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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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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教的不对?”田吟耕被伊然笑的直发毛。

“不对,你有好多字的发音是错误的。你看这个人民念人(ren)民,而不是人(yen)民。泥(ni)土而不能说成泥(mi)土。棉(mian)花更不能读成棉(niao)花。还有这个要读成农(nong)民。你这样教孩子很危险,弄不好把孩子耽误了。”伊然直截了当地说。

村长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为难地说:“唉,我也知道自己不行,可是怎么办呀,没有人愿意来这么个穷地方……”这个刚强的汉子,难过得眼睛都红了。伊然再也没说什么,静静地溜出了院大门。

她打听着找到了这个小山村里惟一的一间小商店。这可真是个名符其实的小商店,3米多高的天棚,人一进去就感到压抑。门前只有1米多宽的空地,然后就是柜台。柜台后面靠着墙是长5米,高2。5米的一排货架子。商品不太多,种类也不算齐全。用的品种,只有几种土里土气的布料和几件城里早就过时了的衣服。鞋子也是以胶鞋为主,几乎没有皮鞋。毛巾、牙刷牙膏少得可怜。估计多了也卖不出去,山里人没有涮牙的习惯。铁铣头、镐头把、木扁担、大铁锅、塑料盆到是不少,铁水桶也在墙角那儿摞了一小摞。吃的东西就更少了,除了有十几瓶老白干和几坛子散白酒外,就只有一些廉价的糖果和点心了。

伊然要了双小号的枣红色灯心绒面、橡胶底的拉带鞋。她从衣兜儿里掏出根小细绳子,在鞋底上量了量,正好。这是给小苗苗的。她还买了两件宽大的今年男人们最流行的蓝灰色的确良衬衫。虽然颜色流行,可是质地比起城市里那些高档面料可就差得多了。小孩子的衣服没有,只好买了块她还比较满意的小红格子布料。此外,她又买了些糖果、点心和一瓶65°的老白干。

回到田家,她悄悄地把装了满满两大塑料袋的东西放到了右边那间屋里。

“你去哪儿啦。吃晌午饭了,饿坏了吧。”田牧哥笑吟吟地站在厨房里招呼着刚从对面屋里走出来的伊然。

“噢,又吃饭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他们一起坐在了炕桌旁,苗苗和他爸爸坐在炕里边,牧哥和伊然一边一个坐在炕桌旁。今天的午饭真丰盛,中间是一大碗蘑菇炖鸡块,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辣椒丝炒土豆丝、一盘鸡丝炒木耳。饭也换成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今天是什么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伊然惊喜地问。

“你来俺家都两天了,光是麻烦你,真过意不去。你也看到了,俺家除了男人就是孩子,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今天是牧哥求后院李嫂家帮着做的菜和饭。你可要多吃点呀。”村长高兴地说。

多么纯扑的山里人,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比起那些个有钱有势的人来……真是强多了。”伊然心里充满了感激。“噢,这么好的菜不喝酒哪成,你们等等。”

伊然高举着那瓶刚买的白酒重新回到饭桌上,为自己和村长倒了小半碗,为牧哥倒了满满一大碗。“村长,你腿上有伤少喝点。我呢,不会喝也少喝点。牧哥你就多喝点吧。”

“好,干!”三个人齐声说。田牧哥高兴地喝了一大口,伊然与村长都喝了一小口。

“伊然,你今年多大了。”村长突然问。

“我是1972年生的,今年30岁。”伊然很大方。

“你真有那么大?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呀。”

“不用怀疑,我就是三十岁了吗。”

“我是1962年生的,今年40了,比你大10岁。牧哥是1974年生的,今年28岁。”村长介绍着。

小苗苗也抢着说,“伊阿姨,我是1995年生的,今年虚岁8岁了。”

“那我以后就喊村长是田大哥,牧哥可是田小弟了。”伊然说。

村长高兴地例开大嘴:“没想天上掉下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来。”

牧哥红了脸,深情地看着伊然:“你就是我的伊姐姐了。”

“那我该叫你姑姑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有多久没这么高兴了?几天前还冷得像浸在冰窖里,痛苦和沮丧就像是影子一样跟着自己,甩都甩不掉,以为今生今世难再有欢笑……她想起一本书中曾经这样说:耶稣在星期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是全世界最绝望的一天,可三天后就是复活节——所以,人在困境中应学会:至少再等三天。这不,三天刚到,快乐真就出现了。她激动地望着眼前的哥俩和小苗苗,心里甜丝丝的,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伊姐姐,你、你能再多住一些时候吗?”牧哥腼腆地问伊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太敢正视伊然,特别是那双美的让他心颤的眼睛。他真希望伊然永远不要走。

伊然叹口气,心里有些乱,不很确定地说:“也许能住些时候吧。”

“如果没有什么急事,就多住些日子,你要是走了我们会很想念你的。”村长也希望她能留下。

“姑,我不让你走。”小苗苗一把搂住伊然的脖子,不放手。

“恐怕不能……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办。”她急于寻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安定下来。“不过,我会常来看望你们。”

“那样也好,现在咱们已经是亲戚了,下次再来一定要带着你的全家人来呀。”

伊然没有说话,这像黑土地一样质朴自然的邀请,让她无法拒绝。

“伊然,你能来到我家,说明我们有缘,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们相聚的日子,是快乐的日子。来,我们举杯喝个痛快,干!”村长大声地说着,高高举起了酒杯。

几大口酒下肚,伊然的两颊绽放出迷人的粉红,柔细的秀眉被牵动成月牙形,红红的樱唇变做了弯弯的小船……她笑的时候,腮上的小酒窝就像两颗亮晶晶的水滴,不停地晃动着。她热了,甩掉大红运动服外衣,露出了里面鹅黄色V字领T恤衫。紧紧的腰身,高耸的乳峰,雪白的脖劲和修长的玉臂。田家兄弟被她的美丽惊呆了,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动人的影象。

“真是太美了。”牧哥脸红心跳起来,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地抖着,“伊姐姐,你是我长这么大,看到过的最美、心肠最好的姑娘。让我再敬你一杯。”他说完一仰脖,将碗里那半碗白酒全部喝干。

其实,在伊然看来,田家兄弟那种充满激情的真诚、热情、豁达开朗的性格才是生活中的“真、善、美”,就像一条温暖的小溪,轻轻淌过她那颗快要冰冻了的心,化解了她的抑郁。她慢慢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碗:“谢谢、谢谢你们全家带给我的欢乐。”她也把酒喝干了。

这顿饭吃得够长的,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钟,一瓶白酒都喝光了,小苗苗也早就吃饱了,跑出去玩儿去了。伊然不胜酒力,喝得不多却弄得满脸通红,头也昏昏地想睡觉。那兄弟俩一点事也没有,精神的很。他们把炕收拾干净,让伊然躺下。他俩在外屋轻轻地涮着碗筷,拾掇着炊具。

第八章

“姑、姑姑、伊姑姑,你醒醒,你醒醒吗。”伊然睡得正香,就觉着耳边有人在喊她、摇晃着她。她费劲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不清楚。

“苗苗,别闹你姑了,她太缺觉了,让她再睡会儿吧。”村长往外拉着小苗苗。

“什么事呀,”伊然终于醒了,坐起来。

小苗苗可不听劝,着急地对伊然说:“姑、姑,这是你给我买的新鞋吗?”她的小手里提着那双枣红色的小胶底鞋,小脸激动的通红通红的。

伊然把小苗苗搂在怀里,疼爱地说“乖侄女,就是给你买的。快穿上让姑看看合适不合适?”

苗苗急三火四地将新鞋套在小脚上,在炕上走过来走过去;太合适了,柔软的鞋底,细致的鞋帮,常年露在外的大姆脚指头舒服地回到了四位兄弟的身边;太漂亮了,枣红色的新鞋穿在小苗苗的脚上,真是足下生辉呀,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苗苗一下子扑到伊然的怀里,“姑姑,你真好……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好人,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她的小眼睛放着光。

伊然望了眼站在地下的弟弟和坐在炕沿上的哥哥,难为情地说,

“我也没多大力量,只是尽一点点心意而已。给你们买的衬衫也不知道喜欢不……”

哥俩注视着伊然,许久才说:“很喜欢,”“很合适。”

村长的腿比起昨天强多了,红肿消了疼得也轻了,只是距离长出新肉芽儿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看你还是别走了”村长望着自己的肿腿对伊然说。

“为什么?”

“你走了谁给我换药呀。”

“就是呀,还是别走了。”田牧哥也在一旁说。

伊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她不能不走哇。她在这么个山村里能干什么?她只有那么一点点口挪肚攒的钱,不经花呀。她低着头没有吭声。

“对了,伊然,今天晚上开全体村民大会,你也去看看好吗?”村长说。

“行”伊然回答的很干脆。

傍晚六点多钟;太阳还白晃晃的挂在天上,村庄里的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到村委会所在地——大场院。

论季节,眼下虽然不比秋收忙,但是庄稼地里的活也不少。除草、追肥、灌浆、灭虫等都是现在要干的;论时候,太阳虽说还在天上挂着,可是却没有了晌午的毒辣。风儿一改夜晚的暴躁,柔和地吹着,这时候正是干活的最好时机。按理,勤快的山里人谁也不愿意把这么好的时光白白浪费掉。可是,今晚不同,他们要赶在太阳落下山之前(这样就不用点电灯了),把积压了许久的许许多多让每一个人都牵肠挂肚的事,由村干部们一件件摆出来让全村人都参与,集体讨论个明白。

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眼看着山外边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田家坪这么个只有二百来户人家的小山村就是富不起来。山外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山外的老师不愿意来教娃。山外那种突飞猛进的大发展,无时不刻地在剌激着山里人,他们厌恶贫穷、渴望富裕。

小苗苗穿着那双美丽的小红鞋,拉着伊然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闹着要走了。田大哥笑着对他兄弟说:“苗苗把新鞋都穿上了,咱们也穿上新衣服?”

“嗯”憨厚的牧哥高兴地应着。当他们穿着伊然买的新衬衫站在她面前时,带给她一阵惊喜。那种比深蓝色还浅,比淡蓝色还浓的发着亮灰色的蓝,穿在他们俩人的身上,不大不小不肥不瘦真是太合身了。加之他们重眉朗目的像貌、结实强壮的骨骼,还有那紫红色的脸膛上永远抹不去的微笑,看上去是那样的健美俊逸,丝毫不逊色于城里人。他们从伊然的眼里看出了满意。

“谢谢你,给我们全家带来快乐。”村长说。

“等等”伊然喊了一声,返身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伊然出来了。穿了身银灰色的短袖套装。这可是她自己剪载自己缝制的衣服。新款式的小圆领,窄窄的腰身,带小开脚的长裤都那么恰到好处地套在伊然那丰腻的身段上。裸露出的白晰的脖劲与双臂就像荷花池里出水的嫩藕。脚上也换上了那双才来时穿的白色皮凉鞋。盘起的头发打开来,如瀑布般飞泻在脑后。“你们都穿得那么漂亮,我也应该穿得整齐点吗,不然就不协调了。”她嘴里振振有词地说着;领着苗苗昂首挺胸地跨出了院门。

大场院在秋收打场的时候最忙也最热闹。不过现在空闲着。

这个场院大约长有50多米,宽也有个30来米。150多平米的空地上,放着几个大石滚子。前面朝南方向有一溜七个间量的小平房,原先生产队那会儿这里的五个房间是仓库重地,其余的两间是队里召开全体社员大会的会场。如今生产队是没有了,换成了村委会,在这里开会的老习惯也没有变。

空落落的两个间量的房间里有铺大火炕,地下还砌着一长溜的火墙。黑黝黝的土墙上还依稀看得出被厚厚的灰尘履盖着的用红颜色写的“深挖洞,广积粮。”“斗私批修”等那个年代的革命口号。

隔壁的两个房间是村委会的办公室。屋里很暗,四壁用旧报纸糊的,散发出一股子陈年老帐的霉臭味。几张破桌子和几把破椅子上落满了尘土。墙角处的一个旧卷柜上着锁,多少还会让人记起这里曾经是仓库重地。

剩下的那三间屋是村子里的小学教室。据说,原先的小学校是在村子东头山半腰的土屋里。1998年秋季发大水,从山上泻下来的洪水将几间土房全部掀翻,泡成了一堆烂泥坨。村里上学的孩子不多,就暂时迁到了现在这几间房里。没想到,老师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了,最后,这里成了几间空屋子。

人们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场院里。天还亮着,人们有的坐在大石滚子上,有的坐着自己带来的马扎子上,还有一些人搬来几块大石头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有人从村委会办公室里搬出几把破椅子放在院子当中,让腿脚不方便的田村长和几个村干部坐在上面。伊然、苗苗和牧哥都坐在了人群里。不过他们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他们四人尽管来的挺早的,可还是被先来的人们看到了。“哇,今天是什么日子,村长带着客人和全家穿得怎么都像是参加婚礼似的呀。”

“真帅呀……”大姑娘小媳妇看着田牧哥夸张地大张着嘴。小伙子们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伊然看,伊然有了种“如芒在身”的感觉。

“苗苗,快过来,让婶婶看看你的小红鞋。”小苗苗被一把抓走了,剩下伊然与牧哥傻傻地坐在一起。后面的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过来:

“看呀,真是太般配了,活像小俩口。”

“你可说错了,牧哥虽说长得帅,可是与她相比可就差多了。”

“胡说,谁说咱们牧哥差,差哪?哪儿也不差。”

伊然紧张的汗都流下来了,直后悔不该穿得这么齐整。牧哥从旁边安慰着她:“别紧张,村里人就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是说着玩儿的,千万别当真。”

他与伊然可不一样,听到那些个话,心里美得不得了。其实,就在他初次见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独木桥上不敢动的伊然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的美惊呆过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看着这些个人的大惊小怪,心想,这算什么,你们还没有看见过她穿白色连衣裙呢,如果看到了,还不全体昏过去呀。

“大家静一静,现在开会了。”田吟耕清了清嗓说到,“今天这个会很重要,重点是要与大家伙讨论三件大事。这三件事呢,我们几个村干部事先已经议了一下,但是没有个最后结果,还希望大家伙共同拿出个主意来。”乱哄哄的会场立刻静了下来,都在认真地听村长说。

“这第一件事呢,就是欠电费问题。下晚没有电灯,摸着黑是小事,可眼看着是灌浆的时候了,没有电水抽不上来灌不了地里的庄稼。磨坊里所有的机器都转不了……”

“别说了,没有电就有许多事办不了,这我们都知道,你说咋办吧。”还没等村长说完,下面就有人喊起来了。

村长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我跟几位干部商量过了,我带个头拿出点钱来,大伙呢也都凑上点先把拖欠的3000元电费交上,让水泵先转起来。我呀先拿个八百元……”

“什么?八百元?”伊然心里吃了一惊,“这不是牧哥才拿回来的那点钱吗?治腿买药花了近百元,要是再拿出去八百元岂不是分文不剩了吗。”场院里百十号人,寂静无声。人们都低着头不吭声。

“村长,不能再让你花钱了。你家牧哥攒的那点子钱都让村里人花了,那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呢,不攒上点点钱以后可咋办呀。”

“嗨,这愁啥,只要咱村将来富了,什么样的媳妇找不着哇?你们说对不对呀。”村长说。

奇)“好,我出三十元”

书)“我二十吧”

网)“我十五”

“别、别乱七八糟地喊,电钱明天一早送到村委会来,咱们记下帐。”

村长接着说:“下面,再议议销售农副产品的事。今年俺村苹果长得不错,山楂也不赖,估计秋后能有个不错的收成。而且路在前几天也修好了。可就是销路是个大难题。虽然现在果子还没有成熟,可是等到成熟了再找销路,就又会像去年那样烂在地里,赔个精光。”

“村长你说咱咋办?”

“嗯,我腿不好,也不能出远门,看看谁能出去跑跑办好这个事呢?”

“村长,俺看就让俺大侄牧哥去吧。他好歹也在城里当工人,见过世面又识文断字,咋也比咱们强呀。”

“行,过两天我就回单位上班了,我帮着打听打听……”牧哥答应的很痛快。

“还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是孩子们上学的事。我几次三番地与乡里联系要老师,可是没有一个老师愿意到我们村来教孩子…”村长说到这儿难过地低下了头。“唉,孩子们都一年多没有上学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我们这辈子穷,难道还要让我们的孩子们世世代代穷下去吗?”

人群里顿时发出叹息声,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

“光发愁是没有用的,我想了一个办法。”村长欲说不说的样子,让乡亲们着急。

“什么办法?”

“哎呀,村长快说吗。”

“咱们是不是应该试着在村子里找人教孩子。”村长用启示人们的口吻说。

“村长,别白日说梦话了,咱村就这么大,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谁要是有教书的能耐,还会让孩子们一年多没学上呀。”

“找找看吗。”村长笑咪咪地说。

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有说张三行的,也有推荐李四的。推荐人的两眼放着光,被推荐的惊恐万状。整个场院乱成一团。你推我让的没有个结果。

“我、我试试看,”伊然慢慢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她说话的声音极轻,可是人们都听到了,顿时,整个场院里静悄悄一片,几百双眼睛“刷”地一声全部集中到她身上。

这次,伊然没有低下头,她望着人们那种即怀疑又吃惊的眼神说:“我是学中文的大学本科生,曾经为成年人讲过课。既然这里的孩子们那么需要老师,那就让我来试试吧。我会尽力做好的。”她的语调平静而诚恳,只有从她那微微涨红的脸和两手绞握着、不停地搓着的神态上,才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田牧哥嚯地站了起来:“哥,还等什么呀,这么好的老师上哪儿去找呀。”

“太好了。”

“这、这田家坪祖坟显灵了?天上掉下这么俊的闺女来俺村教书。”

“同意、同意呀。”

“举一百双手赞成。”

“哗”的一声,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巨大的兴奋让整个场院炸开了锅。围在伊然身前背后的女人们拉着、扯着她,抢着与她热烈地说着;站在稍远处的男人们尤其是年轻小伙子们,露出满口的白牙咧着嘴瞅着她,傻傻地笑着。村长与其它几个干部咬着耳朵交谈着……

昨天,不,还在一刻钟前,伊然还在以一个局外人的心态参加这个生平第一次的农村人的大会。村长提出的那些个难题困扰着她的心,她很难过自己无力帮助这群善良的人们。当村长带头拿出田牧哥才带回家的钱为全村人交电费时,她被震撼了。四壁空空的家、小苗苗脚上的破鞋、没钱医治流着脓的伤腿,还有田牧哥在盛夏之际还穿着厚厚的军装……可是,当面对村里的困难时,他却如此慷慨,这是何等的气魄与情操。就在那一瞬间,伊然想起了爸爸妈妈……所以当她听到人们要在全村人里面找老师而找不到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她愿意这样作,不仅仅是受村长的影响,也是她的性情使然。她的心告诉她,她终于有了一个为这些穷苦人做点事的机会了,而且有一种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感觉。

对于村里的孩子没人教这件事,村长很发愁。他有心让弟弟回村教书,可又舍不得他那每月上千元的工资,可要知道他那点子钱对于全村都是个指望呀。伊然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幻想:“要是她能留下该多好呀”,他一直不停地这样对自己说。终于在准备中午饭的时候,他实在憋不住了,对弟弟说了出来。田牧哥何尝不希望伊然能够留下来呀,可是,他认为哥哥的想法很不现实。在他的眼里,像伊然这么漂亮的姑娘哪能在这穷山沟里呆,就是本地的姑娘们都在千方百计地离开呢。他劝哥哥别胡思乱想。村长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坚信伊然能留下,可是就有那么一种感觉让他感觉到她能留下。这不,到底让他说着了。所以当伊然站出来,提出愿意当老师的时候,牧哥激动的声音都打颤了,他真是对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一直等着你这句话。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你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呀。可是伊然,你要有思想准备,村里人很穷,给不起你多少工资,你一定要想好了。”

“我不要工资,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我相信自己能够教好孩子们,也愿意为山里将来的富裕尽点力。”

“说得太好了。不过伊然,你还得跟家里人商量好。教书可不是一时半晌的事儿。”村长提醒着她。

伊然低下了头:“我会的,你们放心,我家里人会同意的。”她重新把头抬了起来,说得很坚决。

“好。伊然,我代表全村人谢谢你。”村长拖着条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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