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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不过三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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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没有唱出来,却弹得极好。
我有几分惊喜。这首歌,我素来喜爱得紧,嬴风的别院也有。连承轩,时不时都会哼唱几句。原来,姐夫竟也喜欢。
我于是不自觉的走到姐夫身边坐下,安静地听。我想,姐夫有做流浪歌手的潜质。
“小藤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流浪歌手,她喜欢穿着造型褴褛却价格昂贵的衣服,在陌生的人海钻来钻去。”姐夫轻轻的声音与小提琴融为一体。
我忽然对那个小藤多了几分钦佩。这个梦想,确实值得我“肃然起敬”。我忽然想起嬴风以前评价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我想,这句话用来评价那个小藤,最合适不过。
“小藤曾经说,她如果去流浪,只带上两样东西。一样是我,一样是她的爹地。”
我呵呵笑:“她连小提琴也不带了吗?”
姐夫唇角笑意盈盈:“她说,有了我和他的爹地,面包就会有,小提琴也会有。”
这一刻,我觉得,那个小藤实在是可爱。忽然心生羡慕。
“她一定很爱你和她的爹地。”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爹地,就是我的死党。”姐夫神色微拧,“多年后,我去寻觅小藤的生死之谜,才知道,原来,我那个死党居然整整照顾了她十多年。我一直在想,十几年的不离不弃,那该是怎样一种超越亲情与爱情的感情?只是我不曾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永远也无法猜透。有时候我想,若小藤真的死了,也许我那死党才是最伤心地那一个。”
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呢?这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
“姐夫,小藤呢?小藤现在到底在哪里?我真的可以见到她?”
姐夫收了最后一个音调:“桐桐……你,刚刚听我弹了一曲,还是什么也想不起?”
我笑:“姐夫到底要我想起什么?”
姐夫沉默片刻,忽然笑得苦涩:“我也不知道。”
他接着说:“本来,我以为,我今天可以把她找回来。可是,也许,我真的找不回来了。”
“姐夫?”我有一种受骗的感觉。敢情你根本是臆想她今天会出现呢。
忽然有点害怕了。姐夫这样算不算精神失常了?
那我和他相处,不是很危险?
我慌忙拨了承轩的电话。这个时候,至少要让承轩知道我在哪里,出事了他也好想对策。
只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一直盲音。
我焦急地将电话扔进包包里,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姐夫。他也看着我,目光有些熏然。
奇姐夫说:“桐桐,你怕我?”
书我尴尬地“呃”了一声。
网姐夫轻轻抓住我的手,我挣了挣,没挣开。
姐夫轻笑,声音凉飕飕的:“小藤她……从来不怕我。你不是小藤了。”
“我当然不是小藤。”
“可是,小藤也好,桐桐也好,我都喜欢,怎么办?”
姐夫忽然将我拥进了怀里。我狠狠的撞进他结实的胸膛,如遭雷击。
“桐桐……”
一张脸在我眼前放大,姐夫沙哑而狼狈地叫了一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眼,唇上骤然一凉。然后,一股收势不住的热情辗转在我的唇际 ……
姐夫的吻狂暴肆虐,我被这个吻轰得全身紧绷,忍不住哆嗦一下,惊惧地挣扎。
“姐夫……唔……放开……你放开……”
姐夫一顿,心里似在苦苦挣扎,他低喘几声,放开我,不消几秒,又恢复了一贯的稳重。他轻轻问:“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吗,小藤?”
我看着他,呆了呆,忽然一声惊恐的低呼:“我不是小藤!姐夫,你醒醒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承轩,我要承轩,我要回家。”
姐夫略一迟疑,忽然一把将我按到在地。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和身体护着我,不让我被地面恪得疼,可是,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疼与不疼?
我颤抖着,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你、你干什么?”
姐夫呼吸慢慢变粗:“小藤。”
我猛地摇头:“姐夫,你认错人了!”
姐夫粗声粗气地说:“不,我不会认错。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你是我的,今后只是我的!我不想管承轩他们了!我只知道,我若不能得到你,我这一生就完了,彻底完了!”
然后他疯狂地按住了我,绝望地吻住我。
我呆了,也哭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可恶混蛋!我思绪完全乱了,把我当作小藤,也把小藤当作我了!
我倒在那块大青石旁,双脚乱蹬,石缝里的杂草沾染着露珠,冰凉冰凉,摩挲在我的脚踝,感觉是利刃冰凉。
含着泪眼看姐夫,他的眼睛里也是无穷无尽的悲哀。
“桐桐,我只是想让你想起来……我没有想过一定要用这种手段……”姐夫紧紧抱住我,在我耳垂轻轻一咬,声若呢喃,“桐桐,那个时候,你最喜欢我亲吻你的这里,那会让你觉得幸福得飞起来……”他的吻慢慢下滑到我的脖子,“还有这里,你最敏感的地方……”
我在他那细密的亲吻里浑身僵硬。
我颤抖着哭泣:“你走开!走开啊!我不喜欢!我害怕。我好害怕。姐夫,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吗?”
“害怕?”姐夫似乎有些缓不过神来,他的声音慢慢变小,像雾一样轻,像烟一样迷离:“小藤,你为什么颤抖得这么厉害?没有关系,等你想起我了,就不会害怕了……然后,我们一起,带着我们的小澜,远远地离开这里……”
感觉到姐夫的吻慢慢移到了胸前,我脑海忽然一片空白。恐惧地瘫在他的怀里,昏迷过去的刹那,我看到姐夫的眼神。那么清明而忧伤,并非神志不清的样子。
原来,这个吻着我的男人,他和我一样绝望。
姐夫的吻一直给我一种很另类的感觉。
多年后偶然去回想,并不见得多么狰狞,却冷冰冰的,感觉像是蛇信在身上游移,那种尖锐而纤细的抚触,一点一点,那凉意遍袭全身。
每想起一次,总有那么一两日觉得遍体生寒
那天晚上我陷入一场散碎的噩梦。梦里一张很大很大的网将我罩住,周围是一群绿光闪闪的狼。我在梦境里瑟瑟发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黑暗里站着一个少年,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满眼的忧伤。我说,救我。他看不到听不到,只是抱着那把陈旧的小提琴弹。然后,他越走越远,慢慢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出现得很突兀,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我听到她开心地叫:“子铭,子铭。”
子铭……子铭……
我在绝望里惊醒。
周围很黑,我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难以呼吸。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我正躺在姐夫的车里,天色暗沉,有风狂肆。
姐夫就坐在我旁边,紧紧抱着我。车里有几只空酒瓶和不少烟蒂,他的身上还有酒气和烟味,气息却很平和。
我全身散了架,不想动。只是抱着自己的那个怀抱太陌生,我如坠冰窟。
“醒了?”姐夫的声音依旧沙哑,还有着惶惑。
我扬起唇,讥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放心,昨天,我没有对你怎么样……我原本没有想过伤害你……”压抑的声音充满自责。
我悄悄松了口气。将凌乱的衣服理了理,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心理阴影一旦造成,说对不起就能弥补了?
“桐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带上小澜,我们一家人,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不去管那些人,那些事……”
我微微闭上了眼睛。眼睛很干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姐夫有些慌了。他将我拥抱得更紧:“桐桐,我错过了一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以后,我们不离不弃……”
“你去找别人不离不弃吧。”我懒懒地说,“我要回家。”
姐夫声音微微颤抖:“桐桐……”
“你送我回家吧!”我拉拉他的衣领,“我再不回家,承承又要担心了。”
“不。我不准。”姐夫霸道的气息吐在我的耳侧,“我们现在就离开中国。去一个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姐夫,忽然笑了:“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一个……把车开到山顶吧,然后找一个很陡峭的地方,冲下去……那样就能到了……姐夫,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不好……把车开下山崖……好不好……”
姐夫全身僵硬,费力地吐出一句:“桐桐……”
“呵呵……”我兀自笑了,“你还是舍不得死啊!我也不舍得呢!那就送我回去吧。”声音略略一顿,“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若变作厉鬼,就将你的小藤的鬼魂从地狱里放出来,让她天天与你为伴,是不是很好啊……”
姐夫打了个抖,不说话了。
我挣扎开他的怀抱,将整张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闭了眼。
车缓缓启动。外面墨黑一片。我眼睛忽然很疼,心却是空的。承轩,承轩,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不和姐夫单独见面了。他是个疯子,我也要被他整疯了……
第 45 章
姐夫把我送到了离家不远的一个路口。
“不要回去,好吗?”他抱住我。
我摇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快回去吧,姐姐可能还在等你。”
我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知道他听进去了。
怅然叹了口气,我拢紧衣服,慢慢往家走。
走了很远后无意间抬头,看见姐夫的车停在原地,姐夫靠在车前,和我一样显得孤零零的,仿佛被黑夜所吞没。
我取出电话。
一直打同一个号码。
没人接。还是那令人生厌的盲音。
承轩,你不在家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失神地轻言。
很冷。
也好孤单。
我闭了眼,紧紧握住电话,想等那边的人提起话筒。
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心里忽然有几分安定。
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暖。
可是四周依旧好黑,没有一点光亮。除了空有亮度没有热度的月。
我知道承轩不在家。
想起下午他和姐姐那相拥的身影,心里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承轩现在去了哪里?
承轩,你的老婆被欺负了,你还在外面干嘛。
拖着疲惫的步子拧开卧室的灯时,我忽然觉得身上力气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因为承轩在家。姐姐也在。
他们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早已睡熟。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床上的男人不安地翻了个身,我慌忙捂住唇,一步步,退了出去。
顺着门滑坐到地上,我拥膝不发一语。
屋子里还有浓浓的酒味。
承轩,你要背叛,也该换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是我们的家,你让我情何以堪?
我头痛欲裂。或者,我可以不可以当做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在门口看了一场恍惚的风景。然后,我和你,还是可以每天那么开开心心的生活?
承轩,承轩,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你是那么遥远……忽然觉得,你就算是扯上那么多绯闻,把那些绯闻变成了现实,也不会让我这么难过。可是,可是,你抱的那个人,是我的姐姐,你们到了这步,你还会一如既往叫我老婆吗?还会吗还会吗?
而我,若装作不在意。又将我们的感情至于何地?
承轩,我们甚至还没有过那场豪华的婚礼呢!我们甚至还没有去双子星座的市内森林一起散步呢!本来很久很久之前我拦你车那次,是该去的,都怪雨灭了兴致。瞧,现在再想去,却再也没有那个心情了……
眼睛还是干涩发疼,心却已经湿淋淋一片了。
这下,是不是我们可以果断的说再见了?今晚真是一个不眠夜啊,我和姐夫,你和姐姐……
我无意识地起身,腿已经麻了。我走出家,一个人走在清凉的街道上,有的窗户已经有了灯光。只是,属于我的家的灯光,还是灭着的,而那黑暗里掩饰着的,该是怎么样一种肮脏的□呢……
我茫然无目的地走着,然后,在一个小酒吧停下。买醉,是什么感觉?
也许,醉了,心就不痛了,心可以休息休息片刻。
我进入酒吧,在那些杂乱的目光和灯光里,开始喝酒。我想喝到天亮。酒吧里那些暧昧的灯,迷离的脸,彼此糅杂在忽明忽暗的堕落中,靡靡入侵,夜色漫长。
迷糊中有男人走了过来,我看不清,在脑海里幻化成了姐夫狰狞的脸,于是我微微笑着,叫:“姐夫,这下好了!你把爱还给他了。”
那男人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他开始来扯我的手臂。我厌烦地避开:“姐夫,走开!”
那男人显然不死心,凑近我,我可以看到他的胡子。姐夫是不留胡子的。男人说:“美女,一个人伤心多没劲,今晚,我就做你的姐夫,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冲出了酒吧。伸手扶上一根灯柱,吐得异常猛烈。
然后我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脑海里始终有一串熟悉的号码,脑海里也只记得这么一串号码了,几乎是无意识地对着电话哭。甚至不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只是在这么一个凉彻的凌晨,这串号码是唯一的温暖。
挂了电话,我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地叫:“桐桐,你怎么了。”
我回头,看见一个模糊地人影。于是微微一笑:“你来了,帮我找个地方,我困死了。”
然后,我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我看着那光洁的下巴,美好的唇,然后伸出手指抚摸这唇与鼻之间,喃喃说:“真好,你没有胡子。”
一只大手阻止了我不安分的手,然后是一个焦急的声音:“你这个女人!学小太妹喝什么酒!”
我张大眼睛,努力扬起头,看不清眼前的人。双手揪住他的衣服,努力嗅着他身上清新中带着阳光的味道,那味道熟悉得泛滥,我心忽然柔软一片,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感觉对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好像在重复我刚刚那句呢喃:爹地。
他,为什么,要说,爹地……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宛若天籁。
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大很软的床上。嬴风坐在床沿,正微怔地望着我。
“咦?”我揉揉发疼的额头,“你怎么在这里?”
嬴风说:“你说呢?”他给我牵牵被子,“你喝了太多酒,我吩咐佣人在煮醒酒汤。”
我立时又头疼起来。“天亮了没有?”
嬴风看看腕表:“才凌晨两点半。你得再睡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梦里又是熟悉的场景,承轩和姐姐纠缠在卧室的床上,呼吸沉重……然后是姐夫那蛇信一般冰凉的吻……
我蓦然睁开眼。嬴风还在房间。我轻轻说:“风,把灯关了……把窗帘拉上……”
这样,那些噩梦是不是也会被阻绝在我的梦境里了?
我又醉了。当整个房间一片漆黑,我听见嬴风说:“桐桐,我去看看醒酒汤好了没。”
我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似乎有些尴尬:“桐桐?”
“风,你不要走。我害怕。等我睡着你再走。”
一只大手扶上我的额头:“好,我不走。桐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承轩知道你在外面吗?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我声音有些尖锐,“不要打。”
忽然自嘲地笑起来,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邪恶的心思。
我支起身,说:“风,你过来。”
嬴风似乎朝我这边移动了几步,我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他全身一颤,呼吸忽然有点重:“你干嘛?”
我轻轻说:“风,你敢不敢,抱我?”
嬴风的声音在黑暗里沙哑中透出诱惑:“桐桐,你醉了。”
我说:“嗯,我醉了。”
醉了,是不是就可以醉生梦死,肆无忌惮?
我凑上唇去,一双手臂滑进了他的衬衫里。然后我真的做了一场梦,梦见了那片紫色的花田。梦里还是看不清那个少年的脸,但是我和他一起在绚烂的淡紫里,静静听风的声音。
一身躁动不安,忽然消失。那么宁静。
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的是伫立在窗前的背影,第二眼看到的才是明艳的阳光。
嬴风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气息有几分冷冽。我忽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情形,在医院的他,全身胧在光华里,那么高贵,让人心生卑怯。
“风,你怎么在我的屋子里?”我揉揉困乏的眼睛。
嬴风闻言恍然回首,见我醒来,淡淡笑了笑:“这是我的屋子。”
他又别开脸去,“既然你醒了,收拾一下,等下下楼来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去吧。一个晚上没回,承轩该着急了。”
然后他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我感觉到嬴风语气里的冷淡,不由怔神。拥着被子坐了好半天,一些残碎的影像才慢慢钻进脑海。
藤萝树下,姐夫冰凉的吻……
然后,我回家了。家里……家里两个相拥的人……
我忽然全身发抖。那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做了梦?做了梦,我此刻又怎会在嬴风这里?
对了,我怎么会在嬴风这里?
依稀划过一些片段,酒吧,胡子男人,然后是嬴风那张漂亮的唇,我的手在那唇间游移……再然后,我做了什么?
我在黑暗里,抱住了他……他的身体那么紧致光滑……
我忽然掀被而起!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跑出门,拉住一个佣人:“嬴风呢?嬴风在哪里?”
难怪他今天对我这么冷淡……可是,他不是男人么?男人力气比女人大,该不至于任我糊涂下去……
“少爷在书房。”
我对佣人道了谢,飞奔向书房,一下子推开了门。
嬴风正神色冷冽地坐在书房里,捋起袖子,手臂上是几个不明显的牙印和两条淡淡的掐痕。他微微低垂的脖子处,也有浅浅的指甲印。他的老管家正在用药水给他上药。
“风……”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明白,忽然无措起来,呆立在门口。我想我此刻的脸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惨白。
“是桐桐小姐来了啊!”老管家慈祥地笑着,不露痕迹地收拾了药水,从我身侧走了出去。
我僵着步子走过去,才嬴风身边蹲下,查看着他的伤口,吃力地吐出一句:“风……昨晚……”
嬴风放下袖子。神色还是偏冷淡:“你想说什么?”
我不敢看他的脸色:“昨晚,你是不是被我……被我吃了……”
嬴风眼里闪过微光,冷不防轻叹一声:“你放心,你……施暴未遂。”
我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晃晃他的手臂:“那,嬴风,你原谅我吧。别对我摆这副冷淡的表情了,好不好?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嬴风说:“我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承轩的气。你一个女人家,他居然放心你晚上出来,还对你不闻不问。”
我面色忽然黯然,沉默片刻,复又笑了:“风,不关承承的事。好了,我们去吃饭,然后你送我回去吧!我好想和承承说话。不说心里不舒服。”
嬴风点点头。
我在他脖子处的伤痕上碰了碰:“还疼吗?”
嬴风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只红晕在耳朵处蔓延。
本不是该天马行空的时刻,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到了极品小受这个形容。
结果我自己脸红更甚。
然后嬴风在我耳边似暧昧似羞恼地呢喃了一句:“我这是第二次被一个女人……那个……未遂。”
当我坐进嬴风的凯旋里,我脑海忽然奇迹般回放着他那句话。
我顺手扯扯嬴风的衣袖:“除了我,还有谁那个过你!”
嬴风先是呆了呆,然后明白过来,呵呵一笑,并不答话。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那钻戒分外刺眼。
我难得提起的兴致忽然又低落下去,伸手抚摸自己指尖的戒指,也不知道,还能带几天呢?
车在前行。我忽然有些辨不清回家的方向。
我对嬴风说:“嬴风,你还记得不记得,你答应过带我去意大利看看你为那个女孩子设计的花田……”
“记得。怎么了?”
我轻轻地笑:“忽然有些向往了。”
第 46 章
车在家门口停下。我对嬴风道了再见,他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走进家里,在楼下大客厅特意把声音弄得很响。
不是为了给自己造势,只是不想他们狼狈。
果然,过了一会儿,姐姐和承轩双双出现在了楼上的雕栏处。姐姐还是那身来我家时穿的洋装,脸色如常地笑。承轩懒洋洋地俯视我,说:“你这女人,回家把动静搞这么大干嘛!白白搅乱了我和你姐姐的棋局。”
他们两个那闲适的表情,慵懒地姿势,彼此之间流露的气息……我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外人,闯进了一对情侣的世界。脚有点虚浮起来。勇气在慢慢消退。我想逃。于是我逼自己努力笑着,手紧紧抓住客厅的茶几,不让自己逃离。
“你们在下棋啊!”我哦了一声,跑上楼梯,不多时就奔到二人面前,我拉起承轩的手:“正好正好,我昨天和嬴风下围棋,他连输三局。今天我们来试试?”
承轩的手竟是冰冷的。
承轩说:“我先送你姐姐回去。回头陪你玩。你昨晚是和风一起的吗?一个女人通宵不回家,也不知道电话说一声,叫我白白担心。”
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揉揉,“看你,头发也乱糟糟的。”
然后他对姐姐说:“走吧!”
姐姐对我笑笑,与承轩一起离去。
这一次,我没有去看承轩的车远去的情景。我只是寻了一张大大的沙发,坐着发呆。承轩,你可以若无其事,我也可以吗?
十分钟后承轩就回来了。
“这么快?”我懒懒地问。
承轩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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