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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笑乱春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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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恪地上，何时来了这样的人物？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菲仪轻笑着说，眉眼间神色轻松至极。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她也会上当？看来，云祈桑在她的心中，还真是……极淡极淡的苦涩，他的手缓缓地卧成拳，再放了开来。
进宫 ˇ进宫ˇ
长笑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好，因为上一次偷偷溜出街上的时候虽然被轻尘发现了，可是后来却不知怎么的轻尘似乎很忙，忙的没时间来质问她这件事情，然后师傅那天又是很晚才回来，所以说她的行迹一点都没有败露。于是长笑就得意了啊，让春兰夏荷给她准备了些小点心和一些切好的水果放在篮子里，然后提着篮子往府内最高的一颗树上飞了过去，寻了个稳稳的枝桠处躺着。
这时节，阳光洒在脸上会很舒服。长笑边往嘴里塞了颗樱桃边闭上眼睛休养生息。不知怎的，便想起了那日街上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人。第一个，会画很好看的花的蓝衣公子，蓝菲仪。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里面有种沉沉的痛。再然后便是那个很可爱的女子，似乎也认识一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人。
天大地大的，怎么那么巧，一天之内就碰见两个人说自己和他们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还有蓝菲仪那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只不过，忘了我而已。”明明只是平淡的叙述，却总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没错，就是心惊肉跳。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啊。
唔……难道真的要去问问师傅以前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那个时侯醒来的时候，只记得师傅美美似仙人的笑容，然后他告诉自己，是云长笑，是他的徒弟。然后便没了……她那个时候好像是婴儿一样的，什么都不懂，看到什么都很好奇，所有的一切都是师傅耐心教的，当然自己也很聪明所有的事情师傅只要讲一遍自己就懂了。然后到了现在，已经懂得许多事情了。
以前的事情，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知道，或者确切来说是，她从未觉得她有过从前。因为醒来后的一切都是重新开始的，重新开始的一切就是便是自己应该记得的全部，不应该再有别的什么了。
只是如果，如果以前，真的有一些，需要面对的愧疚的人，那么，她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时候，长笑微睁开了眼睛，一只鸟从她眼前飞快地飞过，她定定地看着它，直到它消失到边际定格成了一个点。
她忽地一笑，呵，想那么多做什么。以前的事情再怎么重要也只是以前，而她，生活在现在。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以前的事情感到纠结。就算，她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那又怎么样？
现在她是长笑，云长笑，而不是他们口中的木姑娘，或者是小珞。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总不能在回以里挣扎悔恨吧？总是要向前看，才会幸福的。
“小姐，小姐。”
是夏荷？长笑低下头，笑道：“怎么了？”
夏荷抬头高声唤道：“皇上派人接你进宫。”
“啊？子羡哥哥找我？”长笑微皱了下眉头，“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夏荷笑道：“没有说。不过云公子就在皇宫里。”
“师傅也在？”皱着的眉头瞬间抚平了开来，她道：“那我去就是了。还是老规矩？”
“是。”夏荷应道：“李公公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长笑一个飞身落地，又问道：“轻尘在哪里？”
“小王爷也在皇宫里，听说是夕照和烟鸾的使者都已经到了，所以皇上要再宫内设宴欢迎。”
“咦，那找我做什么？”长笑疑惑地看向夏荷。夏荷笑道：“小姐，你还是去问李公公吧。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长笑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将装着点心的篮子往夏荷手里一塞，道：“这个给你。”
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长笑进宫其实已经有很多次了。因为人长得漂亮，又不娇气，而且嘴巴还甜，身上还有着不经世故的天真，再加上她是云祈桑的徒弟，轻尘的师傅的原因，明恪帝和太后都很喜欢她。
一路上，长笑在李公公的带领下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偏殿，明恪帝正是在里面等着她。等她看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后，长笑甜甜一笑道：“子羡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君子羡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长笑弩弩嘴：“别人就不一定了，你找我肯定是有事情。”
君子羡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
“不是了解，就是这么觉得。”长笑指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看，现在我的右眼皮还在一直跳来着。皇上，你就早点说让我早死早超生吧。”
君子羡不由一笑，道：“说的什么混账话？”
长笑一本正经：“是大实话。”
闻言，君子羡收起了笑容，斜身靠在椅子上，慢慢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出过府？”
唔……长笑扁扁嘴：“子羡哥哥，我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说呢？”
“好吧。”权衡再三，长笑讨好地一笑：“那么，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当做是我们俩的秘密？至少不要让师傅知道啦……”
君子羡不置可否地一笑，继续慢悠悠地道：“听说你那日还不小心伤了几个人？”
“不是不小心，是我救人心切。”长笑辩解道：“况且，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就是把他们点了穴道然后堆成了一座山。”
君子羡有些无奈了：“听上去好像是一件小事。”
“本来就是小事啦。”长笑说得很干脆。
“长笑，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有些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长笑闻言不由一震，“子羡哥哥。”
君子羡又笑了笑：“不过这回，救了夕照使者，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长笑原本还在忏悔的心顿时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你居然诳我。”
“呵，你这人用祈桑的话来说，只能训着不能惯着。不然我明恪都城不还让你闹翻天了。”
长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做事情还是很有分寸的。”顿了顿后她又道：“唔，子羡哥哥，这件事情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君子羡笑道：“来不及了！”
渐渐 ˇ渐渐ˇ
“师……师傅。”在见到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云祈桑后，长笑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脑子高速运转了几圈后，她还是觉得坦白从宽。于是马上道：“师傅，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要出府的。可是，你和轻尘都不在我真的好无聊啊无聊得我都开始想睡觉了可是以前的夫子都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寸光阴一寸金我怎么可以这样就浑浑噩噩地睡一觉然后把大好时光浪费了呢？”
停顿了半晌后她又继续道：“所以我决定出府去看看能不能替轻尘帮忙虽然我医术不精可是我武功好内力深厚所以我想总是有些东西我还是能帮上忙的可是我不知道慈善堂的路怎么走所以才会在街上迷路的人然后又看到有人调戏了良家妇女所以善良的我怎么会坐视不理呢所以我就出手相救了然后天快黑了我我就乖乖地回府了。”
“然后呢？”云祈桑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然仔细看过去，眼底却是丝丝笑意表露无遗。
“然后就是这样啦。”长笑双手一摊，“照子羡哥哥的说法就是立了大功一件。所以师傅，虽然我出府是不对的，可是毕竟我立了功，所以可不可以功过相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长笑再看了看君子羡，然后推推他的臂膀道：“子羡哥哥，你也帮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君子羡道：“长笑，一人做事一人扛。”
长笑撇撇嘴：“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无所谓的啦。”
“长笑！”云祈桑淡淡地唤了一句，而后朝君子羡道：“子羡，借你的地方一用，行吗？”
君子羡笑道：“我正有些事情要去见母后，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么？”
“有。”长笑连连应道。
“你。”君子羡笑着摇摇头，“我看你就不必了。”说罢，便向外面走去。
当偏殿内只剩下两个人后，长笑忽然一笑，朝云祈桑扑了过去，抱住他地臂膀道：“师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喜欢你了？”
云祈桑面无表情地道：“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在做错事情的时候说的。”
“是吗？”长笑有些无辜地眨眨眼睛，“唔，那我今天再说一次，师傅，我以后赖定你了，无论以后会发生事情，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手臂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云祈桑道：“长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什么什么？”她笑了笑，“师傅，就算是有什么也是以前的事情啦。”顿了顿后，她又道：“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我……”
“不要妄想敷衍我呐。”她调皮的吐吐舌头：“师傅，今天的你其实很不对劲你知道吗？如果是平常我做错了事情你哪里会让我狡辩那么久？可是现在你却听了我那么一大堆的话最后也不见得有丝毫的严厉。今天的你啊……”她伸手戳戳他的胸膛，道：“很不在状态。”
云祈桑笑了笑，道：“是吗？”
“是的。”点点头，一脸的肯定。“不过师傅，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啦，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或者，其实你实在害怕我会离开你？”
“这一点，师傅你就放心啦。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都说了，你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是要喜欢一辈子的人，现在，连半辈子都还没有过完，我怎么会离开你？”
“长笑，你不明白。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一瞬间，原本眼中的犹疑已被风吹散的了无踪影，只剩下了看得见的坚定。“我……”他试图开始想要解释一些事情，只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那是一段他并不愿意让长笑记起来的事情，那段回忆对于长笑来说太过苦涩，甚至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并不在她身边。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愿意就可以选择隐藏的。长笑她，有着知道的权利。只是，他想等她再长大一些的时候再告诉她……或者那样的话，回想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不。”长笑抬起头，如琉璃般灵动的眼珠溜溜地转着，她轻轻道：“我明白的，师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那天逛街的时候，我碰到了两个人。一个叫蓝菲仪，是烟鸾人，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夕照使者。而且，很巧的是，他们都认识我。还有便是，那蓝菲仪，似乎很喜欢我，就像是我喜欢你一样。师傅，你想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听者长笑刻意放柔的话，云祈桑也将那些混乱的情绪给整理清楚了，他道：“不只是他，还有另外一个人。”
听到这个，长笑不禁有些囧了。一个人还不够，还有另外一个？
“我不管啦，反正我只要师傅一个。就算我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真的。”
云祈桑只觉得有些无奈，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落下来的额发道：“长笑，无论如何，有些人，你却是该见一下的。”
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不要她，以后再想起了一切以后会后悔。虽然说，她很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结局 ˇ结局ˇ
长笑点了点头，道：“好，师傅，既然你希望我去，那么我一定会去的。”她转过身，“我现在就去烟鸾和夕照的使者府邸找他们。”走到门前的时候，脚步却又不由一顿，深吸了口气，她问道：“师傅，你是喜欢我的，是吗？就像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一样，可以喜欢一辈子的喜欢，是吗？”
声音微颤，身后却是一篇寂静。
长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她知道，师傅一直都把她当成小孩子，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即使她每天那么那么地强调，她最喜欢他了，他也依然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怎么就不相信她，其实她是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甚至于什么是爱。她是很聪明的嘛，很多东西看得多了心里自然会有感触的。特别是那天看到了蓝菲仪给她看的那一叠画册，那个时侯，她是千般滋味在心头。她也曾问自己，如果是自己，能画出那些东西吗？答案是能。师傅的容颜早就刻进了她的心里，就算是闭上眼睛她也能想起来，绝对不差分毫。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她会喜欢他的啊。她身边明明有许多选择，比如轻尘，比如子羡哥哥……可是，她就是喜欢师傅能怎么办嘛！
喜欢师傅笑起来的样子，原本清冷的面容就像是被酒熏过一般地醉人，喜欢师傅训斥时略有些无奈地样子，更喜欢那稍显凉意的声线中夹杂着丝丝的温柔之意，所以才会常常故意惹他生气，就是想听他唤自己的名字。
她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目的嘛？
可是师傅这个大笨蛋，居然一点都不领她的情，哼，她恨死他了……哼，她以后再也不要理师傅了……哼，她数到三，师傅再不叫住她她就真的走了，再也再也不死皮赖脸地赖着他了。
一，二，三……
心底数完后，可是身后仍是寂静一片。
唔，那再数一次吧……长笑嘟嘟嘴……就在她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那熟悉的轻笑：“长笑，我以为你，早该知道了。”
原本还撅着的嘴顺势弯出了一抹微笑，绚烂似盛开的大朵大朵的红牡丹。
“还有，他们在御花园里。”
“恩。”
待长笑离开后，云祈桑却是微微地叹了口气，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抹紫色的身影从殿内某处飘落下来，长发飞扬，容颜魅惑：“呵，果然是瞒不住你。”
云祈桑道：“一年不见，你的武艺越发精进了。”
沐修琪笑了笑，有些叹息有些疲惫的声音响在殿内：“可惜，终归不是还比不上你，不是？”
云祈桑静默不语，只是看着他，目色平静之极。
沐修琪拿出一块精致的小玉佩，直直地扔向了云祈桑，道：“这是我送给珞的纪念。既然她已经忘记了我，那么便不要告诉她是我送的了。”
云祈桑接过，待看到玉佩上刻的字时，绕是他素来淡定，此刻也又有些惊诧了，这玉佩是千夕阁的玉召，持玉佩者能号令千夕阁内的所有人。
“你……”
“反正是身外之物。”沐修琪笑了笑，“你替她收着便好。”
眉眼微弯，凤眸中却是说不出的坚定之意。
千夕阁的紫潋，果然名不虚传。
云祈桑收好了手中的玉佩，道：“好。”
“还有，小康小乾和李敏，他们现在过得很好，不必担心。”顿了顿后，他又道：“云祈桑，我不是输给了你。”
“我明白。”云祈桑微笑。
两人对视良久后，沐修琪的唇角亦是缓缓上扬了开来，飞身朝窗外飞去，只留下轻轻地一句：“保重。”
他是很早就已经出局的人，所以，能说的也只是那一句，保重而已。
即使他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又如何，那一日，替她挡了一箭的人却是南宫莲，而最后，拼了性命救她一命的却又是云祈桑……从来从来，都不是他。
从很早很早开始，便是注定了的……他虽不认命，但人终究不是铁打了，累了倦了，便这样散了吧！
他紫潋，需要的是逍遥惬意的生活，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情伤？
却说长笑离开偏殿走到了御花园，果然如云祈桑所说的那般，前些日子唤他木姑娘的蓝菲仪还有熟稔地唤她小珞的女子，都在园中坐着。
身边没有其他人，只他们二人，朝着对方各自微笑。
笑容在旁人看来自是自然无比，可是在长笑看来却总是多了几分刻意的味道。听得蓝菲仪道：“周围没什么人，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韩烟微微一笑：“总觉得阁下似曾相识，不是说长得相象，而是那种给人的感觉，和一位故人很像。”
低低地叹息声渐渐响了起来，是很轻很轻的声音，如果不是内力深厚的话是绝对听不到的。
“连你都看出来，可是她呢……”
话音刚落，长笑又觉得他似乎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长笑连忙又躲得更隐秘一些。虽然偷听不是件光明磊落的事情，可是对于现在根本一无所知的她来说，总是能搜集到一些信息的。只是，总觉得，刚才蓝菲仪的那句叹息，是特意为她说的一般……是错觉还是？
她极快地瞥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失落的情绪。
“韩小将军，我是菲仪。”
什么……韩烟的手蓦地一颤，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却听得他继续慢慢地道，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情想要问我，但是很抱歉，目前我还不能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一日你遇见的人，是云长笑，而非李珞。”
听到这一句话，长笑又是一愣，这么一说，根本是他们认错了？
那师傅却说，有几个人她该见见……
师傅是不会骗她的，可是那蓝菲仪的神情却又不像再说谎。
那么，到底这中间，出了什么状况呢？
“但现在，韩烟，她只是长笑。”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一日你遇见的人，是云长笑，而非李珞。”
沐修琪和菲仪的话在韩烟脑中交替地回放着，她只觉得心下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为了爱的人这样地牺牲自己。
呵，只要珞开心，其它一切就都不重要了么？
小珞何其幸福，有这样的人，肯为了她如此费尽心机。
相比之下，她所做的一切，却是渺茫了许多。
视线略略地抬起，却定格在了那堆在沙沙作响的花丛上，那偶尔透过缝隙露出来的熟悉容颜让她不由一笑，她突然想起那个时侯，她和李珞也是这样躲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偷偷地算计着夫子。
虽然很可惜，这样美好的回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记得，可是，珞，你能有机会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也未尝，不是好事。她已经不再是一年前性子鲁莽的韩烟了，也已经有了，可以庇护人的势力了。
珞，这一回，就换我来背负那些，应该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吧。
抬头，眼底闪过丝丝水光，面上却是微笑道：“长笑，你还要在后面偷听多久？”
哒……被发现了……居然被发现了！
好吧，既然被发现了呢那就乖乖地出去吧，反正她也偷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好像已经搅进了死胡同里。
一团乱了。
长笑深吸了口气，想想就这样承认自己是在偷听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决定先发制人：“喂，你怎么那么多天也不来找我玩？”
韩烟笑道：“你只说来王府找你，明恪的王爷数数也有十多位，你让我挨家挨户地去找？”
长笑点点头：“只要有心肯定是能找到的嘛……况且，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即然这样，长笑。”韩烟顿了顿后，握住她的手道：“那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推脱之词。还有，我是韩烟。”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啦。”她转身，朝菲仪道：“还有蓝菲仪，那天的事情要对你说声谢谢。”
菲仪却是伸出了右手，道：“纠正一下，我是南宫莲。”
“恩？不是菲仪吗？你刚刚明明这么和烟说的，我肯定不会听错。”
“菲仪永远都是小珞的，而长笑，却会是南宫莲的。”
明明像是句玩笑话，可是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认真。长笑突然觉得原本缠绕在脑中的一团线已经被清晰地解开了。
大概，她真的是李珞，只是现在，他们想通了决定往前看而不是苦守着回忆沉溺着，所以认可她是长笑了。
也就是说，那一段师傅不希望她想起却又一直在逼迫她想起的回忆，他们不会想着要诉说给她听。
重新开始，也未尝不会。
只不过，她微微一笑：“话可不能乱说哦，我生是师傅的人，死是师傅的鬼，才不会是你的呢。”说完后又愣愣地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四指卧成拳，尾指微微弯曲：“你这是要做什么？”
菲仪道：“像我这样伸出手，然后……”
“咦，是这样吗？要勾在一起？”
他微笑：“恩。”
或许你根本不记得这样拉钩的意思，可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便是，这样勾在一起的意义。
永生永世，皆不会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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