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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笑乱春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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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不堪的自己,怎么配,怎么配得起她的细语轻喃?菲仪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怎么能假装,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是小姐他,并没有与那人对抗的力量,纵使,她有个武艺高强的师傅,纵使,有沐修琪的维护,与那人想比,这力量也太弱太弱了。
他的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刺痛从掌心深处传了过来,他的脑中,一片清明。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眸中泛着点滴的水亮的星光,在李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揽入了怀中。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他在心里告诉着自己,最后一次,靠近她,最后一次,亲近她,最后一次,不顾一切地放纵自己沉溺于她的温柔中。
“珞,我喜欢你。”
埋藏在心底多日的话语,在心底唤过多次的名字,想了千遍万遍,终于说出了口。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白皙剔透的颈项,手臂越收越紧。
“真的,真的,喜欢你。”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终于不受控制地静静滑落。
那一刻,无助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席卷全身,只剩下怀中那软软的温暖,才让他觉得,原来,自己的心,还会跳。
她,抱过他多次,只是每一次的投怀送抱,次次皆是与爱无关。
只是,此时,他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原本应该坦然言笑打趣的她却忽然手脚僵硬的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她稍微轻轻一动,便觉得他将她抱得越紧。眼睛的余光瞟向四周,却发现菲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李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感觉到他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衣服,在渐渐地发抖。或许,原本的冲动过去,剩下的,只是无边的暗,除了暗,还是暗。她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却听他道:“珞,我喜欢你。”那是无比认真的声音,却不同于一般的告白,似藏着一种对于未来了然于心的痛楚。
他喜欢她?
李珞的手在空中一滞,感觉到他的头枕在自己的颈侧,近似于喃喃的话语,灼热的液体浸入她的皮肤,似要烫到她的心里去。
那是……他的泪吗?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被小康小乾永无止境的哭声闹得心烦时,问他的话:“为什么你们都是男子,怎么我就从来都没见你哭过?”
他笑道:“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这样信誓旦旦的回答,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很不屑一顾地鄙视了一翻。然相处六年,她,当真从未见到他哭过,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有。
而今,若非到了无路可走的境界,他,怎么会哭?他虽不拘小节,却也从不轻易言爱。而今的那番告白,竟然有着与君生别离的意味于其中。莫非他……她脸色倏地一变,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惶恐:“雅致……”
“小姐。”他忽然放开了她,轻言打断了她的话,淡定而又疏离地笑道:“小姐,是我失态了。”
那笑容,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空洞又苍白。她蓦地气恼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和我说吗?”
“说了,就有用吗?”他平静地反问着,面上浮现出淡淡地自嘲。
“当然有用。”李珞大声道:“把问题揪出来,我们才能将他解决掉。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自暴自弃。”
“……”
“雅致,你早就打算好了要走是不是?所以,才会对我说那番话,是不是?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这样不说话算是什么意思……”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眼眶一阵湿润,随即滚烫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湖水般汹涌地落了下来,一颗接连一颗,不一会儿,衣衫便湿了一大片。
她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原来,他在她心中,亦占着一份重要的位置吗?或许……对于自己,那已经足够了……
她啊,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明亮的双眸中是清澈的笑。众人都说她是傻子,可是,他却喜欢她,喜欢她单纯的傻傻的笑,和她呆在一起,仿佛所有的黑暗都与自己无关,仿若,自己也是干净的孩子,干净得可以有着清透的笑颜。
八岁后的她,似乎与以往多了些不同。笑容依然纯澈,却多了些调皮,有着能将人气死的本事还偏偏让人对她恨不起来。似乎,还特别喜欢看着自己羞窘的大红脸,然后她会咯咯地笑得好不开心,那个时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候,那样的笑容,只为自己一个人而绽放。明知是奢望,却依然……他叹了口气,终究都只是一场梦。自从他成为夜影的那一刻起,自从他踏入府中监视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没有守候在她身边的资格。
横亘在他们身边的,不是身份,不是家世,而是,背叛,那把随时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刀。
而所谓的夜影呵,不过是那人的影子而已,而且还是只能出现在夜里,卑微伏在地上的影子。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如此不堪的自己,所以,他不得不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度过余生。
走了,或许将来,她想起他的时候,不单单只是恨。
他俯身用衣袖擦干她的泪,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方道:“小姐,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
“你才丑哩。”她推开他的手,双手环胸,头有些不自然地撇开。
他低低的一笑,笑得面颊上都染上些红色,伸手将她的身子掰向屋里的铜镜,指着镜子里的人道:“你看,眼睛肿得那么厉害,还不丑么?”
李珞退后一步,故意狠狠踩上他的右脚,右手顺势紧紧地握住他略透凉意的手,笑骂道:“叫你说我丑。”
雅致苦着张脸:“大小姐呀,我可是病人呐,你还出手这么狠?”
直到掌心处传来被火焰烫到时一闪而过的痛,她方才收回手,洋洋得意地道:“这是报应。”然后理直气壮地昂头:“谁叫你要离开我?”
他唇角微弯,满眼都是暖暖的笑:“小姐,我不会走的。”而后,眼睑低垂,不让所有的心绪外露。他告诉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骗她。此后,隔云相望,终是亏欠。
“嗯,说话要算数哦。”
她始终知道,他的话终究只是在哄着自己。只是,假装,不值得,不想去揭穿而已。
她脸上努力地绽放出天真的笑,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绚烂了一地的阳光。那笑容刺痛的他的双眸,他忽地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姐,我又想说胡话了。”
“嗯,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绊脚石,你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好。”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不要伤心。”
“好。”
“也不要想我。”
“好。”
“嗯,那真好。”他抬起头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那真好。”她略显冷淡地应道,双眸讳莫如深,黯如幽夜,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或许,一些事,只配当回忆;一些人,只能做过客。
正如,她与他,终于走到这尽头。她不再挽留,要走,便走吧。她不会伤心,伤心是懦夫才做的事情,亦不会想念,她不喜欢做没有益处的事情。
然,最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想起那香气的不对之处。
那香味来自轩然殿,原本只是很普通的香,因为她的一句喜欢而成了殿中的专用香,只是后来她在其中添加了一味醒神的香,除了天绝门的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
雅致他从未跟着自己进宫过……更不用说是轩然殿了……
她,早该发现的,不是么?
是那么熟悉的香味呵……熟悉到她都忘了它的存在……
零碎的线索忽然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在她心上狠狠地拉出一条深长的血痕。
她屋内熏的香,含有能使人神智错乱的成分,据师傅所说是宫内的禁药,当初还在想府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现在想想,是他放的吧,最接近她的人,有着最好的下手机会,不是么?
八岁时的被劫,怎么可能刚好就那么碰巧地遇到无赖,连带着还有守候在巷口的杀手,原本还以为一切只是凑巧。现在想来一切怕是都早已经预谋好了的,就等着自己往枪口上撞吧?而事后他的病倒,怕也只是苦肉计一场,免除自己的怀疑吧?
原来,背叛她的人,却是他,那个她一直以为没有任何心机,单纯的如同一滩透明湖水的孩子呵。
她冷冷一笑,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人皮 ˇ人皮ˇ
天空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青灰色,不留痕迹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快要无法呼吸。
雅致看着李珞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是空荡荡一片,仿佛是什么都不曾留下过,一切,都如同初始般的纯白。
然,却是真真正正的不同了。
那已经破碎了情谊,无论怎么拼凑,怎么粘帖,都再也不可能回复原状。他知道,这样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么?
为什么,要贪恋上那,不属于你的温暖呢?明知道,飞蛾扑火般无望,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只会激怒主上,为何,还要如此,不顾一切?
那些明艳的回忆,那些带着亮丽春色的暖意,那些无数次绽放在他面前带着明显撒娇意味的笑颜,忽然间冲破了他强给自己设下的束缚,一下子跃到了其脑海深处。一幅幅画面,不知疲倦地回放着。
珞,他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她啊。
明明知道那是场无望的爱,却依然爱得甘之如饴,纵使肝肠寸断万劫不复亦是无怨无悔。
就这样终结,就这样终结掉吗?雅致,你舍得,你舍得吗?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雅致,你不要生气吗……”
耳中忽然响起她以为自己生气时来讨好自己时软绵绵的话,那刻的她,真是一点女子气概都无,全然皆是男儿家才会有的娇羞。只是,自己却极喜这种感觉,这样被依赖,这样被软语相慰,让他觉得,很幸福。
这样的幸福,如果,从此,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到……只是,还会有,如果么?他心中极快地掠过了不安的感觉。
要不要赌一把,赌珞她会原谅自己,赌暗处的人,会放自己一马?
目中闪过几分坚定,他刚想出声,一粒极小的石子从他身边迅速划过。伸到半空中的手,忽然无力地垂了下来。
眼前的她,走得那样急切,他惨然一笑,原来所谓的赌,根本就是自己的奢望啊。她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会原谅自己的可能啊!
院中的树木苍翠依旧,然此刻在李珞眼中,依旧只是一片阴暗。她一步一步,极慢极慢地向外面走去。她走得是那样的慢,间或地几乎是停止了前行。她的心绪全都集中到耳边,只要听到一丝一丝他要留下的意思,她就……
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果然,奇迹总不会那么轻易发生的。李珞心中埋怨着,自己这样,又算什么?都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好期待的?总归,是要离去的人,为何就不能决绝一些?
李珞啊李珞,枉你生平最讨厌拖泥带水的人,而今却……
她的步伐渐渐地快了起来,似乎是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
忽然她脚步骤然一滞,灼热的痛从胸腔处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使力紧紧地按住胸口,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迅疾,仿佛这样痛楚就能减轻一些一般。
可是,心却是万箭穿心的痛,擦过肌肤,无处不在的伤口,连包扎都,无从下手,血肉模糊地以一种强硬地呈现在面前。除了毁灭,别无他法。
那是从未有过的痛。李珞略带苦楚地一笑,这算是雪上加霜么?心灵上的戕害还不够,还要来肉体上的痛?
罢了罢了,她心道,真的是再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下去了。不管怎么说,雅致他都陪着她过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这背叛,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自己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虽然说其中运气好占了大部分,不过,终究还是差强人意。
现在放他离开,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至于以后会如何,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至少也要将幕后之人给逼出来后再说罢。可是,她咬紧了下唇,手用力地压向胸口,有些郁闷地想着: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疼?
就这样一路脚下生风,李珞以一种几近于自虐的方式离开了院子。被疼痛所折腾的她并没有发现,右手掌心处渐渐浮现处若隐若现的红线,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生长着。
自李珞离开院门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后,躲在墙背后的人方才出现。雅致见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只是淡定地笑着。
来人一脸轻蔑地道:“儿女情长,果真成不了大事。”
雅致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远方,不言不语。
见此情景,来人笑道:“都说禽择良木而栖,我说夜影你怎么就如此没有眼光,偏偏要弃明投暗,不惜对抗主上来维护这样一个无用之人?”
“不许你这么说她。”雅致面有薄怒,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
“哟,看来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呀。”
雅致避而不答,反问道:“夜影影,主上可是让你来代替我?”
来人点点头,心情愉悦地补充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夜影。而你,主上已经将你从影子里除名了。”
“她不会认错的。”即使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即使易容成自己的人是从小刻意模仿自己言行的人,聪慧如她,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只是,自己要怎样才能给珞增加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主上,怕是要等不及动手了!经此一事,自己说得虽然隐晦,但珞她应该能明白些什么了吧。如果可以,自己也想说得更清楚,只是主上那喜怒无常的情绪,弄巧成拙了,反倒怕是会让珞受到更大的伤害。
来人笑道:“我倒不知道你这么有信心。你没看到刚才,她可是向躲着瘟神一样躲着你呢。”
雅致眸色顺势黯淡了几分,来人趁此机会,忽然迅捷出手,一瞬间将他治得分毫都动弹不得。他在他耳边轻声地道:“夜影,忘了告诉你,我还要借你这张脸一用。”末了,还轻悠悠地道:“是真正地脸哦。”
“什么?要我的脸有什么用?”雅致面上呈现出一片惶恐之色,心里却是长舒了口气。希望是如他所想那般才好。
见他这样的模样,来人笑得分外的开怀:“自然是,用来迷惑你的那个小姐喽。主上说了只要我能让她爱上我,便将你交给我处理。”
“……”又是爱?珞她若是那么轻易会爱上一个人,那就不是她了。这么些年,她就像是天边的一片浮云,风吹到哪就飘向哪里。如此随意的受人摆布着,却只是因为从不曾在乎过呵。即使面上对自己那么亲昵,却终究未能走进她心里半分。雅致心中有些苦涩地想着,这是多么让人遗憾却又让人庆幸的事?
“夜影,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么?你可知道,从开始做你影子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将你狠狠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刻。”
看着他这般有些发狂的模样,雅致只是冷淡地别开了眼,心下盘算着:看来主上还是决定再缓一缓的,若此,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如果只是脸上这张皮,能为她多夺点时间,即使剥了又有什么关系?一无所有的他,也只剩下这条命,可以舍弃了。
脸上是一丝血色都无,面上是一片可怕的苍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地没有生气。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下唇被上沾染着艳丽的血色,即使是这般虚弱的模样,却仍然带着点奇异的妖艳。
刚从花园走回来的菲仪见到此翻景象,连忙奔到她身边。他略略懂些医术,见李珞紧紧地捂住胸口,当下就明白了几分。于是伸出右手对准她的左手,缓缓地渡了些内力进去。
感觉左手上一阵暖流源源不断地传了进来,胸中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些,李珞这才神智稍微清醒了几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听得菲仪关切慌张的声音:“好些了没?”
“嗯,好……”李珞刚想点点头,然漫天的夜色铺天盖地向她掩埋过来,话还未完,她已经沉沉倒在了菲仪怀中。
菲仪脸色突然大变,,见着怀中双目紧闭的女子,饶是一向冷静沉着的他此刻也失去了分寸。只能将她横抱在怀中,急急向屋内奔去。珞,你千万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一日后
卧房内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李敏双手扣在背后,声音急切地问着:“陈御医,小女身子一向强健,为何现在会无缘无故地一直昏迷不醒?”
“老夫惭愧。”年老的御医叹了口气,面色沉重道:“世女的脉象也算稳定,只是奇怪的是有几处经脉居然有断裂的现象,而这经脉断裂,却又不是因为内伤而毁。更奇异的是,它竟然全都集中在右手手掌至手肘一处。枉老夫行医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我不敢妄自下药,只能用几贴养神之药保世女周全,只是世女何时醒来,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李敏眉头紧皱:“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小女竟真要命丧于此么?”
御医思忖了半分后道:“为今之计,王爷只能广派人去寻找那些隐居山林的奇异之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世女的病症有人能解也不一定。”
这时,管家许平进来道:“王爷,府前有位道长说是能治世女的怪病。”
李敏闻言大喜,忙道:“快请快请,不不……我自己去请。”
“可是……”小侍在后面忙道:“王爷,可是那是位男道长啊。”
李敏脚步顿了顿,随后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珞,道:“男子就男子吧,只要能治好珞儿,是男是女又有何妨?”说完就府外跑去。倒是管家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王爷一向都不相信男子的医术,从前更是立下誓言绝不让男大夫踏入府中一步,这回却……看来,世女在王爷心里的位置,果然是,不一般啊。范王君若地下有知,定能安心了。
道长 ˇ道长ˇ
李敏看着他双目微闭,身法极为灵巧地在李珞周身上布满了银针,一举一动皆是行动自如,信手拈来,带着点难以言明的美感,慢慢地渗透人心。那一袭式样简单的青色道袍,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掩盖其绝世的风姿,反倒平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让靠近之人不敢心存亵渎。她心底微微赞叹着,活了大半辈子,倒是从未见过如此出彩的男子。心下的惊愕之情骤然增加许多。她记得御医曾经说过,闭目施针是很难做到的事情,除非是有着经年的历练或许才能习得。然他却……
本以为这么年轻貌美的男子,必定没有多少本事,刚开始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才让他进府。只是现下看他身法如此轻盈,她这才发觉自己看走了眼。这男子的内力修为实在是比她高超了不知道多少倍,亏她还以为他一点内力都无。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只要有此人在,珞儿此生绝对不会出事。不过那实在是很荒谬的一个念头,因为在夕照,只有女子照顾男子,哪有女子受男子依托之事?可是,现下看来,或许……李敏心道,只要珞儿平安,一切,一切……也就随它去吧。
李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施针完毕了,她连忙道:“道长,小女情况如何?”
道长笑了笑:“已无大碍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敏直叨念着,然后问道:“那小女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会忽然之间就昏迷不醒了?”
道长叹了口气:“此事说来复杂。”顿了顿后又道:“王爷可曾听闻烟鸾南部蛊毒?”
李敏点头:“略有耳闻,听说此毒极为阴险,不过,不是因为过于阴险而被烟鸾女帝派兵剿灭了么?”
“总是有漏网之鱼的。”而且这鱼漏得还真大……
“那依道长所言,莫非小女中的就是这蛊毒?”
男子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哀戚之色,一闪而过的哀伤,恍若不曾出现过。
李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珞儿平日待人宽和,也并不曾与人结仇,除了那柳丞相之女柳婼,不过那女也应该成不了大气候,那么又是谁对珞儿下如此狠手?正自思量着,忽听得李珞有气无力的声音:“娘。”
李敏快步走过去,却见李珞瞪大了双眸:“师……”话音一转变为:“是他救了我?”语气中带着七分的不容置疑还有三分的惊喜连连。李敏正沉浸在李珞醒过来的喜悦中,因此并未察觉李珞有些变调的话语:“珞儿,正是这位道长救了你,你可要好好地感谢他。”
李珞乖巧无比地道:“谢谢道长……”而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拖长了音:“美人……”
美人还未表示任何疑义,李敏已经面色微沉:“怎么这般不正经?”当得之李珞的病情已无大碍时,她也就再次成了那严肃的贤亲王,看不得人嬉皮笑脸,即使她是她大病初愈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李珞舔舔嘴唇,一双明眸闪耀如星,朝着李敏眨啊眨:“娘,做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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