站了起来,可能是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的缘故,之恩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地板上。
“就算是伤心也不能这样折磨着自己啊。”老太太一边埋怨着,一边走进了厨房。
“我做一点东西给妳吃,妳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去监狱看看南冬,顺便给他送一点用的东西。”老太太知道之恩现在的心情是大悲大喜,她几乎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别的事情,所以房东老太太很乐意帮着之恩慢慢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是啊,南冬现在一定什么都没有,在里面的日子必定过的也不会很舒适,之恩有些后悔,自己又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完全没有办法帮到南冬什么。
之恩这样想着,便决心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至少就算是为了自己有力气爬到监狱的门口也要坚持着。她用手撑着身旁的椅子,努力抑制住发软的腿,慢慢的站了起来,当这个世界没有从精神上打败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随时都会用你不能想像的力量站起来的,之恩这么觉得。
她也努力的让自己做到,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南冬。
老太太已经做好了饭,她将饭菜端到了之恩的身边。
“吃点吧,不为了别人,都为了自己。”老太太在电饭锅里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白饭,放在了之恩的面前。
“谢谢。”除此之外,之恩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接过老太太递过的饭,大口大口的朝着嘴里送去。
南冬,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健康,我很想立刻就恢复所有的体力,然后立刻去找家饭店开始做兼职,我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不知道你会需要些什么,但是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赚足够的钱,才能让你在里面过上更好的生活。
之恩的饭吃的很快,她并不想在吃饭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她不觉得自己还可以那么大摇大摆的消极着浪费什么,她需要马上振作。
“不在吃一些吗?”老太太惊讶的看着如此快速吃完饭的之恩,然后看着她快速的移到门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弯下身子,准备换鞋。
“急着出去吗?”老太太有些担心现在之恩的状态,毕竟,这个女孩刚刚还靠在自己的怀里哭的歇斯底里,现在又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去,这种状态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得马上出去赚钱,我需要给南冬带很多东西。”之恩已经不想在隐瞒自己已经山穷水尽的状况了,南冬之前贩毒赚的那些钱,之恩一分都没有留下,全部都交给了警察局,这么做,只是希望警察可以对南冬稍微好一些。
“已经这么晚了,妳去哪里做兼职,安心休息吧,明天去给南冬买东西,就用我的钱吧。”老太太的语气很诚恳,之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忽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南冬,但无论什么原因,现在的自己,至少还是有个人可以稍微依赖一下,想着,心便稍微放松了一点、
看到之恩的脚步不那么坚决,犹豫在门口,似乎想着到底要不要出去,老太太也稍微的放下了心,无论如何,之恩虽然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完全的好了起来,但至少她现在懂得积极了,南冬的事情让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或许,这是爱情的力量。
“妳就当做是欠我的,以后在慢慢还给我,如果真的非要逞强,自己的身体熬坏了,妳怎么等南冬回来,难道要他一年半之后回来继续照顾这样满身是病的妳吗?”
之恩不在固执着继续,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又转了回来。
“谢谢”之恩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她还能说些什么,这种时候即使有人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安慰,更是一种救赎。
好吧,感谢妳对我的帮助,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的用手用脚支撑着心和精力。
老太太很庆幸之恩的回心转意,或者在如此消极的状态下懂得快速的成长起来,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她很怕之恩会彻底的精神崩溃,如果事情真的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觉得,即使是上帝的光芒与千万遍诵读圣经也无法将他们两个人呢从苦海中拯救出来。
不过,还好,之恩,妳肯站起来了,只要妳还肯站起来,还有什么事会过不去呢,只要妳还爱着南冬,他又有什么回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之恩真的累了,就算是心里积压了很多很多的事,可是,当所有的事情都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的时候,便更容易在瞬间就完全的松垮下来,虽然并不是什么坏的事情,可是这种煎熬真的太让人害怕了。
南冬,你知道吗,我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从最初的遇见,到今天的种种,竟然都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我一直都觉得这样的人生,或许该是别人才配拥有的,尽管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完全的放弃我是吗,我还有机会挣脱出那个只能等待死亡的世界,和你一起看过阳光,看过星空,我的心真实的为你牵动着,也为自己而庆幸纠结着。
或许,如此,便是命运,而你我,注定谁也不能逃掉。
之恩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完完全全的睡着了,她需要好好的休息,现在心里的忧思不同于之前,这是踏实的忧思,即使南冬现在并不一定可以原谅,理解自己,但是她却完全不用担心着他还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会不会在毒品的世界里越陷越深,这一切,已经过去了。
而需要在次迎接的,不过就是你的忍耐与我的坚持。
南冬,我会等着你回来的。无论你还会不会在接受我,我会努力的让自己的世界明亮起来的,我完全的愿意燃烧着自己,只为给你一点点的光明。
这一睡,世界便是昏天暗地的黑暗,之恩的梦是黑色的,她在梦中也拼命的挣扎着,一会儿是妈妈哭着说,她还不起的赌债,一会儿是南冬笑着数钱的场景,之恩觉得梦中就像是一层白色的纱布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自己看不清对岸的世界,但是她闻得到血腥的味道,那是压抑的致命的世界,之恩觉得,她如果用尽力气撕开这块纱布,看到的,也许鲜血淋漓的河流对岸,妈妈在花草从中,开心的笑着,她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她的世界里满是芳香。而南冬则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微笑,穿着那身帅气的正装,手里拿着一枝盛放的红玫瑰,然后将它献给了身边那个如玫瑰一样妖娆美丽的女孩子。
之恩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看到了南冬眼睛里所流露的是满满的不加掩饰的幸福。
“南冬~~”之恩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感觉到眼角还是带着泪水的,是那个梦吗,是那个梦让自己又忍不住哭泣了吗?南冬我有的时候觉得,即使你在牵着我的手,可是你的心却从未真正的为我停留片刻。
这一切,不过是源于太执着,之恩也是如此的认为,可是她却并不知道,如果真的逃离了执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面对,南冬,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面对,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连跟了我二十五年的影子,都比不上你带我的一刻的欢愉。
房东老太太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之恩了,她的手里挎着一只灰色格子的购物袋,脚下依旧是那双黑色的皮鞋。
“早上好,”之恩努力的让自己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不快乐的表情多了,连笑一下,似乎都要经过排练预演,才能登上舞台,展示给别人看,但是之恩知道自己需要快乐起来,她不能这样一味的消极下去,她需要自己给自己勇气,给自己更好的生活,这样才能够支撑着,用最好的姿态等待着一年半之后回来的南冬。
“嗯。”老太太只是应了一声,便迈着步子朝公路边上走去。之恩跟在老太太的身边,没有说话,两个人默默的向前走着,心里盘算的,所想的,不知隔了千山万水。
“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老太太先打破了平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但是之恩感觉到了,之恩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老太太究竟是在自己感叹,还是想要说给自己听,但是,无论哪种,那种众人即将经历的热闹与团圆对于之恩来说,都不是一个可以忍受下去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南冬在昆明的第一个新年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老太太的感慨重重的戳在了之恩的心上,两个人一起来到昆明的时候,睡在广场的地板上,一起赚回第一份钱的时候,开心的去吃炒饭,那个时候的生活,多么容易满足,可是当那个最下方的满足渐渐的变成习惯的时候,便又想要开始更加多,更加丰富的满足。
南冬,我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想要一个面包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可是,我从来不敢渴望在多给我一份水,我觉得那是莫大的恩赐。
可是,我却没有坚守住这份卑微的满足,我有了面包,有了水,甚至,有了一个简单的家,我便想要爱情,想要留住你,我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留下了你,却也将你推入深渊,我想把你拉出深渊,可又让你去忍受着另外一种折磨,南冬,是不是我真的太过于执着,才会让所有的事情都变的更加的不幸。
“我们先给南冬卖一些过年用的东西吧,即使是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也是要过年的,那过的是心境。”老太太说着,然后脚步止于一家看起来比较热闹喜庆的商店门口,“就去这里吧,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让人开心。”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有些颤抖的,之恩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舟,还是想起了在监狱里受苦的南冬,但是之恩并不想问,这也是老太太想要放在心里的伤疤,她了解,在伤疤未愈的时候,揭下来,便是鲜血淋漓的伤口而已。
老太太拿着那张红色的剪纸,上面是两个可爱的小娃娃,看起来特别的欢喜,可是之恩却觉得那张粗糙变老的手拿着那张剪纸看起来如此的孤单寂寞。
“南冬会喜欢这个的,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像妳,就让他陪着南冬过年吧。”老太太没有看之恩,只是淡淡的说着,然后将剪纸放在了收银台上。
“对了,妳会写字吗?”老太太停止了掏钱付账的动作,转过脸,看着之恩。
之恩点了点头,她的心还沉浸在老太太话里的悲伤,如果说老太太是带着怜悯的心去面对南冬的时候,那么之恩的心绝对不比南冬所受的折磨更少,或许,会更多那么一些。
“这里有新年贺卡,妳写一张带给南冬吧。”老太太指着放在剪纸不远处的一张很可爱的新年贺卡对之恩说,“他或许需要有人在新年的那天对他说一句,南冬新年快乐。”
之恩没有拒绝,她觉得老太太的话是对的,她确实需要在新年的那天对南冬说一声“新年快乐,”即使不是切实听到的,但是文字,或许也是一种好办法。
所以,当之恩拿起笔的时候,她又觉得这张纸似乎太小了,她有很多很多想对南冬说的话,即使将字迹缩小千万倍,也写不完她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和所有的苦难,可是之恩并不觉得,如果给自己一张很大的白纸,她可以真的在上面写出很多很煽情的话出来。
郑重的举起笔,只有一点点墨迹滴在纯白色的贺卡上,接下来,便是之恩的泪,温热的泪,轻轻的晕染开一点点的墨迹。
南冬,我是不是你生命里的一个黑点,你本想着将她变成一笔一划,写出一个完满的字迹,可是,我却先用眼泪将它晕染开来,变成最不堪的存在。
落笔,便是之恩写给南冬的第一封情书。
若是你极度寒冷,浑身颤抖
若是你的手指结冰,你的血液已经不在流动
那么我愿意将自己点燃,在烈火中燃烧,在最温暖的那一刻拥抱你一下
将冬融化成春,唤醒万物,只愿你走出那冰冷黑暗的世界,重来信仰光芒
如此,即使我化成灰烬,永不在醒来,也无所畏惧
南冬,妳会听懂我所有的心事的对吗,我舍不得在这张小小的纸上只对你说一句,新年快乐,我们的人生走的如此艰难,我不忍心浪费一点一滴可以疯狂表达自己心意的机会,我愿意在心里对你说一千一万遍新年快乐,只要读一遍我写给你的这几行字,只要你可以读懂我,如此就好。
老太太很细心,她几乎为南冬买了所有可以用到的东西,她不吝惜钱,她只是怕南冬在里面过的不舒服,她很愿意把自己收藏起的所有对小舟的爱以双倍给南冬,她觉得这样是自己心安的一种办法,说到底,这也本不算什么自私,以无尽付出给别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心里对爱的空白与空虚,这只能算是双赢,而不能说成是自私。
监狱的门口,之恩却忽然犹豫了,她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好,将自己的微笑努力扬到最自然的角度,她甚至决定好了,在见完南冬之后便出去找很多份兼职,她愿意将自己累的半死来赚钱,然后风光的去接南冬回来,可是,当她站在监狱门口的时候,她却退缩了,她可以靠着思念南冬来生活,却绝对没有去见南冬的勇气。
南冬,我真很想哭,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鸵鸟一样,在你的面前,我没有办法抬起头,尽管,我对你的想念,已经快要跨越一条河的长度,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害怕。
怕你的不原谅,或是怕你的愧疚,你所有的不快乐,都是我不敢面对的。
“怎么了?”老太太看到之恩忽然停了下来,她也跟着停了下来,担心着之恩的身体,明明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就是生着病的样子,可是她却没有皱眉一下,或许,若是为了南冬,即使叫之恩给了生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微笑着接受的。
“阿姨。”这是之恩第一次如此叫房东老太太。
”您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之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什么,南冬现在一定很想见到你,怎么不去了呢?”老太太并不知道南冬和之恩之间的经历,她对之恩的所有改变,便是在知道了南冬吸毒之后,那是源于女人对女人之间的同情,或者是,老太太已经在心里将之恩当做了自己的儿媳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自己的儿子进了监狱之后,自己要好好的照顾着她,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留住这个深深爱着,依赖着他的女孩。
之恩不想在回答老太太的话,她转过了身,眼泪顺着脸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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