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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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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乔爱爱抓起枣红色软皮腋下坤包,欢快地向楼下跑去。
昨天接到钟伯母电话,邀请她们全家到“梦里依旧”大酒楼去吃晚餐,顺便把乔爱爱与钟亦鸣的婚事定下来。乔爱爱的父母亲在女儿婚事这件事上对钟家抱怨彼深,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女儿聪明乖巧、深谙事故、从容做人,把他们积攒了一辈子的处世哲理全部照收之后还发扬光大了一大截。女儿根本就是个女强人,尽管岁数大了点,但身价也在升高,身边不乏狂热的追求者。无奈,女儿就是看中了钟亦鸣,非他不嫁,熬到这个岁数还没有最后搞定。他们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背着乔爱爱多次催问钟家,以至于下了最后通谍,收到今晚大摊牌的奇效。
“梦里依旧”四星级豪华大酒店在这个小城里很有名气。柔柔的光线,幽幽的清香、飘逸的乐曲,整个空间弥漫着醉人的温馨。乔家与钟家是这里的常客,此刻两家人围坐在大圆桌的周围,说说笑笑地等候着钟亦鸣。吴瑞雪不时地看下手表,钟锐奇一遍遍地拨打着钟亦鸣的手机。
“这个臭小子,昨天跟他说好的事,今天就给忘了,真是败兴。等他来了老子一定教训他一顿。”他发着狠地说给乔家听。
“钟伯伯不用着急,亦鸣事情多,晚来一会没关系。”爱爱劝慰着钟家二老。
吴瑞雪拍打着爱爱白晰的手背,爱怜地说:“还是我乖儿媳妇善解人意呀。”在她的心目中乔爱爱已经是准儿媳妇了。
钟亦鸣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有点事来晚了。”
“去,给你的岳父母大人和爱爱斟酒赔罪。”钟锐奇大声地喝斥着。
钟亦鸣顺从地斟满五小杯酒,为自己倒满一大茶杯酒,举杯齐眉朗声说到:“在座的是我的长辈和青梅竹马的挚友,几十年的抚育和教诲、经年不渝的世交和友情,亦鸣我永生难忘,一言难尽,千言万语化做这杯酒,先敬为快。”音落杯起,小半斤白酒进了他的口,滴滴不剩。
酒过三巡,钟亦鸣邀请乔爱爱跳舞。她惊喜地与他一块步入舞池。四位老人家满意地望着他们,小声地说着体己话。
爱爱小鸟依人般的将头紧紧地贴在钟亦鸣宽大的前胸上。她对这种能够与心爱的人儿贴得这样近,彼此都能听得见心跳的情爱缱绻的时刻渴望多久了,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从八年前她与从小的玩伴儿钟亦鸣再见的那一刻起,她就认准非他不嫁。至于受教育程度与文化知识上的差异,她根本不在乎。她是在生活优越、思想开放的特权阶层家庭长大的,看重的是地位、身份与权势。他那个主管公、检、法、司系统的副市长爸爸,每次去她的单位开会或者参加大型活动,都要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借以提高她的知名度,也含有向她的领导提个醒的意思。她很聪明,若说她几年前当狱警时对政治权术的理解是一知半解的话,那么如今基本上能把持的游刃有余,更加自信。她很会搞“平衡”。她领导的干部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或多或少的受到过她的“恩惠”,当然,施恩的物质主要来源于公家。她非常细心,善于观察上面的意思、体察下面的意愿。每到干部提拔、职称评定、分房子涨工资的关键时刻,她都能积极为想得到的人帮忙,并基本上让他们如愿以偿。当然,对于酬谢,她报以笑纳。
钟亦鸣握着乔爱爱柔软滑腻的小手,另一只大手撑在爱爱的腰后部笨拙地蹭着舞步。爱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浓的香水味儿呛的他连连打着喷嚏,不由地想起伊然的一手老趼和散发着异味的宽大工作服。他眼里的伊然永远都是宽大的衣服,先是囚服后是工作服,很难看到庐山真面目。
他心爱的伊然永远都像一只深藏海底的寄居蟹,躲避进别人丢弃的贝壳里,默默地经营着自己丰富的内涵。
他很惊讶于他身边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是那么物质,尽情地享受生活中的馈赠,追求感观上的满足;一个是那么精神,在与大自然对视的这程中,默默地耕耘着意境中的完美。
他不喜欢追求物质享受的女孩儿。其实何尝是他不喜欢,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喜欢,只不过爱慕虚荣的女孩儿容易上当受骗,反过来让男人们享受自己而已。
钟亦鸣感觉爱爱越贴越紧,沉甸甸地赘在身上,使得他本来就不娴熟的舞步更加踉跄。
“没骨头的软体动物”钟亦鸣在心里嘀咕,没好气地吐着粗气,爱爱头上的毛发立刻竖了起来,骚扰着他的唇、鼻孔还有眼睛。终于,他疲备地停止舞步。
“怎么啦?”爱爱的红唇夸张地向上挑起,扯动着纹出的黑眉向下弯。
钟亦鸣诧异地看着这张变得越来越不熟悉了的面具脸说:“跳累了,休息一会。”
他们找了个暗处的吧台坐下来。乔爱爱站起来,意犹味尽地划了个优美的弧线,摆动着被套裙包裹的圆鼓鼓的臀部,高跟鞋有节奏地“噶噔、噶噔”响着走过去,从侍者盘中端起两杯红葡萄酒,一杯递到钟亦鸣手上,一杯举在自己手里说:“亦鸣,今天我很高兴,也很幸福,愿我们多年的友谊更进一步,干杯。”
钟亦鸣看着红红尖指的手端起一杯红色液体倒进红红的口中,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虽然他们在一个楼里办公,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是,他还是时常听到对爱爱的种种议论。人们说,爱爱是那种“左手拿着文凭、右手举着酒瓶,把领导摆平,将群众踏平”的人物。
上级评论她:“这个女人有能力,我办不成的事,她准能办成。”还说:“这个女人有意思,每次开会,我讲话,她总结。”
同级评论她:“她可真能喝呀,半斤白酒润润嘴、一斤白酒才开胃、斤半白酒不会醉。”
下级评论她:“只要听命于她,好事件件落不下。”
自从乔爱爱当了干部处处长,经她手提拔和推荐的干部很多,得到机关里相当一部分人的好评。
“亦鸣,你笑什么?”爱爱发现亦鸣偷偷在笑,奇怪地问道。
“噢、没……没什么。”听爱爱问,他赶紧将那杯酒倒进肚迅速遮掩住自己的窘态。
“爱爱,你真美。”酒壮熊人胆,他今天可是来摊牌的。
“是吗?”爱爱第一次听亦鸣这样夸她,真有些受宠若惊。“亦鸣,从小我就喜欢你,长大了就更喜欢你。你还记得不,八年前你刚从院校毕业回来,我一眼就认准了,今生非你不嫁。”爱爱往亦鸣身上贴过去。
钟亦鸣心里有些发急,“爱爱,人生大事不可马虎,要慎思而行……”他往旁边挪了挪。
“亦鸣,我等了你八年。八年呀,你知道八年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什么都能意味,就是不能意味着马虎。”乔爱爱今天文彩大增。
“爱爱,我,我有一句心里话,说出来你别生气。”
“说吗,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我,我不是太好,真的不象你想得那样好。我……不会体贴人,不会生活,不会说话还不会……”
“你什么都不会,就是会撒谎。”爱爱娇柔地打断他的话。“亦鸣,不管你有什么缺点,在我眼里都是优点。”她扑了过去。
钟亦鸣被逼到了墙角,“我,我还不够爱你……”
乔爱爱脸色有点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不爱你,真的,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你是知道的。”
“啪”乔爱爱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爆炸着向四面八方飞去,将曾经抱成一团同心协力展示着的美丽瞬间化为乌有。钟亦鸣刚出口的那句话就像玻璃碎片一样尖锐、锋利地刺疼着爱爱的心。爱爱眼里蓄满了泪,强忍着不让它滴落。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我,我可是苦苦等了你八年呀……”颤动着的唇吐着痛苦,使钟亦鸣有一种负罪感。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曾经试图爱你,我努力过,可是办不到……”
“为什么不早说?你想过没有,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你,你让我怎么办?”
“爱爱,我跟你一样也挣扎了八年。从生理上和心理上对你、我的这份爱始终没有感觉。如果我答应了这份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你太不公平,我们将来都会痛苦。我想过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就……”
乔爱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愤怒地给了亦鸣一记响亮的耳光,双手捂住脸哭着向爹妈那边跑去。
钟亦鸣掉进了麻雀窝。他父亲钟锐奇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杯盘碗筷一阵乱响。“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次还答应考虑这个婚姻,今天怎么一口就回绝了。”
“爸、妈,伯父、伯母,上次是我同意考虑婚事的,可考虑的结果是不同意,难道说只有同意才是结果吗?”钟亦鸣力争。
钟锐奇没等他说完就照着他的脸下了手。钟亦鸣捂着挨了两耳光的热辣辣的脸争辨道:“我不是你们的私有财产,更不是你们的附属品,凭什么非让我听你们的,牺牲自己的幸福满足你们的虚荣?我的终身大事就要自己说了算。”
“臭小子,没有我们哪来的你,哪来你的现在和一切?”
“这孩子越长越没规矩……”
“哼,你现在要说了算了,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乔伯伯帮助就凭你能混上公安局长助理?”
钟亦鸣伤心透了,从小爱他、宠他的父母亲竟然在他的人生大事上根本不顾念他的感受,一味按着他们的意愿苛求;钟亦鸣委屈极了,多少年来在工作上的努力和成绩,没理由地被自己身后的势力抹杀掉了;钟亦鸣震惊了,难道亲情与两小无猜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吗?为了一已的愿望和共同利益的维系竟然会一反常态初露峥嵘。他第一次有了失去家的害怕感觉。
他沉默了,任凭咆哮的唾液四溅、犀利的恶言剜心,他始终像座雕像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妈妈吴瑞雪不愧是管干部的,具备窥视心理秘密的本能。她制止住失去理性的七嘴八舌,尔后,向亦鸣施展着母爱:“孩子,你有什么心里话可要说出来呀,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爱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什么你们不能成为夫妻。你说的对,你自己的婚姻大事我们不应该替你做主,可是你也应该向等了你八年的爱爱做个交待,给在座的长辈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呀。”
钟亦鸣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他在丰盈着表达意愿的语言,重新集聚着宣布内心秘密的勇气。但是,他很快打消了说出实话的念头,因为他突然深刻地意识到,在以政治利益为基础的同盟者面前,亲情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一旦知道真像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横加干涉,他与伊然的爱定会失血而亡。
望着一言不发的钟亦鸣,吴瑞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其他人点点头暗示着。两家人重新安静下来。
吴瑞雪很了解自己的孩子,他聪明、热情、直率但很简单。她分析只有在一种情况下钟亦鸣会表现的非常坚决,那就是另有所爱,而且爱的很深。她想着刚才亦鸣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哇?若真有此事,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爱情?
天上的乌云被犀利的闪电划破,雨滴成片地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了长长的爬痕……
钟亦鸣合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着。从来不抽烟的他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烟,忽闪闪的烟火头像孤单的萤火虫,渐渐地麻痹了他的愤慨,清晰了思路。
昨晚,小雨淅淅沥沥了半夜。今晨,嫩绿在微风中更显深沉。
伊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奔跑在湿润的操场跑道上。钟亦鸣的一句“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让她感觉到幸福就像一条流过心间的溪流,载着她的等待奔向大海。她将跑道一圈接一圈地抛在身后,兴奋地与人们挥手打招呼。
时间,已经幻化成小仙女手中那柄神奇的魔杖,刹那间点晴了天,点飘了云,点活了万物,也重新点醒了伊然心底沉睡许久的“爱”。她年轻的生命在身体里燥动着,将肢体鼓动得火热。她太高兴了,也太兴奋了,根本没有顾及到刚下过雨的跑道还是比较滑。所以在拐弯处,她脚下一歪,一个趔趄身体向前跄去。就在双手刚要捕到泥地上时,身后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已经失去平衡的身体复了位。她转身刚要道谢,意外地发现扶她的人竟是钟亦鸣。
她惊喜地大声喊道:“亦鸣,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钟亦鸣高大魁梧的身上套着天蓝色运动服,严然就是一个准运动员。他拉着伊然走出跑道,望着她通红的汗脸半嗔半怪地说:“天刚下过雨,地下滑,跑那么快干嘛。”
伊然冲动地抓住他的大手高兴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傻姑娘,你在哪儿我就会在哪儿,这么简单的道理也要问。”他捉弄着他最心爱的姑娘。
其实,钟亦鸣早就来了。昨晚他被“婚姻”大事弄得实在是不开心,冒雨在街上散心。突然想起伊然跟他说过马仁花在医院护理生病的养母。回想起马仁花临出狱时跟他透露的有关伊然被乔爱爱冤枉的讯息,知道她与伊然的感情非同一般,遂去医院看望马仁花的养母,顺便与陪护的马仁花聊聊天。几个月前,马仁花的养母患了直肠癌,已经到了晚期,时日无多,她一直在医院陪护。他从马仁花那里知道了伊然天天晨练。所以今晨,他也来到操场。
哇,晨练的人还真不少,二百米长的跑道上正在跑着几十个男女老少。肥胖者为了减肥,瘦弱者为了强壮,老年人要留住青春,年轻人要更加健美,都在不停的跑着。操场边上的单、双杠上也吊着不少的人,或上跃、或翻腾。偌大的操场只有脚步声、喘息声,没有说话声。钟亦鸣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伊然像一团火一样在跑道上滚动。他第一次看见兴高采烈的伊然,浑身洋溢着少女那种特有的青春气息;第一次看见身着大红运动服的伊然,婀娜的身材透着健美与妩媚。她让他忘却了昨夜的一切烦恼,一种被伊然多次掀起过的感动与震憾再次出现。
“来,我陪你跑,你跑多久我跑多久,你跑多远我陪你跑多远……”
伊然指着远处的一对老夫妻深情地对亦鸣说:“他们花白的头发,刻满桑沧的脸使我感觉到时间的不近人情。”
钟亦鸣吃惊地看到老爷爷伤残的双腿迫使他永远坐在轮椅里,老奶奶推轮椅的一双手有力地支撑着他们走在晨练的行列里。老爷爷端坐在轮椅里,双臂摆动,呼气吸气,努力锻炼着上半身,老奶奶在后面推的同时,不停地踢腿摇胯。
“人们常说,人生的前一半是抒情诗,后一半是哲理散文。我不知道那对老夫妻的人生经历了什么,但我明白他们的晨练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锻炼,而升华为与命运抗衡挑战自我。多么不寻常的晚年呀。”
伊然的感慨使亦鸣感动异常,他紧紧地搂着伊然的臂膀说:“伊然,你就是一篇最美的抒情散文。”他再次感觉到伊然性格上的坚强,思想上的深刻、睿智和情感上的细腻。突然,他有些羡慕起伊然来,天堂上的亲情是她心里永远的“暖区”,足以抵挡住寒冷的现实。自食其力的生活给了她无限的活力,助人为乐、自得其乐、苦中做乐使得她的生活丰富多彩。其实自己不如她……他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亦鸣,如果说我有爱那也是被你点燃的。”她那双充满了热望的眼光,让他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朝霞在雨后的天空中变幻着画面,天蓝与大红成为今晨最亮丽的色彩。
乔爱爱今天没有去上班,太阳升起老高了,还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蒙头大睡。
“爱爱,快起来,你吴阿姨来看你来了。”爱爱妈敲打着房门。
“唉,昨天晚上回来就又哭开了,弄得我跟老乔心里好难过。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呀,要不是非你们亦鸣不嫁,就她那个条件,围着转的男人也太多了还能等到现在?”乔妈妈嘟囔着。
“亲家母,你放心,我决不会依着亦鸣胡闹。爱爱是我从小看大的,我可心痛她。”
房门开了一条缝,爱爱红肿着双眼满脸倦容,穿着睡衣依在门框上。
“我的儿,怎么弄成这个样?”两个妈都心痛了,一边一个拉着爱爱的手。
“爱爱别难过,我不会让亦鸣由着性子胡来的”三个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后,钟妈妈说,“不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爱爱,据你观察,亦鸣他还有其它女朋友吗?”
“没有吧。亦鸣身边是有些新来的女大学生围着转,可是关系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再说年龄也不相当呀。”
“这孩子就是幼稚,现在的女孩子那个不是见有权有钱的男人就往上靠哇,她们可不管什么年龄不年龄,再说亦鸣那么出类拔萃,大几岁也是众多女孩儿心中的白马王子。”乔妈妈数落着自己的女儿。
乔爱爱似乎想起来点什么,眉头皱了一下。“要说亦鸣心里有没有别的女孩儿,有那么一个人,可是都过去好几年了,再说……不能呀?”
钟妈妈敏感地拉着爱爱的手说:“孩子,先别说什么能不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讲清楚。”
钟亦鸣今天破天荒地迟到了。晨练结束后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帮着伊然做了些农贸大厅开业前的准备工作。伊然买来早餐,他等到咽下了最后一个热包子,才大喊一声:“不好,上班要晚了。”八点半钟,他穿着运动服在同事们奇怪的眼光中跑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喘均气,电话铃声响了。
“亦鸣,你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老首长,噢、你爸爸都来好几次电话了,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没穿警服也没吃早饭,他们很担心。这么大个人了还让爹妈操心,真是给惯的……你现在马上回趟家。”是局长的电话。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你家的事,到反过来问我,真是岂有此理、莫名奇妙。”电话“砰”的一声挂断了。
钟亦鸣家宽大的前厅里,彩色图案布艺大沙发上坐着他的父母亲。他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按理,等钟亦鸣晚上下了班再谈他的“婚事”也不晚。可是,听了乔爱爱说了关于钟亦鸣与伊然在狱中的那段很模糊的“往事”,钟妈妈敏锐地感觉到事态的严峻。原先她以为钟亦鸣只是对哪个小女孩儿发生了兴趣,没想到曾经对一个女犯人动过情。这种事情必须马上证实,如果是事实,一定要消灭在萌芽状态,决不能手软。所以,她急忙找回老伴钟锐奇商量后,立即将钟亦鸣叫回家。
“亦鸣,早上去哪儿了,早饭也没吃让我们着急。”
“妈,我都多大了,不会是因为我没吃早饭把我叫回来再吃吧?”他逗着趣。
钟妈妈把亦鸣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多大,在我们面前也是孩子,幼稚地让我们有操不完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够懂点事……”
“妈,我怎么了,什么地方让你们操心了,不就是跟爱爱的婚事吗?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不喜欢她。再说了,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为什么非让我娶她?”
其实,在钟亦鸣父母的心里,一直认为亦鸣是个好孩子。从小聪明、乖巧、学习好、身体健康,特别听话,几乎是按着他们的设计长大的。现在仍然按照他们的计划向前发展着,他是父母的骄傲。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婚姻大事上,父母亲的话他听不进去了,处处与他们的计划相抵触,从二十几岁磨蹭到三十几岁了也没有个结果。乔钟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加上政治上的共同利益,是最好的联姻对象。爱爱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人长得漂亮,有政治远见、社会关系良好、前途无量,他们两家联姻会让多少人羡慕不已。现在听亦鸣说这种话,急的钟锐奇抬手想给他几个大耳刮,被妻子吴瑞雪暗中摁住了。
“亦鸣,妈妈爸爸就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究竟为什么不喜欢爱爱?你也知道爱爱家与我们家是世交,爱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懂事、会体贴人,而且还有政治头脑。她的家庭和她本人的身份、地位与我们家和你很匹配,这么相当的姻缘很难遇。再说爱爱对你是一片真情,等你等了八年,这种真情难道你一点都不珍惜?”
“妈、爸,为了爱爱对我的这份感情,我说服过自己试着也去爱她。我努力过,最后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爱她。没有爱怎么能够谈到婚姻?爱爱是等了我八年,可我同样也付出了八年的宝贵时光呀。妈、爸,我长这么大以来,报考军校、从司法局调到公安局、工作提拔哪件事不是听你们的?我的终身大事就让我自己说了算一次好吗?”他说的很诚恳。
“孩子,不是不让你自己说了算,而是害怕你太幼稚、太轻率、太爱感情用事。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人,没有爱情不行,可是人,尤其是个男人,如果光是为了爱而抛弃事业就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孩子你懂吗?”妈妈吴瑞雪也说的极动情。
钟亦鸣沉默了,他知道妈妈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前途、事业。他知道,如果与爱爱家结成儿女亲家,政治地位将会更加巩固,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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