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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师十夜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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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亚力克总会来亲自抱她回去。
转眼间又三个月过去,亚力克生日的当天,海黛给他做了一份精致的午餐。
“天鹅堡特色牛排配卡迈拉红葡萄酒。”她有模有样地站在他身边,帮他倒酒,把牛排切开。
六分熟,带着一点血丝。
酒是悠远的醇厚,几分妩媚。
牛排入口,调味是淡淡的清新,完美地突出了良好肉质烤出来的香气。
“怎么样?”她在一旁,很期待地问。
亚力克没有回答,而是一口一口认真地把牛排吃完。
什么东西充满了他的灵魂,几乎要溢出来。
有一个词汇,叫做幸福。
他终于知道它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夜结束
话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ps。偶觉得小丹应该是黑暗血腥变态骚气十足的天蝎……不过发现好像米有亲两道题目都答对……
本来打算送美人丹香吻一枚,偶自己私吞鸟~~~
爬走
第九夜
印记
玛丽孤独地坐在宽大的床上,头顶是王室的纹章。
亚力克已经五天没有回皇宫了。虽然他在与不在,区别并不大——她都见不到他。
但只要一想到这会他在哪,她就觉得恶心。
她以为曾经的噩梦已经过去,他早晚会明白谁是他的妻子,然后回到她身边。
只要等待,只要她一直谦卑地爱他。
可他不爱她。
汤姆给海黛注射镇定剂之后,她就一直沉沉地睡着。
亚力克早就累极了,躺在她身边,却睡不着。脑子里迷迷糊糊一片混乱,半梦半醒。
他一遍遍想着明晚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偶尔觉得浑身发冷。
恐惧。
眼前似乎有什么晃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
黑暗。
刚刚松口气,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金属面具反射着月光。
亚力克立刻戒备起来,但没做什么。这么多年,他对杀手们的本领也有所了解,能够不惊动任何影卫跑到他身边的,一定是高手——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陛下,如果打扰到您,我感到非常抱歉。”那人低下头,恭敬地说,“我是这家店的前任总管丹,也是海黛的朋友,听说她病了,来探望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你以前也像这样随便闯进她的卧室?”亚力克听说过他,似乎曾经和希斯有过几年不清楚的关系,不过闹得不算过分,他也就没管。
“这原先是我的卧室,陛下……”丹微笑,“在海黛接手之后我是第一次回来。”
她动了一下,亚力克立刻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了,她在睡,你过些时候再来吧。”
“是,陛下。”丹甚至没看她,转身就要离开。
海黛却已经醒了:“我想和他单独谈谈,主人。”
“嗯。”亚力克扶她坐好,又仔细把毯子披在她身上,“不要聊得太累,有事情叫我。”
“好。”
他把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才转身离开。
丹一屁股坐在床上:“这种好男人居然落在你手里,真是资源浪费啊。”
“这还用说。”海黛一脸得意,“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希斯。”
“啊,当然。”海黛点头。
丹没有回答,在他踏入房间的一瞬,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惊讶之下几乎跌倒。
难以用语言描述,淡淡的、隐约的、绝望的,无从逃开。
她已经是一个垂死的女人。
愈靠近,那感觉愈发清晰。
“我们就这么互相看着?”海黛有点不习惯他的眼神。
“傻瓜卷毛鸟。”他抓她的头发,还是说不出什么。
“你就没点新鲜的,老美人?”
“我怎么可能会老,你眼睛花了!”
“当年是谁说的?”她歪头,“‘要是我长出皱纹,就跳进瓦尔特湖里再也不浮上来。’……你现在都是个三十岁的大叔了。”
“我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宴会。”他并没有笑,而是艰难地说,“还有那个雷蒙,我会好好教他,你不要担心……”
“嗯……雷蒙是不是把外面搞得一团糟?”
“有我在,你放心。”
“然后呢?希斯叫你来做什么?”
“看看亚力克的状况。”
“他打算夺权?”海黛有点惊讶。
“那家伙算是我教出来的,不比你的亚力克差。”丹挑眉,“不信?”
“他被我逗着玩了一辈子……”海黛摇头,“我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你啊……平时看着和气,就对这种半亲不亲的心狠手辣。”丹躺倒在她身边,仰面看着天花板,“这床还是一样舒服。”
“你在卡迈拉住的能比这差?”
“不是一个感觉……”丹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再强大,也得找一个人靠着。到了卡迈拉,整天就在胡想以前的事,又不像你,好歹还能见着一面有个惦念。”
“丹……”
“嗯?”
“父亲他……”
“你说。”
“他在遗嘱里把瓦尔特湖畔的别墅留给你,他还说他不怨你。”
一瞬间,丹脑子有点发懵:“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你的任务。”
丹觉得胸口发闷,一种可怕的振颤感从心底一直冲到头顶,说不清是愤怒、悲伤或者欢乐:“为什么这会才告诉我?”
“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讨厌你们在一起……我一直觉得你是他的污点,更何况你最后还杀了他……”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喃喃地说。
“他说那是你们的回忆。”
“回忆?”他试图扯出一个笑脸,可轻轻的呜咽却从喉咙里冒了出来,“那叫演戏……”
“演成真的了?”海黛冷笑,“你是一个最好的婊子,不过不算一个好戏子。”
“我就他妈是一最下三滥的玩意!”丹跳起来,泪水被面具盖住,“没人比我更知道什么叫忘恩负义……”
他的话被抽泣吞没,像个孩子一样倔强地擦着脸,试图抹干那丢人的液体。
“别哭了,都不漂亮了。”海黛看着他。
丹掀开面具,去擦金属和皮肤缝隙间的眼泪,脸颊上纹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那是海黛家族的标志。
“他承认你,这就是印记。”海黛轻声说,“你不能忘了这一点。”
“你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女人。”丹吸着鼻子。
“你才知道?”
丹眼圈红红的:“海黛……”
“嗯?”
“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嗯。”
“我会照顾好马特,可要是他长得太漂亮我可不保证不对他下手。”
“嗯……”
“皇帝的位置肯定是他的,我会帮他扫清所有障碍。”
“……嗯……”
丹絮絮叨叨地在她身边说着什么,海黛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睡着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凑在她耳边。
“我会杀了亚力克。”
没有回答。
梦里,门外。
她问自己,他问自己。
争了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夜这三个字一写;立刻觉得这篇文真的快写完了
有一点点不舍呢
丹和马修斯。。。要不要写前传呢?
或者是马特和丹的第二部?
哎;偶果然是大叔控~~~
……………………
3。23
小修文;从今天开始;两天一更哦~
或者我每次发半章?
大家选吧~!
出逃
海黛继续研究厨艺,只不过当她再一次回到蛋糕和汤上面,手艺又变回惨不忍睹。焦炭、可怕的糊状物、紫色的汤……亚力克总觉得在那汤里搅一搅它就会噗地喷出一团雾气然后咕咚咕咚冒泡——总之,像极了童话里坏女巫的药汁。他每次都很给面子地尝一口,但是咽下去的过程实在太痛苦,往往就趁着擦嘴的机会偷偷吐到餐巾里。
如此过了些日子,海黛又不见了。
这次亚力克脸色发白,因为是源于影卫队的报告,队长亲自到他面前请罪,但确实把她跟丢了。
长期的乖巧已经让他们松懈了对她的监视,而海黛又在监控器上动了手脚,那里面的画面是她一直歪着头看汤锅。
半晌,亚力克摆摆手:“她要走也没办法,不要找了。”
“陛下!”影卫队长惊讶地看着他,没人比他更清楚皇帝有多么在乎她。
“但是内部的防卫漏洞一定要查清楚,还有,如果皇宫有密道的话,是时候告诉我了。”亚力克恢复了常态,“对外不要宣布这件事,我觉得她要跑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大概只是出去散心。”
“……是,请您跟我来,陛下。”
海黛并不是逃出皇宫,而是在跟踪一个黑衣人。
很久以前她就发现皇宫里有高手出没,其水准绝不是那群能够在吃过大蒜之后跑来监视她影卫能相提并论的,在后花园几次都几乎堵住他们,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却每每阻碍她的脚步。
好容易混到厨房,把进货的偏门查了个底掉,他们却又变成半夜行动,假装在厨房睡着,却又会被亚力克抱回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那种感觉真的很棒。
这一次,终于被她看清楚方向,远远跟着,得查出老窝才行。
……十夜。
自己人?
海黛轻吁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起来。
那个死同性恋不会想跟她抢男人吧?
她早年派丹来的时候曾经研究过这个房子的结构,熟练地找到密道入口,一闪身就消失在屋角。
十夜的密道是最高明的工匠所设计,不仅仅可以隔开密道里的声音,而且可以通过一些单向透明的玻璃监视每一个房间。
她有些惊叹地看着希斯被丹尼压在身下。
美人,牛啊!
然后饶有兴趣地观看两人的表演。嗯,丹还是瘦了点,身上的伤疤也有些碍眼,那张金属面具现在看来反而给他加分,有一种迷人的邪媚气息。希斯的身材还真不错,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虽然她更喜欢亚力克那种强壮结实成熟稳重一点的。
两人折腾了足有半宿,换了六七种姿势,海黛看得脸红心跳,偶尔丹也会被希斯压在身下,那叫喊声真是销魂到不行,哎,真希望能回去训练一下亚力克。
——坏了,好像出来太久了。
海黛计算了一下,如果影卫队还没发现她失踪,那他们就可以去后花园喂狮子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多玩一会。
希斯喘着气躺倒在垫子上,丹却又恢复了冷静的样子。
“你都不累吗?”希斯脸红。
“殿下这就累了?”丹非常体贴地给他按摩。
“嗯……”希斯又被他按压得轻喘起来,靠在他身上,“很累。”
“在学校很用功?”丹没有推开他,“前几次你可不是这样的。”
“过一段时间恐怕不能来了。”希斯闭着眼,“据说马尔德在卡迈拉那边不安分,皇兄打算让我去看看。”
“卡迈拉……需要帮忙记得给我打电话,那边没什么人我不认识。”丹低声说。
“知道了,不过这些事还不用你。”
“看不起我?”丹轻笑。
“不是,”希斯站起来,丹立刻帮他拿来衣服,“你得留到最后,现在要藏起来。”
“殿下进步很快嘛。”
“当然,怎么也得半年之后吧,再见。”希斯穿好衣服,头也不会向外走。
丹尼坐下,眼睛竟隔着玻璃瞟海黛。
“出来吧,你的鸟臭味熏得我快受不了了。”
海黛一脚踢开机关:“美人,没想到你还能有在上面的功能,双头插座,用途不少啊。”
“这么长时间才跟过来,你水平下降了,笨鸟。”丹竟严厉地看着她,“再这么松懈下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或许,”海黛无所谓地耸肩,她很不习惯屋子里的气味:“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丹直接带她走密道去他的卧室,这种时候不能让无关的人看到她。
一个舒适的房间,窗口对着葱绿的私人庭院,一张大床,白纱拂动。
“我喜欢这。”海黛笑着坐到床边,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亚麻浴袍,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脖颈。黑发一直垂到床上。
“我大概明白亚力克为什么离不开你了……”丹叹了口气,“还好我不喜欢女人。”
“嗯,”海黛挑衅地看着他,轻轻解开衣带,“不能诱惑到你?”
丹尼按住她的手:“够了,别闹,这不好玩。”
海黛靠在他身上。
没有一点情欲的感觉,为什么呢?
或者亚力克真的是特殊的?
“对了,你干吗一直派人往皇宫跑?”海黛想起关键问题。
“一方面是想跟你接头,另一方面,还有点别的事要搞清楚……”丹尼抓住她一撮头发,拽直了再弹回去,“不说这个,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海黛奇怪地看着他。
“亚力克对你这么在乎,你就没有利用的计划?”丹也看她,“不过,你之前已经做到不少了。”
“什么不少?”海黛更加奇怪。
“你不知道?”丹睁大眼睛。
“他干什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
“你这鸟类竟然能笨到这种境界……”丹摇头叹气,“十二月八号是你的生日对吧?他在去年的这个日子颁布法令宣布瓦尔特全境十年之内赋税减半。”
海黛一句话都说不出,呆呆地看着他。
“这次希斯过去就是因为马尔德在卡迈拉拒不执行他的命令……哎不是我说,你这个宠物没白当,就算当年跟宫廷混恐怕路易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我不知道……”她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还跟他抱怨说没有礼物……”
“圣灵啊!”丹尼拍她的头,“虽然我不信,但此刻也不由得要高呼圣灵之名!哦……卷毛鸟你这个白痴!——然后呢,那个可怜的男人说什么?”
海黛居然脸红:“我不告诉你。”
“得了,看小两口甜蜜的。”丹突然收住笑脸,“他为你着迷,这是好的,你不能也失了理智。该怎么继续利用,要想清楚。”
“我不想……”利用他。
海黛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怎么可以这么……
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难道不应该是这样?
“脑子明白点,小鸟。”丹冷静地说,“亚力克已经二十八岁了,只有一个出身不明的私生子,他的臣民盼望他结婚,你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她没说话,低着头。
亚力克当然是要结婚的。
“要我说,你赶快想办法给他生个儿子。”丹继续说,“我会想办法让那个皇后一辈子生不出来,杀掉腓特烈应该不难——有了带瓦尔特血统的皇帝,才能保证和平的持续。”
她沉默半晌,抬起头。
“我知道了,不过你要先陪我去趟天鹅堡。”
“为什么?”丹有点抓狂,“你应该赶快回去——你打算把他的信任全磨干净么?”
“如果有信任,就不会消失。”她坚定地看着他,“还有一个月是我十八岁生日,我要回天鹅堡举行成人仪式。”
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一对相似的眼睛。
马修斯……
他对他说:
或许你懂得情欲,却不知道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
他还没告诉他,便死去。
爱是永恒的痛苦中,抓住的一点点温暖。
可恰恰因为那么少,所以最让人珍惜。
追寻
瓦尔特帝国的全称是“为圣灵佑护的瓦尔特、卡迈拉及伊曼地区联合帝国”。它与兰西最大的不同就是每个地区都有其世袭的最高统领,例如海黛的父亲是瓦尔特公爵,前特种部队指挥官安迪是卡迈拉侯爵,而伊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其实是控制整个大陆经济的中立国,而非瓦尔特的一部分。每个地区的统领都拥有自己属地的法律制定、政治统治和军事权利。而皇帝直属地却只有天鹅堡一处,连天鹅堡旁的瓦尔特湖都不属于他。
成人仪式对于每一位瓦尔特公爵都是最重要的,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将可以自主调配军队、制定法律,每年只需向天鹅堡上缴固定的费用即可,几乎是瓦尔特地区真正的国王。当年彼得皇帝就是瞧准这一点,打算趁着马修斯死去而海黛还小的这段时间,把军权与土地收入囊中。他几乎成功了,但最后却因为不肯信任既是军队指挥官又是瓦尔特公爵的海黛,而把一切都拱手送给兰西,在逃亡的路上气得一命呜呼。
海黛有些迷茫。
在她的生活中,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总是睁大眼睛看着远方,把每一步要走的路都计算的清清楚楚,她深知自己不仅有本事看穿他人行动的本事,而且能够对此作出正确的反应,设下相应的圈套。
可此刻她却不知该做什么。
冬天的瓦尔特湖是沉稳的深蓝,再过三个月,它就会变成动人的碧绿,整个瓦尔特地区因这个湖而得名,传说它是圣灵为常年干旱的瓦尔特所带来的神迹。永不结冰的瓦尔特湖,是大陆上最美的地方。
海黛裹着厚厚的长袍,坐在湖边——那是她的私人别墅的后院。即便瓦尔特已经从属于兰西,而她在成为亚力克的宠物,她经伊曼银行公证的资产仍然属于她自己。很多年无人居住,这院落已经荒芜,但藤蔓下古典精美的雕塑仍然彰显着主人地位的超群。
遥远的雾气中,巨大的悬壁深入湖水,洁白的宫殿群在天边隐约可见,仿佛是优美的天鹅。
“一切荣耀归于瓦尔特。”海黛轻声念道,又摇摇头。
——赋税减半。
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对于战败后的瓦尔特意味着什么。也没人比她更了解,一名皇帝对战败的敌国做出这样的决定将会受到多么大的非议,即便是在帝王的权利高于一切的兰西。
她模糊地觉得自己明白亚力克为什么这么做,可她又不想知道……
这是为什么?
或者,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觉得自己仿佛突然从一个神气无比的债主变成一个欠了巨款还不自知的人。关键是,对方从没说过要她还。
可她总要做点什么吧?
这对海黛来说是一个困难的议题,以牙还牙对她来讲再容易不过,但是报恩……哎,难不成回去天天给他做牛排?
说不定这也不能算恩情——他乐意,她也没办法。再说,她由着他玩了那么久。
挠挠头,好像也不仅仅是他玩她……这种论调,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
烦死了。
那个闷葫芦哪怕吱一声,她也好做出直接的反应啊。
又要做点什么,又不能让她知道。
——而且她现在应该算逃出来的吧?
回去?不行,在没有把思路理清楚之前,不能冲动。
冷风钻进领口,海黛打了一个喷嚏。
晃晃头,回到瓦尔特,总觉得很多东西似乎没变,都是原来的样子,竟然不习惯长发的重量。
该怎么做……
她真的不知道。
十二月八日。
尽管天鹅堡已然失去了其作为帝都的荣耀,但它仍然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圣心大教堂坐落于天鹅堡左翼的翅膀尖端,像展开的尖羽一般直冲云霄。如果要说幸运,那就是瓦尔特和兰西的信仰并无不同,因而在宗教上瓦尔特人并没有受到压迫。
海黛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成人仪式的每一步:在瓦尔特湖沐浴,独自游到天鹅堡,赤脚步行走到圣心大教堂,请求主教赐福以及饮圣水。当她湿淋淋地推开教堂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奇怪的女孩子。
这一天并不是礼拜天,但教堂中还是有很多诚心学道的香客,身着粗布衣的苦行僧,以及穿着深灰色长袍的教士。
“我从瓦尔特湖而来,”她的声音清脆明朗,没有一丝颤抖,“带着她给予我的坚强与忠诚,作为它最卑微的仆人,我祈求圣灵赐福于我,并认同由我来统治瓦尔特。”
帝国空军元帅,战神马修斯的独生女,瓦尔特公爵海黛。
……成人仪式。
人群怔了一瞬,却立刻安静了下来。或许这是圣灵的旨意,让他们无意中见证历史的一刻。
“我的孩子,”一名年迈的教士用浑厚慈爱的声音说,“到我身边来。”
海黛慢慢地往前走,衣服还湿漉漉地,水滴滑落到冰冷的石板上。
无声。
人群沉默地看着她。
海黛跪在教士面前,他手上戴着大主教的红宝石戒指。
“圣灵佑护。”他坚定地说,然后用古老的石碗从万星标下的泉眼中盛水。
海黛仰头喝下,然后低头亲吻他的戒指。
“谢谢您,大人。”
“不,我的孩子,你应当感谢圣灵。”主教说道,“祂指引你回到瓦尔特。”
海黛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快步离开。就好像刚刚来到教堂的,不过是一个因迷路而慌乱的孩子,祈求圣灵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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