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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无妨,骚来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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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看我一眼,神色有些异常,不再说话。
到家了,我回我的房换了身衣服,再去他那时,他已经洗完了澡,正在吹头发。
我朝他走去,在他旁边坐下:“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背。”
“还好!”白杨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回答。
“好个屁”,我情不自禁吐出句粗话,强横地扳正他的身子。他一声闷哼,知弄疼了他,便再次小心起来,轻手轻脚地撩开了他的衣服。望着背上那一片红肿,我不自觉抽了好几口凉气。
“骨头没断!”白杨冷不防冒出这句。我给了他一记白眼,断了你丫还能在这?
起身拿来药膏,均匀地涂上,又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突然,我灵光一现,想起每天晚上都被他压榨得体无完肤的,怎么着也得来个农奴大翻身才行,哪怕只翻身一天。这样想着,双手便配合地减轻了力道,从不轻不重的按摩转为若有若无的轻抚。
见他明显身子一颤,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怕他发现,又赶紧咬牙忍住。
“钱晓乐!”那厮好像不悦了。
“嗯?怎么了?”我故作无辜,用少有的纯情口气回答。紧接着,又坏心眼地往他背上吹了口气。
白杨猛地僵直……
可是,可是下一秒,一个地转天旋,我就完全倒在了沙发上。不等我反应过来,脑袋一热,嘴已经被堵上了。
我笑,确切来说是奸计得逞的笑!
待到他的舌头开始向下转移目标,我才好心地警告道:“白杨,你会后悔的!”
他压根就不理,径自玩他这少儿不宜、有害河蟹的低俗造人活动……忽地,他双手一顿,停了。
我笑靥如花,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白杨满脸黑线地瞪我一眼,抽了抽嘴角,终于一个腾身,不满地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亲爱的大姨妈,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今儿个,总算有用了一回,帮我出了口恶气!
☆、第二十九章
春节刚完,新一轮寒潮却突然来袭,外面下起了雨夹雪。
我窝在家,胸有大志地玩着电脑,一丝不苟研究我的八卦新闻。
白杨则与我相反,不知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他那书吧,真的很乱七八糟,要是一个个汉字、符号、字母分开念,那谁都认识;但若组合起来,就完全不知所云了。
“白杨,”我打破宁静,欣喜若狂叫他,“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他抬头看我眼,淡淡:“什么?”
我立马一脸骄傲宣布通过客观事实加理性推理而得的惊天发现:“你信不信,今后,强|奸事件发生的概率有望大大下降。”
他又低头看书了,表情无波:“理由?”
“强|奸犯都强正太去了。而男强男呢,管他是年下攻还是年上攻,都不会构成法定意义上的强|奸!”说罢,便开始深情并茂地剖析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男强男实例……
洋洋洒洒说了那么一大篇,不过那厮貌似没丁点反应?
我委屈了,不满地扯他胳膊:“白杨,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他并未看我一眼,只随手翻了页书,冷冷道:“没有。”
没有?切,鬼才信。
真没听那你刚刚嘴角抽什么抽?
我忍住心中戾气,假笑:“哦,是吗?”然后,充分发挥起咱礼仪之邦的精髓,用上淑女的语调、淑女的微笑、淑女的谈吐,礼貌又不失温柔:“那我再说一遍。”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朱唇启兮……
一字不落重复完,才定定望着他,笑容可掬:“这次,听清楚了没?”
没想到他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不但还是没抬头,就连一个字也不屑对我吐了。
我再次“淡定”地得出结论:“呃,看来还是没听清,我再来一遍……”
……接二连三的轰炸下,白杨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看我:“你果然很无聊!”
我踌躇满志,正当我以为终于大获全胜时,他却突然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喂”了声。
敢情起身只是为了接电话?
我一脸受伤,唯有哀怨凄惶地凝望他。
接完电话,他才转向我:“我要出去趟,可能得晚点回来。”语毕,又回身往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
我有点逆流成河的小小郁闷了,不再跟他开玩笑:“又出去?白杨,你老实说,你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朝我扬了扬手上的这一叠的东西,当是作答。
我心中的郁闷顿时积成了大海:“这是什么?”
“贷款!”他清凉的声音给了我两个字。
“贷款?”我如闻惊雷,孤疑地夺过材料,信手翻开,瞟到这大写的“贰佰肆拾万”,这才当场石化。
二百四十万人民币啊,堆积起来的话,就该整整有三米多高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痰,深深地不蛋定了:“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白杨漫不经心喝了口水,理所当然:“买房。”
……一阵神游太空,我才回魂儿:“在哪?几平?”
他悠悠然答:“市中心,八十三平”
什么?堆积一起将近一层楼房高的百元大钞才买这么几十平方的房?我清楚地听到小心肝破裂的声音!
再想到钱还是借来的,更是险些吐血身亡,几乎是咬牙切齿:“白杨,你这辈子都别想轻松。”
他一脸无害,嘴角翘起了弧度,貌似我纯粹就是在散布谣言危言耸听,废话道:“不用担心。”
我白他一眼:“确实不用担心呢,反正你躲债务抱头鼠窜日,就是我卷铺盖红杏出墙时,我担心个毛啊!”
白杨笑了,“红杏出墙?”语气处却露着无边的诡异:“你确定?”
觉察到那奸笑下的滚滚阴风,我一个激灵,骨气也随之没了,嘿嘿两下,十足地狗腿样谄媚:“呵呵,说笑说笑!您老人家筑别人债台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自己欠债嘛!再说,您借债买房这一伟大壮举,不正说明了您高瞻远瞩胆大气粗不怕死不怕累艰苦奋斗自强不息大气磅礴的精神吗?您这精神处处散发着智慧和人性的光辉,实在可歌可泣可圈可点可……”
看来,高中三年的政治课没白学!
一记生猛眼神劈来,我这文采斐然的背诵才被无情打断。
白杨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详释:“ 02年,我们这的房四千每平,05年大概是七千,07年差不多一万三,现在都将近二万六了。这说明什么?纸币是最易缩水的东西。真正能保值的,不是黄金而是房子!即使通货膨胀再怎么厉害,我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未来至少五十年内,房子都不会贬值。你要知道,亏本的生意,我从来不做。”
他那么一说,我这高悬的心总算开始往低处走了,却还是免不了担忧:“假如、万一、如果出现最坏情况呢?”
白杨一副我醉了他独醒的摸样:“吃饭也有被噎死的。”
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大步一跨出门去了。
……白杨,我倒觉得被你噎死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了,随你去,反正你聪明谨慎,智商也高我几倍的,既然这么做了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再说,不经高风险,怎成暴发户?
这样想着,半吊着的心才算落地。
坐下,玩电脑。
突然,手机响了。
“喂?”
“喂,钱晓乐,是我,秦环。”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听这名字,我便也顾不得客套了:“有事?”
他略微一默:“雨晴明天搬走,想跟你见最后一面,顺便有些话跟你说。”
我思忖良久,也罢:“在哪?”
“城南林园”
“什么时候?”
“现在!我就在你家楼下等。”
毫不客气挂了机,随手拿了件外套下楼,秦环果然在。
不急不缓走去,迎着他的目光上了车。
车内,半晌无语,还是我率先打破沉默的:“姚雨晴好些了没?”
“她年前就出院了,明天……搬走。”
我顺口接话:“所以?”
他笑,语气中竟有些无奈:“跟你见面。”
我也报以一笑,没再说话。
事实上,我还是很乐意送瘟神的。
“要不要叫白杨来?”中途,我提议。
“我打过电话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哦”,我敷衍地应了声,又掏出手机,想问问他现在在哪,“咦,怎么没信号”
他一听,也瞥了眼自己的手机:“我的也没有。”
看来,大概这段路信号不好了。
停好车,我跟他步行进了林园。
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不过也难怪,谁叫现在是冬天呢?一只虫子都不见,哪会有人来散步?
远远地,我看到了姚雨晴。她信步朝我走来,表情却甚是得意,眼神也颇为奇怪。
不知为何,我突然隐隐不安起来,可能是周围太过寂静吧!
她斜眼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而后讽笑:“气色不错,看样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呵呵,托你洪福托你洪福。”我也扯出个恶搞版蒙娜丽莎式的微笑,防卫地后退两步与她保持距离。不自觉又掏出了手机,却冷不防坠入了寒谷——还是没信号!
姚雨晴双手抱胸几声嘲笑,又摊开手打开车门,弯腰往里探了探,随即拿了个小东西出来,笑容明媚地朝我扬了扬,志得意满:“便携式手机干扰器!”
我大惊失色,怔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没信号,原来……
装镇定看了眼秦环,他也正一脸冷漠地回望我,连虚假的笑都不屑安上了。
审时度势后,我当即决定难得糊涂,赔笑道:“嘿嘿,两位有何贵……”
话未完,一股旋风呼过,啪地一声,脑中随即出现一霹雷闪电。左脸处火辣辣的疼这才姗姗来迟,一波接一波地蔓延开来。
“这一巴掌,不为什么,只因为我讨厌你。”姚雨晴一字一顿,看似心情极好。
被扇了巴掌?活了二十多年,就连我老妈也不曾动我脸一下!
怒火,立即爆炸性膨胀。
盛怒的驱使下,我本能抬高了手,不想,刚到半空就被野蛮扣住。“秦环,你……”
我奋力挣扎,未果。一下子,积聚的怒火如火山般熊熊爆发。恶狠狠瞪住了姚雨晴,一脸鄙夷地实话实说:“怪不得白杨不要你!”
话怎么样才最伤人?
莫过于触动逆鳞、揭旧伤疤!
我从来都不是圣母,我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仰安全活到了今天,可现在人犯我了,那么不好意思,我就是豁出贱命也不会束手就擒。
果然,这句话一语中的!
姚雨晴彻底恼羞成怒:“找死!”
右脸颊一疼,接着又是左脸……
望着她极度扭曲的脸,我怒极反笑,原本的同情再不复存在,仅剩的,只有深深的可悲了:“不就是强、暴吗?你她妈至少还活着啊!搞得就像抽过筋扒过皮下过油锅去过地狱般,难不成全世界都该为你的悲剧陪葬?”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她几近嚎啕,我却豁然开朗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咆哮体啊!
可突然,她话锋一转,语气说不出的恨和凶狠:“我所受的,你也得一分不少地承受!”
我狠狠一惊,再没心情开小差了,顾不得脸上麻痛,戒备地看着她,忐忑:“你要干什么?”
她阴险一笑,慢吞吞问秦环,眼睛却直逼逼望住了我:“秦环,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第三十章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切突然显得那么可怕……
可怕的不是姚雨晴,不是秦环,甚至不是她掏出的注射器;而是针管里面那血色鲜红的不明液体!
姚雨晴斜眼示意我看她手中这一抹殷红,悠闲得如同过家家:“你猜,这是什么?”
我不自觉头皮发麻了,强颜镇定:“什么?”
她把它挪近我跟前晃了又晃,眉开眼笑着轻声道:“我的血!”
似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她笑意更盛了,吐字越发轻得诡异:“确切来说,是HIV携带者的血!”
……心脏,就像被什么狠狠刺了般,遽然跳快。
短短几个字,原来也可以这般轻如鸿毛重于泰山!
我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她貌似等不及了,一手抬高,对着我受制的胳膊,就是一扎……
无奈!深深的无奈!
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
“等一下!”
嗡嗡耳鸣中,我好像听到了秦环的叫声。千钧一发之际,身子被人一推,我顺势一个踉跄,避开了这危险的一扎。
“秦环,你居然帮她!”姚雨晴叫得好不撕心裂肺,如同发了疯的野兽。
“雨晴,相信我,等一下我会让……”话未完,秦环突然惊呼,音调也来了个180度急转弯——“小心!”
伴随姚雨晴啊地一声,我猛一回头……白杨?
没错,真是白杨!
他背对着我,影子那么笔直,那么好看,那么熟悉。
看到他,我油然而生出那种沙漠中看到绿洲、大海中看到行船、黑暗中看到光明,死亡中看到新生的感觉……
发愣间,一个轻松,秦环放开了我,箭步飞向姚雨晴。
这才发现形势已经完全逆转——姚雨晴跌坐在地,注射器到了白杨手里。
白杨僵直着身子站着,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关节处也是煞煞发白。突然,他用力一按,针管里的血便都争先恐后喷射而出了,又猛地抬手,一把将它扔到了好几丈外,回头……
我三步并两步朝他迎去,总算看清了他的表情——嘴巴,紧抿的,脸色,铁青的,眼神,冰冷的,呼吸,急促的……
“你怎么样?”他问,眼底布满阴霾及……担忧。
我用力握住了他的手,硬扯出个笑:“还好。”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握着他,他也握着我,我突然觉得他就成了那春风里的花骨朵了,光看着就觉得很暖很暖。
我还没看够,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我叫喊不及,阻止更不及,除了眼巴巴看着,看着秦环扑向白杨……
白杨一声闷哼,世界突然静止。
……望着秦坏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针头,以及那上面正沾着的细碎的血珠,虽一滴一滴的不甚明显,映射在我眼里,却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摄人心魄,以至于脑里只剩一片空白了。
身子骨无法动弹了,喉咙也发不出声了,唯有心里在不断地呼喊那个熟悉的名字……
不知道是怎么挪到他身边的,生平,我第一次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这恐惧,来得这么突然,这么不经意,这么猝不及防,这么令人心力交瘁。就好像……好像才刚穿过沙漠又来了个撒哈拉;刚淌过大海又有了片太平洋;刚越过高山又突然屹立了坐珠穆朗玛……
绕了一大圈后,本以为绕到了痛苦之外,谁知,一个翻转,竟陷入了更大的痛苦!
原本就要出来的万里晴空瞬间成了海市蜃楼,一秒之间就完全黑了。
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潸然而出。
秦环那混蛋开口了,说得慢条斯理:“这样的注射器,我准备了三个!”
秦环,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
白杨冷笑:“呵,好一个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我都忍不住要为你们鼓掌喝彩了!”
秦环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白杨,你的冷漠害了雨晴一生,这是你应得的!至于你会不会感染,就要看老天是站我这头还是站你那头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想也不想朝秦坏冲去,拼了命地拳打脚踢:“放你妈狗屁!白杨冷不冷漠,我最清楚不过,轮不到你到处乱叫!你们绞尽脑汁安排这一切,费尽心思引我们上钩,伤人先不说,还说我们应得我们活该?你他妈天王老子吗?要说哪个害姚雨晴是吧,好,我跟你说!那□犯,现在不知所踪,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她姚雨晴自己,她以为她皇帝老儿以为她天仙下凡谁都要接受她的求爱?不接受就发疯就乱跑,出了问题又来怪别人,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还有她妈谢春红,女儿教成这样,她难辞其咎!白杨躺着中枪就算了,你们现在又来这一出?我告诉你,白杨就这性子,你他妈姚雨晴为什么犯贱去招惹?招惹了不说,凭什么还把一切过错怪他头上?”
该说的不该说的想说的不想说的一股脑全喷了出来,说到痛心处,心也跟着绞在了一起……
正站立困难之时,一双大手从背后扶住了我,把我从秦环身上拉开。
我艰难地掰直了身子,胡乱抹了两把泪,一脸坚定:“白杨,你不会有事!”
他回望我,带着从未有过的柔情,更不乏刚毅:“别怕,我没事。”
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白杨,对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这才发现谢春红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这,“钱晓乐,你说得没错,我这个当妈的没管好女儿!”
她抱扶着姚雨晴,姚雨晴脸色苍白得很,一个劲蹲在地上呕吐。
白杨没理会,我也没理会。
我知道,有一种沉默,叫‘我没了一字跟你说!’
她幽幽叹息一声,终于不再废话,识趣地扶着姚雨晴离开了。
秦环显然没打算跟她们一起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沉沉:“白杨,今天以后,姚雨晴跟你再无瓜葛,我们也不会再打扰你们。”
“她自始至终都与我无关。”白杨说得一字一顿,答得干净利索。
“你知道吗白杨,就是你这态度才让我下定决心这么做的,哪怕是坐牢我也无怨无悔!这也是我唯一能为雨晴干的事了。”
我抢过话,恨恨:“哪怕是被利用?哪怕是被践踏?”
他笑了笑,笑得很难看,没否认也没承认,除了有些黯然和苦涩。
果然够变态,够圣母,够无敌。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爱着?
“我们之间……没完!”白杨阴沉着做最后声明,完了,拉我离开。
“等等!”秦环以身作盾挡过来,掏出张名片:“这个你们拿着!”
……肖大健,中国艾滋病专家……
火焰山原来是这么形成的!
我一把夺过,死命揉成团往他脸上扔去:“去你妈的!秦环,你王八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了一张。
……秦环,算你狠!
他别过我,径直递给白杨:“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用得着他!”
这态度,真诚恳!
真真真诚恳!
简直比那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诚恳!
典型的捅你一刀,又慈悲地跑过来告诉你那种药止血最好?
也不知白杨怎么想的,许久之后,竟然接了:“你该庆幸关键时刻推了她一把。”
他回得竟心安理得:“我的目标是你。”说着,又看向我,慢慢走来,“钱晓乐,雨晴刚扇了你七下,你若想扇回来,我绝不还手!”
又来这招?先把你踩脚底践踏个够,再来装好人扶你起来?可是经过了白杨的事,不是你想扶就能扶起的了。
我怒火中烧,咬牙:“七百下!。”
他闭上眼,一脸淡然:“请便!”
……我更加恼火,烦闷难耐,手到临头,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扇不下去了。
这笔账,我先记着。秦环,你最好祈祷白杨没事,否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清!
没有原则的爱,最终伤人伤己;可悲,可怜,更可恨!
到医院抽完血回来,天几乎黑了,结果要等到三个月后才能知晓。
接下来,只有等了,也只能等了。
☆、第三十一章
谁说的,绝口不提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铭记?
那些不开心的事,我小心翼翼地没去碰及,白杨似乎也一样不说那上面去。因此,表面上生活一如往常,只是,我却有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那感觉,就像头顶吊着块天大的石头,而它随时都可能砸下来一样……
夜很深了,旁边的白杨已经沉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睁眼看了看四周,所见之处,除了黑,什么也没有。
这样的夜,似乎分外的漫长寂寥,这样的环境,脑子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白天被刻意忽略的东西,此时此刻,竟像受了蛊惑般,纷纷浮出水面,化成无形的利箭,往心底最深处射去,逼得人不得不去面对。
想到白杨有可能感染,心就像刀绞般难受,又是担忧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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