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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无妨,骚来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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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白杨有可能感染,心就像刀绞般难受,又是担忧又是害怕……
担忧、害怕,害怕、担忧,这两种情绪交错循环着,如同两座大山,直压得我喘不过气,又怎么也使不上劲来挣脱,担忧到了极限,恐惧终于席卷了全身。
……承受力到极限,鼻子一阵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出来……
我一惊,忙轻轻转过身背对白杨,又赶紧扯过被子,紧紧捂住了整张脸,努力不要让自己发出声来,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轻声的抽噎……
突然,一只手出其不意地抢开了被子,我慌了慌神,忙停止哭泣,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这才转回身,笑着掩饰:“没事,就是眼有点儿不舒服而已。”声音好像有些沙哑。
猛地,被狠狠拉进了一个怀抱。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白杨那并不均匀的呼吸,“我在这。”他说,说得异乎寻常的坚定。
就那么三个字,也不知为何,我一听,竟不由自已的痛哭起来……
白杨没说话,只静静抱着我。
我只顾哭,看不到他的表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个在哭啥,就是心里很复杂,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秦环的那一下刺在我身上,真的。
无所顾忌地痛哭一场后,心里倒真痛快多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许是见我终于安静,白杨才叹了叹道:“明天我要回家一趟。”
我缓过神来,仍有些抽噎,不解:“怎么了?”
他说:“我爸让我赶着生日回去躺。”
知道他还有两天过生,我“哦”了声,说:“他们想帮你庆祝生日?”
白杨点了点头。
我又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了一会,说:“最迟五天。”
我又“哦”了声,顿了顿,继续:“白杨,给我说说你家吧。”对于他家,我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家就他一个儿子。
他淡淡:“说什么?”
我答:“随便。”
他想了想,半晌,开口:“……真没什么好说。”
我有些气急,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就没得说?你爸妈姓名、性别、民族、年龄、职业……”户口本上还有什么来着?
他闷笑出声,接话:“我爸白严石,性别男,民族汉,53,无业;我妈徐玉彤,性别女,民族汉,46,无业。”
“……”气死人了,你还真问什么答什么啊?我横他眼,自觉没趣,见差不多凌晨2点了,便自顾自翻身睡觉,不再理他。
第二天一大早,白杨就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把他送到的车站后,我一个人进了附近的便利店。
从年前到现在,近两个月了,我一直没再摆过摊。经过几个月的亲身实战,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摆地摊不是长远之计,虽然我不愿承认,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眼看钱包里没剩几个子了,我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决定从基层做起,去肯德基当服务员。
没想到这回找工作还挺顺利,人家问了我几个问题,便要我留下了。
不得不承认,工作起来,人就是充实的。只是这三班倒的工作,挺累人是真的,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从干起了这个,我胡思乱想的时间便大为减少。
下班回到家,我打开电视,换来换去,还真没什么好看。
古装?四爷的天下!现言?婆媳的天下!
我想我大概是老了,帅哥美女都不再能入眼了,打心眼里喜闻乐见的人物反而只有那容嬷嬷和白骨精了。
从头遥到尾,我最终选择了一娱乐节目。可是看到那壮阔的场面,参赛者们各个泪洒全场的,我还是没忍住关了电视。我承认我太没同情心,反正就受不了谁谁谁在舞台上狂飙眼泪。不过,转念想想,也能理解,选秀选秀,功夫不够,泪点来凑嘛,当然越煽情越好。
白杨不在这几天,我有时自己做饭有时外卖解决。闲暇时候,上上网,看看电视,发发呆,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等他回来,我已经在肯德基上了两天班。
也是我去车站接的他,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回到家,我忙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特爷们地扔给了他,眨眨眼说:“备用生日礼物——玉观音,接着。”按道理应该昨天给他,可惜他今天才回来。
白杨条件发射地接住,一看,脸上明显有了条黑线,我赶紧抢在他之前解释:“这两天刚上班,你先将就点。这玩意虽然是块赝品,但好歹也还是块玉,而且这上面的观音看着也挺像回事的,呵呵,我先用这山寨的垫着,过段日子发工资了,再换块真的给你。”
白杨拿起它看了看,后才抬头,语气平平:“哪来的?”
我不禁语气娇羞地嗫嚅:“……摊上来的,”确切来说,应该是我以前的摊上来的……不管怎么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见他没啥动静,我便收起了玩笑心。
“我听人家说戴玉保平安,”顿了顿,又直直凝视他,一脸认真,两眼坚定:“祝你一生平安……”
你一定会一生平安!
白杨看了看我,眼里有些异样,没多说什么,把玉揣进了兜里。
两天后,我刚下班正打算回家,手机突然响了,一接,只听一个久违的声音传来:“我到了机场。”
没错,还就是朱辛夷!
我一愣,随即兴奋得大叫:“你回来了?”
她短促有力答:“过来接人。”
我立即挥手拦的,嘴上却没忘讨价还价,同样短促有力回去:“车费报销?”
她倒也爽快:“成交。”
我见她如此英雄气概,也不由受到了感染,更加爽快了:“你包饭?”
“没问题!”
我无比纳闷了,中彩票了这人?管他呢,机会难得,再继续条件:“外加我男人的!”
“……靠,你还上瘾了?”她终于发飙。
我笑笑,学古人曰去:“一人不坑何以坑天下?”
她懒得跟我废话了,轻吼了句“快点,”便啪啪啪地挂了我电话。
到达机场,我方才豁然开朗,难怪她朱辛夷突然这么豪爽了,原来她身旁有只待宰的羔羊啊。而这只羔羊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中学仇人,孟楠生。
刚见他,我还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当年很嫩的瘦小子如今已出落成一朵很Man的帅芙蓉了。不过,想到他以前无情残酷地记我迟到,眼前这朵芙蓉花立马在我心里零落成泥了。为报旧仇,我进了个最贵的馆子昧着原则奢侈了回,狠狠刮了他顿,又以白杨的名义再刮了他顿,并打包好捎给了他,这才罢休。
☆、第三十二章
刚进屋,行李都没放下,朱辛夷那老狐狸就四顾看了看,突然,笑得很诡异地盯我:“发展到啥程度了?”
在她面前我也不害臊,直接坦白:“就是你想的那个程度呗。”
她一脸奸笑指着我,意味不明了:“我就知道。”
我一把打下她的手,帮她把行李安置好,又道:“我去肯德基上班了。”
她吃了一惊,后笑笑,说:“我还以为你要等饿死才知苦海无边的,怎么?这么快就明白回头是岸了?”
唉,这些人呀!摆地摊怎么了?怎么就成苦海了?
眼看三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有时就是上着上着班也会突然发起呆来。为此,经理还不止骂了我一次。这样的戏码今天又上演了一回,不过,我还是虚心接受了领导的训话,真抖擞起精神工作。
正好,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来点餐,她看着挺漂亮挺可爱的,只不过是个洋姑娘,不知道是哪国的。
我英文不好,就跟她说了几句中文,问好完,又问她吃什么。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丫居然一脸鄙视?高傲地睥睨完我,便打着那口洋腔粗鲁道:“Please speak English!”
我愣了愣,英语再不济,这句话还是听得懂的。小小年纪便这般无礼,这里是中国。立马板起脸回敬过去:“In China,please speak Chinese。”
她一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傻了。被这么一噎,她倒真急了,没了主意,除了哀怨凄惶地盯着我。
看着她的表情,我不禁得意,心里面从内而外的爽。伟大的汉语啊,我终于帮你赢了这霸道的英文一回!
见人家就一小孩,我也就退了一步,大人有大量地拿起菜单给她,让她吃哪个就指哪个给我看,我帮她点。
最后,她问“how much?”
我一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35。5,老天,怎么还有个五毛?我开始艰难地思想斗争起来,五毛用英语怎么说到底?一抬头,却见她正直勾勾看我,莫名其妙。
我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thirteen yuan and five mao 。”
她看了我一眼,居然懂了?掏出了钱。
这么浑浑噩噩又过了几天,明天终于就是去医院取报告的日子了。我心里急,免不了开始情绪外露。朱辛夷看出了点端倪,问我怎么了?
我沉默良久,终于,粗略把白杨的情况说了遍……
她一听,半天才回神,张了张嘴,又闭了。好一会,才再开口,道:“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啦!”我笑了笑,故作轻松拒绝。
我想白杨肯定不希望人多。
晚上没怎么睡好,白杨也好不了多少。我猜他也跟我一样,想知道结果而又害怕结果,在极度不安中饱受精神折磨,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中午,我没什么食欲,做任务式地咽了两口饭,又坐立难安地等到下午两点医生上班,才和白杨奔了医院。
由于车子送去了保养,我们打的去的。之后,又径直找到了肖大建。
不过,他似乎不认得我们了,要去白杨的名字,翻了老半天,这才记起有那么号人物。好一会,右手才抽出一张纸。可当他拿起一看时,脸色却遽然大变。
我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咕噜,不由紧张起来,急了:“医生,结果怎样?”
他眉头蹙得更深,半晌,才缓缓抬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化验结果和诊断结果……”
如同一个炸弹,直炸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结果终于出来了?等了这么久,就等到了这么个结果?
我恍惚站起,气力抽光了似的,就连站着都觉特费劲。
……感应到白杨的离去,我才突然回神,刷地夺过那张纸,夺门而去追白杨……
跑下楼梯,才郝然看见他就在我正前方不远。
白杨埋着头,走得很快,脚步从未见过的沉重。
我停下脚歇了歇,喘着粗气看着他的背影,双眼,不自觉模糊不明了。
知道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擦了擦眼泪,又迅速将结果叠好塞包里,这才佯装起精神朝他奔去,唤道:“白杨。”声音不大不小。
他猛地站定。
我趁机上来拉住他胳膊。
呆立良久,他微微侧头,目不转睛地盯我……
我狠狠一惊,心上一痛,如同刀割,无由的悲恸。这眼神,从来没有过的空洞。
他很平静,却掩饰不住的无措,道:“让我静一静,我要静一静……”
我松了手,心疼答:“好。”
背影渐行渐远,最后一点一点消失在路边尽头……
我突然一阵惊慌,等等,他走了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脚不由自主朝他的方向飞去,连带着强烈的不安与焦躁。直到他再次出现在我视野,才稍微定了敏感的心。
我又跑了跑,直到跟他保持了满意的距离,这才随着他的步子走起来——他走我就走,他停我也停,他慢我也慢,他快我更快……
他貌似有些失神,并未发现我,也一直没回头。
天空灰蒙蒙的,看样子要下雨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头突然晕晕起来,手脚好像也有些乏力?我无暇顾及,好在白杨走得并不快,我才没有落下。
这些天来,我一直对自己说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刻意将那种最坏的可能排除在外,甚至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它就那么真切地来了,颠覆了一切期待地来了,还形色狰狞地站在你面前,让你无处可逃。
这就是现实?
可喜的是,走了这么久,我竟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难道知道了结果,心里反而没了慌乱?
这会才明白过来,让人害怕的,并不是前路漫漫,而是不知路在何方。没有方向,找不到路标,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既然结果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只有面对。
可是,看白杨这样,我心里又升腾起隐隐的不安。
说实话,我不怕困难,但我怕困难面前他已放弃,我也不怕坚持,但我怕只我一个人坚持……
忽的,头顶凉凉的,抬头,原来已经下雨了。
越发强烈的晕眩感传来,眼前一阵昏黑,我差点跌坐到地上。
定了定神,再看向正对面,只见白杨怔在了前方,一脸诧异:“你一直跟我后面?”
我没答。只慢慢朝他走近、走进、再走近。不知为何,脑海一下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那句话,我喃喃重复起来:“白杨,我在这,我在这……”
他一听,眼里闪过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却瞬间黯淡,像没听到似的,眉头一皱拉住了我,把我扯到一旁的座位,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我睁眼说瞎话,笑笑:“没有的事。”
他并不相信这话,作势要扶住起来:“走,我们去医院。”
“真没事,”我拉住他,……好吧,“有糖没?”
他愣了,反应过来,让我坐这等他,不一会儿,便买了两杯糖水一袋零食来。
我早餐只喝了杯牛奶,而中午几乎什么也没吃,现在又差不多下午六点了,能量供不过来,所以血糖肯定很低。
吃了点东西再休息一会,感觉果然好多了。
白杨望了望天,似是担心雨马上会下大,又问我:“好点了没?”
我点头,手快地打包好零食,起身:“好多了,走吧。”
刚到人行道,斗大的雨滴就开始一颗一颗往下坠。
说来也巧,旁边正有一电影院,我们便进去了躲雨,没想到那儿还就要放泰坦尼克号。
这片子我以前看过,想着重温一下也无妨,便提议道:“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看电影吧。”
“随你。”白杨说。
买了两张电影票,由于那电影上映了很久,价格也比较便宜。
几年前看它,那时人小,什么感觉也没有;今时今地再看,心境不同,感觉竟也跟着大不相同了。
生活本身就难以预料,没人知道下一手牌会是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然后,竭尽全力把最烂的牌打好。
出场的时候,眼睛瑟瑟的,雨却完全停了。
回去的路上,白杨拉着我的手,不知在想什么,没怎么说话。
略微昏暗的路灯下,两影子被拉得老长。
我停下脚步打破宁静:“白杨,我好像又头晕了。”
趁他侧头,飞快回身绕到他背后,纵身一跳双手一圈两脚一勾,奸计得逞:“我猜血糖又低了,你背我。”
白杨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跳上来,两手本能地稳住了我。
正猜想他会不会扔我下来,却发现他只是调整一个姿势,稳步走了起来。
我心里一喜,下巴搁他肩上,轻唤出声:“白杨?”
“嗯。”他应我,淡如水。
“你…是不是想把我丢开?”我紧紧贴他背上。
白杨沉默,良久:“有点,背着你太沉了。”
我一脚蹬了蹬,不满:“你知道我不是说这。”
“那你说什么?”接的倒挺顺。
我瘪嘴:“装傻!”
他笑了笑,没再哼声。
“白杨?”见他冷场,我又叫他。
“嗯?”
我一脸认真,肃然:“我觉得我们比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幸运多了。你看,我们两都活着,而且我们有时间。”
白杨想了想:“傻瓜,那是电影。”
一会,我继续:“白杨?”
“嗯。”他今晚出奇的耐心。
“再走慢点。”趴在他背上,心里暖暖的,我舍不得结束。
“好!”他就回了这一个字……
☆、第三十三章
一阵天摇地晃,好像还听见朱辛夷叫我?“……钱晓乐……醒醒……喂……”
奋力地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看来我在白杨背上睡着了。
这么说,刚刚我只是在做梦?
幸亏,只是做梦。
朱辛夷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起身拿了几张纸巾,径直递给我。
这才感觉自己脸上粘粘的,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往下落。
我呆望着天花板,也不伸手去接。
想着梦里发生的一切,白杨走了,我怎么叫他都不应,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义无反顾地走了。我心急如焚,不知怎么冲过去的,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紧紧拽住,十指紧扣,就不让他走。可他的力气好大,几下把我甩开,甩得远远的,冷冷从我身边离开。我追,追得筋疲力尽,可惜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他越来越远,眼睁睁看他消失在眼前……
这梦,好真实好真实,以至于连醒来后心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猛地,如被电击,我一把坐起,用力抓住了朱辛夷,几乎是恳求着的问:“白杨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说得很急,急切想从她口中获得点安慰。
朱辛夷一动不动瞅我,好一会,缓缓开口:“假如他爱你的话。”
我仍心存侥幸,眼巴巴:“他爱我就不会离开是不是?”
朱辛夷肃然起来,一脸铁定,狠心地摇了摇头。
我瞬时蔫了,如同泄气后的皮球。
你的意思是白杨爱我就会离开?是这样吗朱辛夷?
呵,真残忍。
夜,死寂。
沉默。
咚、咚咚……
是下楼声!
很轻,我却听得再清楚不过。
心一慌,刷地站起,胡乱穿了两只鞋即往房门外跑去。
直觉告诉我,那就是白杨,他就要走了,我一定赶他之前阻止。
发疯似的下楼,什么都不理,只一个劲寻找,心也快跳到了喉咙。
可目光所到,到处空空的,根本不见人影,心里一急,血气明显腾腾上涌。
焦急侧头,这才看到一熟悉的车从车库驶来,想也不想,就那样横冲了过去,悲伤尽数化为了愤怒,低吼:“白杨你给我下来!”
啧~一个刹车,车门打开,又砰地关上。
胳膊一痛,只听一声爆喝:“你神经病吗?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吓一大跳,呆了呆,反应过来,没了刚才的底气,却觉丝丝甜蜜,傻傻解释:“你刚才车速很慢。”
他怔了怔,微微别过脸掩饰,突然又盯住我,把我全身打量个遍,眉头紧拧了:“你怎么…还没睡?”中间顿了一下。
我直勾勾瞪他,答非所问:“你是要走吗?”
他一愣,哗地松开了我胳膊,沉默。
半晌才看我,面无表情:“也好,有些事我本来想过两日再说,既然现在你都下来了,一次性说清也好。”眼神突然陌生得好不异常,他停了一下,空气静得让人窒息,几秒后,终于开口:“我们分手吧。”
又喜又忧!
朱辛夷说如果他爱我,他就会离开。那么,这不正好证明他爱我?
可是……
内心有些酸胀,张手想去抱他,他却两脚一退拉开了距离。
我笑笑,尴尬地收回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真不用这样。这个病其实没什么,真的,我们照样可以生健康的孩子,照样……”
“你错了,”他似特不耐烦,急躁地打断我,“我们分手完全与这无关。”
我歪着脖子喊:“骗人!”
他一脸冷漠:“知道生日那天我为什么要回家吗?”
我说:“你爸要你回去。”
他摇头,面露讥讽:“蠢!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心里一痛,不单单只为这个蠢字。
见我没反应,他又道:“我回去完全只是因为她从国外回来了。”
“她?”我反问。
“没错,一个我从小就认识的女孩。”目光悠远。
“呵,你编的好假。”我大笑。
他退了两步,默不作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最里面的夹层……
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目光柔得快滴水似的,大拇指也来来回回轻轻碾摸起来,好像碰到了稀世珍宝,眼里烧起了一团炙焰,不知餍足地温柔流连。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探个究竟,便孤疑走了去。
感应到我,他悠悠抬头,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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