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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香山 作者:长安十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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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山摇头:
  “应该公私分明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你当我家是旅馆,给你做的饭菜是外卖”顾汐自嘲地笑了笑,没等香山答话,又说:
  “我先走了,饭我会一直送下去,你不要就扔了。”
  香山无话可说,直到顾汐走远了,才回头看他一眼。
  顾汐下午去了香山母亲的疗养院,这段山路他以前也走过,不过现在看来实在陌生。
  他不知道香山是怎么跟老人解释他空白的6年时间,李妈妈的病需要静养,不能受一点刺激,显然香山不会明说自己那6年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顾汐闭目,头靠在座椅上静静休息。
  这段山路人迹罕至,似乎总也走不到头。
  顾汐忽然睁开眼,问身边人:
  “他这两年来得多吗”
  “除了那六年,后来几乎每个月都过来,有时候半个月来一回,很频繁。”
  顾汐点头,有些烦躁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
  “先生放心,我们做得很小心,不会让他发现的。这几年老太太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精神状态不错。”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儿子不在身边。
  当年李妈妈待顾汐不错,他同香山的关系并没有捅破,因此老人家总拿他当半个儿子看待。香山出事之后,托人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了,以维持母亲在疗养院的开销。不过所托非人,东西是卖了,钱却进了别人口袋。那几年都是顾汐暗中扶持,给她提供最好的医疗设施,他虽然不愿意再见香山,但是对李妈妈的事倒不含糊。
  “先生,到了……”
  顾汐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转了一圈,才坐下,就看到李妈妈向这边走来。
  老人家头发花白,已经不是8年前的样子。也许是疑惑除了儿子还有谁会来看她,一边问身边的护工,一边抬头朝这里看。
  终于走到顾汐面前,她愣了愣,摇摇头,先对护工说:
  “我不认识他。”
  大概觉得失礼,李妈妈对顾汐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年轻人,你找我”
  顾汐从长椅上站起来,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低声念道:
  “阿姨……你不记得我了”
  李妈妈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想了半天才迟疑道:
  “你是……小顾”
  顾汐用力点头:
  “是我,我来看看您。”
  两个人默默坐下,顾汐想好了许多话,但是到了这时候,居然都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自动淡出了香山的生活,再回头实在是困难重重。
  “瞧我这记性,人老了,也越来越不中用了,小顾你别见笑。”
  顾汐心里难过,老太太虽然一度病情严重到认不清人,但对他跟自己儿子一般熟悉,没有一点生分。
  他离开香山的生活圈子太久了,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远离他。
  顾汐微笑:
  “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妈妈点头:
  “很好,自从香山出国回来,我觉得安心很多。虽然深造是好事,但始终是国外,哪有家里好。”
  顾汐眯了眼睛,试探着问:
  “出国”
  李妈妈叹了口气:
  “整整六年,我知道学术研究就是他的命,但是,这实在太久了。”说完又望了顾汐一眼:
  “小顾,要是有可能,照顾……照顾香山一点。他快四十岁的人了,对象还没个影儿,我已经不想了,就盼他自个儿过得好。”
  顾汐知道香山肯定是把那几年说成出国深造了,让老人家放心。
  李妈妈想到儿子,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上次他过来,衣服还是十几年前的,我认得。”老太太不能再多说,她知道顾汐跟香山的关系一定不比从前了,说到这一步,已经抛开了脸面。她不知道对方突然到访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下意识就想为香山说两句话,这举动是身为母亲在所难免的。
  顾汐今天过来是个错误,他的心理建设还不够,从李妈妈口中道出的关于香山的一切,全都让他浑身僵硬,内心酸涩绞痛。
  “我知道,我会好好帮衬着他的。之前那几年,我跟他也失去了联系。现在好了,阿姨,只要他愿意,你们都搬过来,好不好?”
  顾汐从疗养院回来,更沉默寡言。
  香山中午向来在食堂吃饭,他早跟掌勺的大师傅说了香山的喜好,又嘱咐他们每次必定要给他把饭菜加得满满的。
  晚上香山不在公司,顾汐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做好了直接拎到他家去。
  下午车绕进筒子楼的时候,还有人盯着他看。这地方是老旧居民区,乱七八糟的人特别多,周围有个职高,通常校园纠纷就在楼前的小巷里解决。顾汐一路上看到好几个小混混,眉头皱得更深。
  好不容易摸到了香山租住的小屋,隔壁房东不知道在看什么成人小电影,音量开得震天响。顾汐想像着要是香山听到了,脸不知道会红成什么样。
  刚停住脚步,天天就在屋里大声嚷嚷起来,过半天探出脑袋,前爪趴在栏杆上,看到是顾汐,居然仰头嗷嗷学狼叫。
  小家伙大概想到上次都是因为顾汐的原因,被香山狠狠骂了,所以这次根本不睬他,叫够了就把头扭到一边。
  顾汐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东西,闹什么脾气?”
  天天抬头看了看他,又懒洋洋把头搁在前爪上,它是坚决不愿意搭理顾汐了。刚才嚎得嗓子疼,天天咽了下口水,又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顾汐把大塑料袋往天天面前晃了晃,里面菜香扑鼻。
  小家伙呆不住了,歪着头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为了不犯错误,吃力地用脑袋把大塑料袋顶回去,不让顾汐再像上次那样,把吃的挂在它脖子上。
  顾汐给它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坏心地把饭菜放在门边,一阵阵香气透过窗户传进屋里,天天屁股对着大门,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咕噜咕噜的声音,馋得直流口水。
  香山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大塑料袋,就知道顾汐应该来过了。
  打开门,天天委屈地望着他,慢慢走过来用脑袋蹭香山的小腿。
  “饿了吧?”
  香山把它两只前爪握在手里:
  “晚上给你抓背。”
  这几年朴素简单的生活让香山没法把任何一碗新鲜干净的饭菜倒掉,更何况顾汐这样花了大力气做好的。犹豫了半天,最终香山还是把饭菜拎进屋。
  顾汐精心给他弄的晚饭让他送给了楼下独居的老人,只把天天那份拌饭留下来。不过小家伙今天是彻底闹起了别扭,怎么都不愿意动盆里诱人的晚餐。
  香山故意逗它,要把盆拿走,还自言自语:
  “楼下的小黑好瘦,饭菜也没人管。”
  天天立刻期期艾艾凑过来,哼两声堵在门边,不让香山走。
  香山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看它吃饭:
  “你要吃饱一点,最近都瘦了。我跟他的事,我们会好好解决的。”最后一句话香山是说给自己听的,天天似懂非懂,歪着头看主人,耳朵竖得高高的。
  隔天去公司上班,看见顾汐只是打个招呼,并没有提他送晚饭的事。
  香山阻止不了他,只能由他去了。
  今天香山先到附近的分厂实地考察,随机检验产品,然后记录在案。下午又跟几位高工一块儿开会研讨设计工艺,一直忙到快下班才闲下来,回实验室刚喝了一口水,就接到顾汐的电话: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等你。”
  香山看了看表:
  “马上该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
  顾汐在电话那头低声笑道:
  “你是怕我榨干你的剩余价值?过来吧,公司里这么多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香山想了想,收拾好实验室,一个人过去了。
  “过来坐。”顾汐从公司的一堆财务报表中抬头,招呼香山坐到他对面。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最近在机械这一块放了很多心力,现在重工业发展势头很好,机遇多挑战也多,是时候把它当做咱们公司的核心项目来经营了。”
  香山听顾汐刻意强调了“咱们”,就回应道:
  “贵公司的重工业发展已经非常成熟,这个计划很可行。”
  顾汐身体前倾,眼睛像狼一样紧盯着香山:
  “李香山,你难道非要分得那么清楚,在哪里工作,就要把全部的热情投入进去!你似乎一心想离开,是不是还想犯以前那样的错误?”
  香山抿了抿唇,不再说话。顾汐其实对他说不得一句重话的,他每说一句,再看香山沉默不说话的样子,心就会沉沉浮浮,为他变得柔软,想把他抱进怀里不放开。
  “好了,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你要是不愿意搬到我家去住,就先在公司宿舍里凑合着,总之那个地方不要再住了,看着都烦心。”当初顾汐说香山不能申请员工宿舍,当然只是为了留住他的幌子,现在这种情势,他不肯住公寓,别墅更不用提,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搬进宿舍先住着。
  “不用了,我最近总是搬家,好不容易才有些适应,慢慢会好的。而且住进了宿舍,迟早也要再搬出来,天天会不习惯。”香山没打算在顾汐这里长干,他一早就跟顾汐坦白过。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香山刚转身,被顾汐叫住了。
  “等等,老师要过七十大寿了,你这几年都没看过他,这次跟我一块儿去吧。老人家很挂念你,回回见面都提到你。”


  37、理论 。。。

  香山停下脚步,周礼是他最敬重的老师,以前课业繁重的时候,经常把他带回家,让师母给他加餐补营养。前些年师母先走了,老爷子一个人过,儿女都在国外,照应不到他,晚年异常孤独,也就是身边几个得意门生,轮流到他那边走动,给他解解闷。
  香山自从出事,再也没去看过恩师。他觉得自己不光彩,丢了周礼的脸面,再踏进他家里,也许会坏了老师几十年学术界的好名声。如果在那里遇到顾汐,他更加无言以对。
  恰好他被判刑那段时间,周礼出国探亲,对此一无所知,回来之后也没人再提这件事。
  “我……我自己去,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香山知道,周礼的七十大寿上一定不乏许多大人物,有顾汐这样的商界巨贾,有在国企做负责人的师兄弟,还有科研学术界的泰斗,国家有关机构的大人物,这些都是周礼的得意门生。如果自己到场,一定会很尴尬,给老先生抹黑。
  香山很少流露出这种难堪和脆弱,尤其在顾汐面前,但是对于老师,他更多的是愧疚。不是自己身份地位普通而觉得低人一等,只是这些年,他没有回去看过老师,也从来不敢说自己是周礼的学生。
  顾汐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他心里一阵泛酸,手越过去,轻轻握住香山:
  “你应该去的,相信我,老师根本不在意那些虚名。”
  香山下意识要挣脱顾汐,却被他握得更紧:
  “香山,我们和好吧。”他说得如此认真,眼神真挚深邃,但是香山还没听他说完,就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哪里不好。”
  顾汐把他的手掌摊开,用指尖轻轻勾勒香山手心的纹路:
  “不要紧,即使你不答应,也不要拒绝我,不要故意躲着我不见,一切顺其自然。”
  香山抽出手,不置可否:
  “天天该饿肚子了,我先回去。”
  香山到家的时候,看到走廊上有个人影在徘徊。
  他走近几步,游疑道:
  “沈斌?”
  对方果然回过头,按灭了手里的烟,三两步走过来,怒气冲冲。
  “你找我有事?”自从香山跟他摊牌以来,两个人私下里就没怎么接触过,今天他突然摸到这里来,显然是事先问过萧哥地址了。
  “找你?我当然要找你!现在我身无分文,连房子都卖了,这半辈子算是白忙活了,你说是不是要来找你!”
  沈斌一把揪住香山的衣领,另一只手拾起早准备好的空啤酒瓶,用力敲碎了,尖利的边角贴在香山颈部动脉上。
  香山一直听得莫明其妙,还来不及问一句,就被沈斌挟持了。
  “什么意思?”
  “你还敢问!我去找那个姓顾的,难怪你急着要甩掉我,人家的确是有钱有势。你这根贱骨头,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香山皱了皱眉,对于沈斌这种露骨的粗俗,他一向反感。
  “可惜得很,那位顾先生对你似乎并不太上心,一点补偿也不愿意为你做,把我赶出来之后,没多久洗浴中心就出事了,再往后,我事事不顺,身家性命差点赔进去,这些难道都跟你无关!”
  沈斌说到愤恨处,手上使了些力,香山脖子上涌出了血丝,他知道沈斌狗急跳墙,现在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大概精神也濒临崩溃,也就由着他自说自话,只是暗地里找准机会。
  可能天天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在屋子里叫得哀戚,最后居然带了点哭音在悲壮地呼嚎。
  “你跟他睡了多久?现在换了份好工作,也是睡来的吧?每回却在萧哥面前装可怜,他一看你跟我不对劲,总要狠狠骂我,你还要当好人!现在好了,我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香山一震,他一点都不想牵扯到萧哥。
  “好了,来,现在你当着我的面给姓顾的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肯停手。”
  见香山没有动作,刀又往他脖子上划了道口子:
  “快啊!”
  香山趁他不备,狠狠打了他一手肘,刀落下的空档,又补了他一脚,沈斌被他踢撞到墙上,慢慢跌坐在地上,歇了一刻钟才踉踉跄跄爬起来。他手指着香山,说不出话,最后只得独自走了。
  香山呆在屋里半天,无论天天怎么来蹭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脖子上的血若有似无滴下来,天天急了,站直了身子就要舔他。
  香山回过神,觉得这事不能耽误,他最近被顾汐搅得心神不宁,而且总是反应失常。
  迅速喂好了天天,香山擦干净脖子上的血迹,决定还是立刻去找顾汐。
  香山不知道他今晚在别墅还是市区的公寓,就打电话给何平。
  对方显然很意外:“李工,你要找顾董?”
  香山在公交站台上来回走动,风刮得猛烈,又夹了点冷雨,让人很不好受。
  “对,我找他。昨天提上去的报告他不太满意,时间比较紧,我想当面跟他谈。”
  事实上,他只说了一半实话,何平也不是傻子,香山和顾汐之间的曲折关系,他能窥探出一两分,所以也就顺水推舟:
  “顾董今天请了几位总公司的高层吃饭,现在应该去了别墅。”
  香山道完谢,直接上了开往郊区的公交。
  下车之后凭着记忆走了很长一段路,天色已经黑得厉害,所幸雨停了,路上只是有些泥泞难走而已。
  香山加快脚步,还没到大门口却给人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
  现在黑灯瞎火的,他们都站在暗处,其实拦路的保安认识香山,他曾经在这里住过短暂的两个日夜,顾汐叮嘱过他们所有人要小心谨慎,不要打扰到香山休息。
  两人走到正门下,那人一看是他,犹豫片刻,道:
  “要不我进去告诉顾先生一声?”话刚说完,就听到顾汐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不必了。”
  香山知道他打完那个电话之后,何平一定和他通气了。
  顾汐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一件白衬衣,绕过长廊走到香山面前,却先问他:
  “冷不冷?”
  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捉住他的手就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
  香山抽回手,默默插进上衣两侧口袋中。
  “我找你有事,给我几分钟。”
  顾汐伸手把他头发上的水珠抹干:
  “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刚才还下着小雨,你身上都湿了。”
  香山经他这么一说,才突然发觉自己的确是饥寒交迫,又累又渴。
  “先吃饭,然后咱们再谈。或者你也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说给我听,好不好?”
  香山垂下眼睛,低声说:
  “既然你不急着应酬,那咱们就在这里谈。”
  顾汐不同意:
  “你再跟我别扭,我就在这里亲你。”
  香山抬头,又窘迫又尴尬,他没想到顾汐现在把无赖话说得这么顺溜。
  香山的脸瞬间又红又烫,顾汐望着他,心里就像被猫爪子轻轻挠过一样,他拉着香山往里走,四下无人的时候,趁香山不备,顾汐迅速凑过去亲了亲香山的侧脸,香山来不及反应,两个人都很青涩,简直回到了十多年前。
  经过小楼饭厅的时候,里面热气腾滕,里外温差使玻璃蒙上了一层水雾,公司高层们正到酒酣处,说话声音也很大。
  “咱们换个地方,不跟他们一起。”
  顾汐知道香山的性格,进去之后难免尴尬,况且他自己也想跟香山独处,机会难得。
  香山跟他来到小饭厅,饭菜很快被端上桌,顾汐先给香山盛一碗汤:
  “来,喝了暖暖胃。”
  香山接过来,埋头喝的空档,顾汐绕到他身后,像大型猫科动物那样抱住了他,双手从他的后腰摸到了肚子。
  动作很轻,香山不觉得难受,只是特别痒,他最禁不得痒,这点顾汐再清楚不过。
  香山咬紧牙关不说话,只要他一松口,肯定要笑出声,顾汐以前经常挠得他喘不过气,哭笑着求饶。
  顾汐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就像快高潮的时候,香山刻意压抑自己,最终彻底崩溃一样,这个人总是让他目炫神迷。
 

  38、开诚布公 。。。

  顾汐的手慢慢上移,香山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直。
  “那个沈斌,有没有这样碰过你?还是他也像我一样知道你身上的每一个弱点?”男人的嫉妒心一旦上来,往往会口不择言,顾汐现在就是这样。
  香山愣了愣,一口就要咬在顾汐胳膊上,被他止住了:
  “你好凶,一定是跟那只恶狗呆久了,动不动就要咬人。”
  顾汐有意逗他,说话虽然不好听,手上动作却异常温柔:
  “把外套脱掉,都湿了,待会儿再泡个热水澡。”
  手才碰到香山的脖子,就被他使了力气一把推开:
  “我是来跟你谈事情的,不是送上门给你……给你……”
  香山说不下去,顾汐却眉头紧皱:“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在我家里里外外都装了摄像头,怎么会不知道?”香山经历了六年牢狱生活,警惕性很高,而且他又是应用物理的出身,怎么天不知道顾汐做的这些手脚,只是没说破。
  “你住在那种地方,周围什么人都有,我不放心。”
  香山听了,叹一口气,自嘲地笑道:
  “我住的地方很好,以前还有更糟糕的,那才真叫什么人都有,可你也没来瞧我一眼。”
  这话对顾汐来说相当致命,今天香山开诚布公说了,他只是静静地听,像要把自己的血肉撕裂开来,但是他不阻止。
  香山以为他再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已经从旧事里平复了,然后这些话一旦起了头,情绪也被彻底渲染,完全失去控制。
  “顾汐,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不清不楚算什么?做人不可以这样,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抉择,翻云覆雨地把人玩弄在手掌心里。”
  顾汐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疼痛使他清醒一些:
  “不是这样,香山……”
  香山摇头:
  “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不是拆迁,加上后来画图的事,我们正好碰上了,你会记得还有我这个人吗,会不会哪一天想起以前的事,特意来找我?”
  香山的假设得到了现实的验证,答案不言而喻。
  香山说的一点不错,他行单影只,如果不是在监狱里认识了萧哥,恐怕死了连个料理后事的都没有。
  “这回也让我做一次决定,就请你把以前的李香山忘掉,我只是你们公司的普通职工。以前你没找过他,现在也请不要再打扰他。至于我,我想一个老板是不需要跟底层工作者有太多接触的。”
  顾汐心底有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说,香山,有好多事情你还不知道,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
  但是理智让他稍微清醒一些,也许他和香山都需要时间冷静,慢慢理清头绪。
  “咱们一开始再见面,我是把你当朋友的,我希望以后也是。”香山说完这一句,终于如释重负。
  顾汐强笑道:
  “不管怎么样,先好好吃顿饭,今天不要走了,天晚了没有公交,走夜路也不方便。”
  香山谢绝了他:
  “前面就是地铁口,我多走一段路就到了。”
  顾汐转过头,背对着香山。
  “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是为了沈斌。不管怎么样,请你不要再难为他,他毫不知情,只是个局外人。”
  顾汐一拳重重砸在餐桌上,玻璃瞬间就裂了个大缝,碎片扎进他手里,血顺着他的指尖淌下来:
  “这个畜生!他又去找你了?你脖子上的伤,是不是他弄的?”
  “跟你无关,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找他麻烦。”
  “你还替他说话?是他先来找我的,只不过想通过你跟我的关系要一些封口费。”顾汐委屈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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