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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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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财死。谋杀萨丁的其中一名主凶已命毙当场,三千万赏金果然如诺而至。于是刹那间,黑白道上腥云密涌,鸡犬不宁。“渊”为此而受牵连,四个分部、十二成员遇击遭殃。然而这些人与萨丁之死并无直接干系,狂徒之所以这么做,的目就只有一个——逼使“渊”把“死神”交出来。
事此,李槿睿在新加坡与九虫的谈话还未到一半,便被李老爷子立刻唤召回老巢,裹在羽翼之下死死圈护起来。
李渊深谙萨丁在黑白二道的影响力,更深谙千百万一条人命的号召力。即便每一个前来发难的人不尽是高手,可龙蛇混杂、蜂拥而至,也足以让人头痛不已,筋疲力尽。
于是,李槿睿提早返国,并把雅一并从新加坡带回,只是绕过槿园别墅,全部迁回了“渊”。而同时,李槿睿忽然把雅软禁起来,切断一切通讯,也封锁了她回来的消息。
现在,她俩就身处这个金粉牢笼之内。
“为什么冰寰受伤,你不许他回来总部。”她冷冷等着她解释。
李槿睿拢拢裙裾,抬起高傲的头颅,“冰寰是被见钱心狠的狂徒所伤,现在他在千把枪眼下被盯得死紧,又怎可能让他回来总部。况且就算我点头,我老头子也不会同意。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李槿睿向雅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继续道:“我已经派红星去照看他了,他现在就藏在南区密所,若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还可以继续转移,并没你想象中那么危险。况且小冰子只是脚伤,以前又不是没遇过。”
“即使你不让他回来,却什么不放我出去!”雅依然怒火烧心。
“这个你就死了心吧。外头风急浪高,我决不会让你出去的。”李槿睿看着她,神色复杂。
“别把你的阴谋说得那么堂而皇之、娓娓动听,你只是怕我坏了你大事吧,从新加坡开始就把我软禁到现在。”
“哼,想不到你还敢自己拿出来说?!”李槿睿语调忽然变冷,眼内微光如刃上的锋芒。“自从知道我接杀墨兵的买卖后,你就没有安份过。知不知道,你那封还没发出去的邮件让我气了多久!”她狠狠吸口气,咬着牙,“我知道你与晴天有些感情,墨兵又是那边的人,但你在这里这么多年,怎么就忘了本份,忘了身份!你跟她怎么姊妹情深我不管,但别拿我的生意来做人情!通风报信?哼!我不容背叛,也不容杀手有着不该有的七情六欲和天真妄为!”
“那你为什么不马上杀了我!”雅直视着她。
“会的。在第二次的时候,我会的。”她冷冷回答。
雅忽然顿住。
「第二次」,可知从李槿睿口中说出这个词儿,这尺度已宽容到让她吃惊。
谁不懂李家大小姐的原则,只要她对你的忠心一旦怀疑,便当即铲除,甚至无需凭据。骄傲、自负,不可一世,她就是这样伫立在道上,嘲风笑雨。
然而,今日她竟给了她第二次机会。睿不忍杀她,她是知道的,所以更利用她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赌了一把——虽然确实赌赢了,可给晴天那封事关墨兵的告密邮件终未能发出,功败垂成。
李槿睿站起来,走到雅身边,看着她,“雅,他们和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们不该因谁而被掣肘,否则在条路上是无法生存的。这次你的确令我很失望,很、生、气。希望你能重新记起自己的身份,和我们的立场。”
李槿睿说完,便擦肩而去。
“李槿睿。”
雅忽然将她唤住:“李槿睿,有些问题我想你亲口回答我,真实地回答我。”
李大小姐站在门前,不言不语,似笑非笑地等着。
雅一字一句问:“在接下墨兵这桩买卖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萨丁悬赏之事。”
“是。”
雅身体一震,但马上抑制住,继续道:“你明知道危机四伏,却依旧派给冰寰任务?”
“是。”
听罢,雅闭了闭眼睛,“好,我没有要问的了。”
“有的。”李槿睿忽然转身看着她,“为什么你就不问问,我软禁你的目的是否真正为了你好?”
“我觉得我无需要问。”雅脸无表情。
“是真的。”李槿睿兀自却把问题答完。
把你关进囚笼,一不许你坏我的事,二不许你被外头风雨所伤。
两者,都无假。
雅垂眉,沉默,良久才微不可闻叹了声,“我到底该不该信你。”
“如果我真要伤害你,那么到现在你都不会知道冰寰受伤的事。”
“槿,”
“说。”
“我到底放心不下冰寰,你不让我出去,但请至少让我听到他的声音。”雅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柔,竟接近哀求。
李槿睿掀起唇角,露出个骄傲的微笑,然后一扬手,丢下一台手机扬长而去。
雅叹口气,打开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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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家人已经发现我的事了。」
这是冰寰在电话里说的一句话,让雅悬起的心终于放下,却瞬间又被扼紧,几乎无法喘息。
从知道墨兵将要被杀,到知道冰寰的身份被晴天他们察觉,她的心,就始终被一只无形的手扼着。
她很在乎这帮朋友,真的很在乎,她不想因什么而改变。
然,一边,是纯洁真挚的朋友;一边,是经年相守的雇主。自己站在中间,左右而顾……
她承认,李槿睿那句话是对的——这一次,自己令她很失望。
是的,因为她对自己也很失望。
原来对那帮朋友的在乎,竟已到达了这种程度,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变了质——正如睿所说,有了杀手不该有的七情六欲、天真妄为,没了立场。
一个没了立场的人,只会两边都不是人。
虽自己不再涉足前线事务,但倘若生了一份“异心”,便是个“异徒”,将无法面对组织,也无法面对身边的同僚……
「他们与我们不是一类人。」
睿说得没错,的确不是同一类人。但你可又知道,正因这份“差异与特殊”,所以自己才如此在乎。平凡、温馨,知足、自乐,这便是晴天的一家,不断向她渗透、也弥补着自己一直所缺失的东西,让她尚存触动。
因为爱惜,所以自私。所以才从一开始就向他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硬生生保存着这份友谊,不愿丢舍……
雅用手机打开邮箱,未读邮件塞得满满,晴天的,梦凌的。随便点开几封,堆满甜蜜的细语和问候。只可惜,只可惜在打开的这一刻,都已成了过去。
看着满屏文字,雅忽然一愣,发现有一封竟是晴天半小时前发来的?她连忙点开。
——「雅,我已经知道了冰寰的事。」
信很简单,仅此一句话,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却突兀得让人寻味,像块烧块的烙铁一下子丢进水里,瞬间在心头炸开。
雅的手指顿在屏幕上,灌了铅一样。
——「对不起,晴天。」
思索许久,终于回去一句,同样简洁,却载满着她的歉意——因隐瞒身份而致歉;因送不出那封救命信而致歉;因让他们错爱与失望而致歉;因伤害了他们,致歉……
邮件发出。雅靠在皮椅上,心里百味杂陈。岂料,不到三分钟竟弹出了对方的来信!
雅怔了怔,慌忙点开。
——「不用说对不起,只是我把世界看得太单纯。」
也是极简,而寻味的一句。雅心头一沉。纤指轻触,再按下发送键,终于把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送了出去。
——「晴天,我们还是朋友么?」
放下手机,开始等待。
就在这空白的时间中,邮箱竟突然弹出另一封新信件。
雅皱了皱眉头,把它打开,念完,心里久久不能平复。她正想回复,却见李槿睿推门进来,于是赶紧退出邮籍,清理掉所有痕迹。
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而晴天那个回复,最后也不知有没有到来……
雅轻叹了声,把手机覆上。
【 第二十三章:还是朋友吗 】(完)
【 第二十四章:决定 】(待续)
【 第二十四章:决定 】
靠在大班椅里,真皮与乌金木散发出奢华的味道,混合着醇厚咖啡香,在室间一分分积聚,一寸寸弥散。只是,李槿睿并没心思去享受,这种气味,早就麻木了。
她蹙着眉,在玩弄一块巴掌大的小圆镜——雅为她从晴天那儿拿回来的亚古罗小圆镜。之后被她嵌入一朵黑翟石木槿花,彻底打上了自己的印记。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那朵槿花,发出单调的响音,一声一声,撞击着沉寂、奢靡的空气。打开这面小镜,里面只剩下银白色的底托,玻璃镜面早已荡然无存。
——砸了,就在知道雅要向晴天发出那封告密邮件时,便狠狠砸碎了。就如同她对她曾经的信任。
嘀嘀嘀嘀……
案头电话机忽然响起,小灯闪烁着紫蓝色炫光。
李槿睿瞥一眼,显示屏上出现一串奇特的号码——到达这里的所有来电均已转成暗码,只有内里人才看得明白。
就是这一眼,原本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分。她黑着脸,拿起话筒却不出声,自是等待那头先行开口。
“李槿睿。”
对方直呼其名。
李大小姐咬咬牙,每次听到这家伙的声音就浑身冒起一层疙瘩,于是冷哼了声,“你,什么事。”
“你失败了,李槿睿。”
声音从那端传来,不急不缓,寡淡而幽深,仿佛千只触手轻轻挠着你耳腔。
李大小姐有点想挂电话,于是语气相当不好地,“只是暂时失手,不是失败。”
“哦?原来是我理解错了?”
“不敢。”
“看来你的手下也不怎样。”对方冷嗤。
“我定会查出是什么人来坏我的生意。”李槿睿狠狠地咬牙。
“这个我没兴趣知道。记住,你还有七天,如果未见墨兵尸首……”
“我们只负责杀人,不负责不收尸。”
李大小姐的话语也到了冰点。然,她才说完,电话那头却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十分风凉:
“时限一过,定金双还,你自己好好把握就是。不过,如果李家硬要显富散财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对方如此挖讽,李槿睿当即也回去两声冷笑,“你也知道时限未到,做什么这么早找来。太闲了?想找人磨磨狗牙?”
被这么调侃,对方竟也不怒,施施然道:“呵,只是看你人还在不在,否则害怕连索赔的机会都没了呢……”
“哼,别以为萨丁的事那么容易就放倒我,合约到期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家里耍你的鬼魂去吧!”
“李槿睿,请尊重死者。”对方这时忽然严肃起来。
“呵呵,”李大小姐冷笑两声:“说得真好听。这一头训人尊重死者,那一头又背地里雇凶杀人、作贱【///】人命,还整天到晚念叨着活人不如鬼魂……百魅,你们这帮所谓‘通灵师’都这德性的么?”
“李槿睿,没人会闲得无缘无故花二十万给你们消遣人命的。”短暂沉默之后,对方冰冷、木然的声音又再逼来,“你还有七天时间,之后我会去清点死魂。”
嘟嘟嘟嘟……
单调、空洞的声音切断一切。
“啪”!李槿睿狠狠把话筒甩回去,靠回座椅上。
清点死魂?哼,一直讨厌死这种故弄玄虚的话!七天,时间充分得很。杀一个人,七秒就足够了。
李槿睿咬咬牙,旋即却陷入了沉思——究竟可以用哪把“刀”,去杀。
花满溪忽然失踪,生死未明,想必这事与萨丁关联莫大。
冰寰同样遭遇不明组织的袭击,风言风语中亦是源自萨丁。
而其他成员随自己回到“渊”后,便立即被老爷子一个个召了回去——他们虽然职属“死神”,但到底大都出身于“渊”,现在老爷子眉毛一动,他们还不忠犬似服服贴贴吗。真是越想越憋气。
可最气的,依然是雅的背叛。
谁会知道,当时她有多生气、有多失望。雅淡出的心她一直明了,但并没为此真正生气过。雅愿意留下来做她的管事,这结果已经很好,也是能让这人永远留在身边的最好手段。
只是万万没想到,明事达理如她,居然也做了让自己这么暴怒的事!
自己的脾性雅是最懂的,可然仍还这么做。所以让她气怒的,不是那封并没什么破坏力的邮件,而是那个人的那份心。
更伤人。
她容许组织受损,却绝不容自己不被放在眼内。于是,铁心把雅禁闭起来,这是她应得的惩罚。然而,这个决定却让自己更加的郁结——似乎这就是对她全部的惩罚,也只能是这样的惩罚,宽容到一点也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于是她气得当场砸了那面镜子。星星点点的碎片满布足下,一不小心便会割得皮破血流。站在原地,她默默反省,是不是太纵容这个人了,把她纵容得肆意妄为,忘了本我。
可又怎样?反省之后,还不是又纵容了她多一次么?
一而再,再而三,连自己都觉得窝囊。
李槿睿兀自失笑,唇边有些苦涩。喝一口咖啡,苦味更是浓烈,不禁又蹙起秀眉。还是雅弄的咖啡最让自己欢心啊……
放下咖啡杯,从抽屉勾出那份杀人契约。打开,摩挲着那些细密而残酷的文字,上面有她骄傲的签名,以及,那个家伙焚烟拂柳似的落款——百魅。钢笔饱蘸墨汁,渗着阴阴沉沉的颜色。
「结果有失,定金双还。」
契约上有着这行未曾出现过的文字。
雇杀,本就是高卖高买、你情我愿的生意,过程与结果都充满未知的可能。因此,揽着这盘可能赔上牢狱之灾、甚至性命的买卖,杀手【///】组织不可能再去为它的结果而亏损金钱。
然而,李槿睿却把它写了上去。
“死神”的成长,需要磨砺与积累。因而在她看来,每一桩买卖,无论成败都是收获——不是金钱,就是经验,而这些都是成长和强大的能源,所以她在乎得很。
正因为这样,当初百魅来找“渊”谈买卖,李槿睿便一手堵截下来。但那时候,这巫婆似乎对萨丁之事已有所闻,不但表现踌躇,更三言两句挖讽不休。李槿睿本就好胜之人,于是一咬牙,书下「定金双还」,把买卖抢到手上。
生意是到手了,可惜却后力不继。
失了花满溪,伤了冰寰,雅结怨不驯,红星火候未足,其他亲信能人又被老爹召揽回去——她隐约觉得,老爸这是有意断她臂膀、折她双腿,让儿女乖乖呆在深闺。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惩戒,更是一种挖苦。
不甘,万个不甘心。
生意已定,契约已立,叫她李槿睿如何低声下气、废约认输?她做不出来,况且谁人要摆布她,她偏就不从。
天皇老子也是。
冷光凝在眸中,唇边笑意渐渐锋利。老爹不可能像自己软禁雅那样,把自己困起来,况且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墨兵……
一捏,便成粉齑。
亲自走一趟又何妨,不取下百魅那二十万,她不甘心。以及日后“死神”的组建问题更要重新筹划,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甚至根植于“渊”的资源,她必须拥有自己的武器、自己的忠死之士……
“笃笃笃”,厚实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李槿睿很厌烦地应了声,门随即被打开。
“小姐,雅说想见小姐。”来人禀报完毕,低头候命。
“哼,她是什么人,说要见我,我就得去了吗?”李槿睿目光如利刀一样割在来人身上。
“是,是,知道。”
下人恭谨地退出去正要关门,李大小姐却柳眉一挑:
“关什么门,我说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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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槿睿,我想再给冰寰一个电话。”
堂室中,一站一坐,两人对视。
“不行。”李槿睿一语打断,更隐隐带着怒气,“上次只是为了让你相信和安心,才允许你跟冰寰说上一句。但现在,我不会再许你看他一面、听他一声,这可是对你最轻的惩罚,况且红星每次回来都有汇报,你担忧什么。”
不许看他一面、听他一声,就是对我“最轻”的惩罚?
可能吗。
雅冷笑,“李槿睿,最近你可有察觉红星的眼神闪烁不安?”
李槿睿凉凉的笑,“呵呵,红星还嫩,这浪尖风头上小孩子难免慌张一些。”
“她每次回来都说冰寰无事,但到底她是你的人,我不能全部相信。”雅不买她账。
“冰寰是我部下,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他不成?”
“就算不害他,但你置他于不顾,同样可怕。你已经察觉萨丁的风声,却依然继续命冰寰行动,李槿睿,我不会对你失望,因为我早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槿睿沉默片刻,忽然仰首发笑:“雅的确最近我心呢……”然后一挑眉,欺身低声说:“可电话,我还是不会给的。”说罢咯咯的笑。
雅皱皱眉头,心底叹了声,只觉得与这样的人不能理论。“既然这样,我找另一个人总可以吧,不管你之前做了些什么,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还能对你心存一点感激。”
李槿睿眉梢一动,“谁。”
“一个朋友。”
“朋友?……呵,朋友。”李槿睿兀自叨念着,眼神幻变不定。忽然,目光一凝,话语中未知醋意还是挖苦,“你觉得,她还当你是朋友吗?”
雅心头一跳,李槿睿竟知道自己要找的是她?不禁心中暗叹。
「她还当你是朋友吗?」
睿这个问题,其实她早已问过,只不过那人至此还没给她答案。
——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已经早有结果,只害怕一说出口,便会伤到最后。
真的不愿猜想。
雅凝眉,沉默。李槿睿饶有兴趣的在旁盯着,似在欣赏着什么。忽然,手袖一扬,将一台手机抛到雅怀里。
“现在就打。”
完全命令的口吻,没怜惜,也没同情,那眼神更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雅看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铃音瞬即在耳际弥漫开来,直直敲打在心……
「不用说对不起,只是我把世界看得太单纯。」
晴天,你在后悔自己这份真天真单纯吗。
「我已经知道冰寰的事了。」
只有一句话的邮件,实质是在对我的试探,或者责备吧。你可知道,那种厉害更甚于千万语。
其实,当时自己可以有许多说辞去对你装疯卖傻,但到最后,脑袋里却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如此简单,却沉重。三个老实得等于全盘招供的字。究竟说出去之后,会对你造成多大伤害,我无法精算,但等不到你立即的回复,我似乎已读懂了一些。
……
六十秒之后,铃音终止,一切复原。最终,还是听不到晴天那甜甜的一声:是你啊,雅。
雅垂首静立,长发掩住苍白的脸。李槿睿带着胜利的微笑,坐在圆椅上。
只见雅摩挲着手机,神情恍恍惚惚。半晌,才不甘不愿递给身旁的保镖。保镖伸手去接,而她却不肯放手。
僵持片刻,保镖不禁看一眼李槿睿,李大小姐皱眉使了个眼色,那汉子才大胆地去夺。谁料,雅仍然执拗得很,纠结间,两人动作竟愈发的难看。
“雅!放手!”李槿睿一声断喝,霍然站起。
她能感觉到,雅要抓在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那个人、那份执念,让她看着火大。
李槿睿这一声怒喝,雅才蓦然放手,手机终于被保镖夺了过去。
李槿睿厉她一眼,阴沉着脸:“走。”随即气冲冲与保镖一同离开了房间。
大门重新锁上,四周又是一个华丽、死寂的牢笼。
雅叹口气,打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台从保镖身上抹下来的手机……
直到无声无息地发完一封邮件,她才把这手机丢回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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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对不起。无论你接受与否,这三个字我必须对你说。
晴天,我不想骗你,所以很多事情我宁愿缄口、回避,也不想说出欺骗你的话。虽然这样惹你猜疑,但至少我可以告诉自己,我没诚心欺骗我的朋友,我还可以在你面前坦然的抬起头,坦然的笑。
是的,正如你猜想,我们从事着不光彩的职业,用人命换取金钱的职业。
你是个很纯、很真的女孩,有我一直奢望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已经很喜欢你。当时你开口问“雅,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可知我有多么震惊。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非常清楚,如果要成为朋友是件很艰难、很艰难的事,但我愿意一步一步虔诚地走下去,侥幸那层美丽朦胧的纱,永远不会被掀破。只是没想到,走到这里似乎真的要停了。回头想想,其实最天真的,是我。
晴天,还有许多话我很想说,可时间不容于我,形势不容于我。这封信,除了向你道歉,还有就是厚颜地请求你最后一次帮助……跪着向你请求。
我知道,自己已再没任何理由和颜面向你说出这些话,我这行为有多荒谬、多可耻,我知道的,但作为一个人的姐姐,我真的没有选择。
冰寰现在与我分隔两地,他受了伤,但我却无法帮助,连看一眼也不能。他是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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