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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之空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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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丝寒意,上前探了探鼻息,才知道是睡着了,但我把他惊醒了。
小妖起初很是惊慌,但看清我之后就平静下来,许是以前认识我的。我便对他笑了笑,往前走去。
“娘娘,您要去见尊者小心一点,他今天心情不好。”小妖在后面低声提醒了一句。
我怔了一下,转回身去,问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小妖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今天比武比了将近三个时辰,最后关头收剑之时惊雷魔王一失手,竟刺中了尊者。”
我一惊,“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小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尊者回来就大发雷霆,不让任何人接近。”
我咬了咬嘴唇,告别了小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并暗下决心,这次过后,再也不会来逍遥城了,再也不会见他了!
逍遥殿的门是敞开的,我一只脚刚踏进门去,黑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黑色面具下的两只眼睛发出寒凛的光芒,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冷声道:“尊者心情不好,娘娘最好不要进去。”
我努力做出一个微笑,“我知道。”
他看了看我,瞬间消失。
殿里空荡荡的,没有小妖在门前把守,许是被魔尊赶走了,更没有点灯,我凭着记忆,在黑暗中前行,慢慢摸索到了魔尊的寝宫。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了一个容一人通过的大缝隙,没发出一点声音。殿里很静,也比较昏暗,一盏烛火在床前摇曳着,散发出彤红的光芒,但没看到重风的影子。我的目光在四周扫过,看到窗户旁边的榻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慢慢地走过去,还未走近,就听到他咆哮着:“滚!都不要来烦我!”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我听见酒坛与桌子碰撞的声音,他喝酒了。
我犹豫了一下,就站在了原地,看不清背光的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神色,我想,他也不想让我看到吧。于是,轻声道:“魔尊,是我。”
他沉默了几秒钟,问道:“你怎么来了?”态度很是冷漠。
我看不到他的脸,心里有些害怕,于是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词句,才慢慢将雪妃的意思,以及雪妃所说的天庭的意思,又加上了我个人的一点规劝和担心,一一说了出来。
我说完后,他拎起酒坛把里面的酒喝了个净,重重放在了桌子上,那撞击的响声,让我的心一跳,他的手并没有放开,仍抓着酒坛子。半晌,才说了一句:“本尊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还要听别人的吗?”
“可是,你做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人。还有,你定下的与惊雷魔王比武的方法本身就是变相要逼迫,天长日久他也会反对的……”
“他敢!”他突然打断了我,很是自负。
“是的,也许他是不敢,但他的服从也只是慑于你的高强的法力,你会慢慢失去威信,如何号令魔界?”
“这好像是本尊自己的事情吧?”他慢慢道,带着一丝蛮不讲理。
我抿了抿唇,郑重道:“那好,我只说关系到众生的事情。你把九幽的妖魔都放了出来比武,据我所知,那些都是不死邪皇被封印前的属下和兵将,本就充满邪怨之气,在比武中死去后,进不了地府,入不得轮回,大多流入人间,若持续下去,假以时日,必定形成一股势力,为害四方。你身为一代魔尊,怎可做这样的事情?”
“那些是天界的事情,当年那些残兵剩将本该由天界处理,可天帝治下的冥王收不了这些半邪半魔半妖半魂的怪物,故而向本尊寻求帮助,九幽是魔界的,是本尊的,本尊现在不想收那些怪物了。”他的态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淡很多。
我有些挫败感,也有些伤心,停滞了一下,又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况且你身居高位,一个决定甚至能影响到整个天下,你要有责任感,就算是为了众生,也不要这样。”
“责任感?你忘了我这里是逍遥城么?什么叫逍遥?逍遥就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就是不负责任。”
看来他今天是真的心情不好,我不应该听雪妃的话现在就来,或者根本就不应该来。
我有些急了,“可是你的不负责任伤害到了别人就不叫不负责任了,而是伤害。你知道吗?雪妃现在怀有身孕,朝和殿受你们比武所发的阴邪之气最是严重,每天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时间长了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孩子还没出世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影响到?分明是杞人忧天。”他带着挑衅的意味道。
我一下子急了,往前走了两步,责备道:“魔尊,那关系到一个生命,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以前那个仁怀众生,众所敬畏的魔尊哪儿去了?”
“啪!”地一声响,毫无预兆的,他手中的酒坛子朝我砸了过来,正落到我的脚下,我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重重呼吸着。
而他倏然站了起来,朝我大声道:“是啊!你现在才知道我根本没有感情吗?我告诉你,我是魔,魔!冷血无情,没有人性,是行尸走肉!以前的那些修养都是假象!我自私、残酷、yu望膨胀,我为了做稳魔尊之位,不停地和惊雷比武,每一次他都要修养一个月,他恢复之后我会马上要求他再比,为的就是不给他时间研究武学,不让他有机会超越我!我禁锢属下的势力,分给他们山头,不允许他们扩张,还不停地封一些小洞主,甚至还亲自背地里指示一些洞主时不时地挑衅一下,让他们也有危机感,安于做个魔头就行了,不要想着扩张不要有更多的非分之想!我明明知道你已为人妻……”他低了低头,语调突然降低,看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却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学着那些凡夫俗子的样子在你面前表现出十足的正人君子,那天在船舫之上,如果你不及时走掉,我就会…。。。要了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被震住了,恨恨道:“你真……。无耻!”
他轻笑一声,“是,我无耻,我什么都不懂,只受心中yu望的驱使,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地得到!”话音未落,他伸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我惊慌不已,本能地将双手挡在胸前抗拒着,却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刚才的所散发的戾气消失了,他轻轻将我的手扳开,托起我的后脑,照着我的唇吻了下来……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19
我起初仍是抗拒着,在心里提醒自己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但是,他的吻在我唇上痴缠辗转,淡淡的酒香充溢满口,尤其是他的轻缓所带来的那种触感尤其微妙,我没有感受过,于是被他迷住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相反地,我紧紧地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努力让两人的高度更加合适。
刚才在黑暗中没看到,他竟然只穿了一件亵衣,且敞开着,他紧紧地搂着我,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身体。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渴望被他拥抱与拥抱他,我只是一个凡人不是吗?本就是贪心,本就受不了诱惑,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这一刻,这一刻就行了。
很久很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慢慢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攀附着他,仿佛一松手,整个世界都不覆存在了。就在我几乎魂飞太虚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放开了我
我睁开眼睛,他的脸就近在面前,在烛光下尤其俊美,可是,我看到他憔悴了,眼中隐隐有血丝,下巴上生出了点点不太明显的的胡渣,我伸出手把落在他额前的青丝轻轻拢了开来。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灼热不已,不由分说将我横抱而起,大步朝着床榻而去,我当然明白他是想干什么。
一下子就从迷情中回过神来,不停地对他摇头,坚定道:“不可以的。”
他把我放到了床上,眼中掠过一丝黯淡,“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抿了抿唇,朝他摇头。此时就着烛光,我才注意到他胸前的衣襟被什么浸湿了,仔细一看竟然是血!
他被剑刺伤了,来的时候小妖告诉过我的。
我蹙起眉头,一下子近身上前,拉开了他的衣襟,竟看到他的左胸有一道长长的剑伤,此时正在往外渗血。
他根本不理会,失望道:“你说谎。你早就对我动情了,那天从逍遥城走后,你为我哭了,哭的比任何一次都伤心。”
那天晚上?我没让他相送,难道他暗中跟着我?我一时语塞,我是想,尤其此刻,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活着,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的。
见我不语,他抓住了我的手,“纤纤,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只要你点头,我们就能在一起,谁也管不了我们。你知不知道,见不到你的时间我简直是在地狱中度过的,感觉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在逍遥城里,看着一城的小妖,却感觉自己守的是座空城。可是见到你,你总是若即若离,我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不能遂着自己的心意活着,再这样继续,我会受不了的,我会彻底失去理智。”
我静静地听着,低着头,谁也想象不到此刻我的心里是多么地幸福,幸福的像含着蜜那般;又是多么地痛苦,痛苦的心都要碎了。我所中意的男子,这么热情地向我表白。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他会不顾一切的。我想到太白金星闭关前对我的告诫,我怎能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我只有选择沉默,用手轻轻地抚着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心疼不已。
“纤纤,你答应吗?”
“你喜欢人间,我们就去人间。”
“你不要怕,只要魔剑在手,谁也耐何不了我,我会很疼爱你。”
“你为什么不说话?”
……
我的沉默终于使他停了下来,他低下了头,一言不发。那种挫败的表情让我不忍。
我把手停在他伤口旁边,轻声问:“疼么?为什么不包扎起来?有药吗?我帮你上药。”
他蹙着眉头,低首看着我,半晌,略施法术,让伤口愈合,可是因为太深,一次不能完全治好,只结了一层疤。
我靠近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唇放在伤口之处,沿着那条疤,一点一点地轻吻。我也想说我见不到他的时候度日如年,我想他,想的也快发疯了,闭上眼睛都是他的样子。可是我不能说,只能这样心疼他。
他有些颤抖,也轻轻地搂住了我,低声道:“我会等,总有一个机会,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得到你。到时候,你不要再不说话。”
他这话,真是傻话,真是傻子……我忍不住哭了,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流泪,把脸靠向了他的胸口。
倾华是天神,是不死之身,我是天仙,长生不老,要等到何年何月?难道要等到我下一次坠入轮回吗?那太遥远了,我想我等不到,就会相思而死了。所以,不要等。
我在心里祈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这次我走了之后,再也不会跟他见面了,就让他慢慢忘掉我吧,让时间冲淡一切。
他抚着我的头发,柔声道:“纤纤,此刻,我是有感情的,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烛火跳跃着,散出朦朦的光芒,笼罩在我们周身。
然后,我就离开了,我们都很平静,甚至,都没有说一声道别的话。因为,我知道,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后会……无期。
我慢慢往后退,慢慢隐入黑暗之中,看着重风,他坐在床边,瞌上了双眼,跳跃的烛火,映着他如塑的容颜,他心中此刻的不甘和无奈我完全能感受的到。我闭了闭眼,有灼热的东西滑过脸颊,运起法术,身体直直地往后飘去……
永别了,以后,我将把自己锁在广陵宫,我要参禅悟道,用自己所领悟的东西,为你祈福,祈求你平安喜乐,重……风……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20
深蓝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我挥动着衣袖,快速飞翔。
落到南天门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幽灵,失魂落魄,所以瑶儿上前唤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听到;一旁闪出十几个天兵天将我也没有看到;直到倾华,箍住了我的肩膀,我才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也只是一眼,淡淡的,然后拂开他的手,慢慢朝着我的冷宫走去。
倾华驱散了天兵,并告诫他们不准说出去。
瑶儿小跑着跟上我,搀扶起我的胳膊,小声道:“娘娘,怎么回来这么晚?再晚一会儿,太子殿下就要派人去寻了。”
我轻笑一声,“寻什么?我又不会跑?现在很晚了吗?”
“是啊,都到亥时了。”
亥时,是够晚的了。
这时倾华跟了上来,一下子就箍住了我的手腕,冷声问道:“你在逍遥城都干了什么?”
我倏然转头看着他,“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劝慰魔尊,为了你的儿子!他心情不好,他在发怒,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说罢,我甩开他的手,也甩开了瑶儿,小跑着往广陵宫跑去,径直跑到床边,躺了上去,拉上被子,一动不动。
他们很快就进来了,倾华呵退了瑶儿,大步走到床前,喘着气,似乎气势汹汹。我没有看他,闭上眼睛,很安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
倾华在床前停滞了好久,四周一片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萧萧风声。
“纤纤,”倾华突然开口,语气超乎我想象的平静,“劝慰的结果如何?魔尊他怎么说的?”
我仍闭着眼睛,慢慢道:“我累了,不想说话。他答应了,至于结果,明天且看天色便知晓。”
倾华坐到了床边,不愠不火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哭了?为什么会哭?”
他说着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我躲了一下,便没再动,淡淡道:“太子殿下多心了,只不过回来时,风迷了眼睛。”
他的手拿开了,却笃定道:“不对,你一定不舒服了,来去一趟一定辛苦了吧,一定渴了吧,我去给你倒茶。”
说罢,他真的起身去倒茶了。
我睁开了眼睛,脸上现出苦闷之色。他这个样子,让我心中不安,我宁愿他发脾气。
于是在他端着茶水走到床边的时候,看到是跪在床边的我。
“纤纤,你这是干什么?”他不解又惊异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道:“太子殿下,雪妃此刻一定在朝和殿苦苦等您回去,她身怀有孕,您还是回去陪伴她吧,纤纤没事。”
“不。”他抓住了我的手,出奇的温和,“今天我要陪着你。”
“不。”我也说,抽回了自己的手,停滞了一下,诚恳道:“太子殿下,纤纤决定了,从今往后再不踏出广陵宫一步,我要参禅悟道,修身养性,别的事情再也不管了,求您成全。”
他紧紧蹙起眉头,不解看着我,“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知道过去两年我欠你很多,现在我想弥补,不行吗?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太子殿下,您现在有雪妃,就好好待她吧。说不定,此刻她正因见不着您而伤神难过。那种感觉,纤纤尝过很多次,知道不好受。不要再让第二个女人为您难过,况且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纤纤,早已习惯了,近来跟着太白金星学习上清之道,更是懂得了许多,所以决定了,闭门参禅。”
倾华微怔,怒视着我,带着一丝兴味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纤纤已下定决心,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忙道。
“我想你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忘了该听谁的话了吧?在这天庭,脱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淡淡地笑了笑,“是,我本就微不足道,太子殿下为何不能放过我。”
他急了,抓住了我的肩膀,眉紧拧着沉痛道:“什么叫放过?你是我的妻子,我现在想对你好,也不可以吗?”
“您何曾把我当做过妻子?这广陵宫就是冷宫不是吗?太子殿下,好像事情都错乱了,为何我一心想要讨您欢心时您不理我,现在,我累了,什么都不想做了,也无福享受您的恩宠。”
“你心里有别人了对不对?”他突然盯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也许,以前,我心里曾装下过某些人。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心中只有道法。”
“哼!”他恼怒地将我推dao在床上,拂袖转身,“好,我就看看你怎样修道。不过,你记住,我会时时刻刻看着你,不要被我发现什么,不然,不管他是谁,我是天子!我都会杀了他!而你,也将背负一个不耻的罪名,受众仙唾泣!”
说罢,他忿忿离去。
我趴在床上,抓着锦被,笑出声来。
“娘娘,您怎么了?”瑶儿很快就进来,坐到床边担忧地看着我,我看到她手里竟然拿着魔尊送给我的传音石,不禁怔了一下。这东西,什么时候落在她手里了?
她看出我的异样,将传音石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意,“这是您的吧,今天落在朝和殿的,咏儿给送了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我以后不戴了,不好看,把它收起来吧。”
她点了点头,将传音石放进了梳妆台上的妆奁里。又坐回床边,看了我一会儿,慢慢道:“娘娘,刚才的话,奴婢都听到了。虽然奴婢不太懂您为什么这样,既然您决定了,奴婢尊重您的选择,与其和雪妃娘娘争宠不如静修,奴婢总觉得雪妃娘娘有哪儿不对劲儿,可就是说不出来,以后也少来往的好。不过,娘娘不要再在太子面前强硬了,奴婢真怕太子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您。”
我感激地看着瑶儿,点了点头,上前抱住了她,低声道:“我知道,以后我就呆在广陵宫,哪儿也不去了,只要有你陪着就行了。”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21
虽然睡前念了《清静经》,可这一夜,我整夜失眠了。
在黑暗里,我辗转反侧,一件件往事接连不断地在脑海中浮现,从五六岁开始有记忆直至与重风的相遇,一发不可收拾,无力又感伤。重风低沉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被深深挫伤的神情,无可奈何的痛楚,甚至他身上那股树林间清香的味道,都在我身边回转。
起初我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拼命地念经,可都阻挡不住我想他。
算了算了,最后我索性不管,任由思绪澎湃,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吧,就让我细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管是高兴的还是悲伤的,统统拾起,然后埋葬。过了今夜,再也不想,让它们消失在时间的空洞里,不留下一点痕迹。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瑶儿叫醒的,她本是高高兴兴地趴到了床前,一看到我,竟如见到鬼一样,大声道:“娘娘,您怎么啦?昨夜没睡吗?眼圈都黑了。”
我摸了摸脸,摆手道:“睡着了,就是做梦了。你怎么了?”
她笑了笑道:“魔尊果然听娘娘的话,今日一早前去查探的天兵来报,惊雷回魔罗城了,估计短期之内不会再比武了。”
我笑了笑,心中有些欣慰,起床穿好了衣服,看到瑶儿端来的糯米粥才想起昨晚都没吃饭,肚子顿时咕咕叫起,也顾不上有没有洗漱,端起来吃了个底朝天。
瑶儿在一旁看着我,满面笑意。
“瑶儿,今天给母后请过安后陪我去摘桂花吧,我想送给她吃,然后再说闭门修行的事情。”
瑶儿很高兴,我也表现的很高兴,为了掩饰一夜未眠,我特意让瑶儿为我淡淡地施了一些胭脂。去朝霞宫的时候正好碰到雪妃,我们一同前往了。天空中的阴云已散去大半,阳光也微弱地照射下来,想必到了午后又是阳光明媚了。只是,天庭的冬季要来了,风有些萧瑟,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虽说天庭的冬季并不似人间那般天寒地冻、雪花飘扬,天生怕冷的我,还是有些担心。
王母娘娘今日仿佛比任何一天都要高兴,说的话挺多,不过我仍像往日一样,没多呆就告退了,急着去采桂花,天一冷,花就要凋谢了,或许这是今年我最后一次做桂花糕吧。
只是,刚出了朝霞宫,雪妃竟在后面喊我,咏儿扶着她,正快步朝我走来。平日里她总会跟陪王母娘坐很久,今日怎么了?我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她走了近来,朝我笑了笑道:“一同走吧。”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微妙,只有慢慢走着。
忽然,雪妃叹了口气道:“姐姐,我现在很害怕。”
我有些惊奇,疑惑道:“雪妃怕什么?”
“呵呵……姐姐应该知道我与倾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她低了低头,双目垂了下去,笑容有些牵强,面庞上现出淡淡的落寞,“我们一起在蓬莱仙君门下修行,朝夕相处也两情相悦,对于我们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最近,我发现,我要失去他了。”
我笑了笑,心中也隐隐知道雪妃这是在向我诉苦,但她跟我有何苦所诉?我已经拒绝了倾华,剩下的是他们二人的事情了,并且,我就要闭关参禅,繁锁伤神之事,不再管了。
“太子一向宠你,怎么会呢?你多想了,是怀着孩儿太累了吧。”
她摇了摇头,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讲,半晌,只说了句:“姐姐你今天真美。”然后就向我告辞而去了。
我一手抚着脸颊在原地怔了好久,瑶儿上前笑道:“娘娘,走吧。奴婢跟您说啊,您平日里就是不施粉黛,现在稍加妆扮就美的盖过了天庭所有的女子。”
只不过擦了点胭脂而已,我笑着瞪了瑶儿一眼。
“是真的。”她朝我重重地点头。
仿佛有三四天不做桂花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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