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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娶我,请排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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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皮,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到最后,演变成勾唇一笑,但是笑意未达眼底,令人感到莫名的心悸。“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流茧直勾勾地盯着彦柏的眼睛,眼皮都不敢眨下,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为什么要等到
然而在那柔软流动的眼眸除了戏谑还是戏谑,只是还是多了一分无情的味道。正是一抹无情,令流茧无法辨别他到底是否在说谎。
“为什么要等到…”她顿住了,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口,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出声,“等到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之后,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啊,为什么要等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之后呢?”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随即嘲讽地笑了笑,或许是在讽刺命运,又或许是在讽刺自己。
过了好久,他吐露出一句别有意味的话语。“绵羊是无法对付豺狼的,况且是一只像鹰一样的豺狼。如果想玩抓老鼠的游戏,在游戏之前,一定要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只猫。”
听到这个回答,流茧没再说什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她不知道彦柏说那句话的意味是什么,更加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在玩弄自己。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只能恭喜他。
他成功了!
用这种猜哑谜一样的方式,成功的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对方总会故布疑云老扰乱你的视线和思维,从而让问题的答案一直藏匿在云雾之中,摸不透,也猜不着。
下意识地流茧又拉了拉被子,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自己埋起来,因为那样就安全了。
很快地,流茧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屹立在眼前的身影。
等待了许久许久,预期中的关门声没有传来,反倒是棉被被人扯走,身旁更是躺下另一个身影。
“你干嘛?”流茧充满了警惕。
“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他风轻云淡的回答,那神情那姿态,像是在说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确实,睡觉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睡在她的旁边,盖同一条被子,那就不自然了。
“出门,右转,还有房间。”流茧直接下逐客令,想要拽回被子,无奈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躺在身旁的人,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发而一脸玩味地反问:“为什么?”
我要陪‘睡’的
流茧压了压眼皮,默默起身。整个动作非常安静,甚至没再看彦柏一眼,于其说无视,不如说是负气的漠视。
冷声道:“既然你喜欢,就让你。”说完,径自起身下床。
不料,脚踝被彦柏一把拽住,稍一用力,整个人就被拖了回来。既而,他直接将她钳制住,不给她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隐约间透着几分暧昧的味道,温凉的手背划过她那如初生婴儿般润滑的肌肤,“我就要在这里睡。”
男性特有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垂边,此时此刻的气氛越发的暧昧。
流茧奋力挣扎了几下,恼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睡你就睡,没人说不让。”
又奋力挣扎了几下,无奈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只能放弃。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窝火。“放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彦柏不温不火地玩弄着匍匐在流茧耳际旁的头发,然后又非常无聊的一根一根地撩开,之后又把青黑的秀发缭绕在指尖上,放置在鼻翼下深深地吸嗅着。
唇边漫起淡淡的弧度,柔软流动的眸子里似乎有几分欣慰,更多的则是欣赏。很少看到流茧动怒的样子,其实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动人。
如樱花般的嘴唇微微开启,“你睡哪,我就睡哪。”孩子般的低喃,那神情仿佛是在撒娇。
这样的彦柏,真的很少见到。
以往都是她向他撒娇、耍赖。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下意识地撇过脸不再去看她,眼帘又垂了几分,“需要陪睡的话,找别人。”
对于流茧的漠视,彦柏还是有些不适应,准确地说,他忍受不了被她这样漠视的感觉,害怕看到她那漠然的神情。
他掰过她的脸,迫使流茧于自己对视。虽然如此,流茧依然不肯乖乖配合,眼神依旧瞟向别处。
“看着我!”
流茧仿若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神依旧飘离。无奈之下,彦柏只能追随着她的目光。
“看着我!”
回应他的依然是漠视。
而他呢,不死心。一直随着她的目光摆动,她的目光投向哪里,他就跟着出现在她的目光里。
我只要你陪我睡
如此反复了N次。
最终,流茧暗自叹口气。或许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十分无趣,只好将目光锁定在彦柏的身上。
看到流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彦柏这才释然地笑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只要你陪我睡,其他人代替不了。”温柔的话语像是溪水一般清甜、纯澈,猛然间撞进了她毫无防备的心里。
恍惚间流茧失了神。但只有一瞬间,瞬间过后,她自嘲地笑了笑。
随即道:“我想你弄错了!”
此刻,流茧的神情比漠视还有深沉的几分,这样彦柏感到快要窒息。可是,他还是要佯装轻佻道:“哦?”
“是吗?”双眸促狭的眯起,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
“那么,我跟我自己的女人同床睡觉,应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他说话期间,流茧一扫眼中的阴霾。现在她的目光如流云般飘浮,却又像湖水般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如果你是以前的彦柏,同床睡觉确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惜…”她顿了顿,有些惋惜地叹着气。“你不是以前的彦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
彦柏喟然一笑,有些玩味道:“变了吗?”
“你所认识的只是三年来的我;三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你清楚?”
流茧顿时语塞。
确实,她认识三年来的彦柏。三年前的彦柏是什么样的,她一点都不清楚。不是不清楚,而是根本就不知道。
见流茧沉默不语,彦柏魅然地笑着,那抹笑容如同初开的罂粟花般妖娆动人,在顷刻之间勾人心魂;又像是出水青莲般清新自然。
两则之间原本是矛盾的,可是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么的和谐、自然,似乎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
“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说我变了呢?”风轻云淡地话语,漫不经心的神态,这些一一落如流茧的耳里、眼里。
是啊,她根本就知道三年之前的彦柏是什么样的。
现在,凭什么说他变了呢?
凭什么呢…
凭什么呢…
到底凭什么呢……
索要晚安吻(1)
良久良久,流茧勾唇凄苦一笑。
脑海里,残存的意念中,只有一句话在不断的盘旋和质疑。
到底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凭什么……
可是流茧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彦柏的话语藏着无尽的失落,那种失落比寻常的失落还要深沉,还要揪心。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无语。
彦柏依然玩弄着流茧的头发,而流茧呢依然沉浸在沉思中无法自拔。
柔顺的秀发在他修长的指间飞舞、扭转着,从这一只跳跃到那一只,又从那一只飞跃到另一只。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止这一刻。
他可以不贪心,不要永远,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换取。可是时间根本就不会买账,它不会为任何人滞留。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眼前这一刻。
从万千思绪中猛然惊醒,一抬起眼帘,蓦地对上彦柏。
此时此刻,流茧才发现,彦柏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顺贴飘逸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光洁的下颚上也长出些许的胡渣子,看上去十分憔悴的样子,似乎好几天都不曾去打理。
没由地,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不禁语气放软了几分,“早点睡吧。”说完,流茧兀自闭上双眸,不再理会彦柏。
彦柏不由一愣,随即扬眸一笑,内心深处陡然萌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有些感觉,无论你有多理智都是控制不了的。
情不自禁地搂紧怀中的人儿,感受到她的气温以及她身上特有的芳香,那颗略带不安的心总算是找到了归宿。
在那一刻落定下来。
深夜,静谧无声。
在窗外回荡的久久不息的秋风声,在室内回荡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流茧背对着彦柏,而彦柏呢,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他知道她还没有睡的,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另一方面又不想浪费这难能可贵的时间。
扣在她腰间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忽而凑了过去,温热而湿润的唇息洒在她的耳垂上。“我想要个晚安吻。”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索要晚安吻(2)
“我知道你还没睡。”
“我要晚安吻。”
“别装睡了,我说我要晚安吻。”
……
“亲爱的,我要晚安吻。”
…回答彦柏的,依然只有回荡在空气中均匀的呼吸声。
眼睫微敛,唇角也勾勒出美好。“你要是不说话,我可是要出绝招了。”语音未落,搭在流茧腰上的那只大手开始不安稳的游动着。
流茧一把抓住他的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趁我熟睡的时候,已经索要了晚安吻。”平静的语气中,隐隐冒着一丝的恼怒。
彦柏掰过流茧的身子,迫使她于自己对视。“你也说了,那是我趁你熟睡时索吻。”
说到这,唇角勾勒起的弧度越发的美好,眸中波光连连。“也就是说,那是我给你的晚安吻,而不是你给我的。”
撒娇的语气,充满童真的眼眸。流茧不禁恍了神,明明眼前的人那么的真实,那股熟悉的体香是那么的令人心安和陶醉。
可是,她觉得这一切好陌生好陌生。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彦柏。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大的令人她来不及反应,更加无所适从。
已经分不清楚,现在的他到底还是不是他?
到底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他?
她分不清楚,真的分不清楚。
深深地吸口气,缓缓道:“那是你认为,不是我认为。”说完,索性闭上双眼。不想自己再被他的神情所左右、茫然亦迷惑。
突然,彦柏一口擒住流茧柔软的唇瓣,狠狠的撕咬起来!
唇于唇之间在厮磨,她奋力抗拒的想把彦柏推开,纤细的小手附在他的胸前,更像是挑起火源的摩挲。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不容置疑地掌控着那颗脑袋,略带惩罚性的吻。
转而,他不再像先前那般蛮横和粗暴,温柔地摩挲着那片柔软的薄唇,滚烫的舌尖在上面打着圈。
流茧紧紧咬住牙光,想要挣扎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来。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他所带来的粗鲁亦或温柔。
索性不再抵抗,双眸无力地合上,抵制在他胸前的小手也一点一点的滑落下来。
挣扎:因为是你
感觉到流茧突然间安分起来,一股莫名的怒气陡然萌生。
彦柏一口咬住她的唇瓣,微微一用力,咬了下去,直到口腔里充满了腥甜的血腥味才送开。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剑眉微挑,隐隐透着一丝怒意,眼中闪现着不安定的光芒,“为什么不反抗?”
“什么?”流茧完全没明白他话中的意味。
扣着她腰间的力道不由地紧了几分,“为什么突然间不反抗!如果换做是别人,你也不反抗?”温软流动的眸子里溢满了危险的气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令人不寒而颤。
一想到,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样对她,她不去反抗就感到烦躁,更多则是气愤。
流茧知道彦柏在生气,只是她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半顷没听到流茧回答,扣着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流茧吃痛地蹙起眉。“回答我。”近乎咆哮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条件反射般想要掰开附在腰间的手,没想到他越勒越紧,流茧咬了咬牙,愤懑地对上他。“因为是你!”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既然不【奇】在乎她,何必要【书】生气。难道是感觉到【网】一直以来的侵占性地位受到危险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个理由简直荒唐至极。
“你是说,因为是我,才不反抗的吗?”语气不由地放缓了许多,扣着腰间的力道也没像先前那般用力了。
莫名的流茧似乎察觉到他言语之中的欣喜,想要看清流露在他眼中的思绪。可是,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只有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一丝的邪气。
原来只是错觉而已。
流茧眼中的波光顿时黯淡下来。
明知道不该再期待,但是到头来还是忍不住去期待,总是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跟她开得一个小玩笑而已。
虽然这个玩笑有些过火,但只要他跟她说这是一个玩笑。她能接受,绝对能接受。
到此时,流茧才发觉,原来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现实。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可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非要等到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
才不得不承认被否决已久的真相。
以后,就算是我
“以后,就算是我,你也要挣脱。”那声音就像是柔软甜美的棉花糖,轻轻地附随着空气缓缓地飘入她的耳膜中。
流茧久久看了一眼彦柏,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只不过多了许多复杂的情愫在里边,还要挥之不去的玩味。
总感觉是站在漫天大雾的世界看着他,无论你怎样都无法看清,留在眼里的只有朦胧的雾气,留在心田上则是模糊的身形。
就像是泡沫一样,一碰及破,那么的不真实。
“好!”流茧无力地应答,而后再一次闭上双眼,心中则是激了惊涛骇浪。
流茧再一次想要背过身去,却被彦柏死死钳制住。“晚安吻我可以不要,但是你必须正对着我睡觉。”
流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吐露出一个字眼。
彦柏留意到这个小动作,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静谧,除了暗夜的静谧再无其他。
“回答我,你想说什么?”他再一次追问,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起来,好像她不说话就会错过许多许多无法弥补的事物。
应该说是心灵的空缺吧。
“想跟我说什么?”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暗夜的静谧。正当他认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轻柔而又无力的声音忽然飘来。“睡吧。”
彦柏心里一阵欣喜,但是欣喜过后却是无边无尽的黑暗,无边无垠的海水,冰冷刺骨。“想跟我说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睡。”
“你到底想怎么样?”流茧霍然睁开双眼,蓦地对上彦柏。
这一会,她确确实实捕捉到他眼中的哀求还有掩藏在那深深眼底的忧伤。
那几乎哀求的眼神,那抹像是镶嵌在他眼底的忧伤,深深的烙印在流茧的脑海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越来越觉得彦柏突然间的转变越来越不简单。
“想要你生气。”轻佻的话语再一次闯进耳里。
再一次对视,他眼中的哀求以及忧伤早已消逝不见。在他的眼中除了玩味还是玩味,再无其他,并且表现的是那么的自然。
流茧不禁扪心自问:错觉吗?
你生气的时候最迷人
“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最迷人。”深怕流茧看出端倪,彦柏依然玩味十足地调侃着。
言语轻佻,眼神戏谑。
“来,小妞!给爷气一个!”说着,修长的手指挑起流茧的下颚,眼神暧昧而充满邪气。
噗哧!流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学着彦柏的模样,玩味道:“给爷气一个?”漂亮的眉睫微微扬起,有着别样的美丽,充满了邪气的眸子里,像是海底花般惑人。
“恩哼!”他顿了顿,“有问题吗?”完全没意识到流茧到底在笑什么,不过她笑得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慌,好像被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要被揭穿一样。
不等流茧回答,又说:“爷已经看到你生气后发笑的样子,比爷想看到的,表现得更加赏心悦目。”
“所以,睡吧。”说完,直接伸手将流茧搂进怀里。同时闭上自己的双眼,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发现些什么。
她是个聪明而又敏感的女人,完全可以从一些细微的动作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窥探出他人内心的秘密。
关于这一点,池沐寒把她培顺的很好。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是该欣慰呢还是悲哀。欣慰的是,她懂得保护自己;悲哀的是,自己将要面对这些。
既然彦柏这样说了,流茧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乖乖地配合他闭上双眸,假寐。
刚才,她只是在试探他。不过,他说的那句话确实好笑,至于好笑在哪里呢,她说不出来,总之能把人逗乐。
经过先前那样一试,她确定他突然转变是有原因的。如果说之前看到忧伤是幻觉,那么刚才从他眼中捕捉到的那抹慌措绝对不会是幻觉。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段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她不知道,也无从下手。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听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定流茧已经熟睡,彦柏才松了口气。让她面对着自己睡觉,是想要这样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眉睫轻颤,在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双眸投下完美的弧度,樱花般地唇角勾勒出美好的样子。
我的怀抱只属于你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在她光洁地额面上留下一个轻浅而细腻的吻。
彦柏心里很清楚,能躺在她的身旁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次数更是屈指可数。所以他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秒、每一分。
将着分分秒秒永远记录在记忆中,任时间如何流淌都无法从记忆深处抹去。
等这件事情过后,守护在她身边的将不再是他。从他开始改变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可那只是彦柏给自己下的结局,而不是流茧。
至于结局到底怎样,没人知道,只能交给时间去证明。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没睡觉过于疲惫,有或许是流茧在身边让他感到安心和满足,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这一夜,两个这几天来都没睡过好觉人,睡得格外的深沉,格外的香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均没有睡醒的迹象。
一直到,黄昏十分!火红的太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绯红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彦柏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盯着花白的天花板许久,想要翻身去寻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双纤细嫩白的手扣在自己的腰间,而且搂得很牢,根本无法翻身,再加上动作幅度过大的话,有可能会吵醒流茧,所以他索性不动弹。
手撑着脑门,静静地注视着流茧的睡容。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手机响得真是时候,否则他就有可能错过这个难得细节了。
她竟然一直这样搂着他的腰睡觉,而且还搂得那么紧,深怕一放松,他就会消失。而打彦柏电话的那个人也十分的识趣,铃过几声后就没再打来。
不过,就凭那个铃声,他已经晓得是谁打来了。
那个铃声,是池沐寒的专属铃声,三年来第一次响起。
一想到池沐寒,原本雀跃的心情立刻晕染上一层厚厚的阴霾,唇角上漫起的弧度也一点点的敛起,眼中的波光也渐渐转化成淡漠。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当初他绝对不会去开那个会议,更不会让池沐寒去拯救流茧。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选择有很多,但是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这个习惯不准改
淡薄的、若有似无的月光透过枝叶,斑驳陆离地投射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夜晚的山风带着微微的寒意穿梭而过,婆娑的树影左右摇摆,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躺在床上的人儿睫毛清颤,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果然,没过多久,流茧缓缓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那张带着笑意,被无限放大的眼瞳里的容颜,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
流茧呆愣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准备什么时候松手?”玩味而又温柔的话语随即响起,充斥着她的耳畔。“还是说,你不打算放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流茧立刻马上抽回双手,眼神胡乱飘荡就是不去看彦柏,双手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摆好,俨然是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又怕被责备的模样。
看到流茧失措的样子,彦柏眼中的笑意浓郁了几分,“干嘛松手呢,其实被你那样拥抱着的感觉不错。”
“要不,我们再睡一会。你呢继续抱着我,而我呢也继续搂着你,这样谁都不吃亏。你说好不好?”眼睑微挑,一脸玩味地建议道。
可是那双如山涧泉水般澄澈的眸子却满是真诚。
莫名地流茧感到一阵心慌,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瞬间剥离了一般。压了压眼皮,优雅而精致的眉心微蹙,长而卷翘的魅人长睫毛敛去了眸中的光芒,仿佛试图掩去自己眸中过于明显的思绪。
“习惯而已!”她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你放心。这个习惯我会改掉的。”声音很轻,就像如烟的往事一般飘荡在静悄悄的室内。
然而却像是一块千斤石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猛然砸在彦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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