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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山妖精记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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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消失了,那棵巨大的梧桐树还是静静的立着,苍翠的枝叶轻轻晃动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叶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穿过松松的身子的时候,他甚至还看见松松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转眼间,居然就什么都消失了。

“唔……”碧殊在那界限之前来回走了两趟,像是悟出了什么似的说道:“这个,应该是个转移阵,启动方法就是走进那棵梧桐树的范围内,至于传送到什么地方……”碧殊适时的住嘴了。

叶白对着自己的手发了半天呆,这才抬头道:“我要去找松松。”

碧殊脸上现了难色:“谁知道这个阵是传送到固定地点还是随机呢,如果是随机……”

叶白也白了脸,可是不去的话,松松……她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呢。

两个男人无声相对,林中寂静一片,原本叽叽喳喳的麻雀不知怎么的也不见了,只有那株巨大的梧桐树越发显得苍翠妖艳。

碧殊想了想,末了一咬牙:“罢了,反正这该死的林子也没个尽头,还不如进去闯闯看,不过你我万不可再被分开了。”叶白点点头,二人搀扶着靠近了那棵梧桐树。

一脚落地的时候,松松就感觉到不好,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吸力拖着她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她眼睁睁的看着叶白来拉她,手却诡异的从身体里穿了过去,心中大骇,张嘴欲呼,却眼前一黑,像是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内。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就像夜晚在天上驾云的感觉一般,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等风停的时候,松松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分精致的院子里。

回廊,假山,池塘,还有茅草的小亭子,池塘边还有一株粗大的柳树,细长的枝条在池水中划出点点涟漪,左近一个小小的花圃,遍植芍药,也不知是何季节,池中的荷花也开得甚好。

松松迷茫的四处张望,试图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听身后一阵脚步声,回转身去,却见一道碧影停在距她十步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青衫环髻,浅笑嫣然。

不知怎的,松松脑中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美人儿轻蹙眉头问道。

松松愕然:“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碰了下一棵树,不知怎的就到这里来了。”

“真是的,早说了要把那该死的破阵撤掉,他又忘了!”美人儿轻轻一甩袖子,端的是万花失色,风流万千。

说完,不等松松有所回应,那美人儿纤腰一扭,竟然轻飘飘的飘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七拐八绕的回廊中了。

松松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感情这美人儿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情。

松松郁闷了,这是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无视了。

她左右看看,院子里又空无一人了,抬头烈日当空,实在是晒得慌,不期然瞥见了池塘边的茅草小亭子,于是便奔了过去。

亭子很小,且一半是悬在池塘上面的,池塘上的凉风吹过来,带来阵阵荷香,甚是沁人心脾。松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亭中的石凳子上。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目前也没什么危险,又出不去,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松松坐舒服了便开始四处打量,长长的茅草从亭子檐边垂下来,别有一番风味,靠近池塘的那一边,半空悬着一幅画,画中似乎画的就是这个亭子里的样子,而且恰是松松坐的这个角度,只是画中人却是个男子,且只有个侧影,但这并不影响整幅画的意境,那男子眉头轻蹙似乎有什么心事,手中一支欲放的菡萏斜斜的靠着他的脸,端的是人面荷花相映红。

松松瞅了半天,心中竟然渐渐有了凄凉的感觉,仿佛画中人的心情传染了她一样。恍然间,就像陷入了一个梦境。

“你不该是这样的!”朦胧中有人对她说道。松松心中茫然,本能的反问:

“怎样的?”

“你不该如此强大,孩子,跟我来吧,我会让你忘掉一切,简简单单的过完一生,没有痛苦,没有牵挂的过一生……”那个空灵的声音继续说道。

“什么?”松松更加疑惑。

“无爱无怖,无忧无苦,平淡一生,离恨皆无……”声音渐渐远去,松松本能的想追问,不想却猛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眼前依旧是亭子池塘,那幅画上的男人依旧半依菡萏愁思无限。

松松怔忪了半晌,不知怎么回事,自从进入昆仑山地界开始,她就像是生活在梦中,很多场景真实得可怕,可是叶白却告诉她那是她的幻觉。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境,她已经分不清了。

院中寂静,阳光像是凝固了一样,松松猛然抬头才发现自己发了这么久的呆,可是地上的影子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说太阳根本没有动,或者说,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这个认知让松松惊出了一身冷汗。正惊悚时,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回头,看见叶白站在自己刚刚来的地方,焦急的看着她。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石子路,不算太远,松松甚至可以看见叶白额上亮晶晶的汗珠,可是松松却觉得一阵眩晕。

难道又是幻觉?

松松使劲的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的眼泪差点出来了。

正恼怒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住她的脸。

“你干什么?这不是幻觉。”叶白的语气带着隐隐的责备。

松松愣愣的看着他:“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幻境,叶大狗,我搞不清了……”

此时的松松两眼含泪,目光凄然,叶白对着那盈盈双目,突然间心中一痛,想也不想的一把将松松揽入怀。

“没事的,这是真实的,你会疼,会摸得到我,这都是真实的,我们只是陷入了一个阵法之中而已。”

日光融融,满池子的荷花兀自开放,凉风里荷香阵阵,松松靠在叶白的胸口,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碧殊呢?”半晌之后,松松才想起他们还有个同伴。

“我们本来是一起的,可是一踏进那梧桐树下,我明明感觉得到他扯着我的袖子,可是睁眼时,他就不见了,我想,应该是被这个诡异的阵法传送去了别处……”

“那我们怎么办?”松松抬头问道。如今,叶白是她唯一的依靠,往日那种戒备已经转化成了依赖和信任。

叶白拉着她走出亭子,二人沿着曲折的长廊慢慢的查看,结果在回廊尽头发现了一个小门,穿过小门便看见一个小小的天井,走过天井便是两排厢房,叶白随手推开其中一间,发现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从梳妆台上的首饰和衣柜中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对夫妻的卧房。

松松抖开其中一件男式衣衫,玩心大起,随手在叶白身上一比,居然不大不小正合适。

松松奇怪的咦了一声,叶白却接过衣衫又给放了回去:

“别动,这里蹊跷,你说你刚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子?”

“对啊,可是转眼间她就不见了。”

叶白低头思索,又细细的查看了房中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这里就是一个普通平常人家的夫妻卧房,没有任何线索。

末了,二人又将其他几间房间一一查看,依然没有发现,然后将小小的院子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出口,四周都是围墙,叶白试图跳上墙去,却发现在这里,他的法力似乎失效了,平日烂熟于心的法术此时完全试不出来。

不知第多少次失败之后,叶白和松松终于认识到,他们进入了一个死境。

第三十章

如此折腾了一阵子,从最后一间屋子出来的时候,天色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松松吓了一跳,一把攥住了叶白的胳膊。

叶白抬头看了看,只是瞬间,刚刚还烈日当空的样子,此刻却已是漫天星斗了。

“别怕,只是黑白交替而已。”叶白拍拍松松安慰道。

末了,两人坐在回廊上休息,折腾了半天,二人都累了。

松松软软的靠在叶白肩上,有些绝望的问道:

“叶大狗,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被困死?”

叶白的心蓦的一跳,他伸手揽住松松肩膀道:“不会的。”

“可是我们没找到出口……”

“不会的,松松,我有个秘密。”

“什么?”松松抬起头追问道。

叶白摸了摸松松长发,笑得狡黠:“我看过命运册!”

“什么?”松松一下子跳了起来:“真的?”

“真的,命运册说,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叶白点点头道。

“我的天啊,叶大狗,你……你太厉害了,那么命运册上还说什么?”松松来了兴趣,两眼发亮的问道。

叶白眨了眨眼睛:“别的我就没看见了,当时太紧张,我就看了一页。”

“切……”松松有些丧气,嘟着嘴又靠了回去。

二人一时无话,夜空上繁星点点,身后回廊上的风灯自己亮了起来,这里像是有人控制一般,诡异得紧。

“叶大狗,你不用安慰我,什么看过命运册,根本不可能,你是安慰我的对不对?”松松喃喃的问道。

叶白愣了愣,紧了紧搂住松松的手,低声笑道:“对,我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看过命运册……”

松松本来是随口一猜,不料叶白居然就承认了,一时间有些恼怒,她坐起来看着叶白的眼睛,小脸涨得通红。

“不过,我们不会死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松松!”叶白墨色的眼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放出熠熠神采,松松突然就中了魔似的点头:

“好,我相信你!”

叶白笑笑,轻轻将松松揽到自己怀中:“你要累了就睡会儿吧,我想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松松点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松松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叶白的侧脸。此刻她正躺在那个小亭子的栏椅上,石桌上,叶白手执一枚棋子正在思考。听到动静,回头一笑,唇红齿白,明澈如水。

刹那间,松松脑子嗡的一声就觉得他身后怒放的芍药都失了色,连带着小心肝也跟着凑了把热闹,噗通噗通的跳得欢。

“怎么了?”叶白看着松松突然红起来的脸问道。

“没……没什么。”松松尴尬的掩住脸,顺手摸了一把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心中微微有些着恼:“死大狗,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难道要老娘说,老娘被你的美貌给震撼了?”

叶白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些弯弯绕的小思想,自顾自的盯着手下的棋局。

“喂,你在干什么?”松松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哦,这个啊,我抱你过来的时候,注意到桌上有半盘残局,反正我们出不去,只能等你说的那个女子来,也就顺手拿它杀杀时间。”

“残局?”松松凑过来,盯着石桌上纵横的黑白子,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倒是叶白兀自思考得很投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松松无聊得想打蚊子,奈何这里出奇的安静,别说蚊子,连个蚂蚁也没有。松松绕着亭子转了两圈终于忍无可忍了。

“喂,叶大狗,我要无聊死了啊!”

叶白抬抬眼皮,嘴角含笑:“无聊的话,过来我教你下棋。”

松松歪着脑袋想了想:“下棋?好吧,姑且试试。”

于是凉亭内,两人开始在石桌上拼杀。

转眼一晃四天了,这个天数,是按照每出现一次黑夜来计算的,至于是不是真实的时间,松松和叶白顾不上。这些天,二人每天就是坐在亭子里较量棋艺,开始的时候,松松输的那叫一个惨烈,但越到后面越好,不知杀了多少盘之后,终于将输掉的子数控制在了3子以内。

叶白笑着说松松孺子可教,松松得意洋洋。欢快的笑声充满了小院子。

两人都没有提出去的事情,松松是彻底忘了,而叶白,却是刻意遗忘。

这日,天刚刚变为黑夜,松松又输了一局,她挠着头仔细回忆棋路,叶白悠闲的在一旁啃着杏子看着,上个白天的时候,松松瞎转悠,居然在院子的西南角看到一棵杏子树,跟这里不分季节开放的花一样,那树上居然沉甸甸的挂了一树的金黄色的杏子。二人自从进入昆仑山之后就再没吃过东西,虽然说妖精不吃不喝也死不了,可是作为兽类的本能,饥饿感还是存在的,此刻见了这诱人的杏子,自是精神一振。

二人稀里哗啦狠狠摘了一大袋子,回来嘻嘻哈哈的躲在亭子里啃杏子,啃得满地都是杏子核。期间松松一本正经的举着一枚啃了一半的杏子问叶白:

“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仙果之类的,吃了,便可成仙?“

叶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松松,你聊斋看多了吧,咱们这可是被困不明之地,可不是在天界。”

话一出口,刚刚的欢乐气氛骤然消失,松松垂头丧气的将没吃完的杏子丢进了池塘:

“是啊,那个美女呢,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困一辈子?”

叶白把玩着一枚杏子,眼神飘向了远处:“困一辈子就一辈子吧,这里……挺不错的不是么?”

说道最后,他已经是自言自语的架势了。

松松瞪大了眼睛看着叶白尖叫:“一辈子!我可不要,我还要回须臾山,我要见碧酒,这里芝麻大的地方,不是太阳就是星星,枯燥死了!”

叶白还是淡淡的笑:“对哦,是枯燥了些,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嘛,不说了,下棋下棋,说不定等你能赢了我的时候,那个美女就出现了。”

叶白转移话题。松松毕竟是松松,很快就跟着叶白的思路跑了,一心一意的坐下来想要胜了叶白,这一折腾,又过去了一个白天。松松依旧没能赢了叶白,那美女姐姐也没有出现。

“不行了,我不玩儿了,满眼珠子都是黑白两色了,再玩儿下去,我要成色盲了。”松松一把丢开棋子,随手捞过叶白刚刚要往嘴里送的杏子嘎巴咬了一口。

叶白看看自己举到半空中的手,翘翘嘴角:“你倒是会吃现成的。”

“那当然。”松松咽下口中的果肉:“能者多劳,资源优化配置而已,你看,杏子在你那边,如果我要拿那边的,还要起身走过去,但是你呢,只需要伸手就可以了,这两者相比,明显后者更节省时间和精力。”

“呵呵……”叶白忍俊不禁:“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唔……碧酒啊!她有一阵子迷上了人间的一门学问,抱了一堆书研究了很久呢,我呢,就顺手翻了翻。”

松松说完,小脸就垮了下来:“叶大狗,我想须臾山了,想碧酒,想她做的松子酒,想阿青,想百里……”说着,抬手抠了抠眉心的那一点红痣接着道:

“我后悔了,不就是过一辈子么,我发现你也挺不错的,早知道就不来昆仑山了,也比在这里强啊。”

叶白眉头跳了跳:“你不是只喜欢人间男子么?”

松松翻白眼:“是啊,人间男子多好,长得俊俏不说,关键是人妖恋多么刺激啊,最重要的是,我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他们一死,过个几十年,我又可以开始另一段艳遇……不过嘛,既然有了这个该死的破咒,就跟你凑合一辈子,似乎也不那么难受。”

松松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叶白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原来是这样,松松,你这不叫喜欢,心只有一颗,你能给几个人?”

松松继续翻白眼:“谁说我要给心了?心是我自己的,干嘛给别人?”

“原来是这样。”叶白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解脱,又像是心痛:“你这倒是个好方法。”

“或许这样,将来……你能好受些……”叶白低低的自语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松松又捞起一个杏子一边啃一边问道,蜜色的汁水从唇边流下来,湿润了红艳艳的双唇。

“没什么,你的吃相太难看了。”叶白笑笑,伸手替她擦去了嘴角的汁水。

松松愣了愣,刚刚被叶白碰过的地方,像是着火了一般的热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抓住叶白的手指,仔细摸了摸。

“不烫啊……怎么回事啊?”

叶白一愣,随即笑开:“好了,天又黑了,你不困?”

松松收回手,左右看了看,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白问道。

“那边,那边,我明明记得刚刚还没有的!”

“什么?”叶白顺着松松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也变了脸色。

黑黝黝的院子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飘在空中的孔明灯,橘黄的灯光在一堆影影幢幢的花木间显得格外诡异。

“别怕,咱们过去看看。”叶白握住松松的手安慰道。

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夜风微凉,吹得那灯微微的颤动,衬着柔和的灯光,灯面上一笔流畅的行书:

“孤绝万年,唯求一渡。恨不能止水无澜,末了,才知情劫难渡。

混沌千载,只盼真爱,怒不能脱离苦海,过后,方知苦海难求。”

第三十一章

“这是什么?”松松念了一遍挠头道:“像是佛偈又不像。”

叶白抿了抿了嘴唇,脸色有些苍白。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密境,就是传说中最神秘的第三层仙障。”

“哈?”松松惊讶:“怎么可能,那第二层岂不是摆设了。”

“古语有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扯不清的,何况这仙障。朱鸾上仙,您可以出来了。”叶白说着伸手一扯那孔明灯,蓦地那灯化作一团烈焰,兀自烧尽了。

黑灰飘散,一阵轻轻的笑声传开,松松张着大嘴看着空中一个火红的身影慢慢的显现,流动的火焰在黑色背景的夜空上撕出一道道瑞丽的光芒。

“你倒是聪慧的紧。”淡淡的声音像是风一样会飘散,带着空灵回音。

“你……你就是朱鸾上仙?”松松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呵呵……”那火红的身影渐渐变得真实,慢慢的落到地上:“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你们居然还没有入魔,真是难得的紧。”

朱鸾挥挥袖子说道。他长发未束,尽数散于风中,一身火红的长衫包裹的身形修长,面容如刀刻般的俊朗。同样是穿红衣,月老如黑夜中的火光,带着驱散寒意的暖风,而眼前的朱鸾上仙,却是山野间燎尽一切的山火,跳跃,不羁,甚至带着些过尽千帆的沧桑和沉重。

“多谢上仙夸奖。”叶白淡淡道。

朱鸾嗤笑一声,随意的歪在了花间的长凳子上:“说罢,你们费尽心机闯进我这仙障,要干什么?”

松松和叶白对望一眼,他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朱鸾,一时间,有些无措。

“啊,对了,我先问一件事情,那个,你。”朱鸾抬抬下巴冲着叶白一点:“是怎么知道那灯就是阵眼的?”

叶白抿了抿嘴唇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开瑞说的关于第二层仙障的情况有误,没有人会将一片梧桐叶子当阵眼,毕竟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谁知道会不会被人一脚给踩烂了呢。”说道这里,叶白不自觉的去看松松,后者却还一脸茫然。叶白暗自摇了摇头接着说下去:

“而且,关于那个八卦阵法,我已经在大雾中见过了。世上都流传你设了三道仙障,却不知具体是拿三道,所以我猜,第一道就是那个幻境,第二道,则是那个大雾和掩盖在雾下的阵法,第三层,说是那片梧桐林,不如说,是这里。”

“唔,不错,脑子挺好使,还有呢?”朱鸾以大拇指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白,面上的寒霜化了一些。

“来到这里时,我本来以为是松松不小心触到了什么机关才会被传送,但是我事后想了想,那么一大片梧桐林,自我们进去就没再碰过树干,是因为我们带着一兜子麻雀,但一般人想要不迷路,只有在树干上划记号,这一划,势必要接触树干,被传送就成了必然。所以说,你本意就是要人去碰树干,只是我们太过谨慎,才拖了那么久,如果不是松松,我们说不定还在那林子里游荡。”

“嘿嘿,原来我还有点用。”某人摸摸鼻子嘿嘿而笑。叶白黑线。

“呵呵,说得对,不过我纠正一下,如果你们继续不碰树干的话,会发现你们又转出去了,面前依旧是大雾,那里,不过是一个无限循环的环阵,无论你们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唔,继续,你们来到这里之后呢?”朱鸾明显是起了兴趣,嘴角有了微微笑意。

叶白顿了顿道:“松松说她来到这里的时候,见了一个青衣女子?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女子是你障眼法,让人误以为她才是出这里的关键?”

朱鸾笑意滞了滞,松松觉得那火红的身影转眼就像落日的余晖一样,带上了些将尽的苍凉。

“不错。”朱鸾慢慢的说道,伸出右手,一个复杂的印破空而出,红光照亮了半个院子,红光淡去,中间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青衫环髻,浅笑嫣然。

正是松松所见的那女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美人儿轻蹙眉头问道。

松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幻境。

“真是的,早说了要把那该死的破阵撤掉,他又忘了!”美人儿轻轻一甩袖子,端的是万花失色,风流万千。

接着,便和上次一样,轻飘飘的飘走,直至回廊转角,然后消失。

松松一转头,却看见朱鸾上仙痴痴的望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浑身像是罩上了一层悲伤的雾气。

心中猛然一动,有些话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那个不会就是梧桐吧!”

“松松!”叶白急忙喝止,却见朱鸾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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