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你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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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分两场，今晚第一场吧。”莫夏然掀开毯子，走下地，赶忙在休息室里忙动起来。
“不用这么赶，以后也是可以的。”邱落叶似是不认同莫夏然的举动，而后又对着“讨债”的索里斯投以不满的眼神，“我是不会上场的。”
索里斯心虚地漂移着目光，就是不与邱落叶的对上：“反正是临时起意的，而且鼓手阿海也没来，那今晚就她一个人唱呗。”
“……”
“好了，你们都出去，我换衣服。”莫夏然把邱落叶和索里斯都赶了出去，开始换衣服，上妆，将自己装扮成那个雌雄莫辨的神秘暗夜。幸好休息室里有装扮道具的备份，不然回趟家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这样说来，不晓得小优怎么样了，她一宿未归，他会不会担心呢？
莫夏然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默叹了一声，大概会吧，因为小优是个单纯天然的好孩子。
甩了甩头，将与唱歌无关的事情都甩了出去，戴上假发，莫夏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陌生但熟悉的少年，一字一句叮嘱般地说道：“你是暗夜，是暗夜之子，你是个歌手，你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唱歌，除了唱歌，你一无所有。”




☆、第十二章　晴空霹雳（2）

在深华市，爱里塔格是青年男女们最爱去的俱乐部之一。
只是这两日没了星叶乐队的“坐镇”，顾客流量和消费额明显下滑了不少。
作为爱里塔格的所有者，索里斯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提高业绩，上次莫夏然来到店里，是因为她受了重伤，所以不好提这事，但是这回可就不一样了。
索里斯难得换了身规矩的调酒师服饰，站在爱里塔格吧台的后面，一边为顾客调制他们要求的酒水饮料，一边抬眼偷瞄舞台上的莫夏然和邱落叶。
落叶这孩子也真是的，嘴上说着不会帮她，可眼下不还是上去帮忙了么？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孩子。
索里斯无可奈何地摇头，前方一束刺眼的折射光耀过来，他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今天怎么有暗夜的场？”两个面生的青年在吧台上坐了下来，“来杯‘天使之吻’和‘玛格丽特’。”
索里斯敛眸转身取料，开始调制。
“不是说星叶签约蕊合斯了吗？”
舞台上，暗夜低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响了起来：
“……不要，不要醒来，醒来的世界你已不在。”
“咦，是《断线木偶》。”旁边的青年附和，“都已经和蕊合斯签约了，还能在这里唱么？”
索里斯听着他们的议论，眉头不觉打成了结，都忘了，还有这茬了，莫夏然她哥搞出来的，不过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
酒带来麻木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
缓缓地提起双脚
原地起舞
期望能引起你丁点的注意
呼啸的风
裂开的伤口
……”
“您好，您点的‘天使之吻’。”索里斯将调制好的第一杯鸡尾酒递了出去，继而开始配玛格丽特。
“天呐，是暗夜和约瑟芬。”
“今天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又是一拨青年男女走进爱里塔格，入耳的熟悉歌声让他们大大惊喜了一把。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星叶已经被蕊合斯签约了，难道爱里塔格也是南风集团开的？”
索里斯以一个不明显的角度，瞪了眼说这话的青年，厌恶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什么时候他的店变成南风的了？而且……
他垂下眼睑，状似专心地调酒，莫夏然他哥假冒她签约的事情，可能带来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
当我意识到时
你已经离开了我的世界
我是断了线的木偶
一直想要试着触碰你
却一直无能为力
流着虚无的眼泪
朝着你的背影
无声地呼喊着
呼喊着
……”
这时候，一个酒保模样的人小跑了过来，对正在调酒的索里斯附耳私语。
索里斯点头表示知道后，遂将完成的玛格丽特递给坐吧台的青年，和别的调酒师打了声招呼，离开吧台，来到舞台下方。
他神情颇为严肃得盯着舞台上的邱落叶好一阵子，直到他们的视线对上，索里斯才朝他点下头，使个眼色，匆匆离去。
“……
银线全部绷断
木制的心也碎裂一地
孤独地在黑夜里哭泣着
为什么我会如此得喜欢你
为什么我要如此得喜欢你
……”
莫夏然唱得很投入，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的所扮演的角色转化成了“暗夜”，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邱落叶和索里斯之间的眼神交流。
曲目的演唱已经到了最*。
“……流着虚无的眼泪……”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巨响，打断了她的演唱。
“暗夜，你不能在这里唱歌，你这是违约行为！”
喧嚣热闹的人们都止住了声音，停下动作望向人群中那个说话的男人。
歌唱被打断，整个空间的气氛又变得如此尴尬，这让莫夏然的心里很是不痛快，但是她并不停下，依然固执地把歌唱完。
“未经签约公司安排，擅自开演唱会，是属于违约的范畴，你要赔偿违约金！”男人还在数落，全然不知此时的暗夜有多不耐烦。
虽然莫夏然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仍旧贯彻往日的一贯作风，除了唱歌不多说一句废话。她置若罔闻地弄了弄麦克风，准备演唱下一首，然而邱落叶却放下吉他，疾步走过来，点了点她的肩膀，示意有话要对她说。
莫夏然扫了眼那个不识趣的男人，继而转身下台。
那个男人走过来，想要靠近他们，却被几名酒保拦下。
莫夏然皱眉，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上次被金兰打扰，今天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扰，这种做事做到兴头上却被人打断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但是她不会再次破例，上次对金兰，她可以说是顾念到了金鲁熙，那么这次，她根本就不需要卖谁几分面子了。是以莫夏然连冷笑都没有，心情不佳地撇过头，大步迈进了后台休息室。
“阿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心情不好了。”一屁股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去，莫夏然十分不淑女地跷起了二郎腿。
邱落叶头痛地看着莫夏然：“是叔叔让我叫你先别唱了的。”
“索里斯？”莫夏然挑眉，上身后倾，改变坐姿，将一条腿收拢踩在了沙发上，“那你知道他要说什么吗？”
邱落叶摇头表示不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他会来吧。”
正说着，休息室内的灯光“啪”地熄灭，整个房间犹如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怎么回事？停电？”
“没事，别怕。”邱落叶像是安抚人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谁怕了？我又不怕黑！”莫夏然立即反驳，“还有，别这么冷不丁地拍我手，怪吓人的。”
“好。”邱落叶浅笑一声，仿若一个溺爱晚辈的长者，又轻轻拍了拍莫夏然的后脑勺。
他要干什么啊！莫夏然郁闷地满脸黑线：“邱落叶，你脑白金喝多了？”
“……没有”邱落叶停顿，片刻之后，再次将手覆在了莫夏然的手上，“是我怕。”
冰凉宽大的手有些微的发抖，抓着她的力道也很大，这回莫夏然是真的什么话也说不了了。
邱落叶这厮居然怕黑……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知道哪里有手电不？或者你把手机打开，用荧光照明？”
抓着她的那只手又紧了些，许久过后，邱落叶才缓缓说：“手机没电了。”
莫夏然叹气，正要开口说话，几缕光线从紧闭的大门缝隙里穿进来，给了幽暗的空间添了一丝明亮，随即门外响起悉悉窣窣的声音。
索里斯提着手电走进来：“落叶，马上带暗夜里开爱里塔格。”
手电光打在脸上，分外耀目，莫夏然用手挡了挡，待适应之后，才敛神望去：“怎么回事？”
索里斯无力笑道：“你哥弄的事情有些麻烦，刚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虽然还没有完全证实，但是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
“什么消息？”
“那个蕊合斯事务所的幕后人貌似跟黑道有来往，而且这个来往对象十有八九是红月的，若消息准确的话，那么他们这样做，必定是知道了你就是暗夜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在哪里，但是无疑会有个大圈套让你往里面钻，所以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又是红月！
难道爸爸和哥哥真是红月的？
莫夏然低垂脑袋，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她试着深呼吸了两次。
邱落叶留意到莫夏然的异常，捏了捏她的手：“走吧，我先送你回家吧。”
莫夏然的情绪一落千丈，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脸上此刻是一片的阴霾，她沉默地跟在邱落叶的身后，低调地从爱里塔格的后门离开了。
******
月华眩耀，强烈得让凝视它的人都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莫夏然告别邱落叶，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他离开后，终于禁不住难过，抽了抽鼻子。
不过还好，她不哭。
开门进了莫家大宅，莫夏然就见管家赵叔神色慌张地小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赵叔的话里透着担忧，但是更多的却是惊恐。
莫夏然不解。在莫家，她并不是很重要的存在，一个晚上不回来，赵叔也不会像这样惊慌害怕的。
“莫夏然！”这时候，一道愤怒且尖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莫夏然惊诧地抬头望去，只见杨梦晨疾步走来，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你居然现在才给我死回来！”
莫夏然满脸错愕地望着杨梦晨，不明白杨梦晨怎么在家里，而且……她捂着脸，抬眼望向她身后走来的，步伐平稳却沉重的莫德岩，心里的疑问就更大了。
养父养母都回来了，难道上次那个偷窃事件解决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面对晚归的她，杨梦晨也是不该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啊。
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莫夏然抿嘴问道：“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少爷……少爷他……”赵叔的额上冷汗涔涔冒出，人也因为害怕而结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自己看！”杨梦晨将一封信砸在莫夏然的脸上。
不祥之感在胸中弥漫，莫夏然发现自己拆信的手在发抖，她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因为信上的内容而尖叫出来。
“明天晚上八点，带上五十万现金到池景公园，让莫家小姐独自把装钱的皮箱放到公园池塘中央的圆台上，不准报警，不然的话，莫家少爷就没命了。”
“赵叔，这信是什么……时候寄到的？”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莫夏然死死盯着手里这张有些发皱的纸上面简短的话，以及文字末端一滴触目惊心的血迹。
“昨天下午，吴达下午去圣林比没有接到……”
“莫夏然，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杨梦晨打断管家的话，疯狂地揪着莫夏然摇晃。
莫德岩站在她的后面，神色莫测，但是却可以感觉出他对她的冷漠和对儿子的忧心。
“莫夏然，八点，八点你知不知道，你居然现在才回来，你居然现在才肯给我回来！”说着，杨梦晨红了眼睛，悲愤地哭了起来，“你竟敢这么晚才回来……”
莫夏然整个人愣怔地立在那里，小优遭到绑架这件事情犹如一道晴空霹雳，打得她茫然无措。
八点，八点，八点……那该死的八点她还在爱里塔格唱歌！
她为什么要今晚就开始？她就不能先回趟莫家吗？她为什么要这么赶着还索里斯的人情！要是让她回一趟莫家的话，也许时间还能赶上，可是现在——
已经十点了！
足足晚了两个钟头！
两足发软，她倏地跪坐在地：“我……该怎么办？”




☆、第十三章　绑架背后（1）

池景公园位于深华市南门地区，占地面积辽阔，其间遍植花木，在公园中央有一洼池塘，整片池塘被一条不足一米宽的小道贯穿，小道中间有个略微凸出的圆形小台，若不仔细，踱过这条小道的人很有可能会被不明显的高度差绊倒。
传闻，在这条小道上被绊倒的人有很多，失足落水的人也有很多，因此，政府的相关部门花费预算，在池塘周围修筑栏杆，并明文规定，游客不得通行中央池塘上的小道。
当莫夏然赶到池景公园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多少游客了。
她提着黑皮箱，焦急地四处张望，明明知道很有可能已经无济于事了，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来到这里。
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分。
莫夏然抱起沉重的黑皮箱，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是莫德岩夫妇和司机吴达。
收敛唇瓣，莫夏然翻过栏杆，踏上了横穿池塘的小道。
她从没来过深华市南门，更别说是池景公园了，所以对于池塘中央的圆台会比小道略高一点的事情是不知道的。尽管莫夏然很小心谨慎了，但是在光线昏暗的公园里，她还是被绊了个踉跄。手中一滑，装了钞票的黑皮箱就骤然间飞了出去。
只听得“扑通”一声，黑皮箱掉进了池塘，沉了下去。
莫德岩和杨梦晨看到这一幕，皆是呼叫起来：“钱！”
莫夏然惊愕地坐在地上，看着皮箱逐渐被水淹没，片刻之后，仿佛发了狂般，她猛然站起，一头扎进了水里。
池塘不深，但是直到池底，她还是找不到那个黑皮箱。
一无所获地上浮，换气，继续潜水，上浮，换气，潜水……
那个黑皮箱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这又不是悬疑！
莫夏然指尖发凉，虽说是夏季，但夜晚泡在这样的冷池里，依然不免打起了哆嗦。
“小优……”莫夏然茫然地睁大了双眼，目光在微微有些荡漾的池面上缓缓掠过，忽然，不远处的池面上，一件漂浮着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游过去，抓过东西，就着月光，粗略打量，然而才第一眼，她整个人便再次怔住。
这是件蓝紫色的制服外套，左肩处的绣纹是一朵桃色的蔷薇花。
是圣林比学院的制服！
“小优——千万要活着……”莫夏然揽过衣服，默默地游回池塘上的小道。
杨梦晨一心记挂莫基优，想着自己的儿子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便再次低低地啜泣起来：“德岩，小优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莫德岩安慰性地抱了抱自己的妻子，内心亦是深沉无比，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无言，只得汇聚成一抹叹息，消散于空气中。
杨梦晨还想说话，却瞟见莫夏然从池塘那边徐徐地走过来，她心中有丝期许，立刻冲过去，紧张地问道：“钱呢？”
莫夏然沉默地摇头。
“小优呢？”
莫夏然依旧摇头，却是递上了那件外套。
外套上有着大块面积的血迹，由于浸在池塘里，血的颜色被冲淡了一些，但还是留下了足以让人认出的分量。
“我的孩子啊……”杨梦晨看到那块血迹，心中那逐渐成形的念头让她恐惧地昏了过去。
“爸爸，对不起。”莫夏然低垂眼眉，不敢看莫德岩。
莫德岩视线冰冷地看着莫夏然：“先回去吧。”
说完，他便抱着杨梦晨转身离开。
莫夏然一步一趋地跟过去，夜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绪莫名开始慌乱，莫夏然回头望了望空旷的池塘。
昏茫之中，仿佛有团黑影晃过，转瞬即逝。
她眨了眨眼睛。
什么也没有变，只有树影晃动。
是看错了吗？
“小姐！”司机吴达在池景公园门口叫喊了一声。
“来了。”




☆、第十三章　绑架背后（2）

一整夜都在担忧莫基优，早上起来的时候，莫夏然感居然自己头重脚轻，脚步有些虚浮，像是生病了。
她进盥洗室刷了牙，洗了把冷水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准生病，就算真生病也不准休息！
这样想着，莫夏然趁着莫德岩夫妇在书房商谈之际，跑出了门，再次去了池景公园。
今天再去一次，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她坐车来到池景公园，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金鲁熙。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上课吗？”
“我是专程来这里等你的。”
莫夏然皱眉，口气不善：“消息真灵通……想劝我？”
“嗯。”
“那么你可以滚了。”莫夏然越过他，径自往前走。
金鲁熙拉住她：“白天人多，你是接近不了池塘那里的。”
“……”莫夏然不说话，其实他说的她都知道，但是如果不做点什么，她的心就会一直这样没底地悬着，很难受很难受。
灼手的温度让金鲁熙不禁蹙起眉头：“你发烧了？”
他的话让莫夏然恍若触电般，情绪激动地猛然打掉他的手：“没有，是天气太热了。”
“你发烧了。”这次，金鲁熙说的很肯定。
实际上，莫夏然确实发烧了，前天吹了一夜的冷风，昨夜又泡了很久的冷水，晚上又没有好好睡觉，这让体质本就不好的莫夏然患上感冒，并发烧了。
在她的思维涣散的瞬间，金鲁熙便伸手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并与自己的比较：“果然。你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莫夏然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了，但是却也愈加固执了：“你才应该好好回去上课！”
音落，她挥开他的手，朝池塘走去。
金鲁熙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开口，语气冷漠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喜欢莫基优。”
脚步停滞，莫夏然没有回头：“他是我的弟弟。”
“他很有可能已经……”
金鲁熙的话没有说完，莫夏然便霍地转身，双眼充血，满脸通红，愤恼喝道：“他绝对不会有事！”
“……”金鲁熙呆怔地望着莫夏然再次转身，急速离去。
不出意外的，在即将翻越池塘周围的栏杆时，莫夏然被拦阻了下来。
“小姑娘，这里严禁翻越，你不能过去。”说话的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套保安的制服，低矮的帽檐下，露出一双细小的眼睛。
“啊，对不起，”莫夏然摆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刚刚我同学使坏，把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丢到池塘那边去了。”
公园保安撩了撩帽子，眯着眼睛望向池塘：“那怎么办？”半晌，他转过头来笑看着莫夏然，“这里白天都有人呐，而且我是公园的保安，不能看着游客过去。”他拍拍似乎在出神的莫夏然的肩膀，缓慢踱步离开，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类似怂恿的话语，“不过到了晚上，我就管不着啦。”
什么意思？
稍加思索，莫夏然如醍醐灌顶般，蓦然一惊，连忙朝那个公园保安看去，可是那个男人，已经匿迹在了人群里。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
莫夏然若有所思地往回走：“金鲁熙，回去吧，这件事还是交给警察来解决吧。”
但见她拄着下巴越走越远，目光始终落在地上，并不曾与他对上眼过。
金鲁熙微张嘴，正要叫住她，却见莫夏然右足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喂，莫夏然！”




☆、第十三章　绑架背后（3）

昏昏沉沉之间，时间已到了晚上。
恍如长眠苏醒般，莫夏然醒过来的时候，感觉通体顺畅，舒服极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退了。”
这是哪里？
陌生的房间，典雅的风格。
心中有了猜测，莫夏然掀开被子，赤足走下地。单薄丝织女款连身睡衣顺滑地贴在她身上，让她不习惯地起了身疙瘩——居然连衣服都给换了！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莫夏然将脑袋探出房间。
没人！
去公园的好机会。
但是钱和衣服呢……
莫夏然叹气连连，就着睡衣，在这幢陌生的大宅子里来回走。
“咦，小姐，您醒啦？”身后传来声响，莫夏然转头看去，但见一位佣人打扮的妇人双手环抱一个青花瓷，正站在方才她呆的那个房间的门口，一脸诧异地望着她。
莫夏然收敛情绪，微微笑着道：“我的东西在哪里？”
“您的衣服由于沾了灰尘，已经洗掉了，替换的衣服放在衣柜里，您可以去挑选。”女佣毕恭毕敬道，并将环抱着的青花瓷放到了房间的架子上。
挑选？！
莫夏然飞快回到原先的房间，拉开衣柜一看，只见里面衣服多得让人咋舌，但是随便取出一件，都是她认为穿不出门的类型。
为什么？
因为都是礼服！每一件都华丽的让她想自戳双目……
谁好端端地会穿着礼服出门做事啊——
莫夏然内心咆哮，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这里有休闲服吗？”
女佣为难地开口道：“对不起，太太说，小姐肯定会喜欢这些衣服的，所以没有准备别的。”
太太？难道她猜错了？不是金鲁熙带她来的？
正在困惑之际，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面带喜悦地冲进了房间：“呀，小夏然，你醒啦！”
莫夏然眨眨眼，一脸迷惑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哎呀，瞧我这记性，”妇人不好意思地敲敲自己的脑袋，继而豪迈地拍胸脯道，“我是鲁熙他妈。”下一秒，又反应过来，改口道，“呸呸呸，谁是他妈……哎呀，不对，我就是他妈！”
莫夏然无语看着眼前这位另类的母亲，怎么也不会想到能生出金鲁熙那种优雅型少年的人，竟然会是这种性格。
好像武侠剧里，行走江湖不拘小节的女侠呃。
莫夏然嘴角噙着笑，无奈道：“金夫人，能给我一套休闲服吗？”
“什么？”张青听到她的话，仿佛看见火星人降临一样，吃惊不已，“你不喜欢这些衣服吗？”
莫夏然摇头：“不喜欢。”
张青像是收到了什么打击，身体晃了晃，扶着墙壁，慢慢走了出去，嘴里还不断地嘀咕着：“怎么会这样……”
真是像风一样的人。
看见金夫人的那个样子，莫夏然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她不该那么直白的。
“那个，你们少爷呢？”莫夏然对着还伫立在门口的女佣问道。
“少爷和小姐在房里，需要我去找吗？”
莫夏然想了想，走到门口，对着女佣说道：“嗯，不过你先把我的挎包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