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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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邈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会,放心,我不会用孩子威胁你。”
“是吗?”
邈邈用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我那个刚来过。”
邈邈丢下舒宁,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她特地绕到了药店买了两支验孕棒,才开了回去。她骗的了舒宁,但骗不了自己。
当她把两条红线丢在厕所里用水冲走,她只觉得这件事真是太荒谬了,这才半年都还没到,怎么就又怀上了?而且除了在安全期,他们的措施都做得非常好,怎么可能怀上?!
她坐在马桶盖上,想起医生跟她说过最好怀孕后一年再生产,否则很容易再一次流掉,所以她根本就没想在一年内要孩子。
她想了种种可能性,到最后却发现纵然考虑再多造成结果的原因也是徒然,因为结果已经在她的肚子里。
要告诉郜临远吗?可她已想好毕业后就离开。他对她释怀不了,猜忌心又太重,若不能彻底改变,她和他再相处也是惘然,总有一天要分开,孩子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她不想拿孩子来威胁郜临远,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时常面对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成长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如果是这样,她不如带着孩子走,让孩子跟着她。
本来这两天她已联系好买车的买家,说好一个月后把车子和手续一齐交到她手上,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这笔钱去W市,她还在网上查了W市的租房,有几户还不错,准备下次去看老萧的时候顺便去看看房子的。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孩子?她是无声地带着孩子走?还是要如何?她一下子没有头绪了。
晚上郜临远的手刚伸进她的睡衣里,她突然觉得很不习惯,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推了一把他的手,说:“我不想要。”
“怎么了你?”虽是这么说,但他的手还是缩了回去,他把她拢到怀中。
“没什么,就是不想。”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突然问。
邈邈说:“是啊,我今天见过舒宁了,也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了。”
郜临远全身猛地一颤,勾着她的手都不禁放开,他沉吟了好久,却用更大的力气将她紧紧地箍住,“你还爱我吗?”
邈邈不答反问:“你能不订婚吗?”
郜临远头低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她,瞳孔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眼神中许多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邈邈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她不愿意去想,有些事命中注定的,或许,眼前的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是不属于她。世事难料,两情相悦的人都无法死生契阔与其成说,更何况他们。那么多恩怨和阻碍,就是上天在让他们早点清醒吧。
郜临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表情变得端庄深沉起来,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你心心念念想要离开,如果我告诉你全部,你还会走吗?”
邈邈淡淡一笑,“说或不说,都取决于你,至于能不能影响我的决定,那是我的事情。说实话,我已不太在意,你爱或不爱,都不重要了,你都要结婚了。何必呢?我累了。”
他沉默了好久,似乎被她的最后一句所震动,他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很累,可没想到到现在连爱都无法支撑她的信念了。
他忽然有些急迫,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你不能走。你只有我了,我也只剩下你了,你怎么可以走?!”
“你看,你还是想着自己。你不是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懂你的,和你遭遇差不多的人来陪你而已,我说过,你只是想拉一个人陪你下地狱,这个人刚巧是我罢了。如果你愿意,我走了之后还有舒宁,舒宁会陪你一辈子的。”
他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她也拉了起来,“舒宁?舒宁根本不能和你比。”
“你都要和她结婚了,还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她认真的说:“我不会和她结婚,只是暂时订婚而已。”
“郜临远,这样很好玩吗,你不要把每个女人都耍的团团转好不好?你既然选择了舒宁,就好好对她。”
“我是被逼的!”他猛地大吼,邈邈被吓了一跳,“我爸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他觉得舒宁很好。和舒家在一起,有助于拓展商业。”
“我知道。所以呢?你爸拿什么事情威胁你了?”
郜临远沉着脸点了点头。
邈邈挑挑眉,“用我工作的事吗?”
“你知道了?”他问。
“很明显。”邈邈耸了耸肩,“后来呢?这件事值得让你和舒宁结婚?”
“不是。这里水很深,你确定你要听?”
“你可以不说。”邈邈无所谓地说。其实这些对她来说已没有多大意义,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还拿你爸威胁我。”他还是说了出来。
尽管之前猜过,但从他口中听到时,邈邈仍大吃了一惊,有些承受不住。她不愿去想郜临远的父亲会害老萧,因为在老萧未出事之前,他们二老看上去很好,也许……更因为他是郜临远的父亲,一旦想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更大了。
但就在他说出来的这一刻,她就知道,他们的距离已经被拉远了。
“所以说我爸提前出狱,被安排在W市的疗养院,这都是你爸的主意?”邈邈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语气,装作若无其事道。
“不,这肯定不是我爸做的,我爸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样的调动除了中央没人能做到。毕竟你爸以前的职位也不小。”
“是吗?”邈邈问。但这么听他说起,邈邈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爸只是拿叔叔来威胁我,我办到了他的要求,他就不会去做不该做的事。”
邈邈点了点头。
“你相信我,我不会和舒宁结婚。”
“不可能的,你爸既然开了个头,就不会让你结束。”
“我会在你爸周围安排人力。而你就在我的身边。公司方面也进展得很顺利。我爸没什么可以威胁我的了。”
邈邈还是笑,“你不用那么费心了,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天之骄子,没有人会体谅你背后的利益和心酸。郜临远,你输不起的,从地狱到天堂,你还想从天堂回到地狱吗?”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郜临远的声音沙哑暗沉,似乎带着深深的悔恨和失落,“邈邈,你还是爱我的,只要再等等,再等我一会儿,只要在原地不要动就好,不行吗?”
邈邈倏地伸出手来圈住他,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说:“郜临远,我以前不懂,可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人如果不自爱,怎么能指望别人爱你呢?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爸爸,我要好好生活,不能再这样下去。你说舒宁比不上我,你总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人的。更何况,你家里人都不喜欢我,不能强求的……你说我以前怎么蠢,那么容易就能想通的问题为什么就花了这么久时间呢,还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你不爱我,以后不用再强迫自己和我在一起,你会有自己全新的生活,这多好啊。”
“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而你就是最好的。”他扶住她的脸,让她从肩膀上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她,邈邈有些愣住,他的眼神第一次那么真诚那么炙热,“你为什么总说我不爱你呢,邈邈,重新和我在一起之后,你一直在反复强调这句话。为什么?”他问,过了片刻,又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在逃避。从和我重新在一起的那刻起,你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想好了有朝一日一定会从我身边离开,对不对?”
“但我要告诉你……”他像宣誓一般,“萧邈邈,我爱你。我也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有点晚了,吐舌。。。
不过终于说出来了。汗呐~这两人憋太久了~
☆、57、
57、
邈邈一瞬间呆滞了;这三个字她等了太久太久,就算在他们最温存的时候,他也从未说过,她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他却在这时说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弄懂过他。
只是心一阵一阵地抽痛;眼睛都红了;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快速地眨着眼睛;吸气又呼气;最后咬着唇抬起头来;“这些话你为什么以前不说?”
“我以为你能理解。”
“理解什么?你让我理解什么?都是我在对你献殷勤;而你一次一次对我强调你不喜欢我不爱我;甚至对我恶言相向;你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心情好的时候抱着我亲亲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连家都不回,回来了也是一张冷脸对着我,希望我滚得远远的。你这是爱我?你当我三岁小孩?”邈邈的声音越来越大,对郜临远所说的话极度不认同。
“对不起。”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承认,我有时说话做事都比较极端。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从我妈的阴影里走出来,和你在一起确实另有目的,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我妈走时的样子,我熬不过内心的煎熬,我必须做点什么。”
“所以你报复了我,把我狠狠地甩开。”邈邈替他说。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我吗?”
邈邈耸耸肩,“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你一定要我说的话,好吧,我不信。不要再说你爸强迫你或是怎样,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心疼我,就不会有那么多借口。我一直在等你回过头来,但你没有,你也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想。”
“对不起。”这是他这晚第二遍说这三个字,而这三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牵强最没用的回答。
他说:“我知道不该怪你,可我就是忍不住。可我后来明白了,怪你也无事于补,而且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是吗?”邈邈笑了笑,“如果这些话你放在半年前甚至一个月前说,效果都会比现在好百倍。”
“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你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没有放下过戒心,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邈邈轻叹了一口气,说,“B去超市购物,问A要吃什么,A说我要吃葡萄,可是B回来时却带了一大箱苹果给A,A很不高兴,B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对A很好,给他买了这么多苹果,但是A却一点都不领情。你说B做的对吗?”
郜临远皱了皱眉,问道:“邈邈,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从没实现过。以前我想要被你拥在怀里听你说我爱你,你做不到;后来我想要你全心全意的爱,和舒宁分手,你还是做不到;现在我想要……”想要和你共筑一个家,这个家只有我、你还有我们的宝宝,你做得到吗?邈邈在心里问。
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可能性太渺茫,他父亲反对,他又放不下他母亲的事,而他们之间的矛盾早就超出了她的想象。最重要的,她的爱已不是爱,而是负担,而是羁绊,如今她情愿舍弃。
唯一的担忧就是肚子里的宝宝。说还是不说?
“想要什么?”
就在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说:“我想要离开你,离开这座城市,你能做到吗?”
他从床上下去,单膝跪在地上,面对着她握紧她的手,“能不能不走?邈邈,我会好好照顾你,你之前想要的我都能做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舒宁我会去跟她说,好不好?也许你觉得我说的太晚,但是从没有一天的你像今天一样让我忐忑,我觉得你快要从我的怀里溜走,而我明白,我不能再失去你。”
郜临远脸上露出颓败的神色,邈邈很少看见他这样,他这样的人高高在上,从不需要认输,他应该是沉着冷静,对什么都运筹帷幄,而非在她面前这般低头认错。
邈邈承认,就在这时,她的心又揪在了一起,就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狠狠地扯动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痛不自已,一阵风吹拂过她的身体,触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心底的柔软又被激发了出来,难得的深情令她无所抵抗。
她低眸看着他的头顶,“你也知道自己说的太晚了?既然你不想说,现在又何必说出来。”
“我做了这么多努力重新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不愿意说太多这样的话,因为我们不是在做给别人看,我们的感情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今天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你总是不相信我,如果我再不说些什么,或许某一天我回到家就再也见不到你的身影。我不想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欺骗对方,我会尽我我最大的努力去维护我们的家,这样的话,你还走吗?”
他抬起头来看他,她勾着他的脖子,他钻进她的怀里。
为什么他总有各种办法让她心软,她已经做好的决定就在他寥寥几句下被摧毁。
她的付出终于将他打动,他对她说出了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她该高兴的,她一度的愿望不就是他能爱上她,两个人执手相伴天涯,每一天都能相拥而醒,一直到白发苍苍到老去,她的愿望现在能实现了啊,可她怎么一点都笑不起来,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
是她对他的爱变质了吗?
她不爱他了,又或者说,她爱不起他了?
还是他的转变太快,她一时承受不来?
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什么样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眼前是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这个男人终于对她说“我爱你”,她一点都不感动,却无法拒绝,因为她肚子里的宝宝的父亲就是这个男人,她甚至没有勇气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邈邈,不要走……”他喃喃道。
今晚的他令她吃惊,他做了一些她以为他一生都不会做的,甚至对他以后的伴侣都不会做的事情。他总有这样的能力,她永远都弄不懂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她叹息,“我不走,暂时不走,以后看你的表现。”
“真的?”他猛地从她怀里抬头。
她点点头。她没有骗他,她的确暂时不会走,至少在一个月内不会。
他高兴地拉着她睡觉,或许是不想破坏这难得的一夜,他没有要她,只是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第二天郜临远很早回家,邈邈压抑住心底的好奇,没把心里所想的问他。
他倒是先开口了:“我请了半个月的假,我们去欧洲玩一圈,庆祝你毕业?”
邈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笑了,“好啊。不过你确定舒宁不会再找我讽刺我一顿说我乱花你的钱吗?”
“她讽刺你了?”
“是啊,她上次看到你帮我买的车了。”
郜临远笑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说:“嗯……舒宁那边我会好好去跟她说,以后我们之间说话的时候能不再谈她了吗?”
“为什么?”
“我怕你难受。”
“还好,舒宁恐怕比我更难受,她被你害惨了。”邈邈从他怀里出来,盯着他问,“我还是想确定一下,你是真的一点点都不爱舒宁吗?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她,就不要放弃她,她是个好女孩。”
“我更不想放弃你。”他凝视着她说。
邈邈不知怎么跟他坦白,只好放弃,“你准备怎么跟舒宁说?舒宁不会轻易接受吧。”
“想不想去拉斯维加斯?我们去欧洲前先飞一趟那里吧?”郜临远问。
邈邈不懂怎么话题突然变成了这个,这和舒宁有关吗?
“去拉斯维加斯?你要赌钱啊?还是不要了吧,别把人都押在那儿了。”
他笑出了声,邈邈疑惑地看他,他说:“拉斯维加斯除了赌城之外还有一个美称,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邈邈想都没想就问。
“结婚之都。”
邈邈愣了愣,与他四目相对,看他看得仔细,想在他眼里找出蛛丝马迹,他的眼神却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愿意嫁给我吗,邈邈?”
作者有话要说:嫁好呢,还是不嫁好呢?嘿嘿~
PS。晚上还有一更~
☆、58、
58、
邈邈没有犹豫;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回答:“太快了,你让我再想想吧,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郜临远看着她,眼色灰暗了下来;但面上还是轻松地笑了;像是她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果然被我猜到了;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点儿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说我拿着我们的结婚证给舒宁看;是不是比较容易解决问题?”
邈邈嘴角抽了抽。
“看来得另外想办法了。”
邈邈抿着嘴不作回答;突然她想起了一个问题;她这样的身体情况适宜旅游吗?她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发生任何不测。而且本来她的时间就不多;还要浪费两个月的时间在旅游上,这样好吗?
她问:“一定要去欧洲吗?”
郜临远不答反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
她怕郜临远发现她有事情瞒着他,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怕我体力不好,两个礼拜会受不了。”
“我会安排好,以游玩为辅,休息为主,本就是出去散心,不会太劳累的。”
邈邈点了点头。就当最后陪他两个礼拜吧。如果他真的感动了她,她回心转意了把孩子的事跟他摊牌了也说不定。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未来的每一秒都是未知数。
郜临远见邈邈答应了下来,就打电话让秘书去订周末飞巴黎的机票。
就在他们定下日子的隔天,邈邈那时正收拾着行李。手机突然响了,邈邈看到手机360上显示的地址是W市,猛地想起了自己都忘了要去看老萧这件事,估计是老萧给她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请问你是萧柏松先生的女儿萧邈邈吗?”
“是……”
她“啊”字音尚未落下,对方又开口了:“你好,你父亲高血压发作导致脑溢血,急需做开颅手术,萧小姐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邈邈听完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忡怔了数秒后反应了过来,立即点头道:“好的,我这就过来。我不是W市人,请问你们医院的具体方位在哪儿?”
那头的女人说了一大串,说实在的邈邈嗯嗯啊啊了半天根本没听懂,她急急地打断了那人,说道自己马上就来,接着便挂了电话。
郜临远正在上班,家里没人可以送她,而她也没时间没心情去联系他或者黎耀,于是她换了身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跑。
阿姨连忙叫住了她,她急匆匆地解释,爸爸有点事,她要去一趟W市,让阿姨在郜临远回来后和他说一声。
她拦下了一辆TAXI就直奔机场,到机场买了一张时间最近的机票,工作人员告诉她经济舱的机票已经售罄,只有头等舱,邈邈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就刷了卡,然后心急火燎地安检,候机,当听到可以登机时,邈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到了飞机上也是盼星星盼月亮,希望飞机可以马上落地。
到了W市,机场外出租车有很多,邈邈直走到最近的一辆,拉开门上去报了医院的名字,说道:“师傅,我有急事,麻烦你开快点。”
“是家里人生病了吗?”师傅边启动边问,车子很快就笔直行驶在了大马路上。
邈邈无意多说,点点头,“嗯”了一声。
师傅看到了邈邈严肃而苍白的脸色,踩足了油门,车子箭一般飞了出去。
到医院后,医生让她签了手术同意书,看着那一张张纸上那一条条手术可能导致的风险,邈邈头都大了,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滚落了下来。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不知过了多少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那扇门看在邈邈的眼里就像生死之隔,到底代表着生或死,永远都是一个谜题。
邈邈想,站在这里看着这扇门的大多数人或许都跟她是一样的心情,既希望它打开,又希望它一直关闭,而这里的差别,就取决于门背后的那把刀子。
医生和护士从里面鱼贯而出,邈邈不敢上前,医生卸下手套和口罩,看着她,眼中略有疑惑,似乎很少有人这样淡定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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