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世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不……”
“就算真被你找到了,你又打算怎样?不怕他同样用刀子来对付你吗?”顿一顿,“就算你不怕,我怕,每一个人都在害怕……”梦凌大力吸口气,竭力让自己的脸色柔和些,才继续道:“为什么昨晚一回来就找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看,告诉姐姐。”
她明白,这妮子现时的精神状态不该逼问,但她确实再无法忍受。
“姐……对不起。我出去不是找……找……”
“是去找花满溪吧。” 梦凌不禁冷笑一声。
“梦姐?!”
“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梦姐!你都知道了么?!”小看惊恐地望着老姐。
花满溪的事是不能乱说的,虽然尚未确认他的身份,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说的。
「你都知道了么」,这句话让梦凌冷冷的苦笑,心已了然。她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但、但你知道花满……”
“是你在昨夜梦里又哭又闹‘告诉’我的。我只是猜想,不过,好像猜对了。”
“梦姐……”小看当场鼻子一红,似乎又要哭出来。
“小看,你知不知道,冰寰要伤害墨兵,而你一回家就要找冰寰,在梦里又喊着要冰寰去救花满溪。小看……”梦凌握住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满眼怜痛,“告诉我,是不是花满溪让你回来找冰寰,然后去救他。而他,又发生了什么事。”顿一顿,“他……与冰寰是同一伙人?”
从没想过,冰寰与花满溪竟有如此羁绊。她拼命压抑着心底的颤栗,努力表现出极度的平静。然而,小看却只是咬着唇,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等待片刻,没见丫头回话,梦凌心里已然感觉到些什么,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花满溪要找冰寰的真正目的,这个我并不关心,也轮不到我关心,但是要小看受伤害,我就不能不理。小看,看着我,”
她抚过她额头,抓住她手臂,“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无论冰寰,还是花满溪,我们都看不透这些人,他们或许一直只是个假象……”
梦凌这句话里,没有提及“雅”——在事情尚未明白之前,她还是为那个人保留了一份纯净,也是给晴天和自己挽留一份侥幸。
「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多么熟悉的话。曾经,也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过。
小看挪了一下身体,把头埋入梦凌的掌心,什么再也不愿去想。
如果,这些真的全部都是假象,那该多好,从没真实地发生过,就如同噩梦,醒过来,便就好了……
》》》》》》》》》》》》》》》》》》》》》》》》》》》》》》》》》》》》》》》》》》》》》》》》》》》》》》》》》
傍晚,葵探望完墨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然后把自己甩到沙发上发愣。
梦凌递上一杯热牛奶。
“我想喝可乐。”
“牛奶。”坚定地往前送了送。
臊甜的香气,把他薰得浑身疙瘩。葵不甘不愿接到手上,憋着气灌下一大口,眉头足以夹死只苍蝇。
梦凌满意地笑了笑,拍拍小子脑袋。
葵把剩下的小半杯牛奶搁回桌上,又陷回沙发里,说:“本来想把小婕也叫回来,可她一定要留在医院守着。”
梦凌点点头。小婕现时的心情,她又怎会不明白。
乳白的液体静静躺在玻璃杯里,在灯下透出浅浅的蛋黄色,温润而甜蜜。梦凌煮下了米,室间不知不觉弥漫起淡淡的米饭清香,错觉般,仿佛回到了平静的昔日。
沉寂中,梦凌突然说了句:“报警吧。”
“姐?”葵一怔。
“我们没能力24小时去保护一个人。”她冷冷地沉吟。
葵却吱吱唔唔,“冰,冰寰好像也受了伤,应该不会……”
“你能保证没有第二个冰寰?!”梦凌脱口而出,痛心地看着弟弟,“葵,冰寰也好,雅也罢,我们都无法顾惜太多,我们只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只有报警……”
“不许!——不许报警!!!”
忽然,一把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梦凌,惊得二人同时往走廊望去。
只见小看边跑边喊:“梦姐!你答应过不会报警的!说话不算数!”旋即扑到梦凌膝上,眼睛和鼻子红红的。
花满溪在生死之际交给自己两个嘱托:一,找到冰寰;二,不可报警。
第一个已经砸了,因而第二个她必须死守,至于牵连到什么人什么事,她已不及细想、也不愿多想,更不在乎别人说怎么看待她的天真任性。
梦凌暗自叹了口气,看到妹妹反应如此强烈,心内担忧又深重了几分。
刚才这丫头已把花满溪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自己。看来她对内情也是一知半解。那么,既然只是一知半解,何必还要那么执著呢……
梦凌摸摸小看乱蓬蓬的头发,把她拉起来,“好,小看,我们不报警。”
“你刚才才说完!”
“对不起,我一时心乱忘了,小看别担心,我们不惊动警【//】察,明天就让葵哥给你找花满溪好吗?但你今天必须乖乖休息,这样才能尽快好起来,和我们一起去找,不是么?”
“花满溪?”在旁边的葵一脸茫然。
梦凌朝他使个眼色,便又回过头,软硬并施地把丫头哄回房间。
她这句话说得凑效,也很在理。丫头最后果然乖乖地钻回被窝,在老姐百般承诺之后沉沉睡去。
梦凌为她掖好被子,走出房间,却立刻对上了葵锐利而复杂的眼神。
“姐,究竟怎么回事?”
梦凌叹口气,坐回沙发上,神色凝重看着老弟:
“葵,有事件,我必须说给你听。”
……
她把小看与花满溪的事,讲了一遍。
小看的描述本就很混乱,而梦凌在复述时,也没加插太多的主观臆想去刻意理顺,只是尽量将信息的原始状态传达给葵。至于他能明白多少,她不确定,也不强求,只知道当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老弟便像具尸体一样仰趟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没去打扰——这时候,他确实需要时间去消化和适应,就如同小看告诉自己的时候一样。
她本不忍心向葵说出这些,但能瞒得过去么?出于对家人的保护,她只知道每一个人都有知情的权利和必需。至于其他,她已没精力顾想。
时间,在沉默中变得虚无而残忍。葵慢慢才有点动静,最后起身离开沙发,一声不响走入浴室,关上门。
室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单调、淋漓,让人听得满心烦躁。
梦凌拿起葵喝剩的小半杯牛奶,一饮而尽,然后靠回沙发,默默望着那扇浴室门。
墨兵受伤对葵是个极大的打击,紧接冰寰的事让他勉力支撑,可现在花满溪颠覆人心的举动,会不会粉碎了他最后的意志。
葵……
》》》》》》》》》》》》》》》》》》》》》》》》》》》》》》》》》》》》》》》》》》》》》》》》》》》》》》》》》
阴。
无雨。轻风。
葵在大街上游游荡荡,不知不觉已来到了“格”。
正如梦凌安慰小看的话,他真的去找花满溪——自己初入社会认识到的第一个朋友,告诉他这世界有多美、多真实的朋友。
然而,现在站在这扇深蓝色水晶大门前,竟突然觉得心口发凉。
虽说是朋友,但对这个人的认知,却原来贫乏到如此地步。不知道他的住处,不知道他常留足的地方,不知道他其他亲朋好友甚至是敌人,直到现在要找他,也只懂傻傻楞楞重回到“格”——这个唯一与他相识与交集的地方。
可今天来到这里,他还会在吗。
真他【///】妈鬼使神差。
葵狠狠一蹬脚,把一颗石子踢飞出去,“啪!”打落墙上,碎屑横飞。
对花满溪这个人,说不怨是假,他骗了他,从开始就瞒到底。然而,假若他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假若自己又换做他,切身处地一想,似乎又可以明白与理解……
当时,从梦姐口中听到花满溪的事,他只想笑,发狂地大笑。但涌到喉咙,却竟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只是觉得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满是谎言的世界里,上窜下跳,小丑一样。
小看那番经历让他感觉到,花满溪似乎有一副让人寒心的“面具”,却从来精致漂亮,真假难分。然而最憋闷是,明知道是这样,可当一听见他生死不明的消息,自己心里竟像打了上百个死结,越扯越痛,越痛越扯。这个人往日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竟在毫无理由地一点一点修补着他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让自己在念恨与姑息间踌躇不已。
不得不承认,他千般不愿这个人从此消失——至少,在他还没明白真相之前,不要消失……
》》》》》》》》》》》》》》》》》》》》》》》》》》》》》》》》》》》》》》》》》》》》》》》》》》》》》》》》》
葵心绪不宁地越过蓝晶大门,走向接待台。
小美人Apple早就看见了他,转接完一个电话便笑盈盈地挥手,“呵,小葵来啦,这么有空呀。”
在她记忆中这小子是已满实习期的了。
葵也朝她点点头,“嗯,Apple,好久没见。”然后心不在焉地与小美人寒暄一番,说出来意。
“哦,原来小葵找人呐,谁呢?”Apple甜甜的笑。
葵顿一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花满溪。”
随后,脑里一片空白,等待着各种可能的答案。
“哦……”Apple点点头,有点替他失望的说:“他不在公司哦。”
果然。
“你知道他在哪么?!”葵刚问完,才发现自己的可笑。
Apple摇摇头,依然甜甜的回答:“这个小葵得问Cindy咯。”
Cindy Ho,“格”拓展部的第二把手,情性分明到近乎喜怒无常。因为葵在一次“额外工作”中,为她念初中的二公子教训了一帮敲诈勒索的混混,从此,每次看到葵少都忒亲切忒亲切的。这不,当听说他来找自己,不但笑吟吟打开大门,还唤秘书调了杯柠檬可乐搁到小子面前。
“哟,小葵要找花满溪么?”
葵点点头,望着前面那杯窜着气泡的冰冻可乐,却心情全无。
Cindy挑了下眉梢,察觉这小子脸色不太好,便靠回大班椅上说:
“他前天去昆士兰了。”
“前天?!昆士兰?!不可能!”葵脱口而出。
前天就正是事发当日。
Cindy耸耸肩,“有问题吗?昆士兰早就安排了有拍摄任务。”
“啊?这……没,没事。”葵讷讷地摇头。忽然,又像想到些什么,问:“这时间是公司安排还是他自己说的?”
Cindy 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一眼,“Peter Cheung昨天才来电话通知我的。”然后抬臂,拢了拢原本就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装模作样叹口气,“人家是上司啊,爱啥时告诉你就啥时告诉你。看,原本安排好的工作都得往后压了,头痛呐。”
“那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葵没心思同情这女人,只顾紧张地问。
Cindy摇摇头,耳坠的粉钻闪得晃眼。“这得看那边展演结束后有没有额外的安排了。怎么?小葵好焦急找他?”
“啊,也不是……”葵才察觉自己有点失常,忙低下头。
“小葵,你脸色不太好,今晚我们去K,要不一齐放松下?”
“哦,不,谢了。Cindy姐也很忙的,我想我该走了。今天没带什么手信,抱歉……”
“呵,傻孩子。”女人望着少年,笑得端庄又精干。
》》》》》》》》》》》》》》》》》》》》》》》》》》》》》》》》》》》》》》》》》》》》》》》》》》》》》》》》》
回到家,葵把这件事说给了梦凌和小看听。
梦凌沉默不语。
小看则呆呆坐了一会儿,丢下“骗人”两个字便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骗人?说的是葵,还是Cindy Ho,Peter Cheung ,抑或花满溪……
不得而知。
房门关上。
小看径自走向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个小木盒,盖子上面嵌着颗可爱的草莓软陶。
打开,粉红丝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只银色指环。
柔和而清亮的光,流转于一道道精致的木槿花纹里,美得让人动心。
花满溪送的发箍,已经在那场变故中不知掉落何处,于是这只指环,便成了唯一的信物——告诉着她,那个人真实的存在过。
「我们都是同一类人,贪财,亡命,在混沌中迷失自己、寻找自己,却没人向你伸出手来,没有人听你叫喊……」
她一直忘不了,他说过的这句话。
没人向你伸出手来……溪,知道吗,其实我多想伸出手来握紧你,可是落空了,我什么都抓不到,最后摊开掌心,也只有这只你不要的指环……
握住指环,又做了个梦。
然,这个梦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点凄凉。
溪就坐在一张椅子上静静看着自己,那表情……看不出是哭是笑,朦胧不清,与四野庭园的花木一样,淡淡色彩洇作苍苍一片。
梦里的自己居然也很平静,站在不远处与他对望,没笑,没哭,也没向前走近一步。
——意识中,仿佛有把声音告诉自己,只要迈进一步,这梦就会碎掉,拼也拼不回来。
其实就这样相望着,不是很好吗?
真的不愿醒来。
……
惺忪睡眼睁开一道缝,有柔柔的光线渗入。
窗外天色依然灰蒙,让人难猜时间。只有一阵奶茶淡淡的香甜拂过,让人回念起那些仿佛消失了许久的阳光午后。
嗯?怎么会有奶茶的香甜飘过?
小看撑起身体,打量四周,才看到书桌前坐着个人。
那人身影纤纤,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卷发一圈圈一缕缕,拢起她秀美的脸庞——还是那么纯澈清丽,只是抹上了些许阳光的蜜色。她察觉到小看的动静,便抬起头,朝她柔柔一笑。
小看脱口而出,“晴、晴天姐姐?!!”
丫头狠狠眨了几下眼睛,没错,就是她的晴天姐姐!登时鼻子一红,喃喃着:“不是做梦……不是在做梦……”
晴天走过去,坐下,把丫头搂进怀里,“嗯,蘑菇没有做梦呢,我回来了。”
“晴天姐姐回来了……”在她怀里,依然叨叨念念着。
“本来可以更早一些的,只是航班延误了。”
“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是……”
》》》》》》》》》》》》》》》》》》》》》》》》》》》》》》》》》》》》》》》》》》》》》》》》》》》》》》》》》
“晴天姐姐,这是……”小看瞪大眼睛,看着躺在掌心的一个雪白小布偶。
“晴雨娃娃。”
“喔?”
小布偶有圆圆的大脑袋,蓬蓬的小伞裙,最惊讶是脑袋上竟“戴着”那只槿纹戒指,看上去仿佛顶着个小银冠,十分趣致。
“我做的哦。”晴天笑得甜甜的,像个讨赏的孩子。
小看捏住绳子把它拧起来,白布娃娃在半空慢慢打着转儿。
“好漂亮……但、但怎么没有眼睛嘴巴?”
“那是留给蘑菇画上去的,是哭还是笑,全由小看决定。”晴天说着,把画笔递上去。
丫头愣了愣,接下画笔。
白色娃娃躺在掌心,安静地等待主人绘上心情。小看沉默了许久,却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画什么。”
“那就等想好了再画,想明白了,再画。”晴天揉揉她的脑袋。
“嗯……”小看把笔盖盖上,目光却没挪开过那个小布偶。
一旦画下去,那便是永远的了。
“小看,把晴雨娃娃挂在窗前,可以帮你驱走阴天呢。”晴天指一指窗棂。
“啊?晴天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丫头呶起嘴巴。
晴天却仿佛没有在意,犹自一笑,继续道:“晴雨交替才能成为四季,晴雨娃娃就是四季的守护天使,它会告诉你阴雨的到临,也会提醒你,雨天一定会过去。”
“晴天姐姐……”
小看的鼻子忽然酸酸的,伏到晴天膝上。
晴天摸着她乱蓬蓬的发丝,想笑,却笑不出来,便只是这样温柔地摩挲着,轻轻地说着:
“小看知不知道,云南的天空有多美呐……”
【 第二十二章:雨过天阴 】 (完)
【 第二十三章:还是朋友吗 】 (待续)
【 第二十三章:还是朋友吗 】
落地窗敞开着,天风卷上黑夜的深沉,鱼贯而入,浣过长长蓝色窗纱,如夜澜里摇曳翻飞的浪。
室内灯光微暗,柔柔洒落在两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上。
晴天回来后便马不停蹄,未曾歇息。下午跟梦凌去医院探望墨兵,他已经醒来,依旧努力调侃着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笑话,可惜脖子硬被固定起来,让这家伙在口沫横飞中显得特别滑稽。说到差些接不上气儿时,还给葵少狠狠瞪了回去,留下两道哀怨哀怨的目光,直到送走晴天和梦凌。
葵继续留在医院,晴天和梦凌回家安顿妥当,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俩人往沙发上一靠,便再不想动。
晴天挨着梦凌,刚洗完头,长长的卷发微湿,搭在梦凌肩上,散发着洗发露淡淡的幽香。
“小看睡了。”她蹭一蹭,靠得舒适一些。
“嗯,她该多休息的。”梦凌抿口清水,目光突然沉下去,“晴天,你现在怎么看雅?”
晴天一愣,倏然无声。片刻,吱唔地,“或许,她并不知道冰寰的事……”
靠在梦凌肩上,感觉到她深深吸口气,语气中心事满怀。“冰寰没在读书,也没见他打工,当姐姐的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别忘了,冰寰进来时候所受的伤,除了她,我们没一个人知道真相……”梦凌把「真相」二字说得很重,继续道:“你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这个人曾说过的话,曾看似不经意的举止,还有她无可挑剔的脾性……我实在没有十足把握说服自己,她绝对纯白。”
一席话,一室无声。
晴天呆呆望着墙角藤织灯斑驳的光,眼神涣散。这些她又怎没想过,自从回家后一听完梦凌的讲述,她的心绪就像乱麻紧紧缠绕起来。
在自己离家的时候,雅还是温宛娴淑的挚友,冰寰还是沉静虚弱的少年。可待她回来,所有都变了,天翻地覆,心慌意乱,仿佛昨日一切全是幻像。
毕竟她对雅的感情之深,非同梦凌与雅。说到底,自己有没有责怪过雅,在事情还没完全明白之前,不可断言为“恨”,但“气”总是有的——谁能忍受被人瞒骗,况且是朋友;更有谁能对挚友的覆掌之变,处之泰然。
到底墨兵遇袭与冰寰寄宿,这两者有没有因果牵绊,而雅从中又是什么角色,有没有不便告人的内情……自己想了很久,也执着了好久。
想要答案,又害怕着答案。
感受到晴天的郁结,梦凌轻轻叹了句,“有没有去问过雅。”
晴天摇摇头,发丝荡开淡淡花香,带着无奈的倦怠:
“没有,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回过我邮件了,连手机也无法接通……”
》》》》》》》》》》》》》》》》》》》》》》》》》》》》》》》》》》》》》》》》》》》》》》》》》》》》》》》
“啪!”
如果李槿睿抬手阻挡的动作稍慢一点,雅这巴掌定已落到她的脸上。
只见李大小姐死死扣住雅挥来的五指,二话不说,扬手便回去一扇耳光!——不需原由,只要谁对自己不是,她必以本利回赠。
“啪!”
就在她手掌扇落到雅的脸上,身后保镖的枪口也同时对准了雅的额头。
李槿睿确实很生气,她完全没想过,一向温宛的雅居然会想扇自己耳光,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平静。
不过刮完一掌之后,她却又兀自失笑起来。
雅是什么人?长久以来,自己倒像真给她的“温柔”麻痹了,居然忘记这个人的过去,忘记这个人曾经也是朵带刺怒放的玫瑰。
雅一巴掌未能得手,还给人狠狠扇了回去,当场被打得头晕脑涨、眼冒金星。可她不哭也不闹,只别过面去,默默消化着怒火与痛楚。
保镖的枪口仍然指住雅,李大小姐见状,忽然不悦了——她喜欢的东西,从来就只有她自己才能凌驾和蹂躏。于是一挥手,把全部保镖斥退出去。
李槿睿松开对雅的钳制,手心顺势覆落在她脸颊的掌印之上,带着无限怜惜:
“痛吗?”
雅触电般闪开。
李槿睿吃吃的笑,对方这种反应让她十分愉悦,“你呀,居然想打我,真该罚。”随之裙摆一扬,端端正正坐下,俨如一朵傲风而绽的木槿花。只见她眉眼轻挑,幽幽看着雅,晓有兴致似等着她发难。
然而,雅并没泼妇那般打骂叫嚷。她抬起头,把刚才一掌之后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依旧端庄高傲地站在那人面前。
李槿睿这一巴掌的确打醒了她——李家大小姐对谁,从不会怜悯。就算她的爱,也是残忍的。
她站在空敞的室堂中央,迎上李槿睿的目光,开声责问:
“为什么冰寰受伤,你不许他回来总部。”
他俩现时身处之地,已不是李槿睿那栋粉墙红瓦的槿林别墅,而是李老爷子的总部——“渊”。四处流露着原木的古朴粗砺,以及金属质的硬冷、压抑,如同这里的每一张人脸。
萨丁遗言,向各道投出赏杀令。在未触发之前,这事还平静得像不存在一样。可就在近个把月时间,忽被推至尘上,仿佛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翻云覆雨,迅狠得让人措手不及。
人为财死。谋杀萨丁的其中一名主凶已命毙当场,三千万赏金果然如诺而至。于是刹那间,黑白道上腥云密涌,鸡犬不宁。“渊”为此而受牵连,四个分部、十二成员遇击遭殃。然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