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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醉误终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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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桃花眼,笔挺的鼻子,硬朗的线条,是武李?
“武李武李,是你吗?”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吓人,而那些粘稠扎人的液体,原来是眼泪。
武李却不回答我,黑如点墨的眼睛,又让我看不明白。
我捧住他的脸,真怕晚一秒就会抓不住:“原来你骗我啊?呵呵,今天是七夕,不是愚人节~”
看着武李的眉头越皱越深,我有点不高兴按着他的眉心:“被你耍的人是我,你摆脸色给我看干嘛?懒得理你,对了,这是七夕节礼物~”
还没等武李反应过来,我就把嘴唇凑了上去。
第一次主动吻他,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吻到一半,我忽然想起自己刚喝了酒,估计武李要不高兴了,便想把脸移开。
可是武李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扣住我的腰,用舌头硬生生的撬开我的嘴唇。
是霸道不安又充满思念的感觉——和原来的味道,不一样。
我模模糊糊的想着,身体却不断的在下落,酒瓶子碎了的声音,缓缓上升的孔明灯,和高高悬着的未圆的月亮,成为我对那一天,最后的记忆。
(4)
“喂,罗立,你怎么一天到晚一副欲求不满更年期提前的样子?”石妍嗓门不小,她这么一嚎,差不多整个过道的人都唰的回头看那位欲求不满更年期提前的倒霉人。
正是堪堪不才在下是也。
“石妍,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压低嗓门威胁这个罪魁祸首,但看样子这位同学还没有一丁点觉悟:“本来就是!”
得,上一层过道的同学也唰的探头看那位欲求不满更年期提前的倒霉人。
不错,还是堪堪不才在下是也。
更不妙的还在后头。
“哎,这不是罗立吗?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她刚被武李甩了?”四女说到。
淡定,我忍。
“哦,是吗?也难怪,本来么,武李也不喜欢她,只是为了气气乔阳学姐嘛~”三女捂着嘴巴偷笑着接上去。
淡定,我再忍,按住石妍的手,让她也一起忍了。
“也就你这个傻子真以为武学长喜欢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指的就是你这种人~”八女的那根又肥又大的食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子上了。
对这个死三八组合,宽厚淡定如我,宽厚淡定如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就在我要爆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为某人专门设的419进行曲:
“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伤心的魂
One night in Beijing; 你别喝太多酒……”
最后一句话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火烧眉毛,这口气我还是要争:”I’ll be back!你们给我等着!”
刚按下通话键,李若愚懒洋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44秒。”
“?”我装傻充愣。
“从我打电话到你接起来用了四十四秒。罗立……”电话一端的声音一沉,我也禁不住的捏了把冷汗。
自从七夕那天我不幸酒后乱性毁了自己也毁了某人的清白之后,李若愚阴晴不定的性格开始暴露出来,和在“the times”里的李总真是判若两人。
“李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恭恭敬敬的叫道。
“叫李若愚!”
我一直不明白李若愚为什么这么纠结直呼其名的问题,就像他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奴性深重开口就叫李总比报自己手机号还顺溜一样。
废话,在餐馆里一不留神让你帮了个忙,当天晚上竟然就贡献了我那层脆弱的膜;现在李若愚李若愚叫的爽了,保不准哪天要收利息,直接把我的名字改成萝莉。
这可不行。
“李,李若愚,”我咽了口口水,还是有点心惊胆战,“什么事儿?”
“我想好了,怎么让你还我的人情……”说完好像还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我见过,黑漆漆的眉毛低低的压着眼睛,笑意藏在眼底——好吧,其实很动人。
“你想好了?”我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假装平静的问了一句。每天打电话商讨赔偿问题,已经成为李若愚李总的例行公事,同时也成了我的噩梦。每次我都要在石妍暧昧的眼神里对着手机点头哈腰,一边还得飞速计算着通话费。几天下来,我心算的能力直线上升,终于能比卖水果的大妈先一步算出要找的零头。
“当我的保姆,三个月。”
“啊?!”在我家老罗老吴的悉心呵护下,我成功的成长为一名低分低能的大四学生。所以,我做家务的本领,不是一般的惨绝人寰。
于是我颇为厚道的提醒道:“我我我……我不会洗碗……”
“嗯。”“不会做饭……”
“嗯。”“懒得擦地板……”
“嗯。”
“不会讨价还价……”
“嗯。”
“没有了?”
我非常诚实的答道,“可能还有,让我再想想……”
“嗯哼。”我听见李若愚哼了一声,他慢条斯理的说,“罗立,你认为有这些缺点,还不够?”
说到“还不够”三个字,李若愚的语速放得很慢很慢,让我没来由的心惊肉跳。但我还是不怕死的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不适合当您的保姆。”
李若愚沉吟一声,颇为霸道的说:“合不合适,试了才知道。”
我被他一噎,对这位商场精英动不动就用真理堵人的行径,有点不太高兴。我还想争辩几句,却听见李若愚说:“而且我认为,和我坦诚相见过的你,比较适合这份工作。”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声。我瞪着我的手机屏有点气闷,又不是找老婆,婚前试运营过才比较保险。
我回到教室,才猛然想起我还不知道要到哪儿去伺候李若愚。便客客气气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收到请回复:请问李总,我的工作地点在哪里?请指示】
我刚按下发送键,四女就又过来挑衅:“哟,给谁发短信呢?该不是你劈腿,武学长才甩了你吧?”
我心中悲戚,千不该万不该,和死三八组合选了同一门课。
八女走过来勾着四女的肩:“怎么可能?她能脚踏两只船,母猪都能上树了~”
我抬眼颇为怜悯的看了看她,拜托,你把典故用错了。
我正想着,叮铃一声是短信:【我叫李若愚。】
被死三八弄的很是心烦的我有些不耐,手指噼里啪啦一阵,写到: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知道。
我还没打完,又过来一条短信:【平和医院1511室】
医院?李若愚这样身材健硕的人竟然进了医院,真是稀奇了。
我收起手机,往兜里一放,冲着死三八组合笑了笑:“那是那是。我哪能呢~我好歹也当过武李正牌女朋友,不像某些人,整天打着乔阳学姐的旗号意淫,我都替你们累!”
说完我拔腿就冲,阿弥陀佛,此地不宜久留。
“你是罗小姐吧?”一个带着金丝边眼睛的帅哥把我拦在1511外。
“嗯,对。你是?”
“我是李总的秘书,齐奇。”
“琦琦?”我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想来现在取名字的风头实在是奇怪的很,一堆堆王子王八。第一次见到顶着七龙珠女主角名字泰然处之的活人,我在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对,齐奇。”帅哥颇为自然的应道,想了想又说:“李总这次……”他顿住不讲,眼里倒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他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希望罗小姐多多照应。”
看着琦琦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我向来不爱打听别人的隐私,只是多看了琦琦两眼。我一边虚虚的应着,一边跨入病房。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然回神:长相颇为俊秀的琦琦,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对李若愚爱在心头口难开?
早就听说断袖之癖,第一次见到,幸会幸会。
我边念叨边往里走,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李若愚,刚想跑路,却看见他正陷在轮椅里,左脚上还包着一个大石膏,面无表情的看想远方。
又是黄昏。
平和医院面对的是一片山河湖海。
通红通红的太阳一半已经下山,一半还露在上头,周围的光圈分外耀眼,隐隐的还能看见它周围扭曲了的空气。
山顶是橙黄色的,接着是浅绿碧绿深绿。
湖泊的中心是泛着金色的光芒的,往外圈扩去,是银白,淡蓝,深蓝。
李若愚也不能幸免。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浸在夕阳的光芒。
侧脸坚毅的线条,和深深陷进去的眼窝,在这个时候,也柔和下来。
仿佛希腊的神明,展开笑颜的样子。
只是背影有着淡淡的落寞,让人跟着忧郁起来。
我静静的立在旁边。好坏,我是个不喜欢煞风景的人。
直到李若愚呢喃了一句,轻的我差点没有听到。
他说:“立,快救救我。”
快救救我。
(5)
“立,快救救我。”
我甩甩头,确定自己没有幻听,马上走过去,扶着轮椅的边:“李若愚你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腾出手搭在我的腰上,颇为自然的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呼吸高高低低,扑在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除了七夕那天放浪形骸,平素里我还是比较洁身自好的。被李若愚这么一抱,我觉得有点别扭。
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李若愚的声音闷闷的响了起来:“罗立,我杀过一个人。”
依旧在琢磨着怎么推开李若愚的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不对,杀人?那现在我就是和一个杀人犯共处一室了?!这么一想,我从头皮到脚趾都开始僵硬起来。
但我还是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石妍那厮没事儿就喜欢挑知音的文念上几段,于是饱受知音体荼毒的我就总结出一个经验,无论是对杀人犯还是QJ犯,在动物世界还是人类社会,躺尸装死总是不会错的。
李若愚继续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14岁的时候才认祖归宗。”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我。
我估摸着他需要有人附和一下,便干干笑了两声:“破镜重圆,挺好的,挺好的。”
李若愚抿着嘴盯着我,直把我盯得发毛,才又开口:“她比我小七岁。因为之前伯母病重没怎么管,整天和一群小混混一起打架逃课。后来进了我家,每天管着,也慢慢学好了。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伴奏,上蹿下跳的唱爱在西元前。”
李若愚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连带着我都觉着这个小妹妹挺讨人喜欢的,便插了一句:“我也挺喜欢那首歌的;听起来挺舒坦挺宁静的。”
李若愚一僵,嘟哝了一句:“可惜我那时候不这么觉得……”
这确实挺混蛋的。才差了七岁,就代沟了。我这么想着,随口一问:“那后来呢?”
“后来?”李若愚声音一苦。“我订婚了,她死了。”
“完了?”我叫了出来,敢情他就这样把人给杀了?这标题党也做得太□裸了吧。但想着李若愚毕竟心情那么低落,我也不好表达自己抱着看A片的心情最后看了个文艺片的失落,只好口是心非的说:“这不关你的事儿,她不会怪你的。”
李若愚苦笑,我连忙表态:“真的,她要怪你,这也太不逻辑太不严谨了!”李若愚抬头,目光里漆黑一片,乌起码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放在他背后的手刚抬起来又垂了下去,悔得差点没咬下自己的舌头,早知道他这个反应,我和他扯什么逻辑严谨的乱开玩笑。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门咔嚓一声开了,一个满面春风的小护士正好搭救了我一把。但她显然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啊的轻叫了一声,手里一个没稳住,噼里啪啦,一托盘的劳什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脑子里立即浮出四个字:罪过大了。
但李若愚只是轻哼了一声,一颗毛茸茸的头反而埋的更进去了,让我这个和他抱过睡过了的人,也不自觉的担心走/光问题。
终于等到小护士稀里糊涂收拾完一盘子东西,跌跌撞撞摔门而出时,李若愚推开我,神情一冷:“走吧。”
我呐呐的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平,敢情抒完情占完便宜就翻脸不认人了?但看着李若愚阴郁的侧面,那些话在我的喉头打了个转,还是被我咽了下去。
【电梯正在维修中,给广大住户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法克(F U C K)!
我听到背后“噗”的一声,李若愚不厚道的笑了。原来,那天在”The times”坐在我背后的人就是他?!
我脑子里浮现出六个字:丢人丢大发了。
“李若愚,你住几层?”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李若愚他住在二层。
李若愚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整个人歪在轮椅上,伸出两个手指。
佛祖,你果然听到我的祈祷了。我在心里默念了句阿弥陀佛,乐颠颠的去推李若愚的轮椅。李若愚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漂亮的桃花潭。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楼层送我情~
他的眼角弯了弯:“你误会了。”
我的小心肝猛的一抽搐,瞪着眼睛眨也不敢眨。
李若愚悠悠开口:“我住在顶层……”
“……不是二层,是二十层。”他说完,回头看我,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一张悲愤交加的脸。
便是我自己的那张白嫩老脸皮。
果然,所有的宗 教除了能带给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体育永远倒数长跑永不及格的人生里竟然会负重72KG进行高达二十层楼的拉练。
我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若愚这厮要把他那颗头搁在我的锁骨上来回乱蹭,时不时用他的胡渣子痒痒我。
于是我好心提醒:“李若愚……”
“嗯。”李若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埋头下去轻轻的在我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我忍无可忍,叫道:“李若愚,你属狗的!”
“对,我就是属狗的~”李若愚头也不抬,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说完伸出湿滑的舌头在凹陷的地方一扫而过,闷闷的接了一句:“最喜欢吃骨头~”
我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筋抽了。
只是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跟只小猫在你心上轻轻的挠了一爪一样,心里的某个地方就突然开了个小口,流出了暖洋洋的液体,一下就传遍全身。
四肢无力,五脏六腑好像被洗过一样。
如果不颤动一下,大概就会溺毙在这种温暖里。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色女基因又在突突冒头。为了不干出在楼道里对一个残疾人施暴的丑事,我尽量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李若愚,你再咬的话,我就告你性骚扰!”
李若愚答非所问:“罗立,你抖什么?难道……”他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氧化钙( CAO),我以为你得狂犬病了!”我可不想把面子里子都交代在李若愚这里。
刚把李若愚抬上沙发,我又要马不停蹄的下楼把他的轮椅抬上来。
李若愚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领口微敞,眼睛半合,端着装着拉菲的水晶酒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我摇摇头,认命的推开门……
结果我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装束整齐笑容甜美穿着制服的姑娘还有……
“轮椅!”
我惊喜的想要和这位可爱的好姑娘握手,哪知道这姑娘脸色一僵避开,上半身和下半身折成标准的九十度:“请转告李先生,他的轮椅已经由三号管家送到。谢谢。”
说完利落起身,踩着双黑色的高跟鞋,袅袅婷婷的翩然而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这姑娘不太待见我。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主要矛盾,迟钝淡定如我,也明白现在被李若愚耍了,我气得跳脚,骂道:“李,若,愚!明明有物业有管家,你干嘛让我背你上来!”
李若愚懒洋洋的打开他的眼睛,一脸不耐烦:“我没让你背我上来。”
“你明明!!”话说到一半我刹住了。他还真的……没说。但是,他不厚道的笑了,他伸出两个手指,他他他说他住二十层!
难道,我就这么被误导了……
我现在的内心异常的汹涌澎湃,非常有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但李若愚丝毫没有感觉,只是理所当然的说:“你回学校收拾一下,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
“什么?!”
“包吃包住包睡。”
我一个没忍住,冲口而出:“你怎么不说陪吃陪住赔睡,三陪?!
李若愚把酒杯放下,阴晴不定的看着我,轻轻的说了一句:“乖。”
“罗立,乖。”
他的眼神辽远空蒙,我直觉他从我的脸上看见了另一个人。
如同那个伤心的七夕夜,我把他当成武李。
扯平,我心里想。便抬头笑了笑:“成交。”
(6)
走在去往A大的金光大道上,我很苦恼。苦恼着怎么编出个道貌岸然的理由,搪塞无所不八的石妍同学。
结果我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的两边,异常挣扎的时候,我就碰到了一个让我更挣扎的人——刘朝儒刘教授。
“罗立,你又胃疼了?”刘朝儒狭长的眼睛里闪动着为人师表的关怀。
但我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踩我的痛脚。
这件事情还得追溯到七月初八,就是我把李若愚扑倒后的第二天。
虽然我一再想否认我把某人扑倒的事实,但那雪白雪白翻滚着的床单,某人立在门口一脸哀怨愤怒兼有之的神情,和我自己那具赤 条 条白 嫩 嫩 一 丝 不 挂的身 体后,我不得不接受这么个铁证如山的事实:
我恩将仇报的把救命恩人李若愚给霸王硬上弓了。
至于后来失魂落魄的我如何不小心打破了李若愚的拉菲,如何颤抖着我的腿肚子挪出他的屋子,都略去不提。
反正我后来战战兢兢的来到药店,在校医院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怒目圆瞪下,要了避 孕 药。
都已经够悲剧了,我可不愿意再来一个孩子,让这个悲剧更加绵长深远一些。
而且,校医院除了收一块钱的挂号费,药是不要钱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腆着脸被校医院众老师围观感叹世风日下仍旧坚定来讨药的原因。
人穷志短,这句话,真是没错。
我刚迈出校医院的大门,就看见名闻遐迩威震八方的刘大一脸春风的向我走来。
刘大,就是传说中艳冠A大,辣手催四方的刘朝儒刘教授是也。
刘大系A大引进优秀人才之头 牌。
出道时是A大学土木系高才生,毕业后飞赴美利坚攻读医学学位,读成乃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生物系最有前途之副主任。然,在伟大的祖国母亲号召下,在A大各种威逼利诱糖衣炮弹的攻击下,于三年前投奔我校怀抱,但所开之课,却是全校基础课程——计算机文化基础是也。
据传,第一天开课,人山人海,人头攒动,车水马龙,蔚为壮观。
连一向与我校交恶的B大同学,也放下他们高傲的架子,组成A大观光团来瞻仰刘大荣光。
之所以这么轰动,咳,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刘大光辉美好的形象在他初来的学期末晚 节 不 保,蒙了尘。
具体来说,就是这门必修课基础课,挂了选课人数的三分之一有余。
是A大建校以来,最为惨痛最为骇人听闻的教学事故。
但鉴于刘大乃辛苦引进之人才,又有着世人交口称赞的学术声誉,A大的校领导袖子一抖落:准了!
于是乎,三年来,六个学期,真可谓挂的惨烈,重修的辉煌啊!
曾传有一哥们儿,乃某系学分大牛,但这门课,他愣是修了整整五次,才以60分徐徐飞过。
当然,也有学的好的,能够站上九十分高位的同学。
其一,是建筑学院的武李同学;其二,便是区区不才在下是也。
武李的九十七分,乃其携高中计算机建模赛全国冠军之勇得来;而我的八十九分半(最终进位成九十),是我用各种“充满想象力”的问题狂轰滥炸刘大得到的。
因此,A大名人刘大才对我这只小虾米印象深刻,刘大见着我,每次如见着亲人一般,开场白,咳,马上就来:
“这不是连标点符号错误都指出来的罗立同学嘛,怎么病了?”
“咳咳,是……是啊,刘老师您好。我最近胃有点不舒服,开了点胃药。”说完我膝盖一软,就要给刘大鞠躬。
没办法,虽然距刘大教我已经二年有余,他强大的气场还是让我有给他磕头叫祖宗的欲望。
结果我这一弯腰,校医院那不牢靠的小黑袋子在这个时候破了,一盒药掉在地上,咕噜噜的落在了刘大脚边。
“这是……”刘大刚要弯腰去捡,我连忙一脚踩在了那盒倒霉的药上。
“刘老师,嘿嘿。我自己来捡就好……”
刘大,刘大,你什么都没看见。
我拿着我的小眼睛,对着刘大催眠。
“好吧。”
刘大非常通情达理的退到一边去——好人呐。
结果我的手还没碰上那个药盒,刘大好听如春风拂面的声音就让我浑身冻住了:“毓 婷?胃药的名字最近很别致。”
当我僵硬着脖子抬头看他,刘大还特别温暖的笑了一笑:“很别致……很,引人遐想。”
“没,没……哪能这么不禁饿呢,刘老师~”我继续狗腿的笑着,但这次学聪明没鞠躬。
虽然身上也没带啥东西,但对着刘大做着个动作,我心理阴影了。
结果,虽然我没有鞠躬,但还是有东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飘下来。
难道我在李若愚那里又带了什么证据出来?!
我连忙弯腰去捡,还是张挺精美的卡纸,我还没看完,刘大长臂一伸,便把那张卡纸抽走丢进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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