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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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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默默咀嚼了一番我的言论:“还是娘娘高明,奴才只有仰望娘娘的智慧而终不可及啊。”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猴崽子,快去办正事吧,这奉承话说的……本宫还以为是笑话呢。”
小安子有丝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奴才没文化,又让娘娘见笑了……”说完,灰溜溜的跑出去按我的吩咐办事去了。
我唇角的笑容还未消失,门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通风报信:“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奴才刚从皇上那儿听来的消息,说是英法联军打进北京城了,把圆明园烧了不说,还准备攻打紫禁城了!”
“啊……”事出突然,我被这消息惊的不由愣在当场,嘴里低喃着:“果真……要亡国了么?”
第 62 章
“火烧圆明园”的消息仿若给整个避暑山庄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人心惶惶,一片动荡不安。到了晚间,我收到了奕欣从京城传给我的密报,我忍着剧烈的心跳,抖着手拆开了那用火漆封好的信笺,急急的读了起来。
等我一目十行的把信读完,不由疲惫的抚了抚额,原来……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我低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思索着下步究竟应该怎么办。
奕欣在信中说,英法联军的总指挥约瑟夫不顾他一再取函要求和谈的请求,直接率军攻入了圆明园,一番抢掠之后直接放火把园子烧了,现在还到处宣称要继续攻打紫禁城,明显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好给以后的赔款增加筹码。再者他们此次行径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料定我们不会和他们开战,只会低姿态的求和,如此一来,他们抢夺珍宝的无耻行径非但不会被追究怪罪,更是为私底下中饱私囊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口。那英法联军已被圆明园中的珍宝耀花了眼睛,估计此次紫禁城怕是也难逃一劫了。
我灰败着脸色不声不响,哀痛着那如画般美妙的园子的消亡,想来从康熙帝始,历经几代皇帝的心血才造出了这样一个巧夺天工的皇家园林,尤其是我前世的男人胤禛,自从康熙把这园子赐予他之后,他亲自参与了这园林的设计督造,园中的一草一木,一楼一阁无不渗透了他的热爱他的心血,没想到……却在今日……毁于咸丰帝这个后代手中,我想象着胤禛若得知此消息后那悲愤欲绝的神情:“实乃大清国之耻辱啊!”
“约瑟夫……约瑟夫……”我在口中默默的低喃着这个名字,隐隐觉的有一丝熟悉,蓦地,我想起我是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约瑟夫……不正是那京城名妓赛金花的洋人情人么?”
国难当头,我也顾不得再计较那赛金花的身份问题,起身到桌旁以牡丹春的名义给她写了一封亲笔信,请求赛金花能够看在大家同为大清国百姓的份上不要让国家受此劫难,以致生灵涂炭。
我把信封好,写明赛金花的地址以方便奕欣转交,事到如今,也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想来这大清国居然沦落到需要一个妓女的枕边风才能挽救的地步,真是让人可悲可叹啊。
咸丰帝经此打击彻底卧床不起了,身体极具恶化下去,每日里昏睡的时间超过大半,就是清醒的时候也是咳血咳的厉害,连说一句话都要断断续续的分个两三次才能讲完,皇后招来御医仔细问了咸丰帝的情形,对我哀叹道:“总不过这几日了,要用的东西……现在就开始准备了,别到时候……来不及。”
咸丰帝仿若也知自己大限将至,清醒的时候不分昼夜的就把肃顺等人叫到身边秘密商议,这几日,还特地升了肃顺、载垣、端华等八人的爵位,明显是准备把这几人做为自己死后的辅政大臣了,就连皇后那里也在某日一个时辰的密谈后得到了皇上钦赐的“御赏”印章,从而奠定了她不可动摇的太后之位。可令人奇怪的是,我做为大阿哥的生母、咸丰帝曾经最宠爱的女人,从皇上一病不起到现在,却连一次单独召见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御赐的信物了。
“难道……我的太后之位有变?”我私下里也焦灼异常,生怕事到临头出现什么意外,导致自己辛苦多年的筹划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心底虽然不安,但面上却不曾带出分毫,依旧一派坦然平和:“若皇上果真要把我撇了开去,我也自有对策,我的字体和咸丰帝的比起来几可乱真,只要我先写好密旨,再偷潜到御书房盖上玉玺,这太后之位还是跑不掉的,不过是在人前不像皇后那样有御赐的凭证可寻,终归是差了一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这么做,这之前,倒还有一个方法可试上一试。”
有人曾说过:“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托梦这一招虽然已被我用过若干次,但奈何效果着实不错,在这关键时刻不由再次派上了用场。
我在梦里和咸丰帝一起回顾了我和他曾经历过的那些美好岁月,郎情妾意,也是恩爱缠绵无限,这梦好的回顾成功的让咸丰帝忆起我曾是他最宠爱的女人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醒来后,我又及时让李福增替我献上了那道让我华丽丽复出的“鱼戏莲叶羹”,并交待李福增按我吩咐的去说:“皇上,这是懿贵妃亲手为您做的羹,娘娘未经传召不敢擅入,但又实在挂心皇上的身子,这才亲自下厨做了这道您爱吃的汤羹觐上,请皇上务必用些。”
“兰儿……”咸丰帝呆呆的看着那道熟悉的汤羹,再回忆起梦里和兰儿初见时那清越的歌谣,不禁潸然泪下:“这个女人毕竟也曾是我真心爱过的人啊……”咸丰帝一念及此,终是不忍就这样冷淡的抛下她:“无论怎样,她都是大阿哥的生母,有功于社稷,朕不能伤了她的心……”
咸丰帝长叹一声,下了最后的决心,吩咐李福增道:“传旨,宣懿贵妃见驾。”
我听了咸丰帝的旨意后,心内不由暗喜:“皇上毕竟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心内虽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急急整肃衣冠随李福增去了。
到了内室,眼见咸丰帝那瘦弱的皮包骨头的样子,我不由哽咽的叫了一声“皇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咸丰帝被我那一声呼唤也迫的内心哀恸不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嘶声大咳打断,我见此急忙上前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良久之后,咸丰帝方缓过劲来。我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喂他服下,咸丰帝喘息良久方开口对我说道:“兰儿,朕对不起你,你……别怨朕……”
咸丰帝虽瘦削,可另我惊奇的是他的眼神却一片清明,褪去了长久以来沉溺于酒色的那种昏然,现在的他,眼眸深处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了悟与透彻。
我心下一惊,不由强笑道:“皇上这是说哪里话,好好的,臣妾怎么会怨皇上呢?”
“兰儿,朕以前曾经说过,你若身为男儿,必是定国安邦之才,只可惜……你却身为女子,唉,朕也是万般无奈啊。”
咸丰帝说完这段话,又低喘了一阵,才接下去道:“兰儿,你想必听说过,当初汉武帝立刘弗陵为太子却杀掉了他的母亲钩弋夫人,正是因为太子幼小而太后却年轻力壮,若是太后专权则无人可以管束,而今,兰儿你智慧才能不输男子,为了防止后宫干政有违祖训,朕……不能不为皇儿考虑,只有委屈你,把这太后的位子舍了吧。”
我乍听这一番话不由觉的五雷轰顶,脑中“嗡”的一声就乱了:“不,我不能输!”我这样告诉自己,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方开口回道:“皇上可是安排了肃中堂他们作为辅政大臣?”
“是。”咸丰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朕自知时日无多,大阿哥却还如此年幼,朕只有委托这几位朝中重臣襄助他朝政了,兰儿你放心,这几人都是朕苦心挑选出来的,人品才干俱是上乘,有他们辅佐皇儿,朕走的也算安心了。”
咸丰帝握住我的手,轻柔的说:“朕自知对不住你,本无颜见你,但朕和你毕竟夫妻一场,兰儿你在朕心中一直有着无人能替代的位置,若朕不和你交待一声就这样去了,朕怕你会怨恨于朕,思来想去,朕还是把心中所想告知与你,朕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阿哥,兰儿你……也要体谅朕心才是啊。”
“皇上。”我泪眼盈盈,二话不说的跪了下去:“皇上怎样安排都是圣意难违,兰儿本无权置喙,只是刚才皇上提到一切皆为了大阿哥着想,兰儿才有几句心里话想要说与皇上听,若兰儿说的不对,也请皇上千万不要怪罪才好。”
“你说。”咸丰帝听到我提到了大阿哥,父子连心,也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刚才皇上说怕后宫专权,的确所说极是,但皇上若再细想下去,有些臣子怀有不臣之心‘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甚至因为手中权利过大从而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这不是更可怕么?”
“皇上,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忠诚并不能保证永远的忠贞啊,皇上莫忘了圣祖康熙时的逆臣鳌拜,同样也是顺治爷临终时所委任的顾命大臣之一,可结果怎样?顺治爷一走,那鳌拜就结党营私,擅权弄政,想方设法的除掉了其余几个顾命大臣,为他独尊不说甚至还有了大不敬的想法,多亏圣祖爷自小聪慧,又有孝庄皇太后从旁教导,这才最终能找到合适的时机铲除鳌拜最终保得了大清的江山。皇上,臣妾说句心里话,大阿哥可是臣妾的亲身骨肉,只要大阿哥能平安,就算拿了臣妾的性命去臣妾也在所不惜,臣妾怎么可能和自己的亲身孩儿去争夺什么朝政的控制权呢?臣妾所能做的不过效仿孝庄皇太后,在皇儿身旁坚定的替他守护着爱新觉罗的江山,等他亲政的时候亲手交还给他罢了。皇上,臣妾并不在乎什么太后的名分,只是事关社稷,还请皇上三思啊。”
咸丰帝被我那句“爱新觉罗的江山”打动了:“是啊,母子连心,母亲对孩子的守护是出于本能,无论她怎样都不可能去为难自己的骨肉吧?可万一要是臣子谋反……这江山可就该姓了……”
“皇上。”我眼见咸丰帝开始动摇,立即再接再厉:“本来,以皇后姐姐位份之尊说话是有些分量的,只是姐姐平时对朝政所知甚少,真要有了什么异常,臣妾怕姐姐不能及时处置……而臣妾虽在皇上的教导下略通政事,只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臣妾将来若只是个‘太妃’的称号,只怕是不能替皇后姐姐和大阿哥把把关了……”
咸丰帝思索了很久,我也在地下跪了很久,足有一顿饭的功夫后,咸丰帝才长出一口气,慢慢从枕下摸出一个印章递于我,我恭敬的接在手中轻轻用眼风一扫,看到上面刻着“同道堂”三个字,我知道这意味着咸丰帝已被我说服,心中不由一阵欣喜,把那印章紧紧握在掌心不放。
“兰儿,……好自为之。”咸丰帝低哑的说:“记住你今天在朕面前说的话。”
“臣妾谢皇上。”我恭敬的给咸丰帝行了大礼。
“朕累了,你也先下去吧。照顾好大阿哥,朕会有安排的。”
“是。”我起身后又施以一礼,方才告退。
也不知是不是我给赛金花的那封信发挥了作用,至夜间,恭亲王那里传来了消息:“英法联军同意退兵,不在攻打紫禁城,但与之相匹配的是除了承认《天津条约》继续有效之外,还要求两国各赔款800万两白银,以及割让九龙司给英国……”
这个消息让担心做亡国之君的咸丰帝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被那1600万两的赔款杜绝了最后一丝生气,苦苦挣扎了一日,终于在第二天夜半时分趁着回光返照那一刻最后的一点清明,连发两道谕旨:
其一,封大阿哥载淳为皇太子。
其二,在其驾崩后,除皇后被晋以太后的名号外,懿贵妃也同晋升为太后。此外,另派肃顺、载垣、端华等八人辅弼皇上,协同太后,赞襄一切政务。
随着这两道旨意的公布,咸丰帝也终于走完了他31年的人生,解脱了……而接收他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的,正是年幼的载淳,自此,又一个新帝时代开启了,而与之相伴而来的,依旧是永无休止的争斗……
我把这里的情况写成纸条用信鸽抢先通报给了远在北京的奕欣,恭亲王……也是时候该到避暑山庄来一趟了。
第 63 章
大阿哥登基了,国号同治,开启了另一个朝代,皇后和我同时被封为太后,为了以示区别,人们把皇后叫做东太后,而我则被称为西太后,取的还是“以东为贵”的意思。至于皇上,现时谁都知道,一个幼童对于朝政暂时是无能为力的,所以,权利争夺的焦点无疑落在了我和肃顺之间。
尽管我已贵为太后,肃顺却顶着咸丰帝亲封的辅政大臣的头衔并不把我这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自然也罔顾咸丰帝临终时赐予两宫太后在皇上亲政前替皇上坚守皇权的旨意。所有的奏章都由肃顺预先审批过后,才上呈皇上御览,说是御览,也不过是让皇上在上面象征性的盖个玺,至于我和东太后,行使职权的形式和皇上一样,都是流水化作业,负责在奏本上签字盖章而已。
初始,我看在肃顺上呈的奏本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份上,兀自忍耐着,及至后来,肃顺的胆子越来越大,已经开始□裸的排除异己,扶持肃党,而我原来按照恭亲王的意思安插的那几个“自己人”已经列为肃顺第一批的“扫雷”对象,现今,他们的名字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摊开的这本奏章上。
忍无可忍,毋须再忍,我一把抓起面前摊开的黄绫小本,直直的向东太后的寝宫走去。
“姐姐,你请看这个。”我把肃顺上呈要求撤换替补人员的名单递于东太后,东太后疑惑的望了我一眼,转而认真的读起了那份奏折。半晌,东太后抬头问我:“妹妹,这份名单……有什么问题么?”
“姐姐,难道你还没看出来,肃顺撤下的这几人都是担任重要职位的皇族,其中还包括京畿守卫,而替换上去的却都是他自己身边的人,这……是明显的夺权啊。”
“肃顺……该不会这么大胆吧?”皇后对此还有点不敢置信。
“姐姐,我相信肃顺对此是早有预谋的。”我信誓旦旦:“你想,从咸丰帝病重的消息传出后,肃顺就一直以皇上身体不适为借口,拒绝恭亲王等皇族的探视……先皇驾崩后直至现在,肃顺迟迟不肯回京,姐姐难道还没有感觉么?在这避暑山庄守卫的……可都是肃顺的人啊,我们和皇上孤儿寡母的,手无半点兵权,肃顺这才敢如此嚣张,别的倒是无碍,只是若万一有个什么……”
东太后脸色一变,低下头去沉默不语,我再接再厉的规劝道:“姐姐,肃顺这是在抓紧时间部署自己的势力呢,要是我们再不想出应对措施,长此下去……只怕以后朝堂就唯他独尊了,皇上能不能顺利亲政都犹未可知啊。姐姐,想想鳌拜,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们身为大阿哥的母亲,一定要替他守护住这片大清的江山,不然……百年之后怎有颜面见先皇及祖先于地下呢?”
东太后听我提起先帝、提起大阿哥,再联想到身为后宫之主在关键时刻的权利和责任,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郑重的问我:“妹妹跟在先帝身边历练许久,对于此事可有好的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我的本意也不过是要东太后和我站到一条阵线上,好帮我压压份量,此时,我见目的已达到,便不由朝东太后释然一笑:“姐姐,现如今,我们不能一味示弱,也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这份折子我先压下,且待明日一早你和我一同会会这肃中堂,到时候……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他。”
第 64 章
第二天,肃顺见我只字未提昨日那奏章的事,于是主动行动起来,有意识的把我堵截在了御书房,我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急忙给小安子使了个眼色,让他迅速去把东太后找来。在东太后到来后,我才不紧不慢的对肃顺开口:“肃大人,有何要事上奏,现在可以说了。”
“太后娘娘,微臣昨日上呈的有关人员调配的奏折太后还没返还微臣手中,此事紧迫,微臣斗胆,还请两位太后及早用印才是。”
“肃大人,京畿人员调配可是大事,接任人选本宫和东太后都还不很了解,事关重大,本宫还是和东太后多考量几日再答复肃大人吧。”
肃顺眉峰一挑:“太后娘娘,大清国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是以两位太后对朝政之事不甚了解,既然微臣是先帝御封的辅政大臣,自然有责任和义务帮皇上处理政事,还请俩位太后放心。”
“放心?哼。”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还是一派平和:“肃大人,先皇当时的圣旨是如何说的,大人可还记得?”
肃顺用怀疑的眼光瞄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此话的目的,在我眼神逼视下小心的开口道:“先皇旨意‘封肃顺,载恒、端华等为辅政大臣,协同太后,赞襄一切朝政。’”
话说到此,肃顺已经明白我让他复述这段话的含义了,前额上一滴汗珠清晰的滴落了下来……
“肃大人,若本宫没有理解错的话,先皇的意思是让尔等赞襄一切朝政,并不是全权处理朝政吧?此外,既然先皇给了本宫和东太后一人一枚印章,就也给了我和东太后参与政事的权利,肃大人,以前你不是很能摸清先皇喜好的人么?想是你现在年纪大了,对先皇旨意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呢。”
肃顺被我抢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很快的,神勇的肃大人从挫败中恢复了过来,也给我玩起了文字游戏:“西太后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太后要开始主理参与朝政,行使政事之权了么?”
这厮真的十分阴险,若我一个不留意回答说“是”的话,他肯定立马就会纠集一帮聚集在他周围的狐朋狗党搞个什么联名上书,以女人当政必然误国为幌子,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如此一来,我迫于强大的舆论压力,也不得不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
我微微一笑:“肃大人此言差异,这大清国的所有事情可都是由皇上做主的,朝堂之事自然更是在皇上的管辖范围之内,只不过皇上现在年纪幼小,本宫和东太后不得不替他暂时守护着这片江山而已,等皇上亲政的年龄一到,理所当然是要交还于皇上的,何况……既然先皇留下的旨意是要我们和几位辅政大臣一起‘赞襄朝政’,就代表谁都不是一言堂,所有问题必然要商量着办才好。”
我说的有理有据,肃顺一时也无从反驳:“那……太后的意思是……”
“依我看,肃大人还是按照以往的程序来做吧,把折子整理好后递上来,若本宫和东太后若无异议,自然可以用印,若是对处理方法有不同意见的话,会召集肃大人和其他几位辅政大臣商议,意见一致后,本宫和东太后才会在奏折上面盖印,返还给大人的。”
“若有各持己见……相持不下……协商不了的情况呢?”肃顺逼问道:“比如……官员的任免调配问题?”
“那……就抽签决定吧。”我轻松的反驳回去:“由天意决定的事,最是公平不过了。”
肃顺被我的回答惊了一下,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我和他对视着,彼此的脸上都透露出“我作弊我怕谁”的心照不宣的隐喻涵义。
“我这只道行高深的鬼要是连这点把戏都玩不过你,我以后可还怎么能在其他同类面前抬的起头来啊。”我自信无比的在心中默念,与此同时,脸上诚挚的表情变的更加和蔼可亲起来。
见问题已经解决,肃顺跪安了。此时,东太后不放心的问我:“妹妹,这……危机……是不是就算解除了?”
“解除?”我轻声道:“姐姐,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肃顺今天之所以落了下风,不过是没想到我们会准备充分的突然袭击而已,此事过后,他必定会更加小心,部署则更为严密,时日一久,朝中政权必然会理所当然的落入他手,而此时离皇上亲政的时间还早的很呢,形势不容乐观啊,所以肃顺此人必要除去,否则,将来定会是对皇儿威胁极大的隐患。”
“可是,我们既无兵权,朝中也无亲信可用,这可如何是好?”东太后急道。
“姐姐你且放心,妹妹早已安排好了应对措施,只要我们姐妹同心,齐心协力的辅佐皇上,我相信这道关一定会过去的。”我拍了拍东太后的手,安慰道:“若妹妹没算错的话,这两日……恭亲王应该就要到了,他……可是帮我们对付肃顺的重要力量呢。”
第 65 章
根据恭亲王给我的密信,我推断他应该就在这几天就会到达避暑山庄,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日午睡过后,小安子就神神密密的进来回禀道:“太后娘娘,恭亲王爷……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我眉峰一挑,点了点头,低声问道:“现在人在哪?”
“奴才斗胆,让王爷装成太监,以犯错为名,关在后院柴房那边了,派去守着的都是我亲自挑的人,不会有错。”
“做的好。”我满意的一笑:“等事情过了,哀家一并赏你。”
好容易等到夜半时分,我悄悄起身,裹着厚重的斗篷,让小安子带路,到了后院的柴房。
一进门,我就看到房间一角微弱的烛光后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他抬头看向我时,我心内一阵激荡,仿若分别了千百年的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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