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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笑乱春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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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李珞浅浅一笑道:“烟,我行事,你还不清楚么?没有把握的仗,我会打么?而且……”她顿了顿后,真心实意地道:“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们英明神勇双拳能敌四手的韩烟大小姐难道还会护不了我吗?”
几句轻软的话,就将韩烟的怒气化掉了一半,李珞这些夸奖话听得她眉开眼笑,不过,想到昨日发生之事,她不由眉头紧缩道:“珞,你是真的喜欢沐修琪吗?喜欢到不惜和柳婼杠上也在所不惜?”
李珞看了她一眼后,将目光移到了远方,她不愿意骗韩烟,于是模棱两可地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
“那我弟弟怎么办?”
李珞苦笑:“我不知道。这门亲事,并不是我所允诺的。”
韩烟想了想后道:“珞,我总觉得你是最适合我弟弟的,我也希望你喜欢他,虽然我不指望你只娶他一人,然……”
“我明白的。”李珞静静地道,“总是能解决的。”能退婚最好,不能的话,反正她也已经着手准备跑路一事了。“而且,烟,你觉得,我会是那么滥情的人吗?如果我娶了他,我必定会好好待他。”当然,前提,是她愿娶。
韩烟斜了她一眼:“你还不滥情?你去外面溜达一圈,不知道能勾搭上多少年轻公子。”
李珞颇为哀怨地叹了口气:“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韩烟面部肌肉不由一阵抽搐,一字一字梗在喉咙无法说出口,良久,才缓过气道:“珞,我才刚吃下早饭好不好?我还想吃午饭的好不好?你不要这样来倒我胃口好不好?”
李珞故作呜咽状:“烟,你这么说奴家,让奴家倍感伤心呐。”顺带还一连抛了好几个媚眼过去。
看这媚眼如丝,明眸如画,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真是天生的勾人!韩烟大叹道:“珞,你这相貌,不生做男儿实在可惜。”
李珞叹了一口气:“我倒也想做那倾国倾城的祸水呐。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也觉得好可惜。”
韩烟听她说这种话,忙笑道:“你先别伤心。经过昨日一事,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在怎么传你吗?”
李珞笑道:“说来听听。”
韩烟衣袖一摆,道:“李家有女单名珞,美貌无双性乖张。冲冠一怒为红颜,痴情之深让人赞。现在的你,已经让无数男子发出了嫁妻必当嫁李珞之感慨了……”
“啊?不会吧……”还冲冠一怒呢,最多也就花费了些许银子,而且还不是她的银子!韩烟挑眉反问:“你说呢?”
李珞听后在一旁直捶胸顿足。这个忙帮得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亏啊!
韩烟笑道:“被人夸还这样愁眉苦脸的,这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个。”
李珞笑笑,不语。
这些日子进宫,女皇言语中三番五次透露出要她入朝了。她一直都假装糊涂地推了回去。开玩笑,她连十五岁都还未满,如果入朝,纵使有女皇护着,也铁定要被一帮人的唾沫给淹死了。夕照虽然没有命令女子未满十五不得入朝,然这么多年来,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的,当真若一只脚跨进了朝廷,她可就再也无法抽身了。如果什么时候女皇不再喜爱她了,到时圣旨一下,有心人士再抓着这纰漏处不放,她小命岂不是卡擦一下就没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女皇很亲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总觉得有些不对。虽然大家都说女皇真的是将她宠上了天了,就连韩烟也是这么说。可李珞还是觉得不安,这种没有原因的疼爱,许是她安全感不够的缘故,总是觉得,也会,没有原因的失去。
圣眷荣宠是把两面刀,一个度把握不好,伤的不止是一个人。
小心些,总没错。她如是想着。
惊天 ˇ惊天ˇ
三公主府
李珞悠闲地在竹林中乘凉。
旁边不时有小侍探头张望着什么,偶尔不经意地对上她的眼睛,纷纷都红云朵朵升起。李珞也只做看不见。
这三公主府她已经来过多次,已然与在自己家里无异。这些年来,她与三公主的感情与日俱增,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或许就是缘分吧,或者是因为李璎那眉眼间的几分相似,或者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她的玲珑剔透心,反正她就是非常非常的喜欢李璎,潜意识地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而李璎,也是极喜欢她的,正因为她是情真意切的欢迎她,故而李珞才会与她走得格外地近,三不五时地就来窜门一趟,为此女皇还埋怨她:有了姐姐忘了姨。
半眯了一会,感受着凉凉清风从面上扶过,她满足的吸了口气。她最喜在林中喝茶,别有一翻意境。
轻啜了口茶,沁人的凉意从脚底慢慢漾起,舔到心尖上兜过一圈。她面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纯真而自然。
这时走来一个小侍,唇红齿白,眸似秋水,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般,面带羞涩道:“世女,公主在无忧亭中等您呢。”
李珞头微抬,弯出一抹笑:“谢谢。”起身向竹林深处走去,她原本脚程有些快,见后面的小侍跟得有些吃力,她停住脚步,笑道:“我认得路的,你不必跟着。”
“可是……”小侍似乎有难言之隐。
她看着这个小侍看得有些面生,明白大概是怕受罚,遂道:“放心吧,这都是老规矩了。上面的人不会罚你的。若他们因为这个追究你,你尽管来找我,这样可好?”
小侍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这才点点了头,声音细如蚊蝇:“多谢世女。”
“不必客气。”李珞不以为然地一笑,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忘忧亭的处在公主府最为幽静的地方。
周围花大如斗,翠盖如云,幽香芳馥。
亭的对面是一个人工湖。湖中几株亭亭玉立的莲花,含苞待放,几片碧绿的荷叶漂浮在水面上,清新淡雅,让人心情极为的舒畅。
李珞拾了颗果汁饱满的樱桃送进嘴里,无比惬意地道:“还是三姐这里好,连樱桃都比我那里的要甜。”
李璎启唇一笑,用手比划道:“若喜欢,等下回的时候带些回去。”顿了顿后又比划起来:“珞儿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且说与姐姐听听。”
李珞与李璎相知相交六年,故这手语她也是其中的行家。她笑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苦恼么?”
她点点头,继续比划:“只是脸在笑而已。”
李珞在椅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道:“三姐,我能应付的。”见李璎依然面含担忧,她于是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其实真的好苦恼啊。你说,我干嘛要这么人见人爱呢?要是我不这么人见人爱的话,我也就不会惹那么多相思债啦。搞得我现在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李璎笑了笑:“这事还不简单,都娶回家不就没事了?”
李珞笑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现下就已经这样鸡飞狗跳了,若都娶回了家,还不闹翻天了?我可不要自找苦吃。”
李璎淡笑不语,忽听守在亭外的堇衣道:“公主,皇上宣您即刻进宫。”
是她看花眼了吗?三姐刚才眼中,怎么会在听到皇上两字的时候,眼中闪过深深的怨恨?
李珞心中充满了疑惑,明明,除了自己这个外人以外,在女帝所有的儿女中,女帝最喜欢的便是三姐了,而且其生父余氏进宫十几年来也一直都是荣宠不衰。照理说,三姐应该没有什么好怨恨,没有什么好哀愁的啊。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三姐眉眼间深深的愁色,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身有残缺的缘故,后来才知,并非如此。
经过六年的相处,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三姐眉眼间的哀愁日益淡去不少,只是,偶尔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还是有着浓浓的怜惜。
只是,她什么都不提,她也就知趣的什么都不问。
刚才的怨恨,定是她看花眼了吧?
都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都让她开始产生幻觉了。
李璎起身,向李珞歉意地一笑,正准备比划些什么,李珞却早早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会让人送我回家的,三姐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晓得的。”
李璎淡淡一笑,又叮嘱了一下,方才离开。
李珞嘴边噙着懒懒的笑,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一声声清脆地啃着。她喜欢这种独处的感觉,离自由很近。这也是她喜欢来这府里的原因,没有人会打扰她什么。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不用做,万事惟心而已。
忽听地上一阵叮咚的碰撞声,李珞低头一看,却是一条纯银的手链,有着镂空的碧莲,周围边缘还镶嵌着许多细碎的蓝得晶莹剔透的宝石。她有些懊恼地拍下了自己的头,然后起身向李璎追去。
原来这一天离她们相遇恰好是整整六周年,这手链是李珞特意做的,作为纪念。原本若是其他的礼物倒也是可以让人转送的,只是,这个却是不行,而且,还非今天不可。
李珞估算着李璎应还在房内换衣服才是,故而一路向正屋跑去。待到门前,见到李璎身旁一个除了堇衣以外常跟着的小侍,这才心中略略放下了心。
“三姐,三姐。”李珞气喘吁吁地跑了推开门进去,捕捉着李璎的身影,而后呆立在了原地,李璎衣衫半褪的后背上,赫然有着大片大片狰狞的伤疤,象是无数条丑陋的蜈蚣匍匐于上面,竟然找不到无一完好之处。
“是谁?三姐,是谁这样对你?”她关爱的人,曾经受过如此的伤害而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骨里,毫不知情。这让她,情何以堪?这猝不及防的打击让李珞散发出一片凛冽之色,丝丝冷气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几乎快将空气所冻住。
旁边的堇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璎心中微叹了口气,自己的动作已经是极为的迅速了,却不料珞居然如此眼尖,终究,这背后的伤,还是被她看到了吧。
她回身,定定地看着李珞,那目光中,竟然有着丝丝哀求的意味。
珞,你不该知道的,那是你,无法背负的罪。而我,不愿让你,承受。李璎面上浮现云淡风轻的笑容,手飞快地在空中比划着:都过去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她比划的那样不痛不痒,仿佛背后那片斑驳的伤,不曾带来过半点疼痛,不曾存在过一般。
三姐,夕照国身份尊贵的三公主啊,敬安女帝宠妃所生之女,有谁敢对她动用如此刑法还让她不敢声张?
心底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可是,怎么可能是她?罢了,既然三姐不肯说,照着三姐这个倔性子,她不想说的事情,谁也不可能逼得了她。
眼下,自己还是退一步吧……
李珞揉揉有些湿润的眼眶,将手中的链子递到李璎手里:“三姐,送给你。”
李璎心底松了口气,笑意直达眼底:“很漂亮呢。又是珞自己设计的?”
“恩。绝对都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首饰,独一无二的对待,只愿你有份独一无二的快乐。
三姐,你可明白?
脏 ˇ脏ˇ
“少爷,少爷。你不要爬了,危险,危险呐。”一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童站在一丈旁的砖红色的围墙旁边,头向上拼命探起,焦急地喊着。
已经借力爬到半空的少年不耐烦地道:“小福,你若再罗嗦,我将来就不再带你出府了。”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的后果就是,被称为小福的小童立马用手捂住嘴巴,充当起了哑巴来,只余一双小眼睛担忧地向上瞟着。不管怎么说此刻在爬墙,而且爬贤亲王府围墙的人是他家少爷,若他出了一丁点的事情就就算他小福有几个脑袋都是不够坎的。于是,嘴巴快于思考,他道:“少爷,你要见世女可以跟着小姐一起来啊,没必要这样啊……”
少年脚下不停地向上攀爬着,面上有些不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话虽如此,却也耐心的解释了下去:“以前听府里的下人说世女很好色,大白天的就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地与男子搂搂抱抱的。可是姐姐却说她很好,再问她哪里好,她又说哪里都好。姐姐心实,难免会被人表象所骗,所以她的话不足为信。这样的纨绔子弟若是别人我才懒得理,可惜偏偏是我未来的妻主。今日我不来探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放心将自己嫁出去。”
“可是婚事都已经许下了,少爷你就算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用啊。”真是搞不懂!
少年也不回头,只是清脆地道:“笨。”而后又听得他低低地道:“若她真那般不堪,脚长在我身上,难道我不会逃么?”
小福听得目瞪口呆:“少爷……”
“你给我闭嘴,别给我添乱。”少年轻声喝道,转眼又瞪了他一眼:“记着,眼下你是少爷,我才是小福。”于是继续回身,卖力的向上攀爬着。
李珞回府的途中,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一黄衣少年蒙着面纱,用匕首在她家某处人烟稀少,其实是根本没有人经过的围墙上剜出刚能放下脚尖的几道坑,慢慢地向上爬着。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身姿极为的轻盈,有着些武功底子。李珞微微一笑,虽然站得离那边有些远,但以她的耳里,却能将话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她心中已然明白此人便是她未来要娶的正夫。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到不似那些养在深闺的男子那般娇弱。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看他那样的衣着,似乎是府里小侍的衣服,莫非是要深入群众,来探她的底吗?李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准备工作倒是做得很充分。
当下,也不去阻止他有些莽撞的行为。穿过偏门,向府内走去,招手向管家吩咐了几句。
管家眼一眯,道:“小姐,这可不大妥当。”
李珞笑了笑:“无妨,由着他去吧。找个身手好些的在后面跟着,免得出了什么事。”府里的侍卫虽然是经过选拔的,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怎么说也是韩烟的弟弟,若在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交代。
管家打趣道:“我瞧着小姐就很不错。”
李珞不紧不慢地一笑:“管家,听娘说最近岳秋生意特别好,还缺好几个打杂的,管家现在的日子似乎特别清闲呐……”
管家有些僵硬地一笑:“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跑不动了啊……”
“没关系,能跑几步就是几步。”
“小姐,你不会这么狠心吧……”管家一脸委屈地看着李珞。
又是这种表情……为什么管家一把年纪还要用这种纯洁无辜犹如小白兔的表情来污染自己的视听?李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抑制想挥出去一拳的冲动,冷眼一斜:“还不走?”
管家瞬间跑得飞快,仿佛后边有一只狼在追赶一般。
少年继续与一丈高的围墙做着斗争,墙外小童眉目焦急之色愈加严重。然他家公子爬得越高,他就更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眼睛则是直直地盯着着墙上的少年,双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是怕少年会失足掉下来。
然……一阵风刮过……小福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手上,不重,不痛,不是少爷!他瞄了一眼手里之物,咦,啊,面纱?
“少爷……”小福心中骤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他家公子不会直接将面纱给仍了吧?
少年稳稳地坐在了墙上,两只脚悠闲地在空中晃荡着,朝小福眨眨眼睛,轻快道:“少爷,小福替你去探探未来妻主的情况,可别等得太心急。”
说罢,转身开始往下攀爬。
站在墙外的小福只能干瞪着眼……能不着急么?万一少爷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小福拿几条命来换都不够呀。
见管家溜得飞快,李珞无奈地一笑……根本是个活宝嘛,真不知道李敏器重她哪里了?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雅致似乎生病了,恩,还是去看看吧。这样一想,步伐又加快了几分。还未到屋内,就听得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似乎暗藏着极大的苦楚。
李珞连忙推门进去,只见雅致神情极为憔悴,原本灵秀的双眼居然一片黯淡无光,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衬得那巴掌大的小脸愈加的苍白。
李珞忙走进去,左手惯性地想抚上他的额头,哪知却被他一把推开。
“雅致?”李珞茫然地注视着自己的左手,有些不知所措。
雅致因为病着的缘故,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经过这么一推,他整个人更加的虚弱,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脏。”他低低地道。声音暗哑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如同陷入绝境时孤狼的低嚎。
一个脏字,逼得李珞怔愣在原地,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却又听得他略带些哭腔的声音:“我脏。”
“雅致。”李珞轻轻地唤了一声,他背对着她躺着,三千青丝柔顺地披散下来,遮掩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雅致变成这般模样,只是忽然觉得心在涩涩地疼,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三姐后背惨不忍睹的伤痕,再是现在雅致这般伤心绝望。一时间她的思绪凌乱不堪,抓不住的虚无侵袭着她的全身,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原本以为,当暗处的人消失后,日子可以这样一直平静下去的。就这样上上学,弹弹琴,偶尔逗逗雅致,带着小康小乾去玩,看着柳氏垂头丧气的模样,然后初一十五的时候去风吟坐坐,和修琪海阔天空地聊。
是的,她虽然不才,然经过师傅的方法修习了内功后,耳力却好得惊人,能轻易地分辨出一些骤然出现的气息,即使如风般迅疾地掠过,她也可以分辨出来。
依稀记得自己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似乎是与三姐相识后的第二日,暗处的人,便已经消失了。那时,她还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却没有想到,伤痛一直都在继续,只是,发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已。
她,如何能这样没心没肺地活下去?假装一切,都不知道,都不曾,发生过,存在过?
坐井观天,她,终是没办法,这样,静静地看着天了。
只是,幕后那人,到底是谁呢?思来想去,她根本就没有得罪人的可能性,和柳婼之间的恩怨,也只是孩子间的斗气罢了。
除非是上一辈的恩怨……那些纠葛,关于他与李敏,与女帝之间的情事,据说原本范氏是要嫁与女帝的,可是不知怎的,却临时变卦,成了李敏的王君。这么些年来,这些闲言碎语也不是没有听到过,终究只是零碎得不知真假,她也并不曾放在心上过。
可惜,如今细细思量开来,却唯有往这方面想去,才有可能。想想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那生下她后,便离世的父亲,被众人讳莫如深的父亲,前王君,范氏。
这算是要,父债女偿么?
三姐后背的伤,除了女帝,还能有谁?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姐的父亲,只是,怎么可能是那个柔弱的男子,不过,李珞自嘲一笑,女帝不也是温柔如风,对自己好得让人没话说么?可惜……要从现象看本质才行啊。
这六年的安稳生活,算是偷来的吧?抑或是那人更加喜欢猫捉老鼠,喜欢一瞬间将人毁灭掉时痛快淋漓的感觉?
硬要这么想的话,似乎也说得通为何女帝要对自己那么好,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女帝啊,必定是个心理极为阴暗的人。这么变态的报复……只是,三姐的伤又是为何?雅致这般又是为何?
女帝她待自己,确实很不错……可是……偏偏思考的结果可能性最大的幕后人便是她,李珞只觉得她头都要炸掉了,这皇家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
适应了六年,却依然停留在原点。不曾前进过半分。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并不想使用那个方法的,只是,只是,现在的一切,越来越脱离原先的轨道了,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吗?她偏头看向雅致单薄的身子,隐隐约约地觉得,她的底线,就快要被碰触到了!
或许是骗? ˇ或许是骗?ˇ
“雅致,不过是得了风寒,又不是会传染的病,小姐又不会因此将你赶出府,你还担心什么?”菲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略略几句调侃便缓解了这室内明显有些压抑的氛围。
虽然心知事情不一定如此,然现下来说重要的是先将这僵硬的局面缓掉,于是李珞也乐得顺水推舟下去,她弯下腰,忽然觉得这满屋子里苦涩的药味下,竟然还隐藏着一熟悉的香味,那香味很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闻道过。心里突然觉得,似乎遗漏掉了什么。
努力忽略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疑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将薄纱被的边角按好,轻轻地道:“雅致,无论是什么,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沉淀着夜色的安宁,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像一阵看不见的风吹散了雅致眉间的轻颦。
只是,河水覆盖了河床的伤疤,看不见却并不代表,不痛。
他的双眼紧紧地避着,只觉得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头微一偏,泪水便散入了枕头中,只留下一团微湿的痕迹。
这么不堪的自己,怎么配,怎么配得起她的细语轻喃?菲仪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怎么能假装,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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