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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的爱 作者:晓风逐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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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雪松收回拍在他肩上的手,望进他眸光戚然的眼睛,狠了狠心,又接著道,“不然的话,以後你这边跟她在一起,那边还扯著你的母亲。这叫你姑姑的心里该怎麽想?”不来剂猛药,他也许永远都抱著奢望两全的思想来伤害江敏静。
  这种暗示已经相当明显,江路遥再心绪起伏,也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他取舍,有母亲没江敏静,有姑姑没有母亲。这也许,也代表著江敏静的心思吧?
  当下心里一片黯然,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睛看向江敏静。
  可惜江敏静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不由得心里一阵刺痛,眼睛即刻转向别处,止不住的泪意上涌。
  但还是强抑著心痛低低的说道,“姑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你放心,我妈对你做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说完,静静地看了江敏静半晌,终也等不到她的一句言语,最後只得黯然离去。
  


☆、第四十四章 江路遥的抉择

  江路遥心情失落地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微微的亮。晨曦的烟雾中,江家临时租住的小房安静的沐浴在晓岚之中。偶有早起晨练的老人不时和他擦肩而过,看到他颓废萎靡的神情,俱各面露好奇和关注之色。
  不过这不影响他独自在自我失心的空洞中品尝痛苦。反正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没必要隐藏情绪而更给自己苦上加苦。
  独自一个人悲苦地慢慢走著,终於到了家门口。晨光里,破旧的木板门显现出一片朦胧的斑驳。褪色的门神张贴在门板上,两张威武不屈的脸,仿佛在瞪眼笑看著世人的一切痴嗔贪奢的丑态。
  那抹讥讽,深深地刺痛著江路遥的心。是啊,如果世上没有情欲,那麽世人岂不都活的如画中的门神那般潇洒?
  沈默地掏出钥匙,慢慢打开家门,进到小院。忽然就涌上来一股悲痛:难道就真的要失去江敏静了吗?可是昨天的欢好笑靥还历历在目,她的佯怒时勾人魂魄的娇嗔,她的动情时迷离的双眸,还有她的一切颦眉浅笑……难道都要失去了吗?
  只是如此一想,心便痛的无以复加。
  不要!!!他真的不能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浑浑噩噩地推门进屋,屋里的场景却立时让他惊得呆怔当场。
  满屋子的残杯碎茬,狼藉一地。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有的和玻璃碎片混搅在一起,看的令人触目惊心:只怕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被衣服遮掩的碎片扎进脚板。
  遭劫了吗?江路遥伤感的情绪暂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分散,凝目往卧室的方向寻去,同时口里出声叫到,“妈?爸?”
  似乎被门口的响动惊动,卧室里的妇人探出一颗臃肿著脸庞的头颅。看到是江路遥回来,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怎麽了?”江路遥几步绕过散乱的衣服和玻璃碎片,走到妇人的面前焦急地问道。
  此刻的黄芸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威风。蓬乱著头发,敞散著衣襟,眼睑一圈乌青,脸颊一面肿大。怎麽看,都和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她八字沾不上一点的边。猛看之下,倒像是一个被人施过暴虐横遭摧残蹂躏的可怜弱妇。
  儿子回来,终於见到了亲人,她握著儿子的一双臂膀,整个人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不是兴奋,而是痛苦的颤抖,痛哭到,“小遥,你爸他……他不要我了!他……他说要跟我离婚,我可怎麽办啊?”
  江路遥心里一阵悸动,不知是什麽原因。乍听这个消息之下,短暂的震惊之後,便是一通畅快的舒服之感。仿佛心里堵的一块石头终於拨去,拨云见日般,使堵住天光日月的那扇心门敞亮不少。
  而这种感觉之下,唯独没有可怜,和听到那声离婚之後为母亲抱不平的气愤。
  也许,他为人子女的不该这麽幸灾乐祸,可是,他是真的由心里往外为江宇勤喝了一声彩。这麽多年下来,父亲第一次做事像个男子汉。
  黄芸等了半天,等不到江路遥的声援,不由得心慌意乱,摇著江路遥的手臂试探道,“小遥,你该不会也和你爸一样,不要我了吧?”
  江宇勤的决绝,真的吓坏了她。自他走後,她就一直在悔恨自责和惶恐不安。为了撒气,也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毫不犹豫把家里能砸的碗盘杯具全都砸了来解恨。最後犹觉不解事,又著意去翻江宇勤的衣服,以图用剪刀剪了来泄愤。然而,江宇勤这次下了决心要离开她,竟然把自己所有的衣物都打包带走,甚至连一条小小的内裤都没有留下。这一下她更慌了,所以,她一怒之下,把自己的衣服胡乱扔了一地,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安和慌乱。
  而江路遥的回家,让她陡然生出来另一丝惊慌,紧张之下,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担心问出了口。
  江路遥低眉拉下她的双手,退後一步语声平静地说道,“妈,是你做的太过分,才惹得爸对你灰了心。而我,也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今後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吧。不过你放心,等你老了,我该尽的义务还是会尽的。”
  只是在一瞬间,江路遥突然就想通了,做出了一个如此的决定。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不是他为人子女该说的话呀?
  可是为什麽他竟然如此轻而易举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而且还说完之後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难道这就是他真实的心意?一种不需要伦理道德来束缚的真实心意?在理智的约束下也能自然而然,不受意识控制表达出来的真实想法?
  “不,你不能这样,江路遥!”黄芸突然歇斯底里,再次抓住江路遥的胳膊嘶声叫到,“你是我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呀,江路遥!你要记得,即使全天下人都不要我,你也不能不要我的!”
  江路遥皱了皱眉,伸手去拉下她把在臂上握的死紧的手,淡淡的道,“我又没说不养你老,你这麽激动干什麽?况且,你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你那麽对姑姑,已经自己把路走绝了,你还指望别人怎麽样?我也就是身为你的儿子,没得选择。否则我也一定会像我爸一样……”坚决地离你而去,离得你越远越好。
  他的口气决绝,却也透著几分身为人子的悲哀和无奈。听在黄芸的耳里,却有如晴天霹雳,炸的她五内俱焚。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瞪著江路遥,几番哆嗦,她的手再次抓住江路遥的臂膀,惶惶地问道,“小遥,你真的是这麽想的?”
  江路遥定定地看著她,眸里一片黑沈。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那麽静静的,默默的站著。
  这样的气场,却让黄芸有如掉入万丈深渊,心里立时凉透了,沈到了极点。怔怔的看了儿子半晌,她忽然捂住脸艾艾痛哭起来……
  江路遥被哭的心烦气躁,开始微微的不耐。待她哭声稍歇,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妈,我不再上学了。”
  又是一道霹雳,直接击中了黄芸的大脑。忘了还在激动痛哭的煽情表演,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诧声问道,“你说什麽?”
  江路遥顿了一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这一回黄芸是真的懵了,她不明白,自己就做错了一件事,为什麽就激得他父子二人如此激烈的反击?
  於是再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连哭带骂地数落道,“我怎麽就生了你这麽个不孝的儿子!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人。我这麽做是为了什麽?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两个?为了你们今後能有房子住,为了拼命给你攒上大学的钱。我容易吗?可是你们做了什麽?到最後却把怨气撒到我身上,一个要跟我离婚,一个要辍学离我我而去。你们摸著良心问问自己,你们对得起我吗?呜……”
  江路遥最怕的就是她这胡搅蛮缠的唐僧功,在她坐到地上开始太阳穴就一跳一跳的疼。如今被她这一顿千年谷子万年糠的絮叨,更是头疼欲裂。无奈之下,只得转回身子,默然向著屋门处走去。
  谁知黄芸这边哭著,那边偷眼瞧著他的反应。见他果真不理会自己,竟然真的就想这麽狠心离去。顿时心里一慌,再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玻璃是否伤身,一跃爬起上前抱紧江路遥的大腿,惶然急道,“别走,小遥你听我解释……”
  江路遥停下脚步,动了动双腿,却在黄芸双臂的紧箍下,没能挪动一步。於是叹了口气,俯身拉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拽起来。
  谁知黄芸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拉开她准备离去。这一下她更是慌神,抱得江路遥的大腿越紧,焦急说道,“小遥你听我说,不是妈做的心狠。你知道你爸和你姑姑都干了些什麽好事吗?他们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说罢恨恨地站了起来,拉了江路遥就往先前江敏静住的那间小卧室里走,“小遥你跟我来,我给你找证据。”
  蹭蹭几步来到兼作书房的小卧室,黄芸放开江路遥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一通乱翻之下,却最终一无所获。不甘心地再翻了一遍,依然无果。最後只得颓然放弃,坐到床上咬牙大骂江宇勤。
  江路遥实在懒得再看她那付泼妇相。虽然心里对她说的江宇勤和江敏静二人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奇,但也不打算从她的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自己母亲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常常芝麻绿豆的小事被她夸大其辞,有的时候还会无中生有。为了诋毁一个人,她甚至可以随意的捕风捉影。所以由她嘴里说出的话,充其量只有百分之十的可信度。
  所以还是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至於她今天的景况,倒是她该得到一些教训的时候了。他一点不可怜她。
  所以等黄芸骂声初歇,他便淡漠地疏离地对著她说道,“妈,我走了。”
  黄芸一愣,心里的怒火立刻蹭蹭地窜了上来,合著自己唱作俱佳的表演了这麽半天的苦情戏,依然打动不了他,自己这是白忙活了。这还真是一个喂不熟的狼崽子。
  双眉一竖,就要发难,江路遥却先她一步抬手制止道,“你先不用急著拦我,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怎样去给姑姑道歉,然後和他们谈谈如何补偿的问题。据我所知,那个救姑姑於车下的男人,可是她公司的老总。据说,他为了替姑姑出口气,已经请了律师,要告你和舅舅故意伤人罪。所以,你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顺便考虑一下,要怎麽解决这件事。”
  说完扭头就走,床上的黄芸先懵後急,见他走的干脆,猛地跳下地来就去追赶。
  堪堪追到门口,只差一步之遥时,却不料厚重的木门被江路遥‘砰’地由外面关上。
  震荡的门反弹回来,差点撞上她的鼻尖,黄芸一个退步,终於躲过这一无妄之灾。但再出门看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江路遥的身影。
  


☆、第四十五章 黯然离去

  呵呵,又收到新的礼物了,晓风在这里感谢色熊猫TX的果味冰砂,感谢这麽久以来一直伴随著我走过写文的枯燥乏味日子的亲们。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亲们和我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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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过去,江敏静的伤大有好转,倒是吴雪松的骨折之伤反倒成了烦心事。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这种情形,至少得两个半月才能好转。而身为一个公司的领导人,每天的大事小事不断有人来请示,俨然的,医院的病房里,已经成了他临时的办公室。
  自江敏静好转的第二天,吴雪松因公务繁忙,只在一天中有数的几个时间点过来探望江敏静。而每次探望都待不了多长时间,然後便匆匆忙忙地离去。江敏静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工作上的事情多,能抽空过来陪自己说说话已是不错了。
  只是几天之後,陪护小王突然有一天说漏了嘴,江敏静才知道,原来是吴雪松的未婚妻刘星,已经赶来医院给吴雪松陪护。小王说错话之後眼神躲躲闪闪,一付做错事的样子惹得江敏静好笑。心说他的未婚妻来就来吧,关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何必这样忌惮於我?但是她嘴里用如此话语安慰小王的时候,心里却同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
  这种酸,却不是一个只因跟男人上了一次床,就该有的嫉妒。因此江敏静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江路遥每天照旧早晚各来报道一次,江敏静依旧冷冷淡淡地对他不予理睬。而江宇勤自那日被她逐出病房之後,就再也没露过面,这倒让江敏静大大松了一口气。不必再看到他心里犯堵──想起以前的那种不堪伤心事,也许,这样最利於她如今的静心养病。
  这个人不来,真好!
  然而,老天做事从来不尽如人意。这天,到了下午五点锺的饭口,小王忙著去食堂买饭,江路遥还没有放学,而吴雪松想来这时候还没有忙完……所以,难得的,江敏静终於得到一个人清清静静,没有人来打扰她的悠闲时光。
  正在心情放松地看杂志,猛然间觉得一道目光悄然地灼上身体,顺著感觉看过去,只见敞开的门口,站著身材欣长的江宇勤。
  江宇勤一身休闲装束,左手拎著一只旅行箱,右手拎著一袋食物,静悄悄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望著江敏静。
  江敏静忍不住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合上手里的杂志,不善地对著他问道,“你又来干什麽?”
  江宇勤这些天来显见瘦了不少。还算年轻的脸上两腮已经陷了下去,一双眼睛明显因熬夜休息不足而带著两圈淡淡的青影。颊边倒是干净,并没有不修边幅的那种邋遢的胡茬隐现,只是整个唇却显出了一种消沈的,灰白的病郁之色。
  对於江敏静如此的疾言厉色,他并没怎麽在意。
  与其说不在意,不如说他必须强迫自己不在意。
  见她如此的态度,他只是自嘲地涩然一笑,便不请自来地迈步朝病房里面走来。
  毕竟做亏心事的是他自己,如果不趁此机会取得她的谅解,或者为她做点什麽。他也许一辈子也没机会了。
  “你到底想干什麽?”江敏静顿时涌上一股无奈,摔倒杂志,冰言冷语的问道。
  江宇勤放下旅行箱,又把食品放置於床头柜上,回过头默然瞅了江敏静几秒,突然“扑通”跪在江敏静的面前,两手抓上搭扶於床边盖在江敏静腿上的被角,颤声说道,“小静,你能不能原谅我?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双亲……”
  “闭嘴!”江敏静脸色泛白,厉声说道,“你以为你对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一句原谅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江宇勤哑然,哀哀地望著她,眼里的痛苦昭然若揭。种种情绪复杂际会,有悲哀,有无奈,有伤怀,有自责……
  但是,唯独没有内疚。
  他是爱她的啊!对於他与她的合体,他一直没有後悔过。
  甚至他把那一次的景象,当做一生中美好的回忆来珍藏。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那一次的事情,竟然给她造成如此大的麻烦。而且差点要了她的命,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对於这一点,他一直自责不已,後悔自己为什麽听了黄芸的话,遂了她的心意,差点毁了江敏静。
  他暗恨自己,如果不是在那样的一种情形下把持不住,占有了江敏静,也就不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假若换做任何的其他时间,他想,事过之後,如果他跟她表明心迹,她应该不会对他如此抵触的吧──毕竟,他对她的所为,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的。
  可是,大错已经铸成,他现在说什麽也没用。即使把心剖出来,跟她告白说他喜欢她,江敏静也不会再信他了!
  所以,他说什麽都是错,莫若就这麽跪著,一言不发任凭她向他撒气吧。
  “你和黄芸如此地做,你不觉得卑鄙无耻吗?你知道我当时是什麽心情?你知道我出来以後是什麽想法?我当时是想死的啊!……我去药店买药,碰见了江路遥,是他救了我!我身上分文皆无,你知道我是怎麽赚到生活费的吗?你知道吗?我是靠卖淫,我是靠和男人上床,才有了我继续生活下去的资金!你现在来求我原谅?两嘴一碰,就想抹杀你和黄芸加诸在我身上的罪恶,你做梦吧!”
  江敏静越说越气,抓起床上的杂志,没头没脸地往江宇勤的身上掷去,“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去死吧!”说罢,再拿起江宇勤刚刚买来的那袋食品,恶狠狠地往他的头上掼去。
  她的恨意,即使杀了他也难消!
  如今他却厚颜无耻地跑来求她的原谅,他以为他这是在做梦吗?
  他这麽的恬不知耻,叫她如何不气?如何不心难平,气难消!
  头又开始疼起来,她抬手抚住额头,颓然地仰躺在床头之上,闭上眼睛慢慢等待这一拨的头疼过去。
  “江敏静!”
  “姑姑!”
  两声急切的男音,几乎同时响起在耳边。江敏静无力地睁开眼睛,只见江宇勤的身旁,一边站著江路遥,一边站著吴雪松。两人面上的神情,一个面沈似水,一个震惊莫名。只不过眼神之中的关切,如出一辙,瞬间暖了她的心。
  “你没事吧?”吴雪松一只手扶上她的後脑,轻轻按摩转动轻声问道。
  江敏静微微摇头,神色疲惫,无力答道,“没事。”
  江路遥深深凝视江敏静,在她重新闭上眼之後,转而把目光看向江宇勤,寒声责问道,“爸,你竟然能狠下心来这样对姑姑?”
  江宇勤神情凄楚,两只眼睛定定地凝注在江敏静的脸上,对於江路遥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答非所问地喃喃道,“小静,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那天,我是要追出来的,谁知,黄芸却反锁了门,把钥匙扔出楼外。我没有办法,出不得屋,只好给你打电话,你却一直关机。本来想第二天找到你跟你解释清楚,谁知你却换了电话号码。自此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你……”
  “你还敢狡辩?”江路遥神情激动,一把揪住江宇勤的衣领,把他狠狠揪了起来,血红著眼睛吼道,“你对姑姑做出这麽禽兽不如的举动,你还是人吗?你竟然和著我妈,合夥来迫害姑姑!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她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江宇勤依然目光迷离,对江路遥的话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看著江敏静喃喃说话,“小静,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自你十几岁起,我就一直盼著你长大,喜欢我。可是天不随人愿,爸爸在工作上犯了严重的错误,要不是黄芸的父亲替爸爸顶下了一半的罪名,爸爸恐怕当时就得被判死刑──因此妈逼我娶黄芸还人家恩情,我没得选择,只好从命。但是,但是我的心一直是给你的啊……”
  “你住口!”江路遥忽然腹中窜上一股暴戾之气,血眼猩红,抬起手一拳便向江宇勤脸上恶狠狠砸去,“你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对姑姑做了那麽禽兽不如的事,竟然还有脸过後来说爱她!你还是人吗?”
  江宇勤一拳倒地,嘴角霎时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丝。他勉力支撑著起身,一步步走到江敏静的床前,由怀里掏出一张墨绿色的银行卡,放到她的床边被上,涩声道,“小静,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也好,总之,我这是最後一次见你了。我已经辞了工作,打算一个人出去闯荡。也许,以後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里有一张银行卡,是我工作之後一点点给你存的嫁妆,你不要嫌少……”
  说著,他又由怀里掏出一张暗色的纸张,摊在江敏静的眼前,低低说道,“这是咱们家的房产证,妈一过世,我就把它该做了你的名字。黄芸打的算盘,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一直瞒著她,没有跟她说过此事。而那天她对你使诡计,我之所以没有阻止,是因为你有房产证在手,我并不怕你吃亏。只是,只是,我当时也存了私心,想借此机会和你亲近……谁知,却自此给你带来灾难,使黄芸恨上了你。因此,我一直自责,我的考虑欠周。但是,我并不後悔。和你能够合而为一,我……”
  “别说了!”江路遥暴虐地打断他的话,挥手一掌,再次往他的脸上煽去。
  江宇勤蹬蹬蹬退後几步,一路歪斜地倚在墙上,手抚胸口顺了半天气,才喘息著说道,“小静,哥哥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话语里的伤感,任谁听了,也禁不住心头一痛。江敏静微微睁开眼睛,望著他的背影,心里如针扎一样,又痛又麻,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
  儿时的情景,一幕一幕浮上眼前。那个拉著她一起看电影的大男孩,那个工作之後拿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给她买了衣服的小男人,那个在成亲之前搂著她哭了一夜的大哥……这时全化作了一缕寂寞萧然的背影,一步一步,远离了她的视线。
  


☆、第四十六章 刘星来访

  月啊,你的小鞭子抽的俺无语了,没办法,只得努力更新,以求什麽时候能换得一块糖吃。没糖也行,有冰更爽!!!
  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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