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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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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松点了点头又好似关心地问了些别的话。

按理说,他是这府里的男主人,接待女客应该由女主人出面,可谁让这次两姑娘的身份特殊了些,他亲自出面过问也不算越矩。

当然啦,这“嘘寒问暖”也不能时间太长,掌握好这个度,那便什么事都没有,如若不然,被有些人看了去,参他一本就不好了。

送走了贺言松后,玉飞舞又满脸笑容送走了梁宛如,并虚伪地说:“梁姐姐慢走,下次妹妹定要向你讨教琴艺。”

梁宛如点着头,嘴角含笑地回了“梅园”。

玉飞舞收起笑容,无力地坐在摇椅上,心里万分别扭。她和梁宛如,没一会儿便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妹妹”。她们都知道,亲切的表面下是暗潮涌动,像她们这样的立场根本亲不起来。“华芸萝”只能有一个,如是皇上认定了她们中的一人是真正的“华芸萝”,那另一个就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这样的情况下,说大了她们代表着不同的政治立场,说小了她们要为了活着而争。

她端起茶杯来,杯内的茶水早已凉透。她低头看着微微荡漾的水波,决定豁出去了。

身后,降云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他说:“小姐,东西已经送到。”

玉飞舞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屋子。

她闩上门闩,走到衣柜那里并打开它,

20、深夜相会(一) 。。。

里面都是贺玉书给准备好的衣服,但她现在要的不是它们。她从衣柜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袱,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与此同时,贺言松回到书房准备处理公务。

书案上摆着一份信,没有收件人,没有火漆封口。

他并未急着打开来看,而是换了家丁问了两句:“今天可有什么人来过?”

家丁回答:“只有夫人送了参茶来,见大人不在屋里,就先回去了。”

是的,桌子上还有温着的参茶。

让家丁退下后,贺言松才打开信件。蓦地,他神色一变,用内力将那信毁去。

那信只有寥寥一句:子时,城郊土地庙。

这句话没有什么,关键在于信上的盖章,那是无痕山庄玄尊的印章。

玄尊……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这一次他找上自己,不知他有何事。

21

21、深夜相会(二) 。。。

城郊的土地庙许是地方太偏了些,上香供奉的人甚少,现在土地像上都结上一层薄薄的蜘蛛网,上回供奉的馒头已经像石头般硬。

这般光景与香火鼎盛的女娲庙,不可同日而语。

贺言松踩在厚实的落叶上,环顾四周也没看到约他而来的人。他冷哼一声,他没有多少时间和那个人闲耗,他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就再等一会儿,要是还不出现便拂袖而去。

“贺大人好大的官威,我再此已等候一个多时辰。”

从右后方传来一个古怪的声音,贺言松回头看去,粗大的树干后现出一个人影。

贺言松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玄尊此人,自他二十年前因用毒成名于江湖后,就加入无痕山庄,这二十年来甚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他真实的名字都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江湖人称“吟风公子”,山庄众人都一致叫他“玄尊”。

就和过往一样,贺言松再见到玄尊的时候,他身着藏青宽袖长衫,头发松松散散地绾着,脸上带着一张诡异的鬼面具。他立在树旁,夜晚的寒风吹得他衣袂飘飘,几乎融入身后的薄雾之中。

也难怪刚才贺言松没有发现他,玄尊鬼魅般站在高处,又与他相距甚远,加之他衣服的颜色,不仔细看还真难分辨。

天上乌云散开,林间月光洒下,明亮的月光和黑暗的光影像是来自不同世界的色彩,似是将他整个人隔开了阴阳,玄尊脸上的鬼面具就夹在光明与黑暗中,让其更显狰狞。

他开口说话,因着面具的关系,他的声音时男时女,时老时少,时而尖锐刺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时而又朦朦胧胧,如同那远山的空谷回音。他双手负于身后,开口道:“许久不见,贺大人可好?”

这句话本是一句普通的问候语,却因那张面具听不出喜怒,反而多了份诡秘莫测的嘲讽。

贺言松微微低下头:“多谢公子关心,属下一切安好。”

无痕山庄的人就称他为“玄尊”,只有贺言松叫他“公子”。公子,吟风公子。不同的称呼代表着此人在不同人心中的地位。贺言松会恭敬地唤一声“地尊”,那是因为他是地尊的手下,他敬重地尊。他也会叫曲千夜一声“庄主”,因为他佩服他年少有为。可吟风公子始终都只是“公子”,在贺言松眼里,这种用着卑鄙,不光明正大招数的人,不值得他去尊敬。

无痕山庄庄主坐下的二使、三护法、四尊都极其受人尊敬,他们不但本事了得,为人更是值得众人敬佩的。但那种出阴招害人的人,恕他不能苟同。更何况,这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更是显得鬼祟。

一句话看似客气,实则疏离,玄尊早已习惯,也不生气:“贺大人可知,地尊已仙逝。”

贺言松颔首:“

21、深夜相会(二) 。。。

庄主已命人通知。”

玄尊向他掷出一枚金叶子,寒风乍起,吹得他发丝飞扬,衣袂翻飞。

一道金光急速向贺言松刺来,他伸出手稳稳地将其夹于双指间,眼中浮现诧异又很快被平静掩盖住。

玄尊透过鬼面具看着他。夜沉,雾浓,叫他没办法分辨对面那人的神色,他缓慢开口:“地尊便是死于金叶子上。”

月光淡薄,将他的影子模糊地印在树干上。雾越来越浓,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加诡异。浓雾几乎将他笼罩,恍然间觉得他是要被雾给吞了。

朦朦胧胧间,贺言松抬起头看着他,那站在远处的人似乎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从刚才到现在,他没有靠近自己一步,就那样远远地站着,不说话时,像似一缕幽魂。

贺言松说:“不知公子何意?”

“地尊的死,我不能坐视不理,我需要你的帮助,查明真相。”

这事其实轮不到他来管,地尊的手下之人贺言松都没有那么上心。他也不怕遭到贺言松的怀疑,他有足够的理由让贺言松去办。

玄尊又说:“我向来敬重地尊,见不得他尸骨未寒,虽知私下查探有违我无痕山庄的规矩,但终究想为他报仇。贺大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查明地尊之死他本是责无旁贷,可贺言松沉默了,良久才说:“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那好,他日我会再与大人联系。”

话一说完,又起风了,神奇地吹散了浓雾。

当贺言松再抬起头来时,那棵大树后哪里还有人影。

世人都知他玄尊用毒天下无敌,却不晓他轻功亦能独步天下。弹指间,他已来到河边。河面结着薄冰,寒气逼人。

其实,吟风公子是吟风公子,而他不是“他”,只是“她”。

玉飞舞揭下脸上的面具,低头看着这张鬼面具,心里一片凄然。

“你说得对,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她喃喃自语,“可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后悔。”

身后黑影闪过,她转过身子:“我以为逐日会和你一起来。”

追风摇头:“事隔十多年,查起来还需些时日。”

玉飞舞点了点头,追风又问:“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快用玄尊的身份来见贺言松。”

“嗯,原来我也没想过用这个身份,”她看着他,眉宇间透露着些许疲惫,“我本来想得挺好的,以帮贺玉书为名混入贺府,然后伺机查探。哪知我刚借住贺府,就又有一个‘华芸萝’出现,加之之前我在天香楼看到的,算上我就有三个。贺府里的梁小姐,似乎不容易对付。看样子我想要查探金叶子的事要先被搁置了,能顺利周旋于几人之间,并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她叹了口气又说:“所以我才想借着玄尊的身份来找贺言松。”

追风说:“你就不

21、深夜相会(二) 。。。

怕他有所防范?”

“怕,可我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玉飞舞低着头,难得没有自信的样子,“我是想把事情给挑明了,让他知道我在寻找金叶子,并把烫手山芋推给他。”

那么,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拿出金叶子势必会遭人怀疑,若是查不出,只会显得自己无用。

追风担忧地看着她,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去帮助她,只是和她说:“一切小心为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开口。”

“追风,谢谢你,”玉飞舞微微一笑,“眼下确实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

她从袖口的暗兜中拿出一幅丹青,那是她照着梁宛如的样子所画,和其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她画了很久,毁了不少张纸才画成,就是为了能将梁宛如的容貌,气质近乎完全的展现在追风面前。她知道,虽然追风一直暗中保护她,但在贺府的时候又怕被人察觉,不得不离得远远的,这样一来,自然是看不清梁宛如的样子,现在画了图给他,也是方便他办事。

“这个人不简单,我需要你帮我查查她的底细。”

原想她只当梁宛如是一个骄纵的富家小姐,能用金钱来逼她退出的人想来也不会聪明到哪里去。然而,经过贺言松一事后,玉飞舞才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先是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杀她个措手不及。看似人美心眼小,实则绵里藏针,让人防不胜防。

更何况……

那盘点心有问题。

或许梁宛如看出了她玉飞舞会功夫,可惜她看不出她师承何处,不然也不会班门弄斧,在点心上撒了些药。是的,那白色的粉末看似是为装饰点心而用,其实玉飞舞稍微闻闻就知道是化功散。梁宛如是想化去她一身的功夫,让她遇上危险也不能自救吧。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玉飞舞自幼学习医术,偶后专攻毒物。什么毒,怎么解,她大多是了解的。化功散的毒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容易,只是她先有了防范。

这之中的关键,就在于她让降云沏来的茶。那茶自然不是普通的茶,而是她特地准备的,一种可以缓解毒性的药物。这药汤喝着像茶,不谙药理的人通常察觉不出来。寻常人喝了不会有事,中毒之人喝了可以暂缓毒性。

她就是靠着这点拖延了毒性发作,才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把毒逼出体外。

老实说,她应该在好好休养一些时候,可她等不急了,现在腹部还因催动内功而隐隐作痛。

追风接过丹青,看了一眼,说:“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乱来。”

他是知道她的,无论事前安排的多好,想得多缜密,事到临头总会因冲动而坏事。

玉飞舞点头:“我会的。”

看着追风离去,玉飞舞也打算回去贺府,她虽然关照了

21、深夜相会(二) 。。。

降云好好看着,也怕自己回去晚了露了馅,那就不好解释了。

腹部的疼痛感稍有缓解后,她准备提起内力使用轻功。

还没等她催动内力,依稀听到风中传来急促而又破碎的叮呤声。这声音有些耳熟,她闭上眼,屏息静气地仔细去听,

猛地睁开眼后,她想起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也知道铃声的主人是谁。

她放弃立刻回贺府的想法,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她稳稳落地后,迅速将自己藏匿于大树的阴影之下。

前方空地,阴素云那声白雪般的衣裳已染上道道红印,那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她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右手上佩戴的震心铃,呤呤作响。

震心铃是一代兵器大师花老爷的得意之作。死能震鬼魂魄,生能扰人心智。

这玩意儿她曾从师兄那里听到过,后来又在阴素云那里见到过。它的威力怎样,她是知道的。普通人还无法运用,它需要用内力催动,越是内力浑厚者,越是能发挥它更大的威力。

能不能震鬼魂魄,她不知道,没见过。但她能肯定,那铃铛能让人身重内伤。

现在它就像一个普通地铃铛一样发出破碎的叮呤声,那神乎其神的威力一点也没展现出来。

玉飞舞又看到地上躺着十来个黑衣人,远远看去,那些人似乎已经死了,应该是被阴素云杀了,她向来不留活口。

而站在她对面的人,手执弯刀,脸上的面巾飘然落下。

是,柯湛!

玉飞舞瞪大了眼睛看去,滴血楼的人要杀阴素云?为什么?

更让玉飞舞没有想到的是,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是宣和王爷商鵺,他的身边是一个手执折扇的青衣男子。大冬天的,他轻轻扇动折扇,一片闲适的样子好似在近看一场戏。偶尔说上两句,似是评头论足,那张面容不错的脸上,是一副欠扁的笑容。

而宣和王爷商鵺冷眼旁观,俊朗的脸上是一派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码完这一章,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就先发出来,因为在学校,快断网了,没法查了再发,等我明天回家,好好修改一下。

那啥,继续吼一下,没点击,没收藏,没评,没动力,好桑心,(*^__^*) 嘻嘻……

嗷嗷嗷,商筒子,乃出来啦,为毛一出来就让我家阿舞姑娘看到你如此不近人情的样子!!!

22

22、深夜相会(三) 。。。

作者有话要说:RP爆发的时候日更几天,没有RP的时候周三和周六更

似乎玉飞舞每一次见他,都有不同的感觉。骑在黑色骏马,丰神俊朗,傲视群雄的他;月夜下,能微笑杀人的他;看似如同纨绔子弟般,声声叫着“媳妇儿”的他;还有现在,冷眼旁观,对他人生死危险无动于衷的他。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就像她会带着鬼面具来掩盖自己的真是身份,而他商鵺也用着不同的“面具”对着不同的人。到底是传闻所言他残忍无情,还是那夜所见,也会笑着和她说话,会老不要脸地叫她“媳妇儿”。

玉飞舞承认,商鵺的一声“媳妇儿”的的确确是让她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小时候就总听师父那么叫着师娘,年幼的她总希望以后也有个男子那么唤着她。那个人这般叫了,她也心动了。

小时候听师父那样叫,自己也是向往着。她不求自己将来的丈夫有多出色,也不求自己的丈夫是否像师父那样了得。她甚至不在乎别人眼中,他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只要她认定就好。一句“媳妇儿”抵过所有。

愣神片刻,是被阴素云的惨叫声唤回。她看见阴素云四周又涌现出不少黑衣人,他们只攻击阴素云,不见商鵺有何损伤。

她又看着柯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眼中的凶狠让她想起观云庄那晚。那副视人命如草菅的神态,才是滴血楼的杀手该有的样子。

玉飞舞不知道商鵺和柯湛有什么关系,更不了解阴素云和柯湛有什么瓜葛,非要弄得如此这般。她无法坐视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好歹阴素云前后几次出手相救,而且如果她死了,她也无法向师兄交代。

于是,她又一次戴上鬼面具。从腰间抽出九节鞭,那是两年前真正的玄尊吟风公子给她的,连同鬼面具、离魂针还有身份一并给了她。

那条九节鞭是特制的,是玄尊身份的象征。九节鞭是用“九色晶英”经过多重锻造,没有任何接缝,呈乳白色,也有称为“骨鞭”。而那离魂针更是见血封喉。

揭下鬼面具,她只是“玉飞舞”,而戴上鬼面具,她便是“玄尊”。既然是玄尊就该做玄尊该做的事,玄尊又如何能让天尊受死呢。

阴素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既便伤痕累累也顽强抵抗,绝不认输。

那些黑衣人一刀刀向她砍来,她挪动承重的步子躲避,银丝和震心铃已奈何不了滴血楼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拼到最后。

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越加模糊,她恍惚间看见一道银光扫来,从她右侧挥刀而来的杀手“啊”的一声倒地不起,吐了口鲜血,死了。

阴素云努力睁开眼睛,入眼所见的是本围杀她的人,现在将一个鬼面人团团围住。

是她,玉飞舞。

阴素云是知道这两年来玉飞舞一直扮演着玄尊的身

22、深夜相会(三) 。。。

份,突然现身在此,叫她心惊。她拖着伤重的身子想要上前,事情本是由她引起,就该由她自己解决,活下来是她的运气,死了也认命。如今,玉飞舞的出现让她有些后悔,怎么样都不该因自己牵连到别人。

无奈,身受重伤的她全身乏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柯湛缓步上前,他斜睨着商鵺:“王爷打算袖手旁观?”

商鵺微微一笑:“阁下请随意。”

柯湛看着他:“王爷果真是狠心,阴姑娘可是为你受的罪。”

一旁和黑衣人交战的玉飞舞一听,差点分神叫人削去一条胳膊。她一边小心应战,一边关注着阴素云。她不明白,阴素云怎么会和商鵺有关,那句“为你受的罪”又是怎么回事?

阴素云咬着唇角低下头:“要杀便杀,啰嗦什么。”

“你倒还是有骨气,”柯湛看了一眼玉飞舞,“今日无痕山庄的天尊和玄尊都到齐,取了你们的向上人头,楼主一定会很高兴。”

看了好一阵子热闹的房雷摇着扇子晃到柯湛面前:“哎呀呵,你确定你能杀得了她们?”

柯湛冷冷地看着他:“你要出手相救也可以,我这弯刀尝多少血都行。”

房雷像是被吓了一跳:“好吓人的刀啊!”

“你可要想好,”商鵺不理会那两人,他低着头对阴素云说,“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该后悔,本王给了你机会,你没珍惜,便罢了,本王也由着你。本来是该要了你的命,却还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好好想想,生死在你手里。”

寒风阵阵,林间除了打斗声,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阴素云沉默地看着为救她被困的玉飞舞,她知道论功夫,那人真算不上了得。玉飞舞的功夫怎样,阴素云在认识她的第一天就见识到,虽说这两年她不断努力,却终究没多少长进,唯有轻功和用毒倒是精进不少。若非有追风、逐日、降云帮着,恐怕一路下来早已魂归西天,哪里还能快活地活着。

有时候她挺羡慕玉飞舞的,阴素云莞尔一笑,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破天荒露出绝美的笑容:“你还是杀了我吧。”

商鵺从她身边走过:“柯湛,动手吧。”

一听“啊”声接连而起,林间栖息鸟儿惊得四处飞起。

四人回头看去,玉飞舞站在死尸中央,她脸上狰狞的鬼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寒风吹散了她本就松散的发髻,那乌黑发亮的秀发随风飞扬,将她映衬得更为鬼魅。

玉飞舞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她自幼学医,学的是救人之道,而后专攻毒物,为的也是解毒救人。可世事半点不由人,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她。

她麻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都是死在吟风公子的离魂针,也算死得安详,不痛苦。

“我

22、深夜相会(三) 。。。

倒是不知道,堂堂宣和王爷竟然和滴血楼的杀手为伍。”她跨过尸体,用那诡异的声音说这话。她脸上的面具是吟风公子特制的,不单单能掩盖佩戴者真实的声音,还能不断变化不同的声音,它们时男时女,时老时幼,诡异得很。

商鵺说:“我既出了银子,自然希望他们将事请办好。”

他看着玉飞舞又说:“本王也不知道,纵横江湖二十余年的吟风公子,是个女人。”

男人,女人,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就算伪装得再好,也并非真的雌雄莫辨。她玉飞舞就是如此,虽然选择暗色而又宽大的衣裳,依旧难以掩盖她长袍宽袖下纤细的身体。她向众人走来,那样纤细的身形,那样款步而来的姿态,哪里是一个男人该有的。

“玄尊”这个身份,原是她答应吟风公子一直扮演下去的,既然被商鵺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也便不再假装。玉飞舞揭下面具,看着他:“女人又如何?我们女子可不输男人。”

除了阴素云之外,其余三人看着她那张脸皆是一愣,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你……”柯湛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雷张了张嘴,才憋出一句话:“吟风公子怎么那么年轻?”不是说,二十年前成名于江湖,眼下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二十岁。那么,二十年前算什么?

倒是商鵺还算冷静,片刻的失神后微微一笑,低低唤着:“媳妇儿。”

早就做好和对方大干一场的玉飞舞,听到那一声“媳妇儿”后,颇为尴尬,她微红着脸,眼神闪烁着不去看他。她在阴素云身边蹲下,由于自己没有带止血的药物,她只好暂时封住她的穴道,以免她失血而死。

她褪下自己外袍给阴素云披上:“什么都别说了,暂且好好休息。”

商鵺说:“原来你就是无痕山庄的玄尊,吟风公子。”

玉飞舞不置可否:“我要带她走。”

“可以,”商鵺爽快地答应,“只要媳妇儿一句话,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玉飞舞尴尬地低下头:“那天的事,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了。”

左一个“媳妇儿”,右一个“媳妇儿”,她承受不起。

商鵺看着她:“无妨,只要媳妇儿能成功地带走她,她随你处置。”

“你想怎样?”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

商鵺摇头:“本王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想看看我未来的媳妇儿有多少本事。”

说完,不看身后的人,又道:“柯湛。”

原来不是他自己亲自出马啊。若是他亲自出马,她玉飞舞不用点特别的手段,还真赢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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