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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许多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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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再晖没有想到,钟有初可以轻飘飘地一句扔了就完事,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扔了就算了。有项链是一样——”
  钟汝意粗暴打断:“什么戒指,什么项链,再好的东西你也不能留!还给他!”
  钟有初别过脸,声音飘忽冰冷:“也扔了。”
  这下鸳鸯眼呆住,心底有一阵抽疼。
  珠宝店里多得是戒指,当初买的时候时间紧迫,并没有仔细挑选,扔了重新买过是一样;但项链——那坠子独一无二,有特殊含义。
  即使如此,他甚至舍不得说她轻率。虽然她的举动确实伤到了他,他仍先找自身原因:“有初,是不是我光顾着工作,冷落了你,所以你生气了?”
  “前天,就是有初受到很大委屈的那天。她把戒指扔水库里去了。包括你说的那条项链。”久未出声的缪盛夏突然快速说出实情,“她说即使她不要了,也不想看到它们被送到另一个女人手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秋日同学婚宴上的荒诞一幕:“钟有初从来都是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真心喜欢的东西,即使不要了,宁可砸碎也不便宜第二个。”
  原来如此。
  “太可惜了。”雷再晖笑笑道,“不是戒指和项链可惜——早知道你喜欢画画,有一幅琉璃画应该留下来给你。可惜也被我摔碎了。”
  钟有初听得难受,突然挣脱了雷再晖,冲回房间,拿下来一个素色的锦袋打开:“你的琉璃在这里。我没有扔。”
  看他脸色遽变,钟有初强忍着心疼,锦袋一倾,琉璃地球骨碌碌滚进雷再晖的手心:“拿去。”
  雷再晖紧紧地握住那颗琉璃地球。
  他本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却因为这跌宕起伏的再三变化而心如油煎。
  雷志恒当初把琉璃地球戴在钟有初的脖颈上的用意十分明白——现在的雷再晖再强大再无敌,在父亲眼中仍是躺在废墟中的婴儿,拿着第一名仍然很乖的男孩,被迫背井离乡的少年,他的世界需要他爱的人来守护。
  雷再晖原以为这种默契不需再提——两个人在一起,免不了有争吵矛盾,那都可以沟通。
  岂料她现在竟然要亲手加注最深的伤害,将琉璃还给他。
  顾不得客厅里还有其他人,他哑声对钟有初道:“好。我问你。戒指扔了,珍珠也扔了——你想看着我,把这颗琉璃送到另一个女人手上?”
  不。她并不愿意。甚至只要一想到这颗琉璃会闪烁在另一个女人的颈间,那女人也会抱他,亲他,她便觉得有激烈情绪在胸口翻滚。
  见他们几欲翻脸,钟汝意连连冷笑:“雷先生,你根本不了解有初。”
  “我——”
  钟汝意打断了雷再晖的话头,得意道:“别被她的外表蒙蔽。她一旦绝情起来,非常可怕……”
  “伯父。请让我把话说完。”雷再晖望向钟汝意。
  钟汝意惊觉他的双色瞳中有自己不能抗拒的力量,顿时住嘴。
  雷再晖握着冰冷的琉璃,平静而缓慢地说出一番话来。
  “我不认为她绝情,也不认为她可怕。有初只是一个很矛盾的女孩子。她有时候很机灵,有时候又很迟钝;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冷酷;有时候很干脆,有时候又很挣扎;有时候很自信,有时候又拼命退缩。一直以来,我爱她的笑容,心疼她的眼泪。我爱她的坚强,心疼她的委屈。我爱她的一切完美,心疼她的一切不完美。”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为什么她受了伤会比别人更痛更激烈,是因为她曾在很多很多爱里成长。”
  “所以我现在不能做出绝对的保证,将来是否能给她与之相媲美的爱。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令她受到伤害与委屈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听了这番话,叶嫦娥转过身去,擦擦眼角,涩声道:“姐夫。算我求你了。有初的事情,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连缪盛夏也忍不住道:“钟叔。婚姻自由。”
  “好哇,大家都帮你说话。”孤立无援的钟汝意只得连连冷笑,恶狠狠地拍拍手,“好个婚姻自由!钟有初,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初。我要说的都说完了。”雷再晖转身对钟有初道,“如果你愿意,就把琉璃收回去;如果你不愿意,就把它摔碎。反正我也不会要。”
  足足有半分钟,处于极度挣扎中的钟有初一动不动。
  院子里有猫儿叫了一声;她的指尖动了一动,握住了雷再晖的手。
  小斜眼儿慢慢地,一根根地掰开无脸人的手指,拈起那颗琉璃。
  琉璃地球被小心地收进锦袋,收紧系绳,紧紧地贴在胸口。钟有初带着哭腔,恶狠狠地宣告。
  “它和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下一秒,她便被雷再晖大力拥入怀中。
  “有初。”他抚着她的头发,在耳边低声道,声音亦有些颤抖,“我爱你。不要再哭了。”
  她虽然没有回答,可紧紧贴在他背上的手臂说明了一切。
  叶嫦娥呜咽了一声。
  “雷先生。你知道她的过去吗。”钟汝意冷冷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她是怎么害死她母亲的吗?她永远说不出口!”
  “钟叔!别说了!死者已矣!”
  “姐夫!别再伤害有初了!”叶嫦娥哭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也是在伤害姐姐啊!姐姐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希望有初得到幸福啊!”
  不!他就是要看看女儿的反应。不能只有他的伤口永生不能愈合,她也必须和他一起溃烂。
  女儿越过恋人的肩头,看了癫狂的父亲一眼。
  但这一眼中再没有畏缩与悲恸——这男人令她哭泣之余,竟然还给了她对抗的力量。
  “对于有初的过去,我的确所知甚少。”雷再晖稍稍松开钟有初,回山倒海般的眼神朝钟汝意射来,“既然是她的过去,而我才是将和她过一世的人——那只要我表明态度就足够。”
  “妻子的过去,只需要对丈夫一个人交待——您不反对吧。”
  钟汝意没想到雷再晖会反将他一军,满腔怨气被激得无法可施,只能瞠然见那男人执起女儿的手,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有初。你一世不说,我一世不问。”

  芳邻的逆袭(上)

  封雅颂的父亲封大疆衣锦还乡了!
  伊出去打拼的时候,就是个穷工程师。这才几年,居然开着唯雅诺回来了?
  什么?车是煤老板送的——就你封大疆能干!行了吧!
  不患寡,患不均,人之常情。
  再将被嫉妒烧红的目光,投向他的老婆陈礼梅。
  封大疆去山西打工,大家都认定他肯定会在当地找个醋坛子,风是越吹越玄乎;但看似敏感多情的陈礼梅一直对老公的人品深信不疑,任谁挑拨也不动摇——光这一点已经令一众看客觉得极度不爽了。
  现在封大疆一回来,每日下楼买早餐买菜的就变成了他。傍晚还扶着老婆在小花园里散步,陈礼梅手上那颗大钻戒不知道多夺目。
  有好事者问他山西的小姑娘美不美,老实的封大疆笑着猛点头:“美是挺美的,又贤惠。但是距离太远,不适合雅颂。还是找本地媳妇好。”
  ……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封大疆你太不入流了!
  最爱看韩剧的陈礼梅一点也不多疑。她全副精神都用在把封大疆带回来的积蓄换算成韩元上面——一下子跻身亿万富翁还有多!
  每每再看韩剧里的豪门恩怨,便非常起劲地跟着男主角的老妈一起折磨女主角,因为自己也是豪门了嘛。
  有钱人牢骚更多,因为这烦恼到达了钱都解决不了的高层次境界:“以为终于安定下来,谁知道大疆居然还要做事,说什么要引进煤企资金搞活电厂。这厂子半生不死已经这么多年了,偏他要做英雄。唉,他本来都答应了和我一起乘邮轮游地中海。”
  被迫接收了陈礼梅一肚子牢骚的林芳菲回到家里就把肉泥剁得山响:“她陈礼梅一辈子简直好命到死,老公老公争气,儿子儿子争气。还不知足,在我面前诉苦!”
  利存义不说话,利永贞出来劝:“陈阿姨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嘛。妈妈,这个月发了工资,我给你买个钻戒怎么样……”
  女儿的一份孝心跟火油似的,林芳菲怒火不但没消,反而更炽:“利永贞!你别这么浪费行不行!留着攒你的嫁妆吧!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积蓄也没有,你到底怎么规划将来啊!林荫大道也不要,你要我操心到几时!”
  利永贞踉跄后退几步——引火烧身啊真是。
  封大疆还到他们家里来送礼,说是远亲不如近邻,感谢他们平日对陈礼梅封雅颂母子俩的照顾。
  利存义得了一条皮带,林芳菲得了一条羊绒披肩,利永贞得了一个钱包。
  林芳菲那火还没消呢,封大疆一走,就对正在开心地皮带的老公疾言遽色:“脱下来!难道我买不起!”
  因为封大疆无意中说了一句贞贞越来越漂亮啦,利永贞挺高兴的,一高兴就忘记赔小心了:“妈,这可都是H开头的那个牌子呢。你真的买不起。”
  林芳菲差点和她断绝母女关系。
  但是断绝母女关系太便宜这忤逆女了,于是林芳菲再次提到林荫大道男,痛心疾首:“你要争气,找个好归宿!再不然,封雅颂不是已经和小佟散了嘛。”
  “啊!妈!我真不是你亲生的啊!你说过我是拿十斤废纸跟拾荒佬换来的,所以我天生也要捡破烂吗!”
  “封雅颂是破烂吗?这年头,谁没一两次恋爱经验,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利永贞,你再这样挑三拣四,小心一辈子嫁不出!”
  竟然被亲母诅咒,第二天早上去体检,利永贞就没有给封雅颂好脸色看。
  称体重的时候,利永贞还不足八十斤。
  封雅颂闲闲走过,探头一看:“利工,听说你们有句话叫做‘好女不过百’,你这也矫枉过正了吧。”
  利永贞翻了个白眼,叫他赶快滚蛋。
  “等一下,等我使出千斤坠的功夫。”
  使劲往下沉也只有七十九点五——怎么比上次体检又轻了五斤?
  “该死!写个八十,拜托拜托。”
  做B超的时候,医生先是很慎重地在利永贞的腹部按来按去:“你皮下没啥脂肪啊。”
  利永贞嘿嘿直笑:“终于见到传说中那种光吃不长的体型了吧!”
  “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呀,腹部有那么多重要器官,没有脂肪保护能行吗?”医生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影像,一边滑动探头:“利工,平时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吗?”
  “哪个职业没有职业病。不到一年之前,刚做过体检,除了贫血没啥大问题。”利永贞躺在检查床上直叹气,“结果还是不让我去北极。你说气人不气人。”
  “嗯,平时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有时候会胃疼。”
  医生放下探头,让利永贞喝下三大瓶矿泉水,换了一个姿势又一个姿势检查了好久,最后才很严肃地对她说:“利工,B超很难看出胃部细节。但我确定你的胃部有一块浸润型的阴影,可能是溃疡。”
  “胃溃疡啊。那是一定有的。”利永贞顿了一下,不以为然,“我有胃病很多年了。”
  医生抽起利永贞的病历:“这次就好好治治吧。年轻人,别不把健康当回事,别让人担心。这样,我帮你预约个胃镜检查。约好后通知你。”
  利永贞没想到要来真的,一时有些害怕,又不想被医生看出来,于是问道:“免费不?收费我不做。”
  是人都有讳疾忌医的毛病。医生看得多:“放心,包括在体检费用里了。利工,一定要做检查,我会打给你上级跟进这件事情。”
  利永贞做完全套体检出来后,看见医院停车场内正有志愿者做器官捐赠宣传。
  抱着过来人的心态,她慢慢地踱过去看那些挂起来的宣传海报,有志愿者给她发传单,她便接了。
  那些志愿者心知肚明,器官捐赠,看的人多,做的人少,便指了一指:“我们的登记表在那边桌上。您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看看。”
  利永贞就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看看登记表和之前有没有变化,眼前突然一亮——登记表的旁边,放着一套可爱精致的人偶。
  三寸来高的塑胶小人,脑袋是各种器官的形状,心肝脾肺肾眼角膜都齐全了,穿着长长的手术袍,上面印着生命之星的图案,两只小手做出爱心的形状。
  这些人体器官一旦拟人化,就有生命了,有情绪,能和人类交流了。
  利永贞头一次觉得对自己的胃太差劲了——我对你不好,你就闹溃疡是不是。好吧。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咦,怎么没有胃的人偶呢?”
  被利永贞问到的是个浓眉大眼脸儿圆圆的女孩,体态微丰,自信大方:“因为现在没有异体胃移植手术。”
  利永贞一看到她那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密密地编成一条可爱的蝎子辫就已经羡慕得要命,而她看到利永贞这样的纸片人却没有什么畏缩的情绪,做了个手势,拂过那些人偶:“可以移植的器官都在这里。”
  “怎么卖?”利永贞实在喜欢得紧,去拿皮夹,“还是要捐款?”
  “这是展品,不卖。”女孩子赶紧摆手,眨了眨两排浓密的睫毛,不好意思地笑,“我们只做宣传,不收捐款。”
  “真的很可爱啊,在哪里有卖的?”
  “这个……我只是来帮忙的。”女孩子又叫了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过来,“贝海泽,你和她说一下吧,我不太清楚。”
  贝海泽是这次宣传活动的组织者之一,听姜珠渊说了情况之后,亦对利永贞笑着解释:“这套人偶是海澄免费为器官捐赠委员会做的宣传模型,在外面没得卖。”
  “这么有意思,应该推出市场。”
  “看到的人多数觉得惊悚,你倒是很有勇气。”
  利永贞恋恋不舍地拿起一个人偶,摩挲了很久,叹了一口气,正要放下——
  一本驾驶证伸了过来:“等一下。”
  封雅颂打开驾驶证,左边是驾照,右边是银色的器官捐赠卡:“帅哥,美女,你们看我有这个,能不能破例送一个给我呢?”
  姜珠渊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钦佩:“不错啊……贝海泽,让他选一个吧。”
  “封雅颂,你真是不要脸!”利永贞不服气,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器官捐赠卡来,“只有你品格高尚是吧!”
  “怎么会呢,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去填的表格。”封雅颂一揽利永贞的肩膀,又对姜珠渊笑——他已经看出来了,虽然帅哥是组织者,但美女才是话事人,“送两个怎么样。”
  姜珠渊问贝海泽:“可以吗?送给他们吧。难得有心人,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贝海泽看看这一对情侣,又看了看笑得很开心的姜珠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一套送给你们好了。我叫他们再拿一套过来摆。”
  利永贞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伸胳膊,抱了就跑,生怕有人要跟她平分:“谢谢啊!”
  “喂!利永贞!你的心掉了!”
  “快还给我!”
  “跑那么快干嘛!我的车在那边!”
  贝海泽和姜珠渊目送他们追闹着跑远了。
  “真的好可爱。”上了车,利永贞将人偶一个个地摆在挡风玻璃下面,摸出手机,“拍下来发给钟有初——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她。”
  发完短信,趁她心情好,封雅颂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利永贞反问:“你怎么样。”
  封雅颂掌着方向盘,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当然是非常健康。”
  利永贞朝前一指:“那你还不快点在那里停。”
  “哪里?”封雅颂就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有什么?”
  “人类精子库。别光捐器官,去捐精啊。”利永贞邪恶地笑,“封工这么好的人才,不要浪费。”
  封雅颂几乎气晕——她人在他的车上,跑都没地方跑,竟然还敢这样呛声?
  但他脸皮多厚,岂是利永贞所能比拟:“我捐,你要?”
  利永贞立刻咆哮了:“滚!下流!”
  晚了……她已经开始自动脑补各种限制级画面了……
  她拼命摇着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封雅颂还在追问:“喂,说真的——我和医生说了你上次胃疼得昏过去那件事情,她说会好好帮你检查。”
  利永贞一想到还有后续检查就头大:“是啊,多亏你提醒,她检查出我就快死了,满意了没!”
  封雅颂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一转方向盘,猛然停在路边。
  利永贞有点害怕,她平时玩笑开得再大,封雅颂最多不吭声,从不会这样恼怒:“干什么突然停车。”
  “我有什么满意的?”封雅颂沉着脸教训她,“利永贞。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可她已经刹不住车了,继续色厉内荏:“什么开玩笑,我死不死关你——”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拿她的口无遮拦实在没有办法的封雅颂堵在喉咙里了。
  好半天,晕晕乎乎的利永贞才惊觉,堵住她的是封雅颂的嘴啊!封雅颂的嘴啊!他封雅颂的嘴巴除了说不好听的话之外,居然还有这个功能啊!还有强吻利永贞的功能啊!他还很来劲儿地各种辗转碾磨各种吮吸噬咬啊!
  更可怕的是,她利永贞居然还觉得很舒服很受用啊!
  节操何在?!
  封雅颂原来只是想她别再说那些无聊的话,谁知道光天化日下擦枪走火。
  就在他意乱情迷企图撬开她的牙齿时,利永贞终于睁开眼睛,抓起一个人偶猛地朝他的脑袋敲下去了。
  那时楚求是和何蓉恰巧也在医院附近,探望一名生病中的大客户。
  看完病人出来,何蓉终于忍不住问道:“楚总,我听公司里的人说你父亲是这里外科的大主任医师,医术很高明。”
  走在她前面的楚求是闲闲道:“是啊。你才知道我是智二代么。”
  何蓉想了半天才明白什么是智二代——智慧的老爸,生了个聪明的儿子,这就叫智二代。
  “太好了。楚总,以后看病可以找楚医生吗?”
  楚求是哭笑不得,站定了转身对她道:“他是胃肠胰肿瘤的权威。你最好一辈子不见他。”
  说完了这句话,他心下一突,不及深想,眼尖的何蓉突然小声叫了起来:“楚总!那台君越里面有人打kiss哇!快,快,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很清楚的。”
  她那电灯泡的体质总是这样地强悍,闪闪发光,让世间一切情侣都无所遁形。
  楚求是一把蒙住何蓉的眼睛,一边调整角度望过去,一边故作严肃:“非礼勿视。小姑娘不要学坏了。快走快走。”
  “我不是小姑娘……”何蓉两只手胡乱挥舞,踉踉跄跄地跟着来回走了几步,“楚总,我看不见路了,看不见了……”
  楚求是蒙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突然僵住了。
  等他的手松开时,那台别克已经开走了。
  楚求是咳嗽了一声,对何蓉抬了抬下巴,继续朝前走:“跟上。”
  “哦!”
  何蓉赶快跟了上去。

  芳邻的逆袭(下)

  为了厂子改制的事儿,封大疆受到不少非议。
  明明是他不懈努力,令得山西的好几家煤老板都对格陵电厂抛出了橄榄枝,愿意注资重组产业链。但电厂久无甘霖,人心涣散,封大疆再三解释,仍有人怀疑他从中牟利,套卖资产,一时间流言纷纷。
  一片嘘声中,只有利存义力挺到底:“我虽然不喜欢封大疆,但十年战友,三十年同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会出卖厂子,信得过。”
  利存义一直与人为善,在工人当中颇有声望,又耐心地多方沟通,终于帮封大疆打破僵局,改革得以顺利进行。
  为此,封大疆请利存义在伯乐路的金碧辉分店吃饭,还特意打听清楚两家子女的排班时间,好阖府统请。
  连着好几天,利永贞和封雅颂都处于见了面也不说话,说话也不看对方眼睛的局面。
  上下班,她拒绝再上封雅颂的贼船,要自己打的。
  面对她的执拗,封雅颂终于一拍车门,发怒了:“利永贞,我告诉你,如果一个男人想做那种事情,在哪里都可以,但不是哪个女人都可以。”
  发完了火他又严肃道:“还有,建设低碳社会你我有责。”
  利永贞已经绷不住脸想笑了。
  封雅颂进一步放缓语气:“上车吧。我保证不经过你的允许,绝不动手动脚。”
  同样是死缠烂打,楚求是的每日电波显然敌不过封雅颂的软硬兼施。
  利永贞一直是个直线生活,简单思考的女孩子,偶尔有些倔,钻牛角尖,但并不矫情。
  如今因为这一枚强吻,她生出了许多惆怅情怀,比如——
  人生最无奈的事不在于被登徒子轻薄,而在于这登徒子与你是芳邻,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生最最无奈的事不在于芳邻是登徒子,在于你妈还叫你和他一起来吃饭……
  世事无绝对,这顿饭一定不会是无奈的终点。
  两家人一坐定,陈礼梅就想去摸儿子的脑袋,封雅颂侧头躲过:“妈,别摸了。”
  “你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磕到这个地方。”陈礼梅捂着心口对林芳菲抱怨,“那天体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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